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火葬场
十四人的小队伍,半数潜入,半数留在外界接应,邱岩挨個点名,点到第三個人时,宋星遥忽然开口:“我也进去。”
邱岩诧异不解——她沒有武功在身,进去了无法自保。
“你会泅水?”裴远同样迷惑。
宋星遥点头。她母亲孙氏生于闽越海边,跟過船,水性甚好,在宋星遥幼年曾教過她闭气泅水,再加上她生长于洛阳,上面一堆哥哥,每到夏天就要去洛水嬉戏,她死皮赖脸跟去,直到八岁才被家裡明令禁止,后来她就不和哥哥们一起,就自個儿偷偷着去。为了這事,她小时候沒少挨揍,不過水性倒是练得很不错。
“你们中间沒有女人,也许潜入之后需要用到我。放心吧,进去后我会听话,不会添乱。”宋星遥飞快道,“阿海陪我进。邱大哥留在外面……”眼见邱岩要拒绝,她摆手道,“我既然进去了,主持大局的事自然要交给邱大哥,外头不能沒人坐镇应变,你我不能都进去。”
话音刚落,裴远也开了口:“我随你进去。”
“你……”宋星遥并不想带上他,但拒绝的话沒說出,就他抛了個无可反驳的理由。
“我比你们所有人都了解這宅子的地型结构,還有,你說殿下被囚禁在裡面,让我立功。若不能亲自救到殿下,我這功上哪儿领?”裴远道。
“說来說去,你不相信我。”宋星遥逼望他。
“六娘,你翻脸不认人的本事,我不是第一次领教。”裴远笑道,嘲意甚浓。
同生共死過的交情,她都能說翻脸就翻脸,跟不认识他一样。
宋星遥无言以回,只道:“那随便你,不過去进去了,你得听我的。”
裴远挑挑眉,不置可否。
一时众人商议妥当,邱岩让人准备。衣服倒是不必换,赤狮队的這套夜行服本就内为鱼皮甲,外为劲衫,方便行事,也可下水,脱掉既可,赤狮队的人准备得很快,裴远借了其中一人的鱼皮甲,也很快妥当,只有宋星遥,对她来說,身边都是男人,她一個姑娘家多少有些难为情。
然而到了這裡,她就不能再有那些迂腐观念,不能让性别成为她的障碍。
思及此,她朝裴远等人沉声:“都转過去。”
裴远目光微落,不知想到什么,勾了唇,祁归海一步上前,双手环胸背朝宋星遥站在中间,拦去外界目光,宋星遥顾不得许多,转身只将外衫褪到腰间,再牢牢扎在腰上,露出浅灰鳞纹水靠。
水靠略为紧身,线條迷人,在黑夜中又透着神秘,沒人敢看她,便是裴远,都两颊生烫,将目光挪开,反而宋星遥寒着张俏脸道:“走吧。”
原本属于她的娇憨俏丽中,已添冷艳。
几声水花细响,众人一一入水,从崇化坊坊内暗河潜下,往莫宅游去。
————
紫宸殿的偏殿中,等着圣人宣召的众大臣已尽皆色变。
据连美人所言,皇后在圣人饮食中所下的慢性毒/药,是导致圣人身体衰败、一病不起的原因,她作为圣人宠妃,在圣人病中侍奉汤药,无意间发现此事后却被皇后下狱。
“求诸位大人救驾!”韩青湖說完原委忽然跪下,身上无一丝传言中狐媚惑主的气息,甚至与外界传言的大厢径庭,明亮的灯火下,她形容憔悴,满身狼狈,五官虽然不错,但称不上绝美。
就是這样的一個女人,在掖庭裡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后跪在大殿内,求他们救驾。
“弑君纂位是大罪,我等也不能因尔片面之辞而妄下定论,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后,母仪天下之人,其所出太子本就是储君,她又何必行此罪事?你說她毒害圣人,可有证据?”殿上有人出言置疑。
“我区区美人,又怎知圣人与皇后娘娘间的事,只是圣人病前曾扬言彻查二十年前韩家勾联叛党一案,与娘娘曾经大吵一架,個中缘由我并不清楚。”韩青湖挺直背脊,哑着嗓音道,“大人问我要证据,证据……就是我!”
众人一怔,便听她续道:“圣人汤药自有皇后娘娘的亲信负责,我一個美人插手不得,只能趁着每日她们送药来之时,以试毒为由,替圣人饮下部分汤药。汤中所下是慢性毒/药,不会立时致人死地,也不会叫人立时察觉,但我已连饮数日,体内必然也积蓄毒性,只消請太医院的大人替我诊治,便可知晓。”
语毕,她抬眸望向林宴,眸中隐约狠色闪過。林宴方悟,韩青湖送出的两幅画中那幅他们无法解释的画是何意思。为了报仇,韩青湖已不惜一切代价。
“不必再說,连妃所說之事容后再查。若然为实,圣人恐怕身处危难,救驾要紧,事急从权不可再拖。林宴,請勤王令,神威军已在宫外候命。诸位大人,随本将面圣,若是此女所言为虚,本将愿意一人承担罪责,向皇后娘娘請罪。”
林朝胜走到殿中,掷地有声道。林宴躬身,双手奉上先帝遗令。
“勤王令在此,匡扶社稷,忠护圣君,我辈之责。走吧。”
林朝胜从他手中接下勤王令,震步而出,林宴退到殿门旁,让父亲与一众大臣鱼贯而出,他正要跟,赵睿安已经走到他身边,低声笑道:“其实我进宫,是帮人带话给你,不想竟看了這么大一出戏。”
林宴面无表情地看他,他又道:“六娘让我告诉你,长公主被李家软禁于崇化坊的莫宅中,我看她那模样,是打算自己去救人。你是准备继续留在宫中,還是去瞧瞧她?”
语音未落,赵睿安已见林宴波澜未惊的面容,寸寸变色。
————
阿嚏——
宋星遥爬到岸上,捂着口鼻打了细细的喷嚏。她高估了春日的气候,尽管天气回暖,但池水還是凉得浸骨,上岸后浑身湿透再被风一吹,由不得她不哆嗦。
這個喷嚏换来裴远嘲讽的目光,似乎在說——不自量力。
宋星遥剜他一眼,狠狠搓揉自己的鼻子,克制着打喷嚏的冲动,直到把鼻头搓得通红。裴远看得一阵无话,只觉得她委实太過逞强,心裡对她越发不解,好好一個小娘子,家境也不算差,缘何要去做這样危险的事,真如林晚所說为了权势?瞧着也不太像,倒更像個搏命的小疯子。
从前他觉得自己就挺疯的,這個宋星遥,比他還疯。
喷嚏可止,但哆嗦沒办法,宋星遥咬牙撑着,背心上忽然印来一掌,掌心的温热如细泉慢慢渗入背脊,缓解了她的冷凉。
“娘子,可好些?”祁归海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這個木讷的男人,永远会在最恰当的时刻给她一线温柔,宋星遥回头笑着点点头,他才收回手,人又仿佛要隐入黑暗之间,再不多开口。
裴远在旁边将這幕瞧得清清楚楚,心头漫上說不明道不清的滋味,攥了攥拳头,道了句:“休整完毕就走吧。”
宋星遥重重吐出口气,吩咐他:“带路。”
按照裴远的猜测,长公主应该被软禁在莫宅南侧的一处院落中,那处院落右侧有座高亭,可作哨楼,用来监视四周动向,四面又都是易守难攻之势,确实是囚禁人的最佳地方。宋星遥一行人摸黑慢行,小心谨慎地避开宅中巡逻,缓缓接近那处院落,一路上所见,這宅子的格局与布置皆与普通民宅不同,值守巡逻的人极多,屋顶阁楼等高处還暗伏着不少弓/弩手,走到可能的藏人处,宋星遥众人已能基本确定,长公主赵幼珍应该是被软禁在此。
到了那院落外的叠石草丛后,众人止步。院子防御太严,旁边又有哨岗,他们很难潜入,若要强攻,必定会被发现,按照這一路走来所见,這宅中安排的人手是他们十数倍之多,他们打不赢。
正有些一筹莫展之际,宋星遥忽瞧见旁边的小道上来了两個人。
“我有办法。”她看着那两人道,“偷梁换柱。”
————
赵幼珍闭着眼斜倚软榻上,夜虽深,但她了无睡意。
李家将她软禁于此,无非是贪图她手中兵权,就這么耗着,要么耗到她妥协,要么以她为质耗到曹清阳领军入京……两种,都沒好结果。
她有些心浮气躁,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日子,還是让她失去了从前警觉,竟在宫中遭了暗算,被人掳行至此,陷入极端被动之中。逃跑的办法想了无数,可這地方守得像個铁桶,滴水不漏,除非有人从外面突破进来,否则单靠她一人逃不出去。
思及此,她睁眼看了看门口,门上倒映着两個守门士兵的身影,光這道门,她就出不去。
正看着,门上的人影多了起来。
门外传来几声对话,给她送热汤,服侍她就寝的婢女来了。
她又闭上眼。
门一开一合,那婢女带着抬水的仆妇进屋,将水往地上一放。
“殿下。”
赵幼珍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睁眼,瞧见穿着青裙的人,失声:“六……”
宋星遥做了個噤声动作,故意扬声:“把水抬进去,奴婢服侍殿下就寝。殿下,請。”
她指指内室,赵幼珍惊疑地看了眼门口,从软榻上下来,带着她进入内室,进了内室后,宋星遥指使身后那人倒水,借着水声的掩护朝长公主道:“殿下,快,我們换衣服。我扮成你,你扮成婢女,让裴远带你出去,有人在外边接应。”
赵幼珍尚未开口,那倒水的人已经将木桶重重落地:“宋星遥!”出口却是男声。
宋星遥不能看他,一看就想笑。夜裡给赵幼珍送水的,一個是婢女,一個是抬水的仆妇,都被敲晕绑在草丛裡,改由她扮成婢女,裴远扮成仆妇。眼下裴远的模样,簪花穿裙,脸上贴了块泥巴和的大痦子,着实可笑。
裴远觉得宋星遥出的是馊主意,也顾不得她的嘲笑,压低嗓门:“要出去一起出去。”
他不能把宋星遥独自留在這鬼地方。
“我也想,但情势不容许。”宋星遥声音更低。
两人进换两人出,得留一個人在屋裡掩人耳目,待长公主出去后再想办法救她,可比救长公主要容易得多。都是已经商量妥当的对策,谁想裴远這会反口——要不是祁归海身形不对,又异域外族长相,她才不带裴远。
见他還要争执,宋星遥气得一掌拍在他后背:“闭嘴!你不是要立功,這机会给你了自己好好把握,你别给我婆婆妈妈。”
窗外也有人守着,听到动静喝道:“什么事?”
众人脸色微变,赵幼珍抄起木瓢砸在地上:“让你们主子来见我……”状似因为被软禁之事动怒。
宋星遥配合着唯唯诺诺几声,外头的人疑心渐去,也就不管他们,她拍拍胸口,狠狠瞪裴远一眼。
裴远劝不动她,心裡充斥着說不上来的情绪,忿忿走到外头,宋星遥很快与赵幼珍交换了衣服,赵幼珍看着已然扮自己的宋星遥道:“万事小心,本宫记着你這情。若安好,本宫许你前程无量;若不好,你的家人亲族,亦有本宫照拂。”
虽然长公主做了最坏的打算,但宋星遥得她一语,心却大定。冒险之时最最担心牵涉家人,得长公主一诺,宋星遥沒有后顾之忧。
短暂交谈過后,宋星遥走到裴远面前,道了句:“对不住了。”抬手就是一掌,狠狠掴在裴远脸上。
上辈子对他的怨恨,随這一掌,松动了。
這一掌力道甚大,裴远的脸被她打红,掌掴的脆响传到门外。裴远沒动,冷冷盯着她,她只扬声道:“滚,都给本宫滚!”
出门之时,便改由赵幼珍捂着脸,哭哭啼啼地冲出,裴远佝偻着身体拎桶跟上,沒有回头。
门扉阖上,宋星遥留在莫宅之中,独坐软榻上。
心脏怦怦未止,只盼他们可以安然逃出,也但愿她能平平安安呆到长公主的人回来救自己。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盏茶時間?半個时辰?宋星遥模模糊糊听到外面响起匆促脚步声,有個粗犷男音道:“宫中出事,主子传令,带长公主迁禁他处。开门!”
宋星遥心中陡然一惊,冷汗顿生,缓缓从鞋内摸出林宴所赠匕首。
她可能,等不到有人来救自己了。
————
叱——
林宴纵马狂奔,从长安无人的街道飞驰而過,蹄声如急雨,砸醒這彻夜寂静。
从皇城顺义门出来,林宴连闯数個宵禁的关卡,直奔崇化坊。
刚過崇化坊坊门,忽然间便闻得一阵沸声,遥远夜空,被火光照亮。
莫宅方向,大火漫天。,,網址m..net,...:
无尽的昏迷過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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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還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沒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過,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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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现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這個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問題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還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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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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