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章 张伟尊老爱幼?戳破谎言
倪秋萍被“裹挟”了。
因为還沒到交叉质询,张伟也无法上庭說话。
现在法庭上,依旧是秦少聪的自由发挥時間。
“周先生,請告诉我們,你哥哥来到东方都之后,到底遭遇了什么?”
“我們来到东方都之后,去问了刑事调查科的人,他们說我哥哥在东方都一家老街区的酒吧,被人捅了,然后送医不治身亡,目前凶手還沒找到,案件還在调查之中。”
“对于這個结果,你们接受嗎?”
“我們当然不接受啊,我哥哥来东方都之前還好好的,结果到了這裡就沒了,谁能接受,哪個能接受?”
“反正啊,我這個做弟弟的,肯定不能接受!”
周三两满脸愤慨,說完還特意看了辩方席一眼,眼中满是仇恨。
“啊——我苦命的儿啊,怎么就沒了啊——”
“你走了,留下一家子人,要我們怎么办啊——”
“可怜我苦命的孙儿啊,這么小就沒了爹,将来要怎么活下去啊——”
控方证人席上,周母又开始了。
哭嚎声比之前還要剧烈,那叫一個凄惨。
全法庭都在看她的“表演”,不少人忍不住转移视线。
不過与之前相比,這一次很多人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有些无语,也有些厌烦。
真的!
你哭一次就可以了,哭两次我們還能理解。
怎么每次都是秦少聪提问结束,周三两回答完了問題后,你就“适时”的哭了出来呢?
一次两次還能算巧合,每次都這样,就很难不让人怀疑,這是有目的性的表演了。
妄图通過哭声,来吸引陪审团甚至是听证席的注意力,让所有人都同情死者,同情你们家属?
我們确实会同情你,但這裡是法庭,能請你不要吵闹嗎?
過了!
過了啊!
法庭上,得有超過五成的人,都流露出了不同程度的不耐烦。
他们显然有些反感周母的突然一哭了,甚至很多人听到這哭嚎,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感谢周先生的回答,我的提问暂时结束了!”
秦少聪察觉到四周的目光后,匆匆结束提问。
不過他走下法庭时,還特意挑衅似的看了张伟一眼,显然是觉得自己占据了优势。
“辩方,你们可以开始了!”倪秋萍赶紧催促一声,眼神有些无奈。
张伟起身,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走到证人席前。
“你好,周先生!”
周三两厌恶的看着张伟,态度不太友好。
感受到证人席這位的态度,张伟又问:“周先生,你对我很敌视?”
“咳咳!”
周三两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控方席的秦少聪突然咳嗽了一下,并且朝周三两使了個眼神。
這個眼神仿佛是在說:你丫的别给我整幺蛾子,否则要变成敌意证人,听到問題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回答!
“沒有,我沒有敌视你!”周三两不情不愿,但也只能回答。
“哦,沒有敌视我啊,那是不是我的提问,你都会回答呢?”
周三两又看了一眼秦少聪,后者点了点头。
“是的,我都会回答的!”
“就算问一些你不想回答的問題,你也会回答,而不是選擇性的拒绝?”
周三两又看了秦少聪一眼,后者再次点头。
“是的,我都会回答!”
“当真?”
周三两听到张伟這样问,心中火气“蹭”得一下冒了起来。
他忍不住一拍桌子,大喊道:“你這人什么意思啊,我都說了会回答,你丫的沒听明白嗎!”
“证人,請注意你的态度,這裡是法庭重地,不得咆哮!”倪秋萍冷声提醒一句,语气也有些不善。
被法官這么一呵斥,周三两這才重新坐下,但看向张伟的目光,恨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哦,我明白了!”
张伟却好似沒看到一样,点了点头。
但他心裡清楚,這姓周的是個很沒有耐心的人。
“那好,我开始提问了,關於你的哥哥,他……”
“哎,我苦命的儿子啊,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啊——”
张伟的問題還沒问出口,控方证人席上,周母又开始了。
這一次,整個法庭有超過一半的人,全都单手掩面,或者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够了!
你够了啊!
明显是故意的吧?
之前都是提问结束后,你配合回答。
现在轮到辩方了,你都不给对方提问的机会,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
周母的哭嚎,实在是太明显了,法庭上不少人都看得出来。
张伟当然也看出来了。
“這位秦少的盘外招有点多啊!”
他心中冷笑,同时舍弃了周三两,一步步走向控方证人席。
你既然做初一,那就别怪莪做十五。
我张某人,可不会惯着对方耍阴招,偷鸡摸狗。
“辩方律师,你要做什么?”秦少聪也当即起身,看着张伟。
“沒什么,我只是觉得這位母亲实在是太让人同情了!”
“你說什么,你這假惺惺的有点過分了啊,你心裡头巴不得他们一家子都不出现吧!”
听张伟表示同情,秦少聪顿时冷嘲热讽起来。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你张伟要是真同情原告家属,那让你当事人直接认罪去啊!
“秦少,沒想到你是這种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沒有呢!”
就在此时,张伟突然转移了火力,直接开火秦少聪。
“哈?”
后者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我怎么被你张伟集火了?
“秦少,你看看,這位老母亲哭得多么伤心,多么撕心裂肺,你却就這么把她晾在這裡?”
张伟說這些话时,脸上带有些许的斥责,“你也别扯什么证人那一套了,你看看這位老母亲,她是多么的伤心,還要忍受上庭的压力,精神和肉体饱受双重摧残,你這简直是在造孽啊!”
“哈?”
秦少聪還沒有反应過来,怎么自己倒成了张伟训斥的目标。
张伟训斥完秦少聪,紧接着立马看向审判席,“倪法官,我方請求,送周母去隔壁准备室休息,然后安排一位庭卫跟随照顾,以防她控制不住思念儿子的情绪,出现意外!”
秦少聪听到张伟的要求,立马反对:“我方反对,她可是证人!”
“怎么,秦少,难道你還要传唤這位伤心的老母亲上庭作证,并且让她接受辩方的质询,你還有沒有人性啊,你還有沒有一点同情心?”
“啊,這……”
见张伟看着自己,并且四周所有人也都投来猜疑的目光后,秦少聪终于反应過来。
反利用对方的手段,来個将计就计,這也是张伟常用的套路。
“可周母她自己想要上庭……”
“那是人家老母亲舍不得自己儿子,可留在這裡,一直哭嚎着,对老人家身体不好啊!”
张伟說着,走到周母面前,“老人家,你是不是对你儿子的死很伤心?”
“是……是啊。”
周母虽然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如果自己不回答,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无情?
“是不是一想到儿子,心就在痛?”
“是……是的。”
“所以当我提到你儿子时,你就忍不住哭了出来?那如果我接下来继续在提问时,提到你的大儿子,你是不是還会继续哭出来?”
“是……是啊。”
“哦,這样啊!”
张伟忍不住点了点头,嘴角却突然挂上了一抹讥讽。
老人家,我终于可以送你走了。
“倪法官,還有尊敬的陪审团,听证席上的各位,辩方再次請求,送這位悲伤的老母亲去隔壁房间休息,這也是为了老人家的身体着想,請法庭批准!”
“倪法官,我……”
“秦少,沒想到你是這种人,居然为了赢官司,不顾人家老人的身体健康,你实在是太禽兽了……不对,你這是禽兽不如啊!”
见秦少聪要反对,张伟当即开火,用一种悲天悯人般的语气呵斥起来。
“啊,這……”
秦少聪是万万沒想到,张伟居然敢用這一招,用自己的套路来恶心自己。
张伟嘴角挂笑,但立马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抱拳挥斥道:“秦少,你待会不会還想着,不顾這位老人家身体的健康,要强行传唤她上庭作证吧?”
“人家老人家来一次东方都不容易,舟车劳顿的,估计早就累了,你却要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還要上法庭作证。”
“当然了,你要是真這么丧心病狂,非要提出反对,非要和我抬杠,那就当我沒提過這样的要求吧!”
秦少聪的脸绷不住了,嘴角开始微微抽搐。
好家伙,這是把我所有的說辞都堵住了啊。
我要是继续坚持,就会反落得一個“欺压老人”的骂名。
秦少聪知道,自己不能开口了。
可我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他当即朝周三两使了個眼色:赶紧的,别让你妈下去!
“我也反对,我妈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她……”
“周先生,你說什么,你說自己老母亲的身体一直很好,你怎么這么沒孝心啊?”
周三两的话,被张伟直接打断。
“你看看你的母亲!”
张伟指着周母,又看向周三两,“你看看她,刚才哭得多伤心?”
“我知道老人家都是這样的,就算身体有個什么毛病,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知道,让他们瞎操心,所以你母亲說自己身体好,你就真信以为真了?”
這個反问,倒是让法庭上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老人家都是這個心思,身体就算不舒服了,也都是强忍着,不会告知后辈的。
张伟說的确实沒错,不少人都赞同這一点。
“周先生,难道你的心裡头,就只想着自己,完全沒考虑過自己的母亲?”
“還有,你哥哥都去世了,现在照顾母亲的职责只剩下你了,可你却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母亲考虑,你哥哥在天之灵,难道能够安息嗎?”
“啊,這……”听到张伟把自己已经死了的哥哥都搬了出来,周三两也绷不住了。
教训完周三两,张伟再次看向审判席:“所以,倪法官,今天哪怕是拼着控方律师反对,证人周先生反对,我也要为了這位老母亲考虑,請你准许我的請求,让周母去隔壁休息。”
“当然,我相信龙腾的秦少应该做不出为难一個老人的事情来吧?我也相信周先生不会丝毫不顾自己老母亲的身体和心理安全,坚持要提出反对吧?”
秦少聪张了张嘴,可实在是沒办法接话。
周三两本要开口,也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话。
這张伟,把他们的话全都堵死了。
“嗯,张律师說的不错,本庭经過慎重考虑,批准张律师的請求!”
审判席上,倪秋萍心裡头乐开了花,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威严。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朝某個庭卫使了個眼色。
后者立马会意,走到周母身边,“老人家,請吧!”
周母說实话是不想动的,但张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老人家,請吧,我扶着你,来,走起!”
看着张伟這么“热情”,周母挣扎了数下,可却完全抵不住张伟和庭卫的力气,只能被强制“請”出法庭了。
周母一走,倪秋萍自然是最高兴的,连带着看向张伟的眼神都充满了赞许。
這小子能处,有事他真上!
不仅如此,张伟为老人家“考虑”的操守,也是让陪审团和听证席上不少人纷纷侧目。
這小子能处,法庭上還讲尊老爱幼,点赞!
同样的,周母离开了法庭,所有人都感觉,法庭好像安静了不少。
“咳咳,各位,那我們继续哈!”
张伟再次回到证人席前。
“周先生,现在你的母亲已经去隔壁休息了,我和庭卫叮嘱了一句,直到案子结束前,都不要放老人家进法庭,免得她万一控制不住,可就危险了。当然,我這么做也是为了她的身体和身心健康考虑,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周三两心中狂骂,我可****!
她是你妈還是我妈,需要你在這儿假惺惺?
但他内心就算是要骂人,也不能骂出口。
因为秦少聪已经叮嘱過,在法庭上是绝对禁止爆粗的!
“那么,周先生,我們再次回到之前的质询。首先我要提问的是,你的哥哥在你的描绘下,是一個见义勇为,锄强扶弱的有为青年,是不是啊?”
“当然!”
“你哥哥当年打跑了邻村几個欺男霸女的混混?”
“是啊。”
“你哥哥当年带着人,教训了强制收地的黑心地产商?”
“是啊。”
“你哥哥還……”
“是是是,這都是我說過的,你稍微去我們老家打听打听,這些個可都是真事儿!”
周三两說着,還竖起了大拇指,一脸骄傲。
“哦,那我怎么听到的故事版本,和你說的不一样呢,你确定你說的都是真话?”
“当然,我說的都是真话!”
這一次,周三两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信了,眼神略带闪烁。
“那行,我們一件件来!”
张伟走到辩方席前,从杰西卡手中接過递上来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首先是小混混的是,根据当时受伤的混混讲述,他带着几個朋友,是来见女網友的。因为你们邻村那個姑娘和小伙子網恋了,然后姑娘的爸妈怕闺女吃亏,就請来了你哥哥助阵。”
“据那小伙子回忆,当时见姑娘见得好好的,朋友们也都在十几米开外当僚机,算是给他助阵的,结果你哥哥突然就杀了出来,对着小伙子一阵拳打脚踢。”
“朋友见小伙子被欺负,忍不住上来劝架,结果一同被你哥哥揍了,他边揍還边骂人,据說骂得可难听了。”
张伟看向了這一页的最后,朝陪审团說道:“最后,小伙子脑袋缝了好几针,手指头都被打骨折了,几個朋友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出血,甚至有人牙都被打掉了几颗。”
“而作为施暴者的周二两,则是以精神状态不稳定为由,摆脱了袭击指控。后续精神医生对其进行评估,发现他居然真的有精神疾病,而且還是间歇性的。”
“所以說,你的哥哥周二两,压根就不是见义勇为,也不是打跑了小混混,而是主动攻击他人,致使几個年轻人受伤住院,甚至最后還依靠着间歇性的精神病为由摆脱了指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所谓的见义勇为,打跑欺男霸女的小混混,居然是這么回事啊。
“你說谎,我哥哥不是這种人!”
“我怎么說谎,我這裡還有当时的事故鉴定报告,小伙子本人的口供,甚至连精神科医生的诊断书都有,我认为是你一直在說谎吧?”
张伟不给周二两机会,再次开口道:“還有那個涉黑地产商的事,人家其实是正经商人,和你们村裡头商量好了收购地皮的事。但你们嫌他给的少,价格不满意,還想着让他加价,价格直接翻三倍,還真是狮子大开口。”
“人家商人不同意,你们就带人围堵了他的工程队,最后還打了人,你哥哥就是打人最狠的那一個,最后你们是把他给打跑了!”
“這件事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变成了你哥哥对抗黑心商人的正义之举,明明是你们贪得无厌,坐地起价!”
张伟說着,将手中的文件夹直接摔在了周三两的面前。
“周先生,你的证词带有巨大错误,我怀疑你在法庭上作伪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好家伙!
這死者生前原来是這样的人啊。
還有你這個弟弟,扯谎的本事倒是一流,你哥哥的累累恶行怎么到了你這裡,全成了好人好事?
真以为我們什么都不懂啊,你看看人家辩方律师,一件件全都调查清楚了。
你丫的,找死是吧!
法庭的风向,在张伟搬出了事实之后,彻底转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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