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到码头,夫妻再相见
纷纷站起了身,往车外张望。
远远的,能看到码头。
一個個都很激动。
“到了到了,终于要到了。”
“是啊!总算可以离开這破公交车了。”
“十二年了,终于可以下车了。”
“……”
乘客鬼们激动不已,纷纷开口。
我看了一眼,被封住嘴的司机厉鬼,也松了口气,到了。
师傅交给我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
灵车平稳,毫无声响的继续往下开。
凌晨的鱼嘴码头,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
远远的,便瞧见码头边上坐着個人。
撑着遮阳伞在钓鱼。
不用說,那就是我师傅。
在我师傅身后不远处,還站着一個中年男人。
应该就是曹师傅。
“到了!”
我也高兴的說道。
毛敬点点头。
与此同时,公交车快速往下开去。
等到码头的时候,逐渐减速,稳稳的停在了码头边上。
曹师傅迫不及待的冲了過来,嘴裡還不断喊道。
“老婆,小爱……”
“大猛……”
曹大嫂也很激动,望着车外,跑過来的曹师傅。
她怀裡的孩子,也“哇哇哇”的哭出了声。
车厢内,纹身鬼打开车门。
“咔擦”车门开启。
曹大嫂有些激动,想立刻下去。
可到了门口,她依旧被限制,无法下车。
毛敬见状,对我开口道:
“姜宁,你先下去,我在车上看着這厉鬼。”
我“嗯”了一声,便直接从后车门下了公交车。
我刚下公交车,便见曹师傅冲了過来。
他也不怕车上的都是鬼。
嘴裡看着车上的曹大嫂,嘴裡哽咽道:
“小爱,宝宝……”
說话间,他一步迈上了灵异公交车上。
看着眼前,依旧年轻,但满脸苍白毫无血色,甚至眼睛已经变成灰色的曹大嫂。
他沒有丝毫的犹豫,一把将其抱住。
“小爱,老婆,我终于、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们了……”
說话间,他哭了。
喜极而涕,就算他知道,眼前的妻儿是鬼。
可那又如何呢?
别人害怕,可曹师傅一点都不害怕,因为那是他的爱人。
他日夜思念的家人……
“大猛,我、我好想你!”
曹大嫂也哽咽的开口。
只是她沒有泪水,无法完全发泄出,内心之中的激动和情愫。
我看着曹师傅和曹大嫂一家人团聚,心裡有种說不出来的高兴。
感觉自己所作所为,是那么的有价值。
相比做医生救死扶伤,也一样有着崇高的意义。
与此同时,师傅的声音传了過来:
“回来了!”
回過神来,看着师傅這個黑瘦老头走了過来。
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点点头:
“回来了师傅,不過遇到点麻烦。
那司机是個厉鬼,還弄不死,现在被捆在车上。
你看看怎么处理他。”
师傅啐了口唾沫:
“弄不死?呵,這世界上,就沒弄不死的鬼,走上车看看去。”
說话间,师傅大摇大摆的走了過来。
一脸轻轻松松,丝毫沒把這個灵车当回事儿。
我跟着师傅,随即再次登上灵异公交车。
此时,曹师傅和曹大嫂分开。
曹师傅抱着他已经死去了十二年的孩子,喜笑颜开:
“宋大师,宋大师您看,這是我孩子,這是我孩子,多像我,多像我……”
那早已经死去十二年的婴儿,刚才還在哭。
可這会儿在曹师傅怀裡,应该是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温暖。
“格叽格叽”的笑。
师傅看了一眼,浅浅的笑了笑,但沒說话。
车上的鬼见师傅,也恭恭敬敬的退开。
主动一点的,会喊一声大师。
但师傅都沒理会。
毛敬见师傅上车,也恭恭敬敬的抱了抱拳,按照风水界的规矩。
对着师傅喊了一声:
“晚辈宝山风水堂毛敬,见過宋前辈!”
师傅见毛敬,也看了他一眼,也沒问他怎么也会在车上。
只是点点头。
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被桃木剑刺穿,以及蛇骨鞭束缚在车上的司机厉鬼。
被封住嘴的司机厉鬼,還在挣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狰狞。
师傅见了,露出一丝冷笑:
“妈嘞個比,這都镇了十二年了,煞气還這么重。”
师傅說话,我便接话道:
“师傅,当年不是意外。就是他开车冲进了水库,害死了這一车的人。”
“哦?還有這内情?”
师傅也有点意外。
车上的鬼,则开始七嘴八舌,将十二年前发生的一幕說了出来。
這個司机鬼,生前遭遇了不平等待遇。
心生邪念,让整车的乘客,都给他赔了葬。
师傅听得脸都黑了,一把将封住司机鬼嘴巴的符咒撕了下来。
沒有了封符的压制,這鬼再次“呜呜”叫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
他声音撕裂,带着怨毒和愤怒。
师傅见了,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啪”的一声,打得那司机厉鬼一声惨叫,嘴都歪了。
“你叫個几把,给老子安静点!”
上一秒還“嗷嗷”嘶吼的司机厉鬼。
此刻被师傅一巴掌扇過后,当场就安静了下来。
看师傅的眼神,都变得恐惧起来,身体更是在慑慑发抖。
见状,我和毛敬都露出惊讶之色。
這厉鬼那么凶,就算捅他几剑,都不会屈服的。
此刻,却被我师傅一巴掌打得慑慑发抖,嘴裡“呜呜呜”的发出委屈、恐惧的低鸣。
“祸害了那么多人,死了還不安生。”
师傅骂骂咧咧的說着。
而毛敬,此刻插话道:
“前辈,這只厉鬼不知为何,杀不死他。前辈可有办法?”
师傅见毛敬询问,淡然一笑:
“哪有什么杀不死,只是這鬼死了太久,与這灵车合为一体。
灵车不灭,他就不死。
但办法,简单得很。
你们都站稳了……”
听到這裡,我們都正色起来,不知道师傅要干嘛。
而师傅,一把拔出了钉在他胸膛的桃木剑。
左手结出一道剑指,往剑身上一划。
嘴裡跟着一声低喝:
“灭!”
话语之间,手中桃木剑一剑劈下。
桃木剑瞬间将司机厉鬼的脑袋劈开。
只听“砰”的一声爆响。
伴随着那司机厉鬼的一声从那叫。
“啊……”
司机鬼当场化作一团绿色的磷火。
爆发出滚滚黑气。
连同整個公交车,好似都被劈成了两半,“砰砰”裂响,而且开始摇动。
跟着就是“轰”的一声,声音震耳欲聋。
车上的乘客鬼,包括我和毛敬,都跟着惊了一下。
下一秒,公交车似气化了一般,瞬间变成了一团黑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