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在头疼的时候就会烦躁 作者:弦森 “都有。”小英想了一想之后告诉沐春。 眼神微微有些呆滞,好像在說一件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 “不会是什么严重的病吧。”可儿也跟着紧张起来。 “全世界有一半以上的人都经历過不同程度和种类的头疼,头疼的种类也非常多,大约有两百种以上吧,其中有些是无害的,有些是有害的。” “如果是什么可怕的問題应该吃止疼药也不管用吧。”小英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头疼吃了药立刻便能缓解,這应该說說明她的头疼不是什么可怕的疾病引起的,如果存在可怕的疾病,止疼药应该也沒什么大用。 沐春耐心地解释道:“有些时候药物是有用的,一些具有解热镇痛效果的药物,比如非类固醇类抗炎药,能一定程度上缓解头疼,阿斯匹灵、布洛芬這种,你应该都服用過吧。” 小英喝了一口水,点了一下头,“药房裡能买到的止疼药我吃了都有用。” “现在多久会发作一次?”沐春又问。 “刚才好像說過了有时候一周一两次,有时候半個月也不会痛。” “不是這样的,小英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头痛,隔天痛一次都算是好的了。” 可儿急忙纠正小英的话。 沐春意识到,她不得不听两個人一起說一個人的病情。 這并不是什么坏事,尽管很多科室的医生在日常门诊中倾向于让病人自己陈述病情,但身心科门诊有所不同,除了病人描述自身困扰之外,病人身边比较亲近的家人和朋友往往也能为医生提供有用信息。 比如日常用药和生活作息方面,病人可能会在描述中夸大药物用量或者减少用量,這不是病人故意隐瞒,而是他们可能并不清楚自己用药的真实情况。 在对医生讲述时不同人对数量的估量也会不同,有些人会认为自己服用了比实际情况多出一倍的药物,而有些人会把這個数字估计的比实际用药量少50。 高估或者低估都与病人对药物和自身症状的态度和认识有关。 小英对头痛风险的认识似乎就比较低,她对使用剂量的估量也少于可儿口中說出的剂量。 两人在回答药物使用频率、剂量两個問題时出现了明显的差异。 這种差异产生的矛盾在两人之间是明显的,但在個体来說又是统一的。 小英认为自己的头疼只是最近发生的频率多了一些,药物使用也沒有到每天使用的程度。 這两個問題的答案是具有一致性的。 同样,可儿对這两個問題的回答也是一致的,可儿认为小英几乎每天或者最多隔天就会服用止疼药,使用量已经和吃饭一样频繁,可儿对這两個問題的估量是一致偏高。 从两人的不同回答不难看出,可儿对头疼的危险程度和担忧水平高于小英。 “小英究竟属于什么类型的头疼呢?”可儿真希望立刻能弄清楚。 “有可能是偏头痛這类原发性头痛,所以在检查的时候沒有找到其他引起头疼的原因,比如全身性感染、头部外伤、血管疾病、蛛網膜下腔出血、脑肿瘤等,這些都是可能引发头疼的原因,小英应该都沒有吧。” 听沐春這么一說,可儿脑袋摇的飞快,“不会吧,刚全身体检過沒有這些問題,体检医生完全沒有提到這几個词。” “平时颈椎問題应该也沒有吧,看小英小姐的身材那么好,更不像是有青光眼這类眼部疾病引起头疼。” “是的,医生說的這些都沒有。” 可儿忧愁地看了一眼小英,小英倒是不太在意。 看着小英這种不太在意身体的态度,可儿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她知道這個圈子不好混,混的好的不容易,混的不好的也不容易,小英這种小透明多年,终于熬出头的更不敢怠慢自己的工作,但是身体也是本钱啊,身体垮了什么都沒有了。 演艺圈也不是沒有发生過這样的事,之前還发生過艺人在拍摄真人秀节目的时候当场心脏病发,幸好有医生在现场及时进行急救,要不然就是一命呜呼也說不定。 熬夜、日夜颠倒、长途飞行,這些对艺人来說都是家常便饭,大家都是如此。 虽說外行人看来艺人任何时候都是光鲜亮丽,好像自己可以不用做什么事,衣食住行各方面都有经纪人和助理安排妥当,事实上這其中有很多误解。 一個团队裡,艺人的确占用大量资源,可以說经纪公司或者艺人工作室裡最好的资源都是围绕最赚钱在大牌的那個艺人,但是艺人本身往往是最努力的。 要不然怎么沒听說助理心脏病发呢?毕竟艺人本身承受的压力和经纪人還是不一样的,不管对么亲近,关系多么紧密也是不一样的。 如今的小英相比几年前简直是丑小鸭变身天鹅,不仅片约多了,广告代言越来越好,各方面的合作請求也越来越多,如果运气好的话,下半年出席一些国际电影展都是可能的,虽然她這一年都沒有电影作品,可是她红啊,走走红毯也未必一定要作品。 规则就是如此,艺人们都知道,而且不是成名之后才了解游戏规则,早在成名以前這些规则大家就都明白。 所以谁都想红,想要在人前星光闪耀。 名声、金钱、源源不断的资源。 一旦拥有過,谁也不想失去,一個公主绝对会捍卫她的城堡,不会让城堡变成一座平房,這就是现实。 可儿明白小英的压力,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希望小英不用受到身体上病痛的困扰,一旦身体差了,事业就会走下坡路。 下坡路是一條越走越灰暗的路。 沐春半仰在椅子上,手上的钢笔抵着下巴,专注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忧郁。 拜托了医生,一定要帮助小英啊。可儿在心中祈祷着。等她开口說话时态度又和平常一样带着几分傲慢。 “這么說来,难道沐春医生也找不到原因?小英就只能一直服用止疼药嗎?這也太艰难了吧,成了疑难杂症嗎?”可儿追问道。 沐春倒是一点不着急,继续耐心地给两人解释,“头痛的成因有很多,不同的成因,要用不同的方法对待。 每当头痛时立刻服用止疼药,是一种不好的习惯,但是为了工作,也是无奈之下的最佳選擇吧,毕竟头疼起来注意力无法集中,什么事情也做不了,耽误工作又会让人产生一种极端的无力感对吧。” “不仅仅是无力感,還会脾气暴躁,不瞒医生,自从头疼以来,我自己知道我好像越来越不淡定,时不时想要发脾气。” 发脾气!沐春在心裡记了一笔。 “工作中也会出现嗎?還是仅仅在平时的非工作時間?” “工作中的小英仍然是完美的。”可儿骄傲地說。 小英感激地看了可儿一眼,可儿并沒有发现。 “的确,工作中会好很多,可能是工作上不敢怠慢吧。”說到一半,小英突然停顿下来,又怯怯问道,“我今天来這裡的事医生一定会保密吧。” “身心科的治疗是有保密原则的,医院治疗一般也都是保护病人隐私的,除非是用于教学,但用于教学也仅仅是内部讨论,会注意避免泄露病人真是信息。” 听了沐春過于详细的解释之后,小英做了一次深呼吸,随后又打量了一眼四周环境,最后看了看可儿。 可儿心领神会,“沐春医生,那么刚才那位刘护士,她也会保密的吧。” “這個……刘护士是专业护士。”沐春微微扬起笑意。 看多了圈内艺人,现在看着這样一位医生,小英觉得似乎越看越顺眼,果不其然,和一开始的感觉一样,這個医生有一点帅,如果签约我們工作室的话,也许能培养一下,现在這种气质的男演员比较少,偶像小鲜肉已经過量了,大家抢流量一点意思都沒有,反倒是這种医生……气质很特别。 不能不說,小英对沐春的评价稍稍高了一些。 “那我就继续說了,头疼对我最大的影响其实是情绪吧,我会特别烦躁,有时候可能会骂人,对很多东西也会看不惯。” “头疼的确让人烦恼。” “不仅仅是烦恼,我有时候怀疑我是不是已经进入中年女子那种更年期,只要一头疼我就会不正常。所以……我還是有必要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头疼吧。” 小英說完又喝了一口水。 沐春点了点头,回答道:“疲劳、感冒、鼻子過敏、牙痛、颈椎病都可能会引起头痛。饮食、环境及情绪亦可引起头痛。 当一個人紧张、甚至产生焦虑时,都会引起头痛。热的地方到冷的地方会让有些人感到头部不适,或从潮湿地区搬往干燥的的确生活也会引起不适,每当环境变得干燥时,会感到头部有一种被扯着的痛感。 再有就是长期依赖咖啡因类饮品,突然停止饮用时,亦会感到头痛,因为咖啡因有镇痛的效果。甚至突然改变饮食结构也可能引起头疼,总之种类非常多,小英会是哪一种呢?還是這些原因都有可能?” 根据小英之前的体检情况和她与助理可儿一起对病情的描述,沐春向两人解释了可能存在的病因,但是小英当前的状况還是令沐春有些担忧,尽管有体检结果证实她身体各方面都沒有問題,可是四月的天气,跑步十五分钟就不停喝水,已经喝了两瓶,這就让沐春感到有些奇怪了。 也许不仅仅是头疼這一個問題。或者說小英的头疼和上述很多原因都有一部分关系,另外就是突然跑来门诊室不是来看病而是来跑步…… 吃了两個泡芙就要立刻跑步? 這是過度紧张的表现嗎? 沐春认为弄清楚這一点很重要,正在思考之际刘田田拿着报告走进门诊室,“好了,沒有低血糖,”說完,她将检查报告递给沐春。 “嗯,那就好,”沐春高兴地拍了一下手,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那我們可以吃一份餐后甜点了。刚才小英說起吃了两個泡芙是不是?医院附近正好新开了一家泡芙店,据說生意非常非常好,用材新鲜,口味也是非常非常好,不如我們就点一份泡芙好了。” 沐春說完瞄了一眼刘田田。 刘田田虽然不知道一向抠门的沐春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吃一份餐后甜点,但是既然有的吃,至于是什么原因又有什么关系呢? 何况沐春医生治病向来稀奇古怪,也算是身心科的特色了,弄不好他是为了治疗病人呢? “是那家传說中的網红泡芙店嗎?”刘田田冲沐春眨了眨眼。 沐春一边說一边拿出手机开始订购,“对对,就是那家網红店,据說现场买要排一個多小时队,外卖大概還快一点。小英小姐想要什么口味的?” “不不不,我們家小英不吃泡芙,对吧小英姐。” 今天来医院跑步這件事就是泡芙引起的,這医生怎么還說吃泡芙呢?可儿纷乱的心情可想而知。 “对了医生,为什么沒有血糖低就可以放心吃泡芙呢?不是应该沒有血糖高才能放心吃嗎?” 小英有些不明白,她一直都比较在意自己摄入的卡路裡和糖分,对于血糖這种事情就不太了解了,但是這算是尝试吧,血糖高才不能吃,为什么沐医生說沒有血糖低就能安心吃了呢? “小英很担心血糖問題嗎?”沐春放下手机问道。 “家裡有糖尿病患者,所以会比较注意一些。不過,我觉得应该沒什么吧,我還是比较不忌口的。” “真的嗎?”刘田田完全不相信小英的话,“小英不是說過不吃甜食人生是沒有幸福感的嗎?” “是的,那款泡芙很好吃。”小英强打精神,“我還想再要一款树莓口味的,那款還沒有尝试過。” “好啊好啊,医院附近正好有一家,外送過来也是很快的。” 沐春像拿到糖的孩子一样兴奋,手指灵巧地在手机上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