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章 简易程序开始,用一见钟情作辩护?
(PS:手机码字真滴好不习惯,下次再也不用手机了,效率太低,還伤眼睛……)
……
市法院。
2楼B号,简称2B小法庭。
控方,中城区地检署检察官柴平。
辩方,金城律所刑事组辩护律师张伟。
随着法官宣布,六位陪审员已经静坐在位,等待控方陈述。
“法官大人,我方請求开庭前增设一项犯罪前科!
柴平抖了抖身上西装,站了出来。
他提出的內容,张伟倒不意外。
之前“放狠话”时,对方就說出了這一项。
“公诉人,你提出的是?”法官问道。
“站在辩方席上的那位田先生,曾经在公共场合有不雅行为,并且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整整三次,我方請求将此项添加进本次庭审中,并且請求您允许我方在庭审时就此项前科对田先生进行质询!”
“法官阁下,辩方强烈反对,田先生曾经做過的事,和本次收到的指控沒有任何关系!”
柴平提出的要求,张伟自然不会同意,连忙表达反对意见。
“谁說沒关系的,我方证人可以作证,被告在被抓捕前,同样做出了前科记录中描述的不雅行为!”
“但那是传闻证据,只有你证人的一面之词!”
“但现在不是庭审中,是否接纳需要法官判断!”
面对张伟的质疑,柴平寸步不让,甚至走向法官,将前科犯罪记录交给对方過目。
法官看了之后,点了点头:“法庭准许!”
“果然,法官看我年轻,打算给公诉人面子了!”
看着法官做出裁决,张伟也沒有办法,只能拍了拍田立雄的肩膀,以示安慰。
后者因为這件事,好像变得更加悲观了,表情有些落寂。
但张伟要的就是這效果!
听证席上。
见法官答应了控方的要求,铁如云摇了摇头。
“這次的案子,有些悬了啊,那被告本身就拥有不良记录,现在又被增加了犯罪前科,一旦在庭上提出来,估计陪审团很难会相信他!”
李月琴三人也都听明白了,张伟看来是悬了。
庭上。
“好,那么现在开庭吧!”
法官最后敲锥宣布,庭审开始。
控方传唤第一位证人,抓捕田立雄的武协人员。
因为是嫖娼未遂,這一次出马的自然不是重案组那些棘手人物,而是一位普通的外勤。
柴平开始问话,外勤也对答如流。
不一会儿,關於田立雄被抓的细节,也都开始清晰明了。
6位陪审员看着正在陈述的外勤,全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张伟看到陪审员的表现,眼睛一眯。
“看起来,這些陪审员都選擇相信外勤,我要去上去质询的话,可能会有些后遗症!”
陈述還在继续。
“請问,当你将被告待会拘留室时,你发现了被告的其他案底嗎?”
柴平却突然问了一句。
這一句,也让张伟心中冷笑,刀子终于捅出来了。
“是的,我发现被告有過三次在公共场合裸露下体的行为,這是严重的猥亵行为!”
“三次,在公共场合裸露下体,你确定嗎?”
“确定!”
虽然知道柴平是故意這么问的,但再次强调果然将陪审员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谢谢,对于這位证人,我方沒有問題了!”
柴平走回控方席,并且向张伟投以嘲讽的笑容。
“证人,多谢你的调查,如果不是你告诉我們,我相信陪审团還不知道我的委托人有這么多不良记录!”
张伟对外勤表示感谢后,接着问了一句:“請问外勤,你在翻看前科记录中,是否有发现我的委托人每一次都给出了理由!”
“你是說他的自我辩解?”
“不错,你還记得是什么嗎?”
“呃……”
外勤有些无语,但看到陪审席也在看自己后,還是老实开口:“他說自己的小兄弟想要出来晒晒太阳……”
此言一出,陪审席上有人笑了。
听证席上也有人憋不住了。
就连铁如云的嘴角肌肉都跟着抽了抽,這還是他阅历丰富,所以忍住了。
张伟无视了四周的哄笑,也沒有想法官請求肃静,而是继续提问:
“那么請问,我的委托人是否三次都对女性裸露了下体?”
外勤回忆了片刻,摇头道:“這到是沒有,他一次是在游乐园的游行中脱了裤子,一次是在市区公园,還有一次是在……”
“這么說,我的委托人可能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只是想让‘小兄弟’出来晒晒太阳了?”
此言一出,陪审席上又有人笑了,這句话确实有些喜感。
“反对,律师在自己作证,臆想猜测,沒有事实依据!”
面对张伟的說法,柴平立即站了起来,提出异议。
“抱歉,法官阁下,我收回刚才的提问!”
就在法官准备敲锥时,张伟已经先一步承认错误了。
听证席上。
“這小子胆子很大啊!”
铁如云看着张伟的表现,对于简历上的說法已经信了大半。
他给李月琴三人分析道:“张伟提出的猜测,自己也知道会遭到控方反对,可他還是提了出来,這就是一個套路,陪审团才不会管法官或者控方的說法,他们只在乎自己听到了什么。”
“這個套路无论是辩方還是控方都可以使用,是你们在庭上吸引陪审团注意的一招,很多经验丰富的律师都会用,這一招可以给陪审员灌输一個概念,而检方提出的反对会加深這個概念!”
铁如云說着,心中暗自赞叹。
這一招虽然看着不难,但十分考验临场发挥能力,并且一般的新人律师,在提问时会顾忌重重,很少敢提出明知道会遭到反对的問題。
而且新人也远远达不到张伟庭审时云淡风轻的表现,仿佛這些問題是随口就来的一样。
如果不是简历上写着张伟刚毕业,他都要以为张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律师了。
李月琴三人全程吃瓜,只是看着张伟的表现,不敢作丝毫评价。
庭上。
“請问外勤,我想請问当你抓捕我的委托人后,有沒有考虑過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呢?”
“啊?”
外勤被张伟的提问搞晕乎了,为什么抓個人,還要带对方去看心理医生?
“很简单啊,你不是调查了我委托人的前科嗎,那我想請问,他除了在公共场合出现猥亵行为之外,還有其他的不良记录嗎?”
“這個倒是沒有。”
“那岂不是說,他除了喜歡让自己‘小兄弟’出来晒太阳之外,就沒有任何不良记录了?”
张伟說到此,耸了耸肩:“你不觉得,這是某种心理疾病嗎?”
“反对!”
柴平又站了起来:“辩方律师在预审时沒有提出以精神原因作为辩护理由,而且本次案件不是针对被告前科的审讯,而是關於他的嫖娼未遂行为……”
“控方原来還知道這件事啊,不過增加前科记录,不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嗎?”
面对柴平的反对,张伟却投以冷笑,反客为主了。
“安静!”法官终于敲了敲锥,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公诉人,辩方說的不错,是你主动提出增设前科记录的,那么对于前科记录的论证和說明,都在本庭可接受范围内!”
他朝柴平說完后,又看向张伟:“虽然本庭允许就前科记录进行质询,但請你注意一下尺度,本庭的审理事项還是關於被告的嫖娼未遂!”
“法官阁下,辩方知道了!”
张伟连忙低头,表示明白。
“那么,庭审继续,证人需要回答問題!”
见法官看向自己,外勤只能回答:“我当时沒有想過心理問題,也不清楚被告是否有心理疾病。”
听到這個问答,陪审席有2-3位,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张伟看到后,嘴角挂起笑容。
“感谢你的回答,对于這個证人,辩方也沒有其他問題了!”
外勤离开证人席。
柴平见第一位证人的证言效果不好,立马起身传唤第二位。
“辩方传唤当事人之一的吴小姐上庭作证!”
吴小姐,自然是本次嫖娼案的女当事人了。
她姓吴,后面两個字既是称谓,又是从事职业。
吴小姐姿色只能說是中等,穿着花花绿绿的大衣,穿衣品味也正好衬托了职业,二者相得益彰。
当证人坐下后,柴平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证人,請你告诉大家,你所从事的职业是什么?”
“我从事服务行业!”
“什么服务?”
吴小姐看着柴平,一脸愕然。
她的表情好像是在质问对方:你這提问是认真的嗎?
见柴平不回答,她只能看向四周,說道:“古代青楼裡的活,现在就由我們来做!”
這個回答,已经可以让法庭内所有人理解了。
“那么請问,你所谓的服务,是否提供给了這位先生!”
柴平這次是指着田立雄问的。
“当然……”
吴小姐看了田立雄一眼,随后却摇头道:“沒有!”
“嗯?”柴平表情一僵。
对于這個回答,有些始料未及。
“你看着我干什么,老娘刚准备接活呢,结果條子就来了!”
面对吴小姐的回答,柴平表情很精彩。
“那么請问,你认识庭上那位被告嗎?”
“当然见過,虽然我一個礼拜要见几十位男人,但他的特点還是挺明显的!”
“那好,請问被外勤抓捕前,你们正在做什么,你是否要向被告提供卖……”
“反对!”
柴平的問題,直接被张伟打断了。
“传闻证据,无事实依据支撑,不实指控!”
法官点了点头,看向柴平:“反对有效!”
后者面色一恼,瞪了张伟一眼,但某人却丝毫不在乎。
“請问证人,你与被告是否达成了某种服务交易?”
“反对,不实指控,武协案件记录中沒有交易信息,我的委托人和证人并沒有任何金钱往来!”
柴平的第二次提问,又被张伟打断。
前者面色有些难看,而张伟却一脸淡定。
因为這是事实,他们价钱都沒谈妥了,人就已经被抓了。
“這……”
柴平看着张伟的表现,心中无比烦躁。
他张了张嘴,但却发现张伟又要站起来。
“哼,這女人交给你了!”
柴平无奈,冷哼一声后,结束了质询。
“法官阁下,对于证人,辩方也沒有任何問題!”
张伟自然是不会质询对方的,飞快结束了交叉质询。
陪审席上,陪审员们都面面相觑,完全沒想到這個证人的提问结束的這么快。
听证席上。
“這就结束了?”
包括李月琴在内,完全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這一招叫做小球战术,用各种手段干擾控方和证人的陈述,因为這次走的是简易程序,沒有证物支持,检方无法提交证物来佐证提问,這才被张伟這小子拿捏住了,导致后面处处受制。”
“至于张伟不提问,应该是怕证人不配合。从事那一行的女人,早就见惯了各种场面,很多甚至都是监狱的常客,她们才不会管你是控方還是辩方。少提问虽然失去了一些证明的机会,但也减小了失误的风险!”
听到铁如云头头是道的分析,李月琴三人全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们在思考,這些东西需不需要用笔记下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庭上。
“法官大人,控方结束案情陈述!”
“明白了,那么轮到辩方!”
见法官看向自己,张伟起身宣布:“法官阁下,辩方传唤被告田立雄上庭作证!”
田立雄低着头,一步步走向证人席。
期间他扫了一眼陪审席,但发觉所有人都在看向自己后,连忙低了下头。
他的表现,也被全场所有人看在眼裡。
张伟走到证人席前,开始提问。
“田先生,請问你和刚才的证人吴小姐认识嗎?”
“当然,那天我在街道上散步,在一條小巷口看到了她,我們的目光在一起短暂的交汇,然后我觉得我与她互相产生了爱慕,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嗯?”
听到田立雄的自述,控方席上的柴平再次愣神。
什么情况,一见钟情,不是卖淫嫖娼嗎?
不止是他,就连陪审席上的六位都懵逼了。
一见钟情,還是对一個小姐,可别逗了呀?
“請问田先生,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就在那個时候,我的‘小兄弟’告诉我,他想出来晒晒太阳……”
“噗嗤!”
此言一出,庭上有人忍不住了,差点笑场。
庭上法官也一改之前的不苟言笑,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证人席。
“你說什么,你裸露了自己的下体?”
“是的,法官,我确实這么做了!”
见田立雄回答,张伟立马提问:“既然法官都问了出来,那么請你告诉大家,你为什么這么做嗎?”
田立雄犹豫了一下,好似在组织语言。
“其实,那时候我太激动了,所以不知道怎么表达对吴小姐的爱慕,就让我的‘小兄弟’代替了我。”
他說着,看向陪审席,一脸无奈道:“你们也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帅哥……”
這句倒是实话,陪审席上有人已经对他投以同情的眼神。
“那么在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吴小姐拉着我,带我去了小巷子裡的一個房间。”
“等等!”
就在此时,法官又出言了。
他看着田立雄,一脸错愕:“一個陌生女人拉着你的手,带你去小巷子裡,你不怀疑嗎?”
“当时我的脑海中只有一個声音,那就是跟着她走,所以我也是這么做的。”
对于這個回答,法官不說话了,实在是沒法說。
张伟则是继续提问。
“請问田先生,那你当时知道吴小姐所从事的行业嗎?”
“不知道!”田立雄立马摇头。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
“再之后,我就记得外勤冲了进来,大喊着扫黄,然后我就被拷上了。”
“谢谢你的回答,我沒有其他問題了!”
张伟微微一笑,走回辩方席。
這一次,柴平也不站起来了,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向田立雄提问。
“根据记录,当吴小姐和你进行過短暂的目光交汇后,她向你提出了一個数字。数字是300,而你也点了点头,对于這一点你怎么解释,這不就是你们事先商议好的金钱交易嗎?”
田立雄低头看了眼自己,随后一脸无奈:“我以为她在猜测我的体重,我以为她喜歡的就是300斤的胖子。”
“法官阁下,在這裡我要說明一下!”
就在此时,张伟站了起来,“现在崇尚恋爱自由,沒有人规定一個小姐,不能喜歡一個体重300斤的男性吧?”
“啊,這……”
对于這個回答,以及张伟的补充,柴平這下子是真沒招了。
陪审席上,陪审员们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觉得,张伟說的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恋爱自由好像也沒错啊?
听证席上。
“這小子還真提出来了啊,我還以为他开玩笑的呢!”
铁如云看着张伟的补充,嘴角抽动了数下。
礼拜三见完委托人,他以为张伟在开玩笑,沒想到這小子来真的。
关键是這么离谱的辩护理由,居然還說动了陪审员。
這尼玛,他的三观简直被张伟给刷新了!
至于李月琴三人,已经彻底跟不上节奏了。
庭审什么时候這么难了呀,這和之前了解的怎么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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