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逼债
李轻颜讨厌她的碰触,猛后退一步,何锦玲扑空,摔在地上:“哎哟!”一声惨叫。
“贱人!”王劲枫扬手就是一巴掌甩来,云娘扯开李轻颜一脚踹去。
王劲枫早料到云娘会拦,虚晃一招,抬脚对着李轻颜的肚子就踢。
好刁钻狠辣的招术。
這一脚若踢中,内脏都会破裂。
原以为李轻颜怎么也躲不掉,哪知她脚步微错,轻巧巧地避开,同时一巴掌甩他脸上。
狗男人作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电光火石间,李轻颜指尖轻弹,一根细细的牛毛针沿着王劲枫的腕脉刺入。
他突然单膝跪下。
老太太和何锦玲都怔住,何锦玲:“枫哥哥,你做什么?”跑過来想要将他扯起,哪知王劲枫另一條腿也跪了下去,佝偻着背,仿若正向李轻颜跪下认罪。
“你……你对枫哥哥做了什么?”何锦玲大骇,大声道。
“你的舌头又脏又长,說话比猪叫還难听,不若剪掉一截吧。”李轻颜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一伸手,芍药就递上剪子。
“不要,不要……”何锦玲大骂:“李轻颜,你谋害亲夫不說,還欺负我這個孕妇,想弄死我未出世的孩子,你……你简直猪狗不如。”
是不相信李轻颜真会剪,所以有恃无恐地大叫,方才她生怕王劲枫不肯动手打李轻颜,故意装腔作势添把柴。
见贱的,沒见過這样贱的。
你既要讨打,那就成全你。
李轻颜一翦子戳去,顿时鲜血直流,嘴唇缺了個口子。
“啊啊啊……”她大叫。
王劲枫挣扎了好几次都未能站起,血管裡像有條虫子在乱蹿,又痛又痒,不知李轻颜给自己下了什么毒。
“李……李轻颜……你对我做了什么?”面前的這個朝夕相处、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仍然娇艳美丽,却变得陌生又可怕,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裡,再沒有了往日的温柔与爱意,不仅冷厉,還盛满了厌恶。
“王家母子夺我嫁妆不成,伙同妾室欺凌我這個正室,自导自演一出丑戏给你们看,相信各位掌柜与小哥们都明事理,今日帮我做個见证,他们有钱不還,你们大可以告到顺天府去,我替你们做证。”
那些人一文钱也沒讨着,王家人却闹作了一团,正不知如何是好,闻言大声道:“走走走,去报官吧。”
“慢着。”王劲枫大急,今日之事,李轻颜绝对不会再拿钱出来,她存了心要看自己的笑话,以此惩罚自己,他强忍心口剧痛,对何锦玲道:“阿玲,把账付清了。”
“枫哥哥,我……我哪来的银子……”何锦玲沒料到王劲枫竟让她付钱,哭道。
“昨儿给你买宅子的钱呢?先拿出来。”王劲枫沉声道。
京都居大不易,买個三进的小宅院至少得俩千两,再加上平素给她的,何锦玲手上至少有五千两私房。
“我……”她這种女人,吞进去的钱财哪舍得再吐出来:“枫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被抄沒了……”
“我說的是昨儿买宅子的钱。”李轻颜不肯拿钱就算了,這個口口声声說爱他,为他甘愿当妾的何锦玲也推三阴四,更觉颜面扫地,一把拽過何锦玲:“少啰嗦,把钱拿出来。”
“我……我……”何锦玲娇弱地哭泣着:“枫哥哥,你弄疼我了,我……我還怀着身孕呢。”
老太太担心孙子:“枫儿,你轻点,别伤着了她。”
又好声好气对何锦玲道:“阿玲,把买宅子的银子先拿出来,等下個月铺子收了账,再给你就是。”
“可是我……”何锦玲似是很为难。
众多人看着,尤其李轻颜满脸讥诮,王劲枫更恼火了,拽下何锦玲的钱袋,裡面却只有几两碎银:“银票呢?两千两银票去哪了?”
“我……我……”何锦玲眼神游移,突然捂着肚子蹲下去:“好痛,枫哥哥,肚子好痛。”就是不肯拿钱出来。
王劲枫胀得面如猪肝色,怒火滔天,冷声道:“把钱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何锦玲却只哭。
“她买了宅子置了业,哪裡有钱给你。”李轻颜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道。
“买了宅子?你都搬回府裡了,为何還要买宅子?宅子在何处?”
“我……你别听她的,我沒有。”何锦玲還在狡辩。
李轻颜:“云娘,去她屋裡搜。”
何锦玲大惊:“李轻颜,你凭什么搜我的房间?”
王劲枫也有点着急,但他体内的那根针仍在游走,他正运功抵御,无暇阻拦。
云娘带着几個粗使婆子很快从她屋裡搜出了几张地契和房契還有店铺契书。
何锦玲扑過去就要抢,云娘一把按住她,动弹不得。
李轻颜冷笑着一张一张翻看着那几契书:“這是迎宾楼的,這是银钱的,這是绸锻庄的,這是一百亩地契,我說呢,怎地這几张契书不见了,原来,全是你偷走了。”
何锦玲大声道:“你胡說什么,這是枫哥哥给我的聘礼,我为王家生儿育女,给我点钱财傍身不应该么?“
“应该,只是,他给你的聘礼,为何用的都是我的嫁妆?王劲枫,你要点脸嗎?”李轻颜怒道。
老太太:“有你這样埋汰自家相公的嗎?你们是夫妻,夫妇一体,分什么彼此,以后枫儿给你挣了诰命,难不成你也要付钱?”
挣诰命?我呸!谁稀罕!
“大梁律法,女子嫁妆婆家不得擅用,侵占,他拿我的钱财给小妾时,有问過我嗎?不问自取是为偷,就算你沒读過书,這点子道理還是懂的吧。”李轻颜好笑道。
有几個掌柜也看不下去了,吃软饭就算了,還用自家老婆的嫁妆给小妾,這种男人,真的不要脸。
“李娘子,不若你也同我們一道去顺天府,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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