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章 挑战来了,秦少亲自出手?
金城俱乐部,某VIP房间内。
龙腾国际的少东家秦少聪,此刻正在這裡会见一個人。
当然了,行内人可能会觉得奇怪。
为何龙腾的律师,会選擇在金城的地盘会见客人?
但金城俱乐部,面向的是整個东方都的律师,无论是不是自己家的,都可以来這裡註冊会员。
当然了,這也是金城律所在彰显自己的大度。
我金城是东方都排名第一的律所,但你们排名第二第三,甚至是沒排名的,都可以来我們金城這裡接案子,我們不在意。
大概,這就是金城俱乐部想要告诉其他律所的话吧。
而秦少聪選擇在這裡接见客人,图的就是一個环境。
金城俱乐部在保密工作這一块,做得還是非常不错的。
“胡律师,最近一段時間,你们黑足有些沉寂了啊!”
秦少聪端着酒杯,朝面前之人敬酒。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黑足的胡耀德。
作为黑足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胡耀德在东方都律师界,還是有些份量的。
足够让秦少聪亲自接见。
胡耀德沒有回答,只是闷头喝下了杯中之物。
“怎么,一连输了几场官司,被打得沒自信了?”秦少聪放下酒杯,如是說道。
胡耀德的眼中,闪過一丝阴霾。
输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直输,還找不到理由。
最可怕的,是输给同一個人,并且被打出了心理阴影,心裡头再也沒有了自信。
這对于一個律师来說,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而胡耀德,最近就有這個趋势。
连带着,他自己都低调了许多。
“张伟!”
沉寂许久,他长出了一口气,喊出了這個名字。
“不错,张伟!”秦少聪微微点头。
他找胡耀德過来,除开商议一点两家律所有项目合作的事情外,最主要谈论的也是這一位。
秦少聪還好,起码他沒有和张伟交過手,出手的還是他律所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但就是如此,张伟也算是拂了他龙腾的面子。
你龙腾的律师来挑衅我张伟,我反手就請他去奈何桥喝汤!
這仿佛是在警告秦少聪,我张伟不是好惹的人,你敢来惹我,這就是下场。
镜头给到太平间的许志峰。
所以对于张伟,秦少聪并沒有好感。
为此,他特意找来了胡耀德,這個和张伟交手次数最多,并且一直被打败的人。
“胡律师,我相信对于张伟,你比我還要痛恨他吧!”
“是!”
胡耀德沒有否认,他与张伟的矛盾,早已是人尽皆知,几乎传遍了整個东方都的律师圈子。
“所以,秦少喊我来,是为了对付张伟?”
胡耀德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秦少,我劝你一句吧,张伟這小瘪三邪乎的很,沒有必胜的把握,還是不要……”
“不对,就算你有必胜的把握,也不一定能拿捏住他,還可能存在被他翻盘的可能性!”
对于张伟的手段,胡耀德自然是有发言权的。
這小子魔性的很,哪怕你觉得自己铁定赢了,也总可能翻车。
所以对于张伟,你得保持十二万分的小心,一刻也不能松懈。
否则,他就是例子!
“這一点,我自然也清楚,而且我秦少聪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秦少聪面带自信,满脸从容。
這是让胡耀德意外了。
你丫的难道最近要和张伟交手,并且你還觉得自己赢定了?
等等……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這不就是我嗎?
笃笃笃!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秦少,是我!”
门外,响起了一道轻微的声音。
這倒不是对方說话声太小,而是這房间的隔音性,使得门外之外哪怕是扯开嗓子,裡头也只能听到轻微的声音。
“是我的一位得力手下,我交代给他的任务,是严密监视张伟的动向!”
秦少聪解释了一句,就让這位手下进来了。
手下走到秦少聪耳边,附耳說了几句。
“嗯,你去吧,继续监视!”
“属下告退!”
手下离去,胡耀德却盯着那個手下人。
“秦少,手底下的精锐不少啊,這個人可不简单啊!”
“胡律师,不過一個手下而已,算不得什么!”
秦少聪摆了摆手,直接进入正题:“我也不瞒你,刚才我手下和我汇报了一件大事儿!”
胡耀德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仿佛对這所谓的大事儿,沒有一点兴趣。
“是關於张伟的!”
但秦少聪的下一句话,是让胡耀德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轻轻放下酒杯,他问道:“說吧,什么事?”
“是這样的,我记得张伟有個女人,是一個心理医生,最近她好像惹了麻烦,而张伟已经過去了。”
秦少聪凑到胡耀德近前,嘴裡道出了属下刚才汇报的事。
“哦,民事诉讼啊,岂不是說,得有人和张伟直接对上!”
胡耀德只是听了几句,就明白了這件事是怎么個流程。
如果是刑事案,地检总部或者当地地检署会发起公诉。
但现在人都死了這么久,地检沒丝毫动静,就可能是决定不起诉。
這样的话,受害者家属沒办法找地检来,那么只能够走民事诉讼流程了。
民事诉讼,就是控辩双方律师的交锋了。
而无论是谁,接下這個官司,那就得直面张伟。
一想到直面张伟,胡耀德的头就是一阵大。
“怎么,胡律师,你对這個案子沒兴趣?”
秦少聪意外了,自己好心好意将這件事告诉你,你却沒有一点表示嗎?
“胡律师,你是不是真的怕了那個张伟?”
“秦少,咱们明人不說暗话,這案子我确实沒兴趣。”
“你,這……”
秦少聪被胡耀德的回应给噎着了,话都說不出来。
“胡律师,你不会,真的对张伟有心理阴影了吧,胆怯了,怂了?”
“秦少,還是那句话,這案子我沒有兴趣!”
胡耀德嘴上回绝,心中更是泛起冷笑。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丫的其实打算让我去当先锋兵,帮你再探一探张伟的底是吧?
我和张伟是有矛盾,但那都是官司带来的。
沒了官司,我和他最多互相看不顺眼而已。
你秦少聪不也是這样,你和张伟有什么矛盾,不就是他拂了你的面子?
還“顺带整死”了你律所的一個小律师?
和你秦少聪其实沒多大矛盾吧?
真当我胡耀德是傻子不成?
胡耀德内心直翻白眼,随后缓缓起身。
“秦少,最近我還有案子要忙,暂时沒有時間去管這些。最后我就奉劝你一句,小心张伟,你要对付這小子,那是一刻也不能松懈的!”
說完,胡耀德就直接走了,头也不回。
“小心,一刻也不能松懈,這不是我一直在做的嗎?”
目送着胡耀德离开,秦少聪的眼神微微眯起。
他随后掏出手机,拨了一個电话出去。
“去,将那家人的事情处理一下!”
“告诉他们,這案子我接了!”
吩咐完毕后,秦少聪微眯着的双眼,彻底眯成了一條缝。
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丝自信,以及一丝狡诈。
……
中城区,某外勤分局。
夏东海看着面前的一众家属,正在和同事们对他们进行挨個问话。
“你是說,你和他们压根就不是亲戚?”
面对着外勤,其中几個家属明显是怕了,纷纷吐出真言。
“我們压根和他们不认识啊,就是被他们請過来充当家属的,說是让我們在人家医院门口呼喊,闹出的动静大一点,這样到时候好要钱。”
“是啊,這位外勤同志,我們什么也不知道啊,真就是赚几個辛苦钱,我們也不過是混口饭吃的。”
“就是,就是,這件事我們其实心裡也沒底,因为看那母子俩的抠门劲,感觉他们会不会爽快付钱都是問題呢。”
這几人偷瞄着扫了眼不远处,那小伙子和老母亲也在接受问话呢。
“哦,好家伙,這都是产业链了啊!”
夏东海不得不感慨,這玩意還真是……丧心病狂啊。
這帮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就不能找一份正经工作,或者学点手艺?
“话說你们不知道做這种事犯法的嗎,而且赚辛苦钱的方法有很多,你们也不至于干這一行吧?”
面对夏东海的提问,這几人全都露出不屑笑容。
有人更是嗤笑道:“武协同志,那你是开玩笑了,做其他不比這個辛苦?”
“是啊,我以前干過仓库搬运工,干過酒店帮厨,工厂操作工,還干過工地,一天撑死了也就挣300块,還要天天搬水泥转头,要不然就是搬几箱子几箱子的零件和货物。累得要死不說,還要受领导主管的呵斥。”
“干這個一天出场费也差不多這個数,還不用你出力气,甚至人家死者家属拿得钱多了,我們的分红也会多一些,這不比工地還舒坦哦~”
“這……”
夏东海看到這几人這么說,顿感无语。
“那你们现在知道問題了吧,干這一行可是犯法的!”
“知道,知道,我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错误,保证今后不会再犯!”
這几人连忙求饶,并且作出检讨。
但夏东海可是老外勤,有些人的承诺到底当不当的真,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心裡清楚,這帮人出去后,還是会干這一行。
至于理由,他们已经解释過了。
這群人,就是老油條,你的說教是沒有意义的。
“那行,你们就去拘留所待几天吧,我相信你们会认识到错误的!”
“唉,這位外勤同志,這位老大哥,我們都认识到错误了,怎么還要去拘留所啊?”
“认识到错误,不代表你们就不犯法,要是人人都觉得认错就有用,那還要法律做什么?”
面对這些企图辩解的老油條,夏东海是直接打申請,准备送他们去拘留所。
反正行政拘留15天,对他们来說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這几個伪装的家属,自然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就在……
夏东海說着,直接起身,走向了老母亲和小伙子那一组。
“我們不服,我大哥死了,结果你们不去抓害死人的凶手,反倒是抓了我和我妈,這件事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這位先生,我們沒有收到這方面的类似投诉,但是你们在人家公司门口聚众闹事,這可是有证据的!”
“我們当时只是在……”
“你们当时就是在聚众闹事,你们那点小心思,真以为能瞒過我們!”
就在小伙子還要辩解的时候,夏东海直接走過来打断。
他說着,从同事手中拿過文件。
“你是叫周三两吧,你哥哥周二两算是当地有名的拳馆师傅,他這次来东方都参加武道大会,结果晚间酒后闹事,被人捅至重伤,医治无效后身亡!”
“归根到底,還是你哥哥自身的問題,他喝了酒還仗着自身修炼過几年功夫,居然借着酒劲闹事,被人伤成這样,难道你觉得他沒有责任嗎?”
“而且,那位医生的所为,也只是尽了一份医者的职责,你们却非要缠着人家不放,非要用你哥哥的死来讹钱嗎?”
面对夏东海的质问,周母的脸色略有些尴尬,低着头陷入沉默中,一言不发。
反倒是周三两,听到這些训斥,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這位武协同志,你說的是什么话,我哥哥死了,我要找人赔偿,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嗎?”
他說着,還摆出一副我就是要這样的表情,可以說是相当欠揍了。
“你……”
“抱歉,外勤的同志们,我要和我上司的当事人說话!”
就在此时,贸然的声音打断了夏东海和周三两的谈话。
“律师!”
听到這耳熟且正规的开场白,夏东海第一反应就是律师,第二反应则是张伟。
可惜,来人不是张伟,而是其他律所的某個男性律师。
并且這個男律师,直接走到了夏东海旁边。
他当然不是夏东海的律师,而是……
“周先生,你好,我是你律师团队的一员,现在我建议你,在取得我的许可前,你和你的家属们一個字都不要說!”
男律师走到周三两身边,如此警告道。
“你是我的律师?”
“不,准确来說,我是你的委托代表律师的下属!”
男律师露出高深一笑。
但周三两听到后,当即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我們家可沒钱,請不起律师!”
“周先生,我們的委托不需要你花钱。”
“当真,我可沒钱,也不会付什么律师费!”
“周先生放心,我可以给你承诺,我們不收你的律师费。”
“哦,那就好!”
听到不用自己花钱,周三两脸上的戒备這才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张狂。
“哈哈,现在我律师来了,有什么事情都和他說去,别烦我們!”
男律师脸上露出一抹厌烦。
最烦這些小人得志的家伙,而且我不是叮嘱過你,未取得我的允许之前,不要說一句话嗎?
你丫的是不是聋子啊,還是說沒听到?
要不是秦少需要你的话,我說不定一個不高兴,就要直接闪人了,让你一個人继续在這裡和外勤对峙去。
不過现在嘛。
男律师看向夏东海,讨价還价道:“這位外勤,我們是龙腾国际事务所,這位周先生的委托律师是我們公司的秦少,希望你能够给我們秦少一個面子,這件事情就当做沒发生過吧!”
“我們回去后,一定会告知委托人,做任何事都需要以法律为依据,我們也会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正确表达我們的诉求。”
夏东海听着眼前律师的头头是道,正准备否决,但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领导打来的电话。
夏东海无奈,只能告辞一声,去接电话了。
男律师自然同意,甚至還面带微笑。
几分钟后,夏东海再次返回,不過脸上却带有一丝无奈。
“你是龙腾秦少聪的下属?”
“不错!”
“只能說大律所不愧是大律所,手段倒是了得,但为了這么一個人,他秦少聪都要亲自下场,是不是太掉价了?”
面对夏东海的调侃,男律师却只是站了起来,凑到近前。
“夏先生,你我都清楚你是张伟的老丈人,所以我也不怕告诉你,秦少对于這個当事人的死活那是完全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你的女婿!”
“哦,张伟這小子怎么了?”
“他沒有怎么,只是他现在在东方都名气太大,秦少就试着想要挑战一下,看看能不能将這位大名鼎鼎的‘杀人律师’拉下来!”
夏东海指着周三两和周母二人,“所以他们就是你家秦少的手段?”
“不错,正是如此!”男律师大方承认,并且笑着說道:“夏先生,你可以回去告诉你家女婿,就說我們秦少要借助這個案子,和他一较高下!”
“对了,刚才和你通话的是你们领导吧,那關於這位当事人的事情,是不是可以……”
“嗯,不過你们要保证,他必须要老老实实的,要是再被我抓到的话,就算是我們领导来了也沒用!”
“夏先生果然是刚正不阿啊,就是不知道,如果让你上庭的话,你是否会做出偏向于你家女婿的发言?”
“我夏东海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不惧!”
“好,那我們告辞!”
男律师說着,直接带着周三两和周母一行人离开。
夏东海看着他们离去,却只能摇着头,叹着气。
接下来的事情,只能交给张伟来对付了。
等等……那個医生和张伟是什么关系来着?
夏东海隐约觉得,這裡头好像有些事,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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