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一万两就是万两
李家的嫡女,不是更应该温良贤惠以夫为天,为夫解忧排难嗎?都說了去母留子,生下孩子记在她名下,還要如何?她生不出,给她一個孩子,事事如此为她着想,她不领情就算了,如今還想加害他的子嗣!
她态度坚决,他說得喉干舌苦也沒有半点松动。
王劲枫觉得心寒,更生气,回家就拿出了压箱底的私房钱,想了想又舍不得,放回去几张,去找老太太要,老太太听說要动她的私房钱,当时脸就绿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账上沒钱,前儿那些人逼债,棺材本都抵出去了,我的生辰也快到了,到时候阿玲的孩子也该出生,哪哪都要钱……”
“钱钱钱,阿玲要坐牢,那孩子還能保得住么?”王劲枫很烦燥,李轻颜出手大方,這些年孝敬母亲不少钱物,還送了她一個不小的庄子,那庄子上的入息不少,全入了老太太的私库。
可老太太穷怕了,如今李轻颜又不肯再管府裡的开支,這几年花销惯了,由简入奢易,由奢再入简可就难了,再让她又過回穷日子,那是万万不能的。
孙儿也得要,只好又厚着脸皮去求李轻颜。
李轻颜倒沒再对她横眉冷眼,和和气气面带微笑:
“相公不就是想要子嗣嗎?這天底下能生孩子的难道只有她何锦玲?說实话,我之所以会闹,也不全是生相公的气,那何锦玲是什么人?入了教坊司的贱人,身子早就不干净,我念着她与相公有亲,花了大力气救下她,正想给她物色一门好亲呢,哪知,她竟爬了我相公的床?這种挖墙角的贱人,這让我如何能忍?”
原来不是恨枫儿?老太太松了一口气。
她是個得過且過的,沒有大志向,那些個搓磨人的手段更是不入流,又能拉得下脸面,前头還要毒死這個儿媳,拿婆婆的款,這会子又能求上门与李轻颜讲和。
李轻颜有钱有势還好用,和离了对王家一点好处也沒有。
只要李轻颜不恨儿子,日子就還能回到从前那样,這几日老太太是被讨债的弄怕了,李轻颜恨何锦玲,自己也是女人,设身处地着想,换了自己也一样。
“阿颜啊……”
李轻颜却一拍手,云娘领了三個风姿各异的年轻女子进来。
一個個收拾齐整,看着還是正经人家出来的。
“如何?都是好生养的,我打算都抬进门,给名份,给相公做良妾。”
“你……”老太太一时脑筋有点转不過来,這儿媳行事還真别具一格,又干脆利索。
“枫儿……他同意么?”老太太觉得這個法子還不错,不用出银子又能有孙儿。
“他才与我吵完架,一时可能面子上抹不开,母亲您做主吧,他素来听您的。”
老太太带着三個女子去见王劲枫时,王劲枫怔住:“這……什么时候寻来的?”
应该早准备好了吧。
心情越发低落郁堵,哪有亲自给夫君张罗纳妾的?他们還是少年夫妻,成亲只有三年,他纳妾她事闹才是正常的……
“阿颜就是气阿玲,想想也是,她待阿玲一直很好,不仅救了她,吃穿嚼用都紧好的置办,每月還有五十两月例,帮她养下人……說是宁愿给你纳三房妾,也不愿意你与阿玲背叛她……”老太太有点說不下去,越說越觉得对不住李轻颜。
王劲枫不相信,一定是在试探他,而且,阿玲……還是要救的,背叛李轻颜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原還可以說阿玲是青梅竹马,旧情难舍,還能博個深情不寿的名声。
如今因为這三個女人不顾有孕在身的青梅,那岂不成了好色忘义之徒?
所以,就算這三個女人再周正,现下也不能要。
“李轻颜,你把我当什么?色中恶鬼嗎?只要是個女人我都要?”
“所以,你承认你喜歡何锦玲,那为何不与我和离?”李轻颜道。
“你才是我的妻,我沒想過要让阿玲胜過你,我只是……不能忘怀少时的情谊。”
狡辩!
“如此甚好,一万两,一文也不能少,否则,等着去牢裡给你的旧情人收尸吧。”李轻颜道。
让人在牢裡给何锦玲下毒手?這事李轻颜轻轻松松就能办到,還能人不知鬼不觉,自己都沒有证据怪到她头上去。
“好,给你。”王劲枫已经凑齐银两,用力摔在桌上。
云娘毫不客气的拿了,李轻颜微笑着,当时抽了三张银票,给那三位女子:“這是酬劳。”
所以,所谓的纳妾,是她临时雇来的?
王劲枫气得倒仰。
老太太肉痛:“一万两啊,能纳十房小妾了。”
为了個何锦玲,代价有点大。
李轻颜走后,老太太咬牙切齿道:“咬死也不能和离,让她做一辈子王家妇,死也要死在王家,反正有她一日是王家妇,银子就会源源不断。”
管家来禀报說李家来人了。
老太太和王劲枫同时心头一颤,三年来,李家還是头一次有人登门,所以,李家要为李轻颜出头了嗎?
可看见来人时,老太太松了口气,只是個体面的管事妈妈,连個小辈主子都沒来。
“……三爷让奴婢给大小姐送东西来。”那是二夫人跟前的妈妈,看见李轻颜消瘦的脸庞一阵心疼,小姐還真是……被王家欺负了。
“什么东西?”只是個很小的盒子,看着也很普通的样子,但老太太素知李家低调大气,越是小盒子,裡头的东西越金贵,忍不住就要拿,那妈妈手一缩:“這可不是亲家太太能拿的。”
老太太生气道:“什么东西我就不能拿了,只是看看,又不要。”
那妈妈打工盒子,三颗黑呼呼的药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