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嫁娶
倒是有人传言,在长安龙蛇最混杂的平康坊见過裴远,他流连地下赌坊,混迹烟花酒肆,不是吃酒赌钱就是狎妓厮混,与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将几年积蓄挥霍精光不說還欠了一屁股赌债,被赌坊的人追堵在暗巷裡,打了個两败俱伤,再后来为着生计他不得不去寻差事,可长安沒有哪户东家敢收他,他破罐破摔,仗着一身功夫索性给长安黑市的富户当起打手,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昔年侠士,堕落成市井恶徒,一蹶不震。
這样巨大的落差由不得宋星遥不唏嘘。从有限的几次接触来看,宋星遥对裴远虽然仍未释怀,但這并不妨碍她欣赏裴远的才华,跟着长公主這么久,她眼界已与从前不同,抛开個人仇恨只谈才华,他的下场让她惋惜。上辈子他能有那么高的成就,除了自身能力外,也离不开林宴扶持,這辈子林宴断然不会再扶持他,莫非失去林宴的帮助,他的命运从些截然不同?
宋星遥觉得可惜。
本以为可以给长公主引荐個人才,也免得他日后与她为敌,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对裴远的惋惜一念而過,转眼就被丢开,宋星遥這段時間再度忙了起来,忙的是自家的事。宋梦驰和方悠的婚期已经择定吉日,就在十一月初。长安转眼入秋,宋星遥已搬回家打算小住到兄长亲事结束,一来为了帮衬母亲,二来也为曾素娘之事。
宋岳文既然提早开始研制新型军械,如果曾素娘确为此而来,那么這段時間也该动手了。不過因为宋星遥提早做准备的关系,在家裡安排了祁归海,所以這辈子曾素娘并沒像那一世那样有机会与她父亲相熟,不過匆匆点头认脸的交情罢了,再加上她嫂子也不是曾素娘做媒娶进门的女人,這关系又薄一层,曾素娘要想对她父亲下手已经十分困难。
但诚如林宴所言,对方若真要军械图,一计不成必会再改一计,叫人防不胜防,宋星遥不得不小心提防。
“等你阿兄的婚事了结,我這心裡石头也就去了一半。”孙氏站在屋中,边收拾打包衣物细软边向宋星遥道。
已是九月中旬,新置的宅园修缮完成,宋家准备乔迁新屋。
宋星遥正指挥丫鬟帮孙氏收拾,闻言回道:“阿兄娶妻,怎么才去你一半石头?哦……我知道了,阿娘的另一半心头大石,一定是想要嫂子生個大胖娃娃。”她說着走到母亲身边,把头倚到孙氏肩上,又道,“待嫂子過门,娘也多個贴心人照应陪伴,我在公主府也放心些,等再過個一年半载,嫂嫂生了娃娃,家裡可就热闹了……”她闭上眼,幻想起未来小侄子侄女儿绕转膝下的场面,不自觉嘴角更翘,岂料话沒說完,额头就被孙氏一戳。
“自作聪明!”孙氏沒好气道,“我那另一块石头,說的是你!等你成了亲,我這石头才算真正落下!”
這话题一扯就扯到宋星遥身上,她最怕听到這個词,蹙了眉头道:“我還小,不急不急。”んτΤΡS://Www.ΗOΝgㄚùe㈧.℃ǒΜ
“你已经十七了,過了年就十八,哪家娘子在家裡呆到十八還沒定亲?我瞧东平世子如今待你也极好,他虽然身份特殊不能有大作为,但保你衣食无忧還是绰绰有余的,咱家也不求什么权势富贵,他能真心待你,知冷知热才好。待你哥這婚事落定,就该轮到你了。你哥哥娶妻虽然花了大钱,但你放心,娘给你攒的嫁妆娘一文沒动,委屈不了你。我的大女儿、小女儿都嫁得好,我才能安心。”孙氏边說边把宋星遥搂到怀裡,要說舍不得,她心裡最舍不得的就是這個小女儿。
“娘……”宋星遥本又要反驳,可听着母亲的话心头一热,便只转头扑在母亲怀裡。
只要父母尚在,甭管她在外头经历多少风霜雨雪,回家了依然是父亲掌心的小女儿。
“娘现在只担心一点,赵世子样样都妥帖,就是他家始终在东平郡,日后也不知会不会回去。此去东平千裡之遥,若你跟了去,你我母女今后相见……”孙氏将自己隐忧說了一半,又觉打击她的成亲积极性,赶忙收住,“算了,不說了,這事八字沒一撇,到时再說吧。”
宋星遥便从母亲手裡拿過她正要放进箱笼的瓷枕,边摸边道:“谁要嫁他,再說就算嫁了,若日后他要回东平,横竖一纸和离书,我休了他便是。我才不去东平,我要留在长安,一辈子呆在阿娘身边。”
“你又說诨话!”孙氏打她手背。
宋星遥笑嘻嘻的拿起枕头要挡,忽然咦了声:“阿娘,這不是瓷枕?”
“這是你曾姨送的玉枕。她娘家不是兴荣号的东家嘛,做的是关内外贸易,她那不成器的弟弟前段時間带商队去了趟关东,带了批货入京,让她帮着找找买家,這枕头就是她弟弟孝敬她的,听說是关东外的什么迟国拿上好昆仑玉整块打磨的枕头,又用药浸泡两年才制成的药玉枕,有宁神镇定安眠的功效。你父亲近日为了圣人交代的事废寝忘食,睡觉都不安稳,你曾姨知道以后,就把這枕头送来了。”孙氏回道。
宋星遥一听就锁了眉头,将枕头捧到面前细看。這玉枕形状与一般瓷枕无差,表面被打磨得光滑油亮,透光后出现碧绿光泽,但那色泽又不似普通玉石,带着几分浑浊,像后天染成似的。她又将枕头放到鼻下,果然闻到一股药味,似乎混杂着花香,并不难闻,淡淡的很会服。
她拿远后再拿近,又嗅了嗅,忽觉這香气有点熟稔,似乎在哪裡闻到過般,但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便将那药枕抱在怀裡,只道:“阿娘,我這两天也有些头疼睡不安稳,你先借我枕枕,反正阿爹這两天宿在兵部不回来。”
“拿去拿去,我這点家底迟早被你掏空。”孙氏又戳她额头。
宋星遥笑嘻嘻把那枕头揣在怀裡,出了孙氏房间转头就唤来燕檀,让她跑一趟公主府,把枕头交给何姑姑。公主府有专门查验药毒的医士,宋星遥觉得這枕头有問題。
看来光防人沒用,還得防曾素娘送进府的东西。
————
因着枕头一事,宋星遥便有些心不正焉,忽又想起林宴上個月沒将曾素娘的行踪记录送来给她,而如今九月又已過去大半,算下来她有两個月沒收到曾素娘的记录了。
此前她与林宴在宫中撞见,他本邀她往狸楼商谈要事,不過因为宋家琐事再加上赵睿安的关系,她抽不出空闲,因见林宴未催,便觉得那事也不重要,故尔一拖再拖,与林宴竟已两個多月沒再见過面。
如今林宴的新宅院也已修缮完成,他从林家搬离,住进新宅。那宅院乃圣人为了弥补韩家所赐,就在长安东面,是达官显贵群聚的地方。他虽脱离林家,但圣人对他宠信依旧,近日频往宫中,也是忙得不行。
看来待公主府那边關於药玉枕的结果出来,她有必要约林宴一叙了。
“六娘?”赵睿安的声音响起,“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想我阿兄的亲事。”宋星遥回神对上赵睿安明亮的眼,唇边浮起一笑。
“你怎不想想自己的亲事?”赵睿安垂头到她面前,戏谑道。
“有什么好想的?”面对他這张英俊得不像话的脸,宋星遥心脏跳了跳,“你要带我去哪裡?”
用過午饭,赵睿安就来接她,說要带她去看個好玩的,孙氏很干脆地放人了,如今两人一道坐在马车裡,他去打起哑谜卖关子,宋星遥也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赵睿安笑出满目风流,盯着宋星遥不放。
车中光线昏错,将她容颜照得模糊,唯那唇色,鲜艳欲滴。
宋星遥往后退退,背已靠到车厢壁。這几個月来,赵睿安至多也就拉拉她的手,偶尔搂搂她腰,捏捏脸蛋,最最亲密還是那回她眼瞎,他在她额间轻飘飘一吻。此刻他目光灼灼,又兼车内空间狭小,暖暖难安,最是旖旎。他把持不住,渐往她唇上凑,宋星遥却是想避不能,脸上大烫,心情矛盾至极,马车却在此时猛地一震,似乎碾到什么东西。
二人都往上一颠,宋星遥人轻,颠得厉害,头便径真撞上赵睿安额角,只闻“咚”一声闷响,宋星遥惨叫一声抱着头,疼得眼泪都要飙出来。
這一下旖旎顿消,赵睿安顾不上自己额头,忙捞過她,又是吹又是揉,才将她安抚下去,马车却也抵达目的地。
“到了,下来吧。”赵睿安先下马车,转身将她扶下。
宋星遥出来,抬头第一眼,就见到宽阔大气的门脸,朱漆的大门,两尊威风凛凛的看门石狮,门楣上是崭新的匾——东平府。
“這是我的宅子,若是娶妻,我便带她长住此处。”赵睿安笑起,目色温柔,“六娘,我可有幸娶你为妻?”
宋星遥深吸口气,问他:“若我嫁你,你可否永留长安?”
不回东平,不去争抢东平王位,不涉战事,甚至不能再见父母亲友……宋星遥知道自己的要求過分了,但他们之间,始终要有人迁就,不是他就是她。
赵睿安沒有回答,宋星遥等了许久沒等到答案,也不强人所难,只盈盈一笑,转身往宅子走去,只道:“走吧,带我看看你家。”
“我答应你。”
赵睿安的声音响起。
————
是夜,一行四人策马疾驰在长安城郊的小道上。四周都是树林,静谧无声,那串马蹄声尤其清晰。
约摸半個时辰,四人在城郊一处荒庙下马。
当前一人将马交给手下,自己拢紧斗篷,径直往荒庙走去,才刚踏到庙门前,便嗅到一丝血腥,他蹙起眉,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吹亮。
庙的正中间倒着一人,气息已绝,胸口处一箭毙命,血都沒流多少,死未瞑目。
“公子,這是……”后来的人赶到,见状大诧。
林宴将火折子交给来人,自己摘下兜帽,进了庙中四下环顾,并沒发现打斗痕迹。
后来那人已走到死者身边,将他双眸阖上,悲恸了片刻才回头道:“好不容易才安插进這一個探子,到底谁下的手?莫非被发现了?”
林宴盯着那只细箭,许久才道:“裴远的箭。”
————
城郊水月宫的地下暗室内灯火通明,虽然四周都是石壁,但這暗室修得却十分华丽,除了不见天日外,這裡就像個地下宫殿。
眼下這地宫内正站了不少人,其中一人手裡拿着张鹿皮慢條斯理擦着手,五根手指轮流一根根擦過,擦得十分仔细,边擦边道:“曾老板,可還满意?”
“满意。裴兄弟的箭法,果然精湛绝伦,曾某佩服。”殿上走下另一男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皮肤泛铜,身着胡服,模样粗犷。
“少拍马屁,我拿钱办事,与人消灾。如今事情办完,银子呢?”裴远擦完手指,向那人伸出掌。
那人却笑着将他的手轻轻推开,只道“放心吧,银子少不了的。不過曾某见裴兄弟這一身本事,只做個杀人工具未免大材小用,有心替裴兄弟引荐一位明主。”
“哦?”裴远挑眉。
大殿主座右侧的石门忽然打开,走出個人来。
裴远望去,那是個女人,身材高挑颀长,着一袭火红异域裙,长卷发披散在后,裸/露在外的手臂肌理紧实,五官轮廓深邃,不是中原人。
————
与赵睿安在他宅院裡逛了一圈,用過晚饭宋星遥才回了宋家。
燕檀已经从公主府回来,顺道给她带来一份来自曹清阳的密函。
经历莫宅一事,长公主对她更加信任,除了原先交给她打理的狸馆外,還令曹清阳每隔一時間就将长安其他暗哨打探出的消息汇总送给她過目。宋星遥這段時間不太管事,但狸馆和曹清阳送来的消息,她再忙都会抽空仔细看過,不過自李氏案過后,长安风平浪静了一段時間,倒沒什么大事发生。
今日這密函,就是全长安消息的汇总。
宋星遥让燕檀守在门口,又命祁归海守着园门,自己则关紧房门,這才拆函。
虽說都是例行公事,但宋星遥每次都十二分小心。
信不长,都是提炼后的消息,言简意赅。
其中一條,以朱笔所写。
长安风云暗聚,突厥探子潜入,意图不明。,,網址m..net,...:
无尽的昏迷過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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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還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沒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過,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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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现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這個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問題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還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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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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