第十九章 沦为秘书(10) 作者:未知 “桥归桥路归路?這话听着,怎么跟两口子闹离婚似的?”周龙漫不经心的调笑着,“不是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嗎?這同桥同路的,怕不得修上個五六十年?” 周龙在那头不正经的笑着,却让电话這头的郑妮脸红到了脖子。好在他在电话那一头看不到:“請你正经一点,虽然你的人品上不了台面,但至少,也为自己留点面子工程。” “我的人品?”周龙坐正了身子,這一上午,他已经开了两個会议,紧接着又跟人签了两份合同,又批了一大撂的文件,這忽然接到了郑妮的电话,刚明朗的心情瞬间阴云涌动:“我对我的人品倒很想了解一下,怎么上不了台面了?” “自己做過的事情,你自己心中有数。但那是你的事情,我现在沒有兴趣說這些,刚才我已经将我的态度說的很明白了,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会把這支票放在酒店的前台,就這样。”郑妮說完,不待周龙再多說,挂断了电话直接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混蛋!伪君子!自己是個什么东西還用问别人嗎?那個康秘书虽然动机不良,但說的话未必不是真话,他当自己是個单纯到不长脑子的傻子了嗎?自己成天做那些寻花问柳沒羞沒臊的事儿,還真当自己只是色棍不是色棍了?无耻,卑鄙! 正气愤着,那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郑妮一看号码,又是周龙:“我說過,請你考虑好了再……” “我已经考虑好了,现在就给你答复:第一,那张支票只是你年薪的一部分,剩下的,要看你的开作表现;第二,我們周氏是一個正正经经做生意的地方,你所想的那些特殊情况不会存在,我說過,明天下午你可以来公司裡把合同签了,到时候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加入进合同裡去。所以那张支票,你现在可以随意支配,好,就這些,现在,你要给我先对刚才不当的言行道谦,做为你的老板,我有权利要求你做一個正常的员工。”周龙不紧不慢的說完,便不再发一言,在电话一头静待郑妮的“道谦”。 什、什么?郑妮在电话裡听另一头周龙打断自己后那义正辞严的一通长篇,一时之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听,這么根正苗红,把自己镀的跟真金似的,倒好像她无中生有,诬陷了他似的——要她跟他道谦?切!不要這么太有意思好不好? 不過呢,既然他這么說了,又把自己裱得跟個画儿似的,那么看起来自己也就真的可以将這五十万给笑纳了。這种人渣,哪一分钱不是巧取豪夺来的呢?既然自己的利益有了保障的基础,那么,這送上门来的钱为什么不接?只是,最保险的還是先把那保障自己利益的合同给签了才是。“那個,什么,這样,我一会儿就先去公司,把我們的合同签了,就這样,再见!”郑妮說完,再次率先挂了电话,想要听她的道谦,美的他吧! 可是如果现在就立马過去,這人都已经說了,要听自己道谦,那不是過去给人家登门道谦去了嗎?郑妮思来想去,觉得還是等一会儿再過去,說不定那货有什么事情一忙,就混忘了這档子事呢?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那個混蛋整天心思那么多,光忙着去干坏事就已经够他费心力的了,应该不会一直记着這事的。郑妮看看自己的脚,已经红肿的跟個红烧猪蹄有得一拼了,反正不急着去周氏,還是先去医院探望一下妈妈,顺便把這脚也给处理一下吧。 郑妮给照顾妈妈滴特护打過了电话,知道妈妈到现在都還沒有醒過来,心情不由得又低落了几分。這么长時間,她都一直瞒着妈妈關於郑好的所有事情,一直假装着跟以前一样的生活规律,去医院探望陪伴,然后上班,然后再去医院,最后回家,每天周而复始,表面上几乎都沒有一丁点儿的变化,甚至刘经理還会隔三岔五的去医院請求汇报点编造的事情,来帮她演好這场戏。可是细心的妈妈也還是瞧出了問題,有一天问她:“妮妮,妈妈怎么觉着你好久都沒有再添置衣服首饰了?怎么,公司的经营有什么問題嗎?” 郑妮自然全口的否认,只借口自己的衣物首饰已经太多了,自己又专注于公司的事务,不太愿意花费時間去逛街之类的,后来又拿别的话给岔了過去。但郑妮的心裡也沒有底,以郑妈妈那么多年的商场沉浮,自己的這些小把戏到底能不能瞒天過海真的把妈妈糊弄過去,她是一点也沒有底气。不過好在从那以后郑妈妈便沒有再问起過公司的事务,還经常的让她不要把生意看得太重,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为重等等,偶尔,還会跟郑妮說几句人生浮沉寻常事,幸福快乐为第一的话儿,见妈妈心思這么放的开,郑妮的心裡也多少踏实了一些。 只是妈妈這病情,也实在是让人难過,已经到了這個时候,虽然郑妮也早已有了心理上的准备,可是真的等到了要分离的时刻,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与心痛。妈妈操劳半生,辛辛苦苦的打拼着养大了她,却在她刚刚能够报答的时候病倒,而且,這一倒下便再无转机,随时都有离她而去的危机,虽然现在的生活艰难到了寸步难行的边缘,也是她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时期,但只要妈妈還活着,哪怕是看到妈妈還在医院的那個病床上躺着,她也会心安。是的,只要妈妈活着,她即使付出生命,也愿意。 手中的這张支票是她预支的薪水也罢,即使是她的卖身契也罢,她现在其实已经别无選擇了。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自己现在的财务状况了,别說是妈妈后续的治疗费用,就连她马上就要交的那棚户区的房租,她都沒有着落怎么去应付。她自己即便是被赶到了大街上那也沒有多大的关系,至少,還会有银行,商场,火车站這些地方可以栖身,最多她身上多揣几把刀,多往脸上抹点灰,豁的上這脸面也就是了,甚至,她也可以放下底线,向刘经理,或者秦伯求助,但妈妈却不行,徘徊于生死边缘的妈妈现在无时无刻都是在靠着药物维系,而這笔钱绝非一個小数目就可以解决的。 這,便是郑妮答应去周氏最大的原因。她现在需要钱,因为,在医院裡病重的妈妈现在需要大笔的钱来维系生命,她愿意为了妈妈,即使是虎口狼穴也进。当然,在进入這個虎口狼穴之前,她也会尽最大的能力与程度,想办法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保障与利益。 再一次的坚定了信心,郑妮便不再迟疑,决定先行回出租房去取了身份证,然后去银行兑现支票,昨天晚上妈妈的费用是周龙去交的,后来交款的单据也沒有给她,所以她今天去医院,也還得去查一查,怎么也得预先再存一部分钱才行。 一拐一拐的出了房门,郑妮乘电梯下了楼,一副伤残人士的状态向前台行进,惹来了三四個服务生上前,正推托着,郑妮只觉着身后似乎有人快速靠近,還沒有来得及转過头去看,便只觉着身子一轻,人已经落进了一個男性的怀裡,那人抱起她来并沒有一刻的停留,径直的又到了一個挂着专属人员乘坐的电梯前,叮呤一声电梯门一开,两人已经然进了电梯。 电梯间裡也仍然是土豪的金色,但四壁也如其他电梯一般,光可鉴人。郑妮這时才从面前如镜子一般的电梯壁上看到,自己此刻正被周龙横抱在胸前,那人一脸的铁青,面目严峻,一副凛然不可相犯的样子,好像谁欠了他八百吊似的。 由于被抱的太紧,郑妮的头就一直沒转的過去,此刻看到了這么一张影像,更是连头也不敢抬了——不会,這家伙是为了非得听自己的那一句道谦特意巴巴的赶過来抓她的吧?至于么?!简直就是一個小肚鸡肠的节奏! 然而自己理亏,昨天夜裡這個色棍并沒有趁人之危的過来侵犯她,今天在电话裡又把合同跟薪金的事情解說的那么清楚,自己也实在沒有理由再对他横加指责了。那,還是自己先低调一点的好,免得再让他抓着自己的短处,反落了下风,這個时候,自己是斗不過他的,要明斗,也只有自己吃亏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