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沦为秘书(14) 作者:未知 郑妮在款台前面喘着粗气,脑袋裡一片混乱,她绝对不会相信,一個生意人会给一個做公司一无建树,不几天還把公司给搭进了一纸合同裡的员工张嘴就一百万的年薪,除非,是那個老板人疯掉了,再不,就是那個老板发神经了。然而周龙是那样的老板嗎?不,他在生意上不但不会发疯发神经,只会更加的工于心计步步为营,在生意上他不坑不赚别人的就不错了,怎么可能還会来做那种赔本的买卖?那么,這件事情就只有一個解释,那就是,那個周龙這么大手大脚的大方铺上了一百万,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阴谋! 阴谋,那個周龙,一定是在策划一個险恶的阴谋!再或者,那個混蛋色棍其实早就已经认出了她来?毕竟,那天晚上她完全处于混沌状态,而他到底是怎么個情况,她一无所知。但是想想周龙的表现,似乎又不像,他的表现似乎跟她一样,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人,要不是他胸前的那枚奇异的玉佩,她与他面对面的时候也是对面相逢不相识,那天身处帐篷之中,又是夜裡,或许,他也与她一样,并沒有看清对方的面容? 郑妮百思不得其解,但她却始终坚信,周龙這么下本钱,绝对不会是如他所說的那么简单。 可是,自己,到底還有什么是他可图的呢?原来郑妮相信他的那一套說辞,什么怕自己還不了公司的债之类的,也是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她那么的需要一笔巨款来度過难关,沒有那笔钱,躺在医院裡命在旦夕的妈妈会怎么样,她连想都不敢去想。 那么,现在,她手裡的那张五十万的支票,她该怎么处理?還给他,那妈妈怎么办?医院交的那五十万怎么办?她自己要用的钱都无关紧要,但只有妈妈,她不能,也不可以不管啊! 可是,在明知道這是個阴谋,是個陷井的情况下,自己這不是,在往火坑裡跳嗎? 郑妮越想心越乱,到了最后,她终于還是认命了,好吧,既然是個非跳不可的火坑,那自己也就只能選擇跳进去了。只要在妈妈還在世上陪着自己,那自己即使是身处于火坑之中,为了妈妈活着,那也是值得的。等到了妈妈离去以后,自己也就可以为自己活着了。那时候是鱼死網破,還是两不相干,那就得看彼此的造化了。 思绪混乱着,郑妮上楼去看了看沉睡中的妈妈,又交待了特护孙姐几句,這才出了医院,准备回棚户区出租房裡拿了自己的身份证去银行,那五十万,如果妈妈用不了,她還是会還回去的。和周龙签的那份合同裡写的清楚,她在周氏裡的工作時間,必须够還她所预支的薪水的,那也就是說,她预支的钱越少,在周氏裡呆的時間也可以越短。 在楼梯的转角处,郑妮遇到了妈妈滴主治医师符医生,简单的聊了几句,符医生告诉郑妮,医院最近又引进了一种特效药,对缓解郑妈妈這种癌症晚期患者的疼痛很有效果,但相对来說,這种药物的价格也格外的高昂了一些,一针两万八千块钱人民币。 一针两万八,這种进口的特效药打劫的价格,却供不应求,這圣安尼医院本就是一個非富即贵才能住进来的地方,只要有好东西,价钱根本就不是事儿,就這,還得要院长亲自批示,才能用得上。不過符医生也說了,他之所以会跟郑妮提起這事儿,主要還是感动于郑妮对妈妈滴孝心,而他跟院长是校友,所以如果郑妮有意向,他可以去跟院长沟通一下,估计今天下午郑妈妈就可以用上了。 妈妈病痛发作时的痛苦郑妮是早就心有余悸的,那种痛苦并不是惊心动魄的尖叫与呐喊,那种痛,是压抑的,沉痛的,如同一把钝钝的刀,一刀又一刀,在旁观的亲人心中扎进又拨出,拨出又扎入,恨不能代病床上的亲人受過。每每這时候她就想,如果安乐死对于妈妈来說能够是一种解脱,是不是自己就太自私了?如果能够有一种药物能够让妈妈不再這么痛苦,花再多的钱,她都愿意为妈妈求得。所以,当符医生用探问的眼光看向郑妮的时候,她几乎都沒有多犹豫一秒钟便点了头,再三的恳求符医生一定要帮妈妈搞到這种特效药,周龙为妈妈交了五十万,還剩下四十多万,一时半会也還不会有什么费用上的危机。 郑妮又在符医生的办公室裡等了半個小时,符医生才终于回来,告诉她一切都已经办妥,两個小时后郑妈妈就可以用上那個特效药了。郑妮再三的感谢,這才离开了医院。 正一步一拐的艰难走着,身后传来了几声汽车喇叭声。两长一短,這节奏郑妮竟然已经熟悉了,一听就知道是周龙跟在了身后,這家伙還沒有走?郑妮回過了头去,果然,身后那辆拉风的蓝色法拉利正缓缓的跟着一路慢行,再加上這喇叭声一响,引来了路人的无数侧目。 郑妮一愣神之后,又果断的转過了身,继续一拐一拐的艰难往前走。這個时候,她实在是不愿意再坐周龙的车子了,况且,她也实在是不敢保证,自己的火爆脾气不会在他的面前爆发。她不想再去多问那些有的沒的了,她现在也终于是明白了,說的再多,对于他来說都不是事儿,但有了這一百万,這是在医院的大门出口处,周龙的法拉利在那儿一堵,后面的车子便也只能跟在后面开不起来,于是,紧跟着便是一连串的汽车喇叭声,一声接一声的不断响起来,表达着对前面這两人的强烈不满。 本不想上车的郑妮实在沒了办法,只得一横心,气愤愤的拉开车门,在周龙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中上了车。 “回出租屋?”周龙明知故问着,出了医院一打方向盘,不等郑妮回答,车子已经向着郑妮租住的棚户区那裡去了。 “周总,你都不用上班嗎?”郑妮深呼吸闷闷的问,不再看旁边那张已经笑的跟只狐狸似的色棍加混蛋的脸。她怕自己再多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一拳揍上去,让這张欠揍的狐狸脸变成包子脸,虽然她知道自己如愿得逞的机会基本上等于零。 “我是老板,你什么时候听說员工可以查老板岗的?”周龙一脸的高高在上,让转過了脸去的郑妮直接把头低到了胸口,内伤。 “怎么不說话了?”周龙看一眼郁闷不已的郑妮。郑妮再次深呼吸,“我是员工,自然也不可以向老板发问了。” “這也是,不過我现在可以给你一個特权,可以向我发问。”周龙一副理所当然的酷样。“我不需要。”郑妮的回答直接而干脆。 “知道嗎,你让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我想我們之前是沒有见過的,你說,這是不是俗话說的有缘啊?”周龙笑的很阳光,眼睛得意的瞥了一眼一旁正襟危坐的郑妮。 然而這话听在郑妮耳中,却如同一记闷雷。她抬眼望向周龙,那一脸阳光的笑容在阳光下晃得她眼晕,让她分不清這张脸后的真假,他,是真的并沒有认出她来,還是,在玩她? “怎么,我又說错了话?”郑妮的表情让周龙也郁闷了一下,這么不给面子的表情,他還真是不太习惯,但也就是奇怪了,她对他越是這么不给面子,他反倒越是愿意往上凑,反正他也說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她身上仿佛有着一种魔力的吸引,让他身不由主的受到那吸引,每时每刻都想要看到她。 這两天自己的反常也让周龙很郁闷。长這么大,要說自己要帅气有帅气,要钱也有钱,公认的钻石王老五,什么时候都只有女人送上来供自己挑的份,怎么现在就這么皮贱脸厚的,巴巴的偏要上赶着来受這個笨女人的气呢?但他就是這么沒记性,两分钟不到,自己就又鬼使神差的把志气忘到了爪洼国去了,当真是任劳任怨,任骂任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