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围萦绕着阳光和药草的气息,少女微红星光点点的面颊,少年的笑容,竟好似仙人一般。
“悠言……悠言?”锦儿见悠言许久未动,哭泣抽噎声也渐渐弱到无声。便叫她的名字,可不见她回答。侧過头看她趴在肩膀上的脸,锦儿险些憋不住笑出声来。
刚刚還哭得昏天黑地的少女,此刻居然在他的肩头累的睡着了。一般的小姐哪有她這样的,再怎么累也不至于趴在一個男子身上睡着了吧,這丫头的警惕性未免太小了,锦儿的眉眼都像开了花儿似的。
“风婆婆,花儿,你们過来吧,别躲了,扶你们小姐回去休息吧,哭了可将近一個时辰了。”
被锦儿叫到的两人,从躲藏的大树后面扭扭捏捏走了出来,沒想到這样也给他发现了,她们還以为计划天衣无缝。
“锦儿,你怎么会知道我們躲在那棵大树后面的?”花儿觉得自己隐藏的好极了,既沒有动,也沒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锦儿都快要不住形象的对花儿翻白眼了。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学過武功,眼力好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
“先把你们小姐送回去才是紧要的,這样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也丝毫不介意嗎?”
风婆婆這才想到自家小姐的清白比较重要,连忙从锦儿手裡接過累的睡着了的悠言,拖着悠言的小蛮腰,让花儿在一边扶着,一步一步地向房间走去,也不忘对锦儿感激的点了点头。
悠言能够這样的敞开心扉,通通快快哭一场,都是锦儿的功劳,她们只是推泼助澜罢了。
看着悠言远去的背影,锦儿双手负在身后,独立在這片药草园外。悠言思念自己的父母是人之常情天经地义,锦儿也同样有自己思念的亲人,思念的家园。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他与悠言一样,心中有着秘密。他慢慢蹲下,就在悠言刚刚的地方,他并不识药草,只是突然觉得他们像是有了人的灵气,听得懂人說得喃喃呓语。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個素有“风景奇秀甲天下”美称的自己的故乡,双子国。
眼前仿佛就可以看到青峰,秀水,奇山,峻岭還有那些淳朴善良的双子国得人民。然而自从双子国的皇帝渐渐沉迷于女色,妖道。手下的官员又极为腐败,不顾国家安危人民生死存亡,以至于国力大大不同以前。
多少城池被敌人所破,多少人民被敌人所俘,杀害。皇帝为了享一时的安宁居然三番五次拿公主去和亲,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美丽公主,都一個個客死他乡。
锦儿双拳紧握,掐碎了一片的紫苏药草,紫色的药汁沾了一手。
“昏庸无能的狗皇帝。”想他方家几代为官,为双子国历代皇帝出生入死,少說也夺下了大半壁的江山。可是這昏庸的狗皇帝是如何对待他们方家的!
锦儿指节捏的发白,他心中也有說不出的苦痛。七岁时父母在自己的面前被推上了断头台,他心痛,眼睛红的发疯了一样,他想要冲上去,却被师傅点了穴道,就這样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他宁可和父母一样的去死,也不愿意亲眼,看着父亲血溅三尺,那一年的夏天,家乡发了洪水,人们都說是父亲的冤屈久久不能平。
好不容易事件平息,不再有人追杀他,跟在师傅身边,以报仇为目的,日以继夜的学习武功绝学,求武若渴,只为有一天,得以报仇雪恨。
然而他心浮气躁,师傅告诫過多少次让他切莫冲动,可他還是在毫无计划之下,就冲去狗官的府邸,开始他是成功的,可是在杀了几個狗官之后,那些狡猾奸诈的人,设计引诱他上钩……
师傅为了救他,死在别人的飞箭之下。他被人暗算,打得武功尽失,好不易才保住一條性命。
“呵,我這一辈子,活的還真是窝囊,做什么都是连累别人。”他活了十几年,世间波折千种万种,竟然都汇集到他身上,真不知道是该哭還是该笑。
“我是不是還要从头再来過,再受一次所有的苦难,才能报得杀父母之仇。”锦儿咬牙切齿,他不是一個将国仇家恨放在嘴边的人。但他深知,這個仇倘若报不了,他死了也不会安心。
男儿泪流两行,代表的是痛苦,和信念。
锦儿从原地站了起来,一時間头晕目眩险些站不住。
“這個身体,怎么沦落到晒一会儿太阳都会犯晕的地步,真是可笑。”
正欲扶一棵树歇一下,可還沒能走到树下,已经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悠言在房间内由风婆婆照料着,沒有花儿什么事儿,她便关上门出去。想着时辰差不多该去给园子裡的药草浇水了。這片药草从她来到這府裡就有了,起初一直都是风婆婆照料,后来就轮到了她。
“喂——锦儿?你怎么会躺在這裡?”花儿才到了园子,就见到锦儿直挺挺躺在地上,面色发白毫无血气,眉头紧皱看起来很难過的样子。她推了又推也不见锦儿睁开眼睛,只见他面色都快要开始发青了,暗叫不好。
“快醒醒啊,快醒醒!不好了,来人啊,有人晕倒了!快来人啊。”附近的家丁听到花儿的呼喊,赶紧的一個去叫了大夫,一個帮忙把锦儿抬回了自己的屋子。
“這可怎么办呀,這可怎么办……对了。”花儿以飞快的速度跑去告诉风婆婆,她自己一個小丫头片子,還真的是拿不准主意。
“风……风婆婆!补好了,大事不好了!”
“喳喳呼呼的喊什么呢!安静!小姐刚刚躺下,你存心想吵醒小姐不成!”
“是……是……”花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說着。
“停下来,說清楚咯,到底怎么回事儿?”风婆婆轻轻关好了房门,這才发觉花儿脸色不太对劲。
“锦儿晕倒了!”
正文五毒草
书香屋更新時間:2013-4-3017:39:46本章字数
锦儿的突然昏倒实在让人措手不及。风婆婆心急火燎的找人准备毛巾和一些常备药物,先随花儿過去看看情况。
“花儿,去請大夫了沒有?”
“已经找人去了,我刚刚去药草园浇水,哪知道锦儿就躺在地上,面色铁青,真真儿吓死我了。”
“這丫头,平时也沒有见你胆子這么小啊,扶回房间了嗎?”
“是,风婆婆,你快些去看看吧,我都不知怎么办了。”花儿扶着胸口惊魂未定的样子。
到了锦儿的房间裡,东西都准备着了,风婆婆绞了一块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看這面色着实不好,一丝血色都沒有,额头摸了摸也沒有发烧的症状,這到底是怎么了。
正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大夫請到了。“大夫,快過来看看,他這是怎么了?”
大夫是一個上了年纪的老头,這一看就叫人安心。诊脉之后,大夫摇了摇头。
“唉……沒有法子治啊。”
“什么?为什么?他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病?”
“中毒。”大夫捋了捋胡子。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中毒呢?”他们都感到不可置信。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啊,大夫?”风婆婆毕竟沉稳。大夫看了看锦儿的口腔和喉咙。
“不是,不是吃进去的东西中毒了,应该是从外面来的。心血紊乱,体内還有一股毒气乱窜,心跳也不正常。”
“那……怎么解這個毒?”
“沒有解,請恕老夫无能,這样的病是从来沒有见過,更别說是治了。”
“你這個老头儿,是不是骗人的呀!哪有大夫不会治病的!”花儿险些要冲上去恨不能揪住老头的花白胡子。
“花儿别闹,给我退下去!大夫……真的沒有办法治了嗎?”风婆婆制止了花儿的莽撞行为,一边询问着大夫。
“唉,老夫只能试着开一些保命对身体沒有副作用的药,先试试看吧,不過……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大夫一脸难色。
“好吧,来人,送大夫回去,开些药回来吧。”
“是的,风管家。”花儿還在一旁气呼呼的,若不是风婆婆及时拉住了她,她又得冲上来了。
等到大夫走了,风婆婆严声呵斥:“你這样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非得让我把你赶出去才作罢么!”风婆婆的斥责把花儿吓了一跳,她這才意识到是自己太不合乎规矩了。
“对不起,我错了风婆婆,我這不是担心嘛!锦儿要是死了,按平常来說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现在這個时候,小姐才刚刚好起来走出阴霾,他若是出了什么事,小姐很有可能会再受打击的呀!”
风婆婆拍了拍她的手。“我也是知道你的想法的,你担心小姐這也沒错。可是他若是命数如此,我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见锦儿双眉紧皱痛苦不堪的样子,风婆婆也有点感到心疼,毕竟這是帮助小姐的人。他的命也够苦的了,不是被人贩子卖就是中毒,现在眼看着小命就要不保了,真是苦命。
“花儿,你再去看看小姐,我在這儿照顾着,记住,千万不可以让小姐知道,不然指不定又要伤心了。”
“我有分寸的,风婆婆,那我就先去了。”
“嗯”风婆婆给锦儿擦了擦脸颊,又想到悠言初来时的样子,也忍不住叹气。
悠言睡的浅,从风婆婆和花儿关上门开始,就有些朦朦胧胧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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