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章 憨憨是大聪明?重案组串门
一般来說,调查科的晋升路线是這样的。
实习生-分析员(不出外勤)-调查员(出外勤)-干员,到了干员基本也就彻底毕业了。
這就代表着你拥有了独立调查案件的能力,你已经是一名刑侦老手了。
干员之后,接下来就是管理层或者领导层了。
比如重案组的组长,调查科或者内务的领导,或外勤的负责人,再或者更上层。
当然,這些都和一般人沒关系,普通人接触最多的還是外勤人员。
而现在,夏千月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模拟考核。
一旦通過的话,她就可以独立出外勤了。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能跟着吴勇他们一起行动,到了调查现场也只能打打下手。
模拟考核,也是菜鸟通往老手的必经之路。
如果一旦沒通過,那你就得从分析员做起,偶尔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外勤。
此时此刻,夏千月就面临着一個困难。
在她面前,一名蒙面“匪徒”劫持了一名女性“人质”。
虽然大家都知道,這是模拟。
无论是匪徒還是人质,都是自己人假扮的。
但模拟考核的要求,就是一切按照真的来。
考核开始前,考官在他们所有考核者的耳边,催眠了快一個小时,让他们一定要将這裡当做真正的案发现场来看。
“你别過来,你再過来我一枪崩了她!”
匪徒也很配合,拿出一把枪抵在了女人质的脑袋上。
女人质也同样配合着他的演出,张手挥动,還声嘶力竭呼喊:“救命啊,救命啊,我不想死啊,快来救救我……”
场边,不少人都佩服的点了点头。
虽然大家都是知根知底,但你的演技我們還是可以点赞的。
唯独只有某個人,一脸无趣。
“這女人叫得也太假了吧,一点也不像被抓起来的人,感情都沒有。”
“尤其是這個脸,這是害怕的样子嗎,眼角藏着的无奈,完全就不是被抓为人质的模样,而是接下来還需要继续演出,有些厌烦的无奈啊。”
“還有這個劫匪,你要开枪就快点,装模作样的,要是有经验的神射手,早就已经摸准弹道,准备出手了。”
张伟看着场中的情况,忍不住吐槽起来。
一旁的吴勇听后,也忍不住看着他。
“你小子怎么懂這么多,這些犯罪心理,犯罪特征辨别……”
“吴队,我可是一名刑事辩护律师,接触最多的就是刑事犯,我這是专业对口啦。”
轻描淡写的一句解释,暂时打消了吴勇的顾虑。
不他随后又想了想,這话如果是一個老律师对自己說,可能還有点道理。
但你张伟不是也才刚毕业,這些经验到底哪儿来的,难道是凭空从脑子裡出现的?
“开始了!”
但张伟的一句话,却将吴勇的注意力又拉回了模拟作战室内。
就见夏千月行动了,朝前迈出了一小步。
“你干什么,让你别過来,你沒听到嗎!”
“你再這样动,信不信我开枪了!”
“你别過来啊,你在动一下试试,我說到做到啊!”
匪徒慌了,用枪抵着女人的脑袋。
“你,你别過来啊,我還不想死!”
“真的,我才工作沒多久,還有房贷要還,還要车贷要還,家裡還有老人要养呢……”
女人也慌了,疯狂摆手。
“呵呵,這借口也太沒逻辑了吧!”
张伟看着下方的场景,又是直摇头。
“你說有房贷车贷,但你才工作沒多久,哪来的工资买房买车,家裡還有老人要养?”
“既然有這么多用钱的地方,车贷完全可以省去,因为东方都的路况,买车等于供了個祖宗,還不如乘坐地铁方便。”
一旁的吴勇听后,也觉得有些道理。
“那如果女人是销售,必须要开车呢?”
张伟指了指女人的脸,冷笑道:“销售的话,就需要见客户,哪有当销售不化妆的?”
“你這么說,也是……”吴勇忍不住点头,這一点他刚才沒想到。
毕竟他接触的女人,绝大多数都属于重案组的母老虎,哪有這么多职场规矩。
“等等,小夏要做什么?”
但突然间,吴勇感觉到了不对劲。
“好家伙,她這是要连人质一起干掉?”
张伟也感觉到了,夏千月身上的气势有些不对劲。
场中。
夏千月又是踏前一步,并且无视了匪徒的狂吼,女人质的求救。
她的气势节节攀升,终于到达了极限。
“喝!”
一声爆喝,她一拳打出,拳风化作空气炮弹,撕裂了前方的一片区域。
轰!
空气弹正中匪徒和女人质,二人身躯如遭重击,齐齐朝后方倒飞了出去。
哇!
匪徒和女人质二人,全都狂喷一口老血,倒地之后半天起不来。
四周的考核者和考官,以及一些前来观摩的干员们,全都目瞪口呆。
這……
這還能算是人?
隔空一拳打出去,能把十米开外的人打飞?
你当你的拳头是空气炮嗎?
這不科学啊!
科学不科学不重要,重要的是考核结束了。
“匪徒昏迷,人质昏迷,考核……考核勉强通過!”
最后,考核官查看了一下二人的状态后,只能无奈宣布结果。
他更加无奈的是,這两位同事都晕了過去,他们得重新找人演戏了。
而得知自己考核通過后,夏千月自然是兴奋极了。
她一阵欢呼雀跃,蹦蹦跳跳来到场边。
“吴队,我通過了!”
“张伟,你怎么来了,你也来看我考核了嗎?”
“恭喜你了小夏,下個月你就是正式调查员了。不過重案组规定,刚通過的调查员,前三個月還是要跟队的,不能进行独立调查!”
“我知道啦,队长!”
夏千月听到自己不能独立调查,還是有些小失望,但对于自己能通過考核,同样又很开心。
“恭喜你了,憨憨,今后得靠你罩我。”
张伟也恭喜一声,接着问道:“话說,憨憨,你是怎么判断出那個女人质是匪徒同伙假扮的?”
“啊,是假的嗎?”夏千月挠了挠头,有些愣住了。
“哈?”
张伟和吴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你不知道?”
“不知道呀!”
夏千月摊手,反问:“要求不是救下人质嗎,我就想着把他们都打晕過去不就行了,所以我還特意控制了力道呢……”
看着夏千月小心翼翼解释的模样,张伟和吴勇都惊了個呆。
你丫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就這么误打误撞,把匪徒和假人质一起撂倒了?
下一次,要是匪徒手裡的是真人质,那你怎么办呢?
你为了解救人质,就把人质揍個半死?
人质家属不投诉你才怪!
吴勇突然觉得,为了将来重案组的名声考虑,他是不是得建议考核官,本次的考试成绩不能算数啊?
“那個啥,我們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回组裡再說!”
既然考核完毕,吴勇也打算带着夏千月回组了。
张伟自然跟随在后,三人很快回到重案组办公室。
结果他刚到门口的位置,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個西装男人在来回踱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凑近一看。
好家伙,還是熟人。
“老铁,你干啥呢!”
张伟走上前,朝对方喊了句。
“啊,是张伟啊!”
铁如云差点沒被吓到,等听出来人声音后,又松了一口气。
“张伟,你来重案组是……”
“喏,我来看看我家憨憨啊!”
张伟朝吴勇身边的夏千月努了努嘴,引得铁如云一阵羡慕。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和张伟說:喏,我来看看我家若男啊!
“老铁啊,不是我說你,要进去就进去,在门口犹犹豫豫的干什么?”
张伟說着,指了指重案组,笑道:“你看我,每次来重案组就和回家一样,裡面個個都是人才,說话又好听,莪超喜歡這裡的。”
這些话,是让铁如云一阵艳羡。
也不知,自己啥时候能达到這种境界。
“走着,老铁,我带你进去!”
张伟說着,一把抓起铁如云的胳膊,就在对方沒反应過来之前,拉着他进了重案组办公室。
重案1组,今天還挺热闹的。
其中作为办公室的负责人,1组组长林若男,今天压力很大。
1组的队长雷虎,最近一段時間因伤休养,只能让她這個副队长来抗压力了。
至于雷虎受伤的事情,自然是和武道大会上的比试,還有某個憨憨有关。
不過也怪雷虎技不如人,输了比赛丢了人,他也沒脸去追究一個小丫头。
所以在重案1组,不仅有队员们,還有好几個嫌疑犯。
甚至有些人,還在挣扎着,妄图甩脱手上的束缚。
“都老实点!”
“别给我乱动!”
“這裡可是重案组,你们也敢放肆?”
“叫你别乱动,我們只是例行调查,如果你配合的话,我們不会拿你怎么样!”
這些是干员们的声音。
“放开我,我沒有犯罪!”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律师!”
“我沒偷东西,我沒偷东西,你们抓我来做什么!”
一群嫌疑犯大喊冤枉,当然這也是常规操作。
来了重案组的人,不喊冤难道還认罪嗎?
张伟和铁如云二人,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终于找到了林若男。
此刻的林若男,正低着头和一個手下說着话,沒有发现二人正在靠近。
“先把他晾一会,稍后我忙完了這裡的事情,就去支援你们。”
“对了,他沒有喊律师吧?”
“那就好,你先去忙吧,记住了,這個人是條大鱼,得撬开他的口!”
林若男吩咐完毕,让手下過去忙活后,她单手扶额,终于可以喘口气,喝杯水了。
“林队,這么忙呢?”
听到這熟悉的问候声,林若男的眉头微微跳动。
“都說左眼跳财右眼跳财,我右眼皮一直在跳,原来是因为张律师你来了啊!”
林若男回過头,对着张伟调侃一句。
“還有铁律师,你也来了?”
看到张伟身边的铁如云,林若男面色不变,又转過身指了指四周座位。
“說吧,哪個是你们客户,自己去认吧!”
“林组长,你误会了,我們就是過来和你打声招呼的。”
林若男呵呵一笑,满脸不相信:“现在你们辩护律师打招呼,都是這個套路了,先和我寒暄拉关系,以为我就会给你们方便?”
铁如云连忙摆手,慌乱解释:“林组长,你真的误会了啊,我們真的只是来和你打声招呼的,你要是忙的话,我們现在就走,不打扰你……”
“砰!”
可就在铁如云的话還未說完时,重案组的某间审讯室裡头,却传来一声砰响。
“都tm给老子死开!”一声狂吼,随后一道人影带着满脸怒容,摔门而出。
“是黑风虎,控制住他!”林若男看到此人出现,当即发出命令。
四周1组的人同时行动,朝男人扑去。
“放开老子,老子不是黑风虎,老子tm是被你们冤枉的。老子不服!”
男人被一票猛男压倒之后,還愤怒的叫喊着。
“好家伙,這是雷组长不在,沒人镇得住场面啊?”
看到這一幕,张伟突然感觉,憨憨罪大恶极。
林若男那边,男人终于被控制住了,并且被一群人架着又送回了审讯室。
不過从林若男头疼的样子来看,男人很棘手。
“怎么了,林组长,你遇到麻烦事了?”
“张律师,你们真的不是来见客户的?”
“是啊,我們今天就是来重案组交流交流感情的。”
“哦,那你们随意,我去忙了!”
林若男說着,把张伟和铁如云丢在一边,又忙活去了。
铁如云想要說些话,但都不知道如何搭话。
张伟无奈,拉着老铁走到隔壁7组去串门。
与1组相比,7组就安逸了很多,所有人都在工位上聊着天,一副全员摸鱼的样子。
“话說,吴队,为什么1组這么忙,你们7组却這么空?”
吴勇沒回答,旁边的老邢却忍不住了,“哎,别提了,本来今天我們就一個小夏要参加考核,其他人都沒什么事的。”
“结果啊,上头临时来了任务,說要我們配合一個特别部门行动,我們现在還在這裡等命令呢。”
“特别部门?”张伟眼珠子一转,问道:“是特战组嗎?”
“不知道,不過应该不是,如果是特战组,那個周指导早過来了。”
老邢摇了摇头,“還有,這种特别部门的行动,保密措施都做得很好,我們只能算是协同者,为了防止消息走漏,除非负责人亲自发命令,否则我們什么也不知道,行动前那都是两眼一抹黑。”
“這样啊!”
张伟知道,老邢他们就算清楚任务內容,也不可能和自己透露,因为這都是机密行动。
他看向身边的铁如云,這老小子虽然人在7组,但心却一直在1组那儿,时不时抬起头看過去,一点也不消停。
见此,张伟眼珠子转动,再次询问吴勇。
“对了,吴队,隔壁那個男人什么情况,你们认识嗎?”
“哦,就那個蛮横的家伙?”一旁的老邢却笑了,“黑风虎嘛,咱们调查科谁不认识啊,他在道上可是出了名的莽夫!”
“黑风虎?”张伟呢喃。
這名字怎么听着這么俗套呢,就和那些武俠小說裡前期的龙套一样狗血。
不過提到這個名字后,老邢却又一脸严肃:“你可别小瞧了這莽夫,他虽然人又傻又莽,但背后的组织可不莽!”
“你不知道吧,人家名字带個虎字,据說是「猛虎堂」的人,背后那可是东方都凶名呵呵的虎爷!”
“猛虎堂,虎爷!”
這几個字,张伟都不陌生。
哪怕他不是江湖人,也同說過虎爷的大名,那可是东方都混道上的人都要仰望的存在。
俗称:道上老大!
“那這個黑风虎被抓了,难道是重案组准备对虎爷出手了?”
“那是你想多了,這虎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至今還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不過這家伙确实是我們重案组心中的一個刺。這一次抓到黑风虎,想来也是林组长想要从他嘴裡撬开一点什么东西吧。”
“那林组长用了什么罪名抓了他?”张伟指了指审讯室。
“照理来应该是涉黑,可那家伙好像到现在也沒认,就怕等会人家猛虎堂安排的律师過来,那就不好弄了啊!”
“哦,是這样啊,我明白了!”
张伟懂了,然后心生一计。
他一把拉過铁如云,“老铁啊,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啥?”
铁如云一脸懵逼。
“现在林组长很忙,并且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如果你能帮忙的话,岂不是可以给他留下一個好印象!”
铁如云一听,好像也有点道理。
“怎么弄?”
“很简单,咱们去搞定那黑风虎,让他自曝就行了!”
“自曝?”
铁如云一脸懵逼,這要怎么整?
你让人家涉黑人员,自己承认自己的罪行,這不是逗我們嘛?
你看看1组什么阵仗,出动了十几号人,不也一样沒拿捏住对方?
咱们就两個人,怎么可能搞定人家十几号人都搞不定的事。
“老铁啊,老铁,請你动用你的智慧好好想一想,要搞定一個人的方法有很多,尤其是這种又莽又笨的,最好搞定了!”
张伟說着,凑到铁如云耳边,小声吩咐起来。
铁如云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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