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不喜歡這种感觉
李轻颜无奈笑道:“他们想留在京城,可這是皇上的意思,便是我想出力,也沒地方使。”
李承郅笑了笑道:“嗯,臣知道了。”
但李承郅走了沒多久,李轻颜便打算出宫,却被侍卫拦住:“娘娘,皇上說了,這几日外头乱得很,皇上也是为了娘娘的安全着想。”
拦她的侍卫是乾清宫的,是赵鸿昱的近卫,李轻颜道:“本宫只是想回娘家一趟。”
侍卫为难道:“娘娘,臣等也是听命行事,還請您莫要让属下们为难。”
李轻颜点头,转身往殿裡去。
芍药很意外她竟如此好說话,說实话,芍药也不想娘娘在這個时候出门,若又遇上刺客了怎么办?還有,娘娘的肚子已经显怀了,确实不适合出宫去。
“娘娘……”芍药扶住李轻颜:“要不,奴婢做点泡萝卜给您开开胃吧。”
李轻颜最近害口,想吃点酸辣有口味的,她前世就爱吃湘菜,泡萝卜的法子還是她教给芍药的,芍药又给改良了一下,味道却更好了。
用醋、糖、生抽再加上小米辣、蒜、生姜泡的,只泡一时辰就能吃,李轻颜想想就流口水,点头:“好,记得先泡萝卜皮,再弄两根黄瓜一起泡着。”
大冬天裡,也只有李轻颜的大棚裡有新鲜黄瓜吃,她這会子還真不急着出门了。
芍药便让小太监去大棚裡摘黄瓜扯萝卜,自己先去配料,李轻颜偎在火炉子边站半躺着,找了個话本子随手乱翻,偶尔将炉子上的水壶给提开,往火裡扔個花生壳什么的。
看她当真沒有要出门的意思,芍药几個安心做自己的事去了。
沒多久,大家便觉得眼皮子重,首先是正要擦拭家俱的小宫女身子一歪滑下去,靠着大官帽椅睡着了,然后一個接一個的,小太监小宫女全都倒了。
有個倒在炉子边,李轻颜怕他烫着,将其拖开了些。
做完這一切后,她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施施然走出了坤宁宫,而方才阻拦她的侍卫又過来了,却還沒等他开口,李轻颜像前世电视剧裡看到了一样,对着侍卫的脸一扬帕子,一阵淡淡的异香弥漫在空气中,這几個拦着她的侍卫,也轻悠悠地软倒在地上。
小样,也不看本宫是干什么出身的,弄倒你们几個,不要太轻松了。
大摇大摆往外走,一路上又遇见了侍卫,李轻颜先一步解释道:“去翊坤宫瞧瞧,也不知林贵妃如何了。”
那侍闻言面色有异,神色复杂地向翊坤宫看了一眼,而他身后的那位眼中却闪過兴奋之色,忍不住道:“皇上在翊坤宫呢。”
李轻颜愣住,赵鸿昱不是說還有很多政事要办的嗎?怎么在诩坤宫?
那侍卫见她脸色有异,眼中的八卦更盛:“娘娘這個时候過去,恐怕……”李轻颜装作气愤难消的样子道:“本想是后宫之主,一国之母,想去哪就去哪儿,尤其是翊坤宫,谁也别想拦我。”
两名侍卫一听觉得這戏很可能会开场,悄悄跟在李轻颜身后。
李轻颜喝斥道:“你们跟着本宫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翊坤宫裡,赵鸿昱正负手走来走去,林婉容秀眉微蹙着:“皇上,臣妾对您忠心一片,只要您开口,臣妾便是赴汤蹈火也要替您给办了。”
赵鸿昱沒說话,一双俊朗的眸子幽沉地盯着桌上的一只看似古朴无华的磁碗。
“皇上!”林婉容真不懂了,赵鸿昱好不容易来了,一进门便看向這個磁碗,這個磁碗是林婉容用来喂鹦鹉,上面的花纹也很普通,虽然做工精细,但也算不上是顶好的东西,在林婉容看来,一两银子都不值,赵鸿昱却盯着這個碗看,就像這個碗能突然生出枝丫头来,枝丫上头最后挂满金元宝。
她都叫了他好几声了,赵鸿昱却一直沒說话,像沒听见一样,又過了两刻钟后,林婉容又唤了一声道:“皇上,臣妾祖母……”
赵鸿昱的目光這才从碗上移看,瞥了她一眼:“你還沒放弃?”
林婉容眼裡滑過一丝狠厉,面上却露出悲伤和认真:“臣妾說過,只要皇上需要,无论让臣妾做什么都可以。莫說是祖母和父亲,便是……要了臣妾的命,臣妾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她睁着清凌凌的大眼睛,眼中的爱慕与崇拜不加半点掩饰。
這就是林婉容与阿颜不同之处,阿颜她……从来不会用這样的眼神看自己,阿颜她……总是太理智了,甚至有点……凉薄。对,是凉薄!
大梁朝最圣贤的皇后,对很多人都很仁善,阿颜是有大爱之人,她的爱……给了很多人,分到他這裡,只那么一点点了。
不似林婉容,林婉容的爱炽热甚至有点疯狂,她的眼裡心裡全是自己。
赵鸿昱是男人,是男人沒有对這种热烈又崇拜的爱意不动容的,這是享受,虽然,并不是他想样的,但很大程度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虚荣心。
“這只碗……是一套的嗎?”赵鸿昱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
林婉容微怔:“這個……”她一时想不起這碗的出处,对了,是她的陪嫁,母亲给她的陪嫁裡,有一套這种碗,被她摔碎了不少。
“皇上,這碗……有什么特别嗎?”
赵鸿昱指了指碗底的字:“认识嗎?”
大婉容看着碗底的符号,愕然,摇头。
是一串数字,赵鸿昱见過李轻颜教户部官员计数的,他也认识,碗底提数字是生生日期。
能用這种数字刻在碗底……
保利行连瓷器也做了,大梁国,還有哪门生意是保利行沒有涉足的?
而只要保利行涉足,這门生意旁人就别想再做大,最后会被保利行而垄断。
赵鸿昱不喜歡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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