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撕破脸皮
冷血来到大厅,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裡面的位子坐得满满的,该来人的来了,不该来的人也在這,似乎大家都在等着他一個。舒悫鹉琻
赤乌說的对,如果他今天不来的话,他们這些人等不到他,不說明天,怕是今天晚上他也不得安宁。
他走了进去,目不斜视慢慢地走到高位上,坐在了那所谓的盟主的宝座。
大厅裡原本吵的热闹非凡的人们,自从看到他进来以后便停了下来,直到他坐下,才有人开口问道:“盟主似乎来的太晚了吧?”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
這话问的丝毫不客气,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对,属下对盟主的态度似乎就该這样。
冷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也不解释,浅笑一声,问道:“大家有什么事的赶紧說,如果沒事的话本座就先去休息了。赶了几天的路,身体有些累了。”
“你——”那人似乎沒想到冷血会這么說,也很惊讶他突然变了态度,說话似乎很是硬气,一点都不像之前那個对他们唯唯诺诺的盟主了。
“好了,许长老,竟然盟主都這么說了,那我們就沒必要纠结一些沒有用的话题,赶紧进入正题吧。”一個年纪過半百的老头子突然打断那位许长老的话,脸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那双如同经過千锤百炼寒铁一般坚硬且沒有温度的眸子瞟了一眼许长老,让他一下子禁了声,身子有些微微颤粒地坐在位子上,低垂着眼睑,不敢跟他对视一眼,也不再向冷血找碴了。
這人似乎在血刹盟的权力很大,虽然坐的位置不是最高,位于左手第一位,但是自从他开口之后,大厅原本還有些人小声议论的话语顿时沒有了,一时鸦雀无声。
他望向坐在高位上的冷血,沒有一丝温度的话语在寂静的大厅裡响起,“盟主,您這次私自出去,不跟老夫說一声,似乎有点說不過去吧。”用的虽然是敬语,但是听他這语气,根本就不是那個意思,完全不把他当成盟主看待,而且话裡意思是不跟他說一声就跑出去,该当何罪?将冷血当做犯人看了。
他這话一出,厅裡的人又叽叽喳喳地议论出声,大体的意思就是附和着刚才那人的话,责怪冷血,說冷血不将他们這些人放在眼裡,說冷血太无法无天了。
冷血坐在上面,高高地俯视着他们,听着他们一句一句地评判自己,也不解释。嘴角含笑,似乎他们所說的人并不是指他,对這些一点都不生气。
他這次出去回来时就知道会是這样的一個场面,也知道柳长老会借些向他发难。
這不仅仅是因为他私自出去,而是因为他在外面的一些举动。
那些明面上的举动不過是做给他们看的,比如,陈金、王武他们的事情。
见他们說的差不多了,冷血才冷冷地开口說道:“柳长老,想必你已经知道陈金和王武他们的事情了吧,如果這次不是有本座在的话,想必血刹盟的名誉就被你儿子给毁了。本座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柳蓝還能代替本座发号命令了。”
听了這话,柳长老倏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让本来很僵硬的沒有表情的脸看起来更恐怖了,望了冷血一眼,眼神一暗,问道:“盟主這是什么意思?”
“话不用說的太明白了,柳长老這么聪明,想必是明白的。”他的话都已经說的這么明显了,他竟然還想当他是傻瓜,想着再威胁他嗎?柳长老的野心他早就看出来了,师傅怕是也早就知道的吧,如果不是怕他死后,柳长老让他的儿子柳蓝坐上盟主的位置,进而欺负他的女儿,才会在他死后将盟主位置传给他,以保住向影风的命。不然的话,从来只把他当作一颗杀人棋子怎么会让他坐上盟主的位置。
要不是为了赤乌跟自己的命,他才不会应他的要求坐上盟主的位置,进而跟這些倚老卖老处处压制他的人周旋。
不過,如果师傅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最后還是逃不了被男人凌辱的命运,而且還是他做的,怕是会从地下钻上来跟他拼命,后悔当初所做的决定吧。
柳长老坐了下来,心裡暗道,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计划的,自己做事向来小心,而且吩咐任务都是在密室裡进行的,不可能被人知道。他现在說這话是什么意思,是诈自己的吧。
想到這裡,柳长老的脸色渐渐地恢复過来,慢慢地說道:“老夫年纪大了,脑子有时候不清楚,所以盟主的意思恕老夫不明白,還請說清楚,别把脏水泼到犬子身上。”
“既然柳长老年纪大了,自己都說脑子不清楚了,那便回去好好休养,以后别再参合盟裡的事情了。”既然他自己都這样說了,他不接他的话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他忍了一年多了,忍的够久了,這次出去就是瞒着他们去做一些准备的。而且他也知道他们要动手就是在這段時間了,不然柳蓝那小子也就不会在他不在的时候,以盟主的名义接任务了。
另外他這次带了心宝回来,就是不想再忍了,他要她以盟主夫人的名义住在血刹盟,而且不被那些人所欺压,要让她堂堂正正地受他们的尊重。
本来還想過几天再跟他们翻脸的,沒想到他们一点時間都不给,让他一点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那他就只好早点解决他们,不然一直被他们压制,一点自由都沒有。
“你——你敢?”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柳长老沒有想到,冷血這小子這次出去一回,回来口水倒变得不小了,說话這么狂妄,一回来就想削他的权,不让他管事。
他凭什么?
难道就凭他此刻盟主的头衔嗎?
那也不看看是谁让他呆在那位子上的?
本来他還想再等段時間的,让他再呆在那位子上好好地在享受最后一段时光,既然他都這么不给他面子了,那他只好让他早点下来。
到时看他怎么折磨他。
“不是本座敢不敢的問題,這是柳长老自己說的,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要是万一做了对盟裡不利的事情来,那到时就……”冷血邪笑一声,后面的话沒有說完,让大家自己去猜。
“你——”柳长老沒想到他会這样說,想到现在厅裡坐着的都是盟裡都說得上话的人,有些并不是站在他這边的,话不能說的太過头了,只好压住火气,說道:“刚才一时說错话,還請盟主原谅,只是刚才盟主的话裡意思,老夫不明白還請明說。”
“就是,我等也不明白,還請盟主明說。”许长老刚刚被柳长老吓住了,不敢說话,這时见盟主不给柳长老面子,便向着柳长老,附和的他的话。
冷血也不急着解释,稍等了片刻,见沒人再开口,便看了众人一眼,冷声问道:“是嗎?大家都不明白嗎?”问完也不等人开口,接着說道:“既然都不明白的话,那本座就勉为其难地解释给大家听。唐堂主,盟裡的五條戒律是什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唐傲倏地站了起来,身躯笔直,目不斜视,冷冽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大厅裡响了起来,“五條戒律的第一條是不可私自接受任务;第二條是不可乱杀老弱病残;第三條是不可贪财;第四條是不可贪色;第五條是三杀不死者生。”說完在冷血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唐傲是严律堂的堂主,掌管血刹盟裡的刑法,此人很正直,什么人的命令都不听,只听于盟主,也只忠于盟主。
此时他端坐在位子上,右首的第一位,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眼神杀气很重,让人不敢对视,就连坐在他对面的柳长老都只看着上位,不与他对视一眼。
“很好,想必這盟裡的戒律大家都记在心裡吧,本座现在還是你们的盟主吧。那本座怎么听說本座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大家還接了很多任务,甚至连一條告知本座的信息都沒有。甚至,還有某些人以本座的名义接受任务,這還不算,甚至无视盟裡的戒律,大开杀戒。你们說說,這些人该如何处置?”
冷血的话音一落,众人便又议论纷纷,各說各的想法。但有些聪明人知道冷血說的某人是谁,并不参与這些议论,只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而一直要求冷血說清楚的柳长老似乎沒想到他真的将這事情說了出来,一时愣住了。
那個冷血所指的柳蓝似乎沒想到冷血会查到他的头上,白了一张脸,嘴巴张开几次,似乎想說什么。
“够了,你们讨论好怎么处置這些人沒?”冷血冷喝一声。
他知道他们是沒有什么办法的,今天也扳不倒柳长老,但是不能任由他们继续嚣张。今天收拾不了他们的,但也能让柳蓝受点苦。他都做好了一切准备,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他不是好对付的。
就算他们现在知道也晚了,再给他们几天時間,到时他就将這些人一網打尽,全部收拾掉。
“盟主,将這些人的名单告诉属下,属下会立即抓他们进严律堂,按照盟裡的刑法处置。”在冷血的话音落下后,无人站起来回答,最后只有一人唐傲站起来回答道。
“很好。”冷血淡笑出声,倏地,他收住笑容,冷喝一声,“柳蓝,以本座的名义私自接受任务;宁庆、林斌、朱德兴等等人私自接受任务不說,還大开杀戒。唐堂主,将這些人全部抓进严律堂,以刑法处置。”
“是!”唐傲领命站了起来。
大家沒想到冷血会拿柳蓝开刀,毕竟他是柳长老的独生子,又是老来子,从小当眼珠子护着的。就是因为這样,柳蓝的性子被惯的很是霸道、嚣张,惹了不少祸,但都被柳长老给摆平了。
就在唐傲准备动手的时候,柳长老开口了。
“站住!”冷喝一声,那双灰白的眸子扫了唐傲一眼,见他无视自己,便瞪向冷血。這时,他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刚刚只是一时被冷血突然改了性子给唬住,他毕竟是一個经历過大风大浪的人,见事情已经這样了,便撕破脸說道:“谁敢动我儿,他会以盟主的名义接受任务,是老夫吩咐的,难道老夫沒有权利做這些嗎?”
既然都已经想让蓝儿做上盟主的位置,那就不能让他进严律堂,既然已经准备好了,便撕破脸又如何。在這血刹盟裡,谁還有他的权利大。就算是冷血那小子也只不過是挂着一個盟主的头衔而已,他要是不高兴,就将他拉下来让蓝儿坐上去。
如果一年前不是他沒有准备好,他早就将盟主的宝座抢到手了,怎么会让冷血那小子在那上面坐了一年多。
柳长老這话說的太不客气了,但因他平凡积威太深,一时沒有人反对他說的话,就在他沾沾自喜,准备领着儿子回去时,一個大家料想不到,一直被大家无视掉的人突然出声。
“柳长老,就算您有权利做那些事情,但也不能无视盟裡的戒律,那可是开山祖师爷定下来的,是由一代代盟主许可的,就算是盟主也不可违背。”
“你——”柳长老的话還沒說完,就被他儿子给打断了。
“你算個鸟,我爹說话哪由你来插嘴,滚一边去。”柳蓝气炸了,对着他吼道。
他最怕进严律堂了,要說這血刹盟裡能让他害怕的除了他爹就是唐傲了。
唐傲這人就是茅坑裡的石头——又臭又硬,什么人的面子都不给,只要违背戒律,管你是天王老子,他都照抓、照罚。连他老爹出面都沒用,只听命于盟主,但是關於律法這方面,就连冷血吩咐也沒用。
就是被他罚多了,所以他看到唐傲這人脚就直发抖。
但他不怕冷血,觉得他很弱,他老爹让他往西,他不敢往东。他欺负他时他从来不敢反抗,虽然每次欺负完他后他都倒霉,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他還是乐此不疲。
更不用說一直跟在冷血身边的赤乌了,他从来不用正眼瞧他。
沒想到他竟敢這么跟他老爹說话,還想让他进严律堂,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蓝儿!”虽然对赤乌的话很是生气,但是蓝儿這话說的也太粗鲁了。他们可不是土匪,他们可是最厉害的杀手组织,說话不能沒有素质。
“爹——”
“退下。”
柳蓝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下去,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直直地瞪向他,想用眼神杀死他。
柳长老這么久以来一直沒有动冷血,就是因为顾及赤乌,他不知道冷血有武功,只知道赤乌是血刹盟第一杀手,武功很是厉害,在盟裡沒人能打得過他。
所以沒有万全之策他是不会杀死冷血的。
但是现在情况改变了,他们早早地撕破脸,以后在盟裡他下的命令就会有些阻碍。他得想想,是将赤乌拉拢過来,還是杀了冷血一劳永逸。
冷冷地看了冷血一眼,他知道今天這种情形是对他们不利的,如果无视那些戒律的话,那他以后說出的话就大打折扣了。虽然他们现在依附着自己,但是有些人并不是甘心的,如果被他们反叛的话,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现在看来,蓝儿今天是一定要吃点苦头了。
哎,早知道是這样的话,他今天就不该等在這裡向冷血发难的,现在倒好,沒找着他的碴,倒把蓝儿搭上去了。
但既然這样,那他……
“我儿私自接受任务不假,但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儿违背戒律了,如果沒有的话,你们冤枉我儿,那也得受处罚。”据理力争。
冷血冷笑一声,就知道他会這么說,但是他早有准备,“证据嘛——”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众人的表情不一,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事不关已,最好笑的就是柳蓝了。他以为他沒有证据,那高兴的神色溢于言表,但是,他高兴的太早了,冷血也不可能如他所想的,继续說道:“证据当然在我身上,柳蓝,你接什么任务不好,偏偏要接太子的,难道事先沒有了解他那個人嗎?接了任务完成不了的话,到时血刹盟的名誉毁于一旦不說,還会让大家全部送命……”
他的话還沒有說完就被大家都打断了。
“柳蓝這次接的是什么任务,怎么跟太子扯上关系了?”林长老敲了敲椅手,冷声问道。
“就是,难道不知道接任务的首條要求嗎?就是不能跟朝廷扯上关系。我們惹不起朝廷,他们随便一個军队就能让我們全部灭亡。”一向很少說话的阮长老此时也出声了,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呯呯”直响。
此时众人也不淡定了,毕竟朝廷不比别人,就算他们再怎么厉害也惹不起朝廷。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之前還事不关已的人也出了声,着了急。
此时看向柳蓝的眼神都似刀子般,想剐了他。
這时,柳蓝似乎也知道害怕了,不敢出声,也不再瞪着赤乌,紧紧地跟在柳长老,躲在他的后面。
“盟主,听您之前的意思是任务還是完成了。”许长老此时也知道害怕了,对着冷血也用上了敬语。他早就知道這個任务与朝廷有关,但是不知道是一個怎样的任务,而且那订金给的超高,柳蓝又分了他一点,便将其它的忘得一甘二净。
此时听冷血這么一說,他才知道后怕。
“那当然。”如果不是替他擦屁股,他也不至于跟仁义山庄纠缠了那么久,耽误了回庄的時間,也耽误与心宝相处的時間,不然的话,他们的感情在发生关系之前就有所进展了。
“既然已经完成了,那就沒事了,就不用处置蓝儿了。”柳长老强词夺理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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