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再次禁足
“但是暗卫的耳朵很灵,如果我們一起出去的话,這裡面沒有了声音,守在门外的侍卫就会起疑心,到时我們就跑不成。如果从窗户跳下去,那肯定会有动静,侍卫听不听得到,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暗卫肯定会知道的,所以啊,你就留下来帮我打掩护的话,成功的机率就会大些。”见青竹那副样子,不知道她有沒有听懂,“明白了嗎?”
“哦哦。”青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心宝见她不在问了,便又转头继续找衣服。
平常衣服都是青竹帮她整理的,而她的衣服也满多的,样式颜色也多,大多是一些浅色系的,像白色、浅紫、浅蓝就有好几款,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深青色、黑色這类颜色的衣服。
“青竹,你来帮我找下衣服?”找了一箱了,還是沒有找到,便朝青竹问道。
青竹走了過去,皱着眉头看着满地的衣服,“小姐,你要找什么样的衣服?”
“深色系的,像黑色、藏青這样的颜色,什么款式都行,给我找一套,我要穿。”见青竹动手,心宝也就不找了,站在一旁。
青竹边找边问道:“小姐,你要换衣服出去?”
“是啊,穿浅色的,一沾水,就容易看到裡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還不如穿深色的,打湿了不要紧,看不到。”
不到片刻,青竹就翻出了一件,“這件可以嗎?”
见是青色的,颜色偏深,心宝点了点头,“行,就這件。”一手接過,走到屏风后面,换了起来。
看着满地的衣服,青竹皱起眉头,小姐弄乱东西倒很厉害,整理就不动手。之前看的书也是,看完一本扔一本,现在衣服也是堆成一堆。
弯腰动手,一件件地捡起来,一件伯地叠好。
“青竹,帮我拿把剪刀来。”
正在叠衣服的青竹听到小姐的吩咐,抬起头一看,小姐已经换好衣服了,站在床边,手抓着被单。
“小姐……”還嫌房间不够乱嗎?就知道搞破坏,她這是要出去呢還是要将屋子给拆了?
“還站在那裡干么,拿把剪刀来。”心宝见青竹還站在那裡不动,催促道,现在都快中午了,她還赶着要出去呢。
“小姐,你要剪刀干么?”不会是要剪被单吧?青竹满脸疑问,小姐這是要逃出去的节奏嗎?
虽然有着疑问,但她還是去拿了把剪刀递给心宝。
看她如自己所想的接過剪刀,“咔嚓”一声,就将被单剪了开来,紧接着,“咔嚓”几声,被单被剪成几條了。
心宝将剪刀扔在床上,将被单條拉了拉,很是坚韧。
那当然,這可是丝绸呢,不坚韧才怪。
心宝将布條接了起来,做长一條成的“绳子”。
“小姐,你做這個干么?”
心宝神秘一笑,“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将布條做的“绳子”放在一旁,在把床帐放了下来,遮住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去,告诉他们,我要洗澡,让他们打水来。”木桶就放在屏风的后面,如果不将床帐放下来的话,到时,侍卫打水进来,看到這些东西,会觉得很奇怪的。
“是。”青竹应了一声,走出去吩咐道。虽然对小姐的行为很是奇怪,有满肚子的疑问,但是小姐又不告诉她,只让她等会看着就是了。
待這些都弄好之后,心宝拿着“绳子”朝着房间四处看了看,突然走进床边,将“绳子”绑子床脚,绑紧,然后将另外一端从窗户放下去。
转身对着站在一旁不作声的青竹,吩咐道:“我等会儿下去时,你要制造噪音,不管說什么都好,要很大声,還有,你也可以去木桶裡洗澡,反正都已经备好了,不洗白不洗,是吧?洗时顺便将水弄的很响,至少要盖住我下水的声音,明白嗎?喔,对了,记住要将那根‘绳子’收回来,免得有人看见,到时就穿帮了。”她要做出洗澡的样子,是要告诉那些暗卫,让他们不能随便乱看、乱听。
虽然子麒是答应了她,不让暗卫进紫阁,但她不能保证,现在,紫阁裡沒有暗卫。以防万一,做些准备還是好的。
她做了這么多准备,不能功亏一篑啊。
见青竹明白的点了点头,心宝便抓着“绳子”踩在椅子上,准备翻窗了。
见小姐对着自己眨眼,青竹心领神会地大声說道:“小姐,你說庄主怎么還不放你出去啊,是不是你做错什么事了?让庄主罚你禁足這么久?”
反正小姐說了,不管說什么都行,只要能掩护她逃出去。
“噔”一脚踩空的声音。
心宝抓紧“绳子”,瞪向青竹,咬牙回道:“不知道。”
說的這是些什么话啊,害她差点沒抓好,掉下去了。
青竹瞧见,吐了吐舌,她不是故意的。
心宝再瞪她一眼,便抓着“绳子”往下降。
那一瞥的意思,青竹看懂了,小姐在說,這次放過自己,下次,可就……
青竹见小姐的头已经看不见了,更大声地喊道:“小姐,你這件衣服又丢的满地都是,洗個澡而已,弄的這么乱,害奴婢收拾半天。”边喊边朝着木桶走去,一边走一边脱外衣,带到屏风后面,才将裡衣都脱了,一把跳进木桶裡。
撩起水花,又大声說道:“小姐,舒不舒服啊?水烫不烫?要不要奴婢去打点冷水调一下。”
“小姐,你怎么不回奴婢啊?是不是舒服的睡着了?”
此时掉在墙壁的心宝,听着青竹的话,咬牙切齿,早知道就教她說哪几句话了。
但此刻不是管這些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往下降。虽然脚底已经触到水了,但是不能往下跳,不然会弄出响声,只能慢慢的,待身子大部分都泡在水裡的时候,她才松开“绳子”,开始游了起来。
……
在东街市井中间,有间院落名叫“无名宅”。
這间院落围墙极高,外面看来十分平常,也很破旧。刚开始有人对這所院落很是好奇,特别是那個匾名,怎么有人将房子叫做“无名宅”呢,任何人都有姓氏的。但是看它外面很破旧,又沒看到人出来,以为這房子闹鬼,便不在对它好奇了。后面大家来来往往间也不会朝它望去一眼。
虽說外面看来很是平常,但门内却是别有洞天。雕梁画栋,飞阁流丹,院中遍植青竹,间或点缀一栋凉亭,一座假山,处处好似自然,却又匠心独具,寂静清幽,远远的隔开了市井中的喧嚣之声。
其中有一座凉亭,挂满了浅蓝色帷帐,时不时地随风飘散,从空隙中看到裡面坐着两個年轻男子。
一人紫衣,一人黑衣。
此两人正是冷血跟赤乌。
“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冷血喝完一口茶,问道。
之前在无影巷中救了冷心宝,得知那些杀手竟是柳蓝派去的,所以他让赤乌特地去查清事实,免得听那人的一面之词,冤枉了人。
顺便让他派人将当时的领头人抓了送去总部严律堂,交给他们依法办理。
看来,他不在盟裡的這段日子,盟裡都有人造反了,不把五條戒律放在眼裡了。
上次抓了两個,现在又出现了一個,還不知道后面還有多少。
“這次事情有点棘手。”赤乌想了想,說道。
“怎么說?”
他很好奇,依赤乌的能力,能被他說棘手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啊。
“你說的那個领头人叫李正,是西街分部的负责人,他說的沒错,這次接的任务是柳蓝接的,并下达到云州四分部,让他们务必完成。所以說,這個李正并沒犯什么错误,他也是听从上头的命令。不過,我查到,他也私接了一個任务,只是沒有完成。”
“什么任务?”
這個任务都沒有完成,還去私接别的,竟然也是沒有完成,這是不是說明這個李正沒有能力?看来這下面人的调配,他也得关注一下。
“跟柳蓝接的任务差不多,你說的那個女的也是够倒霉的,握有丹参颜珠被人追杀不說,现在又有人想杀她,听說价钱是三百两,看来她的命還不值钱么,才值三百两。”赤乌說笑道。
說完看了盟主一眼,见他只是皱着眉头,沒有答话。
他摸了摸鼻头,颇有些不自在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冷血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說這事棘手的地方在哪裡?”
“你知道柳蓝接的那個任务的顾主是谁嗎?估计你猜也猜不到。”赤乌挑了一下眉,他查到這個的时候,对這個结果也有点不相信。
“谁?”他猜都不猜,直接问道。
“当今太子。”吃惊吧?
“怎么是他?他为什么一定要那颗丹参颜珠?”他是沒有想到会是太子,不過那丹参颜珠对他就那么重要嗎?但是他不自己派人去抢,一定要請血刹盟的杀手呢?
“听說過闲王的事吧?”
冷血点了点头,他之前对他的事略有耳闻,但并沒有特加关注。
不過這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认识冷心宝?
“闲王跟太子一直不和,而太子又好色无能,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被许多大臣看不惯,传闻,都上书,請皇上废了太子,改立闲王为太子。但当今皇上昏庸无能,不理朝政,依赖丈师,朝堂上的事也都以太师的建议为主。虽然沒有废了太子,但是這让太子对闲王更是不满,毕竟闲王手握兵权,所以动了旁门左道,让闲王不能人道。虽然闲王最近請了神医帮他治疗,但是,神医诊治了以后,說要治好的话,需要一颗丹参颜珠做药引,不然难以痊愈。”
“想必太子也知道這事,就打起了丹参颜珠的消息,想着,要是毁掉它的话,闲王就不能被治好,那被夺掉的军权就收不回去。”冷血也很聪明,听了前面,就猜到后面了。
赤乌点了点头,事实就是這样。
“這任务我們不接。”当今太子无能,要是他当了皇帝的话,百姓的生活更是水深火热,而且他挺欣赏闲王那個人,他确实是個人才,也是個明君。
赤乌摊了摊手,无奈地說道:“任务已经接了,虽然不是你接的,但是柳蓝是以血刹盟的名义接的,如果此时罢手的话,怕太子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血刹盟的名誉也会受损。”就知道他会這么說,其实他也不赞同接這個任务,如果毁掉丹参颜珠的话,那就毁掉了闲王這個人,也就是毁掉了轩辕王朝。到时打起战来,受苦受难的還是百姓。
“柳蓝。”冷血呢喃一声,眯起眼,浑身真气散发,“呯”的一声,茶杯受不住地碎了。
赤乌见此,一下子跳了起来。
看着碎掉的茶杯,摇了摇头,叹息地想着:柳蓝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這個任务非接不可嗎?”冷血冷声问道。
“是的。”非接不可,所以他才說這事情有点棘手。
见盟主沉默了起来,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一句,“太子只說是抢或者毁掉丹参颜珠,沒說要杀人。”
冷血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早說?”
他沒有早說嗎?好想是的,他不是故意的。
這话說出来,怕是冷血都不相信。
他如果不是故意的,怎么最后才补上這一句。
赤乌虽然只见過冷心宝一面,還是远远地瞧见,但是看到盟主突然出手救人觉得很是奇怪,而且看着盟主這几天心情很好,還露出少见的笑容,他就有了些心思。
“看来,我們又可以见面了。”看着远方,冷血呢喃,只是做了個口型,并沒有說出口,所以赤乌并不知道此刻他的盟主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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