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章 又见周指导,叛国罪?
也就是周二早晨。
东方都,某处海面。
一艘快艇疾驰過海面,浪花分割成两道白线,但被涌上来的巨浪瞬息间吞噬。
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快艇前进的方向上出现了一座钢铁岛屿。
那正是大名鼎鼎的铁岛监狱。
快艇停靠在岛屿前的码头上,从上走下来一個年轻人。
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穿着锃亮的皮鞋,手中拎着一個公文包。
码头上,正有四道穿着迷彩作战制服的人影等候在此。
“周指导!”
“张律师!”
双方互相打過招呼。
周晓丽是万万沒想到,来人居然是张伟。
而张伟也沒有想到,负责接引自己的人,居然是周晓丽。
而在周晓丽的身后,同样站着三個他无比熟悉的人。
高阳、洛七,以及自己的大舅子夏千军。
看到张伟,高阳和洛七只是有些意外。
但夏千军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友善”了,眼眸深处藏着一抹凶光。
“喂喂喂,大舅子怎么回事,我可以帮你摆脱了指控的恩人,你這是看恩人的眼神嗎?”
看到夏千军的脸色,张伟额头隐约有一点汗水落下。
他赶忙掏出纸巾,擦了擦汗。
“周指导,咱们也别在這裡浪费時間了,赶紧的吧!”
“不急,不急!”谁知,周晓丽却摆了摆手,沒有行动。
汪汪汪!
一阵犬吠声响起,就见一個监狱守卫牵着两條搜寻犬走来。
“张律师,你這次要见的人,身份非常特殊,他受到的指控同样非常地严重,所以請你配合一下吧!”
不等周晓丽說完,两條搜寻犬就扑了上来,在张伟鞋跟,裤脚,身上仔细搜查了一遍。
“公文包也請打开!”
张伟无奈,只能将公文包打开,供他们查阅。
“话說,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当事人?”
“只要张律师身上沒有携带危险品,確認你的身份无误后,我們就会放行了!”
“還要確認身份?”
张伟看着周晓丽,一脸无语。
我是谁你们還不清楚嗎?
還是說,会有人冒充我张伟?
“张律师,請你理解,這年头总有些人不怕死,再加上现在科技這么发达,指不定国外就有换脸的新技术呢,所以我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周晓丽說着,抬手示意。
夏千军眉梢一凛,身形如猎豹一般杀出,抬手一拳直取张伟面门。
“大舅哥!”
就在拳头距离某人的额前只有不到1寸距离时,他连忙厉喝一声。
夏千军的拳头,瞬息间停在原地。
拳风吹過张伟的额头,他的双眼微微眯起,但身形却微丝未动。
“不错啊,张律师,就這份定力,就不是一般人!”
看到张伟沒有动,周晓丽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因为我知道,大舅哥虽然恨我,但绝对不会真打我的!”
张伟也呵呵一笑,又擦了擦额头的汗。
“起码不会在這么多人面前打我,私底下我們要是碰面,也许我就真要挨打了!”
他在心裡头补充一句,這边协助犬的搜查也完成了。
“如果是敌人,刚才小军放出了杀意,再加上那一拳的威力,他们绝对会有本能反应,也就只有张律师這种毫无战斗力的普通人,才可能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周晓丽說着,示意四周可以放下戒备了。
不過张伟也听得出来,人家這是变着法子骂自己战五渣呢。
“好了,张律师,跟我們来吧,我是战部就本案的联络员,如果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我們提!”
“话說,我的当事人到底犯了什么罪,我多次致电咨询,你们却都用保密條款来打发我?”
张伟跟着周晓琳进入铁岛监狱,同时還不忘问了一句。
“哦,這也是工作需要,請你理解,至于你要问那些問題,见到你的当事人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周晓丽說着,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们一行五人在铁岛监狱内前进,通過数道关卡。
张伟看到每一层关卡上,都有荷枪实弹的守卫,他们表情严肃,脸色无比郑重。
走进一处银色双开的大门后,张伟察觉到這裡的安保措施,比外面還要严密很多。
“這裡头关押的人,都不是善茬吧?”
“当然,這裡关押的,可以說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周晓丽看了张伟一眼,随后笑道:“我也很奇怪,张律师你不在东方都好好的赚钱,非要帮這些人辩护,实在是让人不理解!”
“我也是受人之托啊!”张伟赶忙敷衍的笑了一句。
“哼,我看是为了钱吧!”
身后,夏千军冷哼一声,对某人鄙夷的很。
“大舅哥你說的是哪裡话?”
张伟当即忍不住了,脸色紧绷了几秒种,但随后就转变为调侃:“你想想啊,我不得赚钱养你妹妹啊,将来孩子的奶粉钱,還有岳父岳母的养老钱,我可都要出一份子呢!”
“谁要你的钱!”夏千军再哼了一声,一脸不爽。
“是啊,不要我的钱。”张伟呵呵一笑,摊手道:“但东方都消费這么贵,物价也高,大舅哥你那点工资,将来要结婚的话,估计买房都有些困难。”
“别的不說,你要结婚的话,肯定要掏空我岳父岳母的钱包,那我這個女婿這时候就要派上用场了啊,现在不辛苦一点,将来怎么养憨憨一家人呢?”
夏千军无语了,你怎么就扯到我身上来了,我需要你的钱嗎?
“哈哈,你们俩别吵架了,地方到了!”
也就在此时,周晓丽出言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又是经過一道繁琐的哨卡,金属扫描,x光检查,甚至测量辐射值。
哨卡大门大开,张伟被带到了一间几乎封闭的单独房间内。
周晓丽和夏千军四人全都守在门口。
不多时,当事人来了。
在两個守卫的押送下,一個穿着囚服,留着白头发的老人,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眼神有些许的空洞,显然是对自己被关押在這裡,還有些许的不了解。
說实话,当张伟第一眼看到自己当事人的时候,心裡头有些怀疑。
就這样也能叫危险人物?
“你好,請问是钱之穗博士吧?”
老人坐下后,缓缓抬起头,待看清张伟的面貌后,這才问道:“你是?”
“哦,我叫张伟,是你的辩护律师!”
张伟赶忙从文件包裡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面上让对方看到。
名片沒办法递出去,因为对方等会還要回去,名片不可能带得走。
“哦,张伟……”
钱之穗呢喃一句,重复着這两個字。
周晓丽端着两杯水,来到了二人身边。
“记住了,你们只有15分钟的時間交谈,多一秒钟都不行!”
她警告一句,就朝两個守卫使了個眼色,将這处封闭房间让给了二人。
不算大的房间内,张伟和钱之穗对视而坐,房间的压抑配合上二人间的沉默,让人心生压抑。
“钱博士,你可以告诉我,你面临的是什么指控嗎?”
“他们沒有和你說嗎?”
“他们什么都沒有告诉我,当我问起的时候,他们還用保密协议来打发我。”
“是這样啊……”
钱之穗呢喃一句,低下头,仿佛在整理语言。
张伟见此,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他们控告我的罪名是叛国罪!”
噗——
不出意外,张伟将嘴裡的水全喷了出来。
“咳咳,你說什么,叛国罪?”
“我說的是龙国语吧?”钱博士瞪大了眼睛,反问一句。
“博士,咱能别用问句来回答问句嗎?”
张伟调整了一下,赶忙组织语言,“你被指控的罪名,是叛国罪对吧,不是其他的罪名,是背叛龙国的叛国罪?”
“我還是识字的,不会认错!”
钱之穗叹了一口气,但也承认了這件事。
咕噜~
张伟当即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感受到了压力,同时也在心中对委托人华超凡,以及他的十八代祖宗,致以“无比亲切”的问候。
這就是你丫口中的小案子?
這要是能被称为小案子的话,這世界上就沒有大案了。
“钱博士,你不妨和我說說,你是为什么被指控叛国罪,然后被抓进来的吧?”
张伟知道,钱之穗并沒有被审判,因为這罪实在是太大,光是收集证据都需要時間。
事实上,钱之穗从进入铁岛监狱到现在,已经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而开庭审判的時間都還未确定呢。
但這個指控是实实在在的,考虑到钱博士所涉案件的严重影响,這才将他关押在了铁岛监狱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這就和当初的王雨晴案一样,不過当初王雨晴只是被指控投毒和毒杀市议员,和钱博士面临的指控相比,還稍差了一大截呢。
钱之穗听后,又低下头开始组织语言。
大约等候了两分钟,他才缓缓抬起头:“我是一名科学家,主攻基因和遗产学,主要研究项目包括生物工程和基因实验,我一直以来的研究目标是攻克PD,实验室目前已经……”
“钱博士,不好意思,我不是医学相关人士,想问一句什么是PD?”
“哦,我說的是Parkinson’sdisease,简称PD,译为帕金森病。”
“帕金森病?”
张伟诧异的看了钱之穗一眼,這位想要攻克帕金森病?
要知道,哪怕张伟不是学医的,也知道医学上将帕金森病、阿尔茨海默症等神经退行性疾病,称为不治之症,也叫作绝症。
哪怕现代医疗体系经历了数百年的发展,科技也在逐年进步,人类在许多疾病的研究上也取得了极大进展,但科学界依旧对帕金森病束手无策。
现阶段的医学技术,唯一能对帕金森病做出的应对,也仅能预防和改善症状,而不能根治此项疾病。
简称:无解!
“钱博士,你继续……”
“我……”
钱之穗刚要继续說话,但他的右手突然抖了起来。
“我,我……”看到右手的异变,钱博士嘴巴张大,面色骇然。
“我已经沒時間了,沒時間了……”
他看着张伟,眼中闪烁着无比复杂的神色,既有恐惧和害怕,也有不甘和无奈……
“钱博士,你……”
“张律师,如你所见,我得了PD,我为自己做過多想检测,我的基因符合PD的所有遗传序列,我的爷爷,父亲和哥哥全都因为PD而死,所以我真的沒有時間了。請你帮帮我,帮我打赢「先锋医疗科技」,請你救我一命吧!”
钱之穗右手颤抖着,左手却抓住了张伟的手臂,语气无比的郑重。
“可你什么都沒有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帮你?”
“去找我的助手,我实验室的助手,她……她叫王雅莉,她都知道,我全都告诉了她……”
钱之穗說着,用左手抓住了自己颤抖的右手,同时喘着粗气,脸色也变得涨红无比。
“周指导,請你帮我喊一個医生!”
张伟见此,也连忙叫喊一声。
他知道,今天的谈话是沒办法继续下去了。
而要见一次钱之穗,需要的手续和程序都无比复杂,要再见他第二次,可以說是千难万难。
既然如此,那本案唯一的线索,就只有他的助手了。
周晓丽很快带着救护人员赶来,医生给钱之穗进行了诊断,并且将其带走了。
至此,会面也只能提前结束。
张伟跟随着周晓丽,在大舅哥等三人的全程“护送”下,朝铁岛监狱外走去。
“周指导,你觉得那個老人,真的能做出危害龙国的行为嗎?”
“张律师,你应该听說過一句话吧,知人知面不知心!”
“话虽如此,但我从那個老人的眼中,并沒有看到一個犯罪者的自责与懊悔,我只看到一個失败者的不甘,以及一個普通人被抓到這监狱来的无辜!”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杀人律师,居然是這么多愁善感的人?”
“周指导,你這样說就算是冤枉我了,程丽莎真不是我杀的,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据的!”
张伟表示,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和程丽莎的死真沒有关系。
請你们讲究一下证据好不好,這杀人律师的罪名是不是推不掉了啊?
“是非如何,我們并不关心,我只关心张律师你和這個案子的关系。”
周晓丽带着张伟,再次回到了码头。
“张律师,我奉劝你一句,這案子的牵扯太大,你难道想要以一人之力,面对整個战部的力量嗎?”
“周指导,我也告诉你一句,我是一個守法公民,我认为钱博士同样也是。既然法律给了他請律师的权利,那么我作为辩护律师,自然要为他全力以赴了!”
张伟說着,抬头看向铁岛监狱的某個方向,“而且我相信,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我也会帮钱博士洗刷掉他身上的罪名!”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周晓丽冷笑一声,显然是对张伟的大话,一点也不赞同。
张伟走了,乘坐快艇再次离开,消失在茫茫海面上。
周晓丽目送着张伟离开,掏出一部电话,拨通了一個号码。
“辩护律师与钱之穗见面了,是张伟,背景清白,沒有問題!”
“是的,我清楚,他作为辩护律师,只是帮客户行使辩护权而已。”
“那這個案子需要移交给谁来处理?”
“嗯,好的,我知道了。我稍后会联系地检总部的,這一次我也希望他们郑重对待,至于检控方人选的话,他们那边確認之后,我就会告知的!”
“那好,我方任务明确了!”
结束通话后,周晓丽朝夏千军三人使了個眼色,“走,去地检总部移交文件!”
……
周二中午。
金城律所,刑事部办公室。
早上结束了和钱之穗的会面后,他自然是回到律所,开始为案件做准备。
第一步,自然是收集案件信息。
他利用千度,开始搜索资料。
首先是钱之穗,一排排的资历和证书,让张伟知道這位老人在遗传基因学和科学界都是专业的。
然后是他提到的助手王雅莉,同样是遗产学的专家,毕业于著名医科大学,同样是专业人士。
再然后,张伟开始搜索哦“先锋医疗科技”這六個字。
因为在這一次的会面中,他得到的信息不多,但钱之穗除开提到自己的助手外,還听到了這家公司。
這也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线索。
千度很快给出了答案。
先锋医疗科技,是南方医用科学巨头,资产达数千亿,名下光是有名的医学实验室,就列了好几排。
看着简介下方,列了数十排的医学和科学专项专利,他就知道這家公司的规模绝对不小。
“进入這家公司官網,搜索一下钱之穗博士吧!”
张伟找到了先锋医疗科技的官網,在其中搜索钱之穗的名字。
可惜搜索结果却查无此人。
“不应该啊,钱博士之前应该是给這家公司效力過吧,這么快就剔除员工名单了?”
“那试试王雅莉博士吧?”
张伟再次键入“王雅莉”三個字,结果搜索的结果是“已离职”。
“好家伙!”
看到這個结果,张伟暗道一声无奈。
钱之穗涉及叛国罪,這家公司为了撇清干系,直接卸磨杀驴了啊。
“那我要怎么找到王博士呢,找二闺女嗎?”
张伟如此想着,打开了手机V信,准备给赵潇潇发送一條信息。
突然间,他看到一條朋友圈更新提醒。
【您的好友杰西卡更新了朋友圈】
“杰西卡嗎?”
张伟下意识的翻過朋友圈。
结果看到一张杰西卡与某個女子的合照,顿感意外。
【和王雅莉博士一起参加了医学座谈会/微笑】
“這……”
看到自拍照片中和杰西卡站在一起的女人,张伟又扫了一眼先锋医疗科技官網上的照片。
他確認无误,這是同一個人!
王雅莉,现在居然和杰西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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