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章 见应青利老板,撞案子?
现在是中午時間,该吃午饭了。
刑事组办公室内。
“哇,张伟你居然会做饭?”
“组长,师傅的手艺還是很棒棒哒~”
“你俩别多话了,赶紧吃,吃饭休息会之后,咱们還要去现场呢!”
铁如云不得不感慨,张伟這小子除了对自己态度太随意了点,說话直接了点,有些沒大沒小外,优点還是很多的。
他也沒想到,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但厨艺居然這么好,都快赶上烧饭几十年的老妈子了。
林雨萌和铁如云吃得很快,主要是可以蹭饭。
吃饱喝足,简单收拾一下后,虽然林雨萌很想要立马出发,但张伟却让她好好休息一会。
“中午睡個午觉,下午就不会犯困了,還能提升工作效率,你哪怕睡個15分钟都好!”
這是张伟作为师父,给小徒弟提出的第一條工作建议。
他自然看的出来,林雨萌现在很兴奋,但等会吃饱喝足后不休息的后遗症就会出来,整個下午可能都会犯困。
张伟和铁如云也简单休息了一下,30分钟后他们才准备出发。
铁如云是开车来的,自然由他载着二人前往现场。
持械抢劫案的现场,在二环市区和靠近城南边界的一处地下停车场内。
這裡属于二环内,所以案子才沒有交给城南的地区地检署负责,而是由地检总部直接经手。
拥堵的周末,尤其是午饭過后,更是如此。
原本30分钟的路程,硬是在路上耗费了多一倍的時間,他们才到达停车场。
一下车,张伟就扫了一圈附近。
“這裡是老商场了吧!”
东方都很大,而且這几年发展迅速,地铁都通了十几條。
也正因为如此,东方都的很多大商超,也都因为是否靠近地铁,人气也有了巨大变化。
就比如這裡,原本应该是靠近二环内的一处大商超,但因为不靠近地铁,人气大不如前了。
這商场的一部分水泥墙面已经开始脱落,墙上的海报都被雨水打烂,也沒人替换,還有停车场入口的升降杆都被人撞坏了。
“难办了!”
张伟說着,率先走入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内部的灯光倒是沒問題,确实如肖百合所說,光线充足,這一点也出乎张伟的预料。
你說你一個破商场,看着都破产了,怎么地下停车场的灯都是新的呢?
“這裡我记得之前发生過不少行窃和抢劫,這些灯应该是城建署出钱装的吧!”
铁如云倒是给出了答案。
商场自然不会在意這些灯,不過因为治安問題,城建署帮他们出了钱。
“那么监控录像呢?”张伟指了指四周的监控设备。
“那得去安保室看看了!”
铁如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城建署有沒有出监控的钱。
在商场安保时,张伟三人见到了一個60多岁的老保安。
“你们是查案的啊,要调取监控,那就难办了啊……”
老保安面露尴尬,指了指安保室内的监控屏:“你们也看到了,监控屏基本都花了,地下停车场的那些监控也都是摆设。”
张伟侧头一看,還真是如此,商场内部的监控也有一部分花屏了,而地下室的监控全都是暗着的。
“那岂不是只能靠那個目击证人的证词了?”
张伟三人失望而归,再次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根据受害者的证词,他当时在這個位置吧……”
张伟站在了位于停车场中间位置的一個车位,四周也停了不少车,他扫视四周,一時間倒也沒有发现突破口。
這停车场沒有能用的监控,那么调查科也只能相信目击证人的证词。
而他指证了委托人应青利,那么嫌疑人自然是后者了。
“应青利有什么特点嗎,凶神恶煞,身上都是纹身?”
应青利的特点,应该說十分醒目。
如果不是亲眼见過对方,并且在会面室问了很多問題,张伟都要怀疑,应青利是不是真的犯人了。
“我再模拟一遍,当时受害者在這裡,犯人抢了他的钱包后,就一路冲了出去,冲出了地下停车场……”
张伟模拟着犯人逃跑的路线,走出停车场,来到室外。
“按照武协公示的逮捕记录,他们是在北面发现应青利的,那裡距离商场只有10分钟的步行距离,嫌疑犯如果跑步過去的话,時間完全足够了!”
张伟看着北边,陷入沉思。
“一個持械抢劫犯,如果是临时起意抢劫的话,他会在抢完东西后小心翼翼藏起来清点战利品,而不是一路跑着,這样目标更大,更容易暴露自己!”
“而受害者一定会第一時間报案,武协外勤的出动速度很快,10分钟内应该能赶到现场,他们如果开战地毯式搜索的话,不应该抓不到人才对?”
张伟想到此,立马回头问道:“根据公示记录,外勤有在应青利的身上找到受害者的钱包嗎?”
“好像,沒有吧?”
林雨萌不确定,拿出文件又翻看了一遍后,才確認道:“嗯,我看了,真的沒有。”
“沒有嗎?”
张伟想了想,這虽然是一個很好的反驳点,但肖百合一定也会以应青利中途丢掉钱包再次反驳。
就算找到了钱包,這也无法作为决定性的证据。
“如果应青利不是抢劫犯,那么真凶看起来也不像临时起意抢劫的,否则武协一定能抓到人!”
這是张伟分析后得出的结论。
“不对啊,我的目标不是抓到真凶,那是调查科的事情,我的目标是帮应青利摆脱持械抢劫的指控来着!”
他突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
自己是辩护律师,不是调查科的刑侦人员。
“走吧,這裡已经沒有线索了,我們先去应青利来的路上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来证明他是从租的房子裡出来的,我們只需要一個证人提供不在场证明就行了!”
张伟明确了目标后,三人再次启程。
对于无罪辩护,只需要有不在场证明即可,找真正的犯人,那是调查科的事情。
3小时后。
应青利租的房子附近。
3小时前张伟三人决定兵分三路,询问沿街的商店,而现在他们汇合了。
“真累啊,我都跑了一圈,沒人看到你们的委托人!”
“师傅,路上的商店都說晚上关门了,不关门的超市也說沒看到這個人,我沒问到什么线索。”
“我也是,照理說应青利应该很醒目才对?”
张伟三人各自汇报情况,不過收获约等于零。
“他们应该有人看到了,但却不想上庭作证。或者就是真沒有看到,毕竟都晚上了,很多商店也都关门了。”
张伟分析片刻,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去应青利的公司看看吧,看能不能找到一個人来当他的品格证人。”
“如果我猜的不错,控方一定会拿应青利的前科来着重攻击,我們需要一個能证明委托人已经改過自新的证人!”
见找不到不在场证明,张伟也只能另寻他发了。
“你们要去应青利工作的地方?”
铁如云却突然开口了:“你们知道他工作的公司是什么背景嗎,那地方你们真要去?”
“对哦,师傅,委托人不是說了嗎,他的老大以前可是……”
林雨萌也有些害怕,一脸担忧。
“怕什么,我們是公益律师,背后代表的是东方都律师协会,而且我們還是金城的人,一個小小的高利贷老板,难道敢动我們!”
“再說了,我們的目的是帮助应青利,他不是老板的司机嗎,难道他们老板真的铁石心肠?”
对于应青利的老板,张伟自然是不怕的。
见张伟坚持,铁如云也沒有办法。
不過他也知道张伟說的沒错,一個小小的高利贷老板,应该沒有胆子动他们金城的人……吧?
张伟三人驱车赶往应青利的工作单位。
……
同一時間。
城南区,某條沿街马路。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靠在路边,黑色的车窗封闭,让人看不清车内到底藏着几個人。
“塔木,老老实实坐着,這裡本来就挤,還要放监控设备,空间早就不够了。你块头又這么大,动一下车都要散架了!”
“可我想上厕所?”
“憋着!”
老邢看着车裡头一脸委屈的塔木,立马训斥了一句。
“我和你說啊,当年我在重案组执行盯梢任务的时候,那可是三天三夜沒合眼,而且那還是八月份,白天车裡头热得就和桑拿房一样……”
“副队,你不会开空调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生回头插了一句。
這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夏千月。
“小夏,你看看這么破旧的车,哪有空调?”
老邢指了指這辆载具,苦笑道:“当年就是,咱们7组虽然给配车,但执行盯梢任务的时候,载具都是用其他几组用剩下的,每次空调都是坏的。”
“也幸好现在才二月份,這要是七八月份执行盯梢任务,估计又是热得一身汗啊……”
“安静!”
就在老邢感慨之际,主驾驶位上的吴勇却打断了他。
就见他拿起对讲机,另一头传来了阿妮的声音。
“队长,有一辆黑色的载具靠近,车速开始放缓,应该是来找目标的。”
“確認嗎?”
“確認,因为他们已经停车了。”
听到阿妮的话,吴勇眉头紧皱。
盯了几天,总算是来人了。
“快,阿妮通過监视,发现了情况,我們待命!”
吴勇吩咐一句,车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看向前方。
就见一辆载具停在路边,接着从中走出了三個人。
“嘶,那是张伟!”
“這小子怎么来了,他還和非法放贷公司有联系?”
“小夏不是說他加入了金城律所嗎,金城是什么级别的律所,怎么会搭理涉黑团伙呢?”
看到张伟出现,吴勇等人都不淡定了。
“先静观其变,不要让裡头的人察觉到我們!”吴勇赶忙吩咐一句,让7组的人都待命。
但他心裡头也在好奇,张伟为什么出现在這裡。
前方。
“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們呢?”
這刚一下车,张伟就感觉全身汗毛倒竖,就好像附近有好几双眼睛盯着自己。
“你小子不是說不怕的嗎?”
铁如云咕哝一句,以为张伟這么說,心裡头其实怕了。
“那不能啊,我真不怕!”
张伟想了想,又对铁如云叮嘱一句:“不過必要的保险還是需要的!老铁,你在车裡等的,我們打开V信聊天窗口。如果你听到什么不好的动静,就帮我联系重案组的吴队!”
“你们真要进去?”
铁如云再次確認了一遍,现在走還来得及。
“当然,我們是律师,自然要为委托人服务!”
张伟却带着林雨萌,直接走向应青利上班的地方。
這裡是城南区靠近二环的一处老街道,房子的门面虽然翻新過,但外观依旧很有年代感。
应青利上班的地方在一栋老房子的二楼,上面沒有挂牌公司名称。
据应青利交代,他们老大的金融业务,都是手下人在外面“跑业务”,所以不需要上门客。
当张伟和林雨萌走上二楼时,就看到了几個纹身青年聚在楼梯口打牌,他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一脸很拽的样子。
“站住!”
其中一個看打牌的男人,应该是放哨的,看到张伟靠近后,立马喝止二人。
“哟吼,穿這么正式,推销保险的?”
“沒准是办信用卡的,昨天他们让我办,我還问他们要不要我的业务呢!”
“這妹子不错啊,小妹妹多大了啊!”
這帮青年也不打牌了,看到张伟和林雨萌出现,顿时口花花的调侃起来。
“抱歉,你们猜错了,我們是律师!”
张伟說着,拿出了铁如云的名片。
“律师?”
那站岗男人接過名片,定睛一看,“金城律所,刑事组?”
他不是律师,不太清楚“金城”二字的份量。
“我們是应青利的辩护律师,来你们這裡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希望你们配合一下。对了,你们老板在嗎?”
“是老板司机的律师?”站岗男人听后,眼神微微有些闪烁。
他的反应,也被张伟看在眼裡。
“你等一下,我去通知一下我們老板!”
男人朝小青年们使了個眼色,随后走向裡头的房间。
這群小青年,顿时围住了张伟二人。
“几位,你们和应司机的关系怎么样?”
张伟自然不会浪费這個机会,立马询问起来。
“他是老板的司机,和我們不熟!”
“就是,听說他是老板以前的小弟,现在只给老板一個人开车!”
“我們平常见了面,也就喊他一声利哥。”
“话說利哥的官司,就是你们帮忙的,看你们這么年轻,不会都是学生吧,那利哥不是倒霉了,指不定要坐几年牢呢?”
几人中,有個黄毛青年嘿嘿一笑,眼睛却盯着林雨萌看。
对于张伟,他们沒兴趣,但对于萌妹子,他们自然有很大的兴趣。
“别废话了,都给我安静点,吵吵什么!”
站岗男人很快回来,還朝小青年们呵斥了一句。
“走,老板让你们进去!”
张伟带着林雨萌,跟着男人走进了房间。
房间有两间,外面那间放着一堆杂物,裡头则是一個大办公室。
一张红木桌上,作者一個叼着雪茄的男人,一看就是老板。
不過张伟的目光却定格在了旁边茶桌上,這有個翘着二郎腿,姿态悠哉的光头男人。
张伟发现,這男人和应青利的纹身很像,他们应该是同一個师傅的手艺。
联想到二人都跟了一個老大,這倒也不难理解,应该是一起出道的。
“你们就是阿利的律师?”
那抽雪茄的男人扫了张伟和林雨萌一眼,目光就定格在张伟身上,而缩在张伟身后的林雨萌,被他自动忽略了。
他看得出来,二人的气场不同,经验也不一样。
张伟从头到尾都很淡定,应该是主事的,并且接触過很多刑事犯罪的人,所以见到了自己也不带怕的。
但林雨萌就不一样了,表现得畏畏缩缩,一看就是刚出来的新人。
师傅带徒弟,每個行业都一样。
“不错,我們是金城律所刑事组,负责应青利的案件!”
张伟将铁如云的名片递了出去,“這是我們组组长的名片,老板怎么称呼?”
“我姓王,王天猛,道上都喊我猛哥!”
王天猛抬了抬手,负责带张伟二人进来的男人,就将名片接過后递给了他。
“金城律师,那可是一家大律所啊,就算是我這样的小人物也听說過他们的大名,不過你们怎么会接我司机的案子?”
“這都是我們大老板的意思,他也负责东方都的法律公益援助机构,不然他老人家怎么坐得上律师协会会长的位置呢!”
“哈哈哈,說得对,金城律所的老大,确实是大老板!”
王天猛哈哈一笑,眼中却闪過一抹异芒。
而张伟一直盯着他看,也察觉到了他的一些表情变化。
“王先生,我們這次来是为了你司机的案子,請问对于他的为人,你或者你手下人,有人能做出担保嗎?”
“這可就难办了,我手下人就算想担保,估计人家都不会相信吧?”
王天猛冷笑一声,看着办公室内的另外两個手下。
二人都笑了起来。
這意思也很明显,我們底子都不干净,怎么给应青利作证。
“那關於应青利的事情,贵公司能提供什么帮助他的证词呢?”
“這一点,我也沒办法帮你,阿利既然犯了事,那是他自己的問題,我們可帮不上什么忙!”
“可我的委托人說,他只是你的司机,并且他已经改過自新了……”
“小律师,不知道你听沒听過一句话,道上混的人,就沒有底子干净的!”
王天猛說着,朝站岗男人使了個眼色。
“我們沒什么能帮他的,送客吧!”
“两位,請离开吧,我們老板接下来有事!”
既然王天猛送客了,张伟也沒有办法,只能拉着林雨萌走了出去。
“這老板,有問題啊……”
当走出了房子,张伟却回头看了一眼,眼中疑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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