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章 摊上事?间谍罪,我們错了!
张伟从律所出来后,沒有直接回林府,而是前往了武协拘留室。
沒办法,既然他要接這件案子,那么就得将代理的被告都给接出来。
除开赵潇潇已经回了林府,這還有两個被告呢。
键盘和猪猪侠,也就是刘大顺和朱二旦。
张伟也拖重案组的关系,得到了毒液的名字。
毒液原名柳小涛,接下来将成为本案的污点证人。
所谓污点证人,自然是站在章狼這边,会在案件之中作为证人,控诉包括赵潇潇在内其他人的罪行。
而张伟要做的,自然是要对付章狼,并且帮赵潇潇和另外两位一同摆脱指控。
几分钟后,拘留程序走完,刘大顺和朱二旦也都得以重见天日。
“猪猪侠,键盘,沒時間解释了,快上车!”
虽然二人都有名字,但张伟還是习惯喊对方外号。
二人上车后,张心炎作为司机,自然是继续开车,载着三人返程。
“你们俩有住的地方嗎?”
“這案子开始后,我得和你们說好,调查科和那個章狼一定会派人监视你们,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待会我可以送你们回去。”
“是24小时监视嗎?”
“废话,你们是犯罪嫌疑人,难道他们会放任你们‘畏罪潜逃’?”
“可我們沒犯罪啊……”
听到二人的辩解,张伟内心直接呵呵了。
“柳小涛知道不?”
“谁啊?”
“毒液,這是他的真名,但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将作为污点证人,在法庭上指控你们,所以有了他的证词,那個章狼才敢对你们出手。”
张伟想了想,分析道:“也因为毒液提供的证据,他可以找法院要搜查令,說不定你们住的地方,已经被他彻底搜查過了。”
“這怎么行,那可是我的私人空间!”
“是啊,难道我們就沒有隐私权嗎?”
听到自己的住处都被搜查過后,刘大顺和朱二旦,顿时急了。
可张伟却笑了。
你们還在意隐私权?
你们去黑别人公司服务器,黑对方的隐私賬號的时候,怎么就沒有在意隐私权的事?
“别紧张,他们对你们的浏览器搜索记录,還有本地盘的那些学习资料沒兴趣,他们要的是大案!”张伟又翻了翻白眼。
搁這儿骗谁呢,不就是电脑硬盘裡存了点见不得人的东西,至于這么急眼?
“哦,那我就放心了……”
朱二旦松了一口气,刘大顺也同样放下心来。
“如果我是你们,就绝对不会這样想!”
但张伟的下一句话,是让二人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目前,我還不清楚章狼会指控你们什么罪名,但我认为一個網络安全罪是起码的,你们作为黑客,应该会触及到公民隐私信息,網络犯罪以及用這些非法所得的信息进行威胁恐吓甚至是敲诈勒索吧?”
刘大顺和朱二旦听后,当即摇头。
“沒有,沒有,我們做黑客就是因为兴趣,真的,不骗你。”
“是啊,我就是小时候喜歡捣鼓电脑,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玩着玩着就变成這样了。”
张伟看着二人,内心狂翻白眼。
“你们沒干過违法的事?”
刘大顺当即否认:“我外号叫键盘,捣鼓最多的就是机械设备,比如一些电子器件,新版外设等等,偶尔帮朋友联系国外的渠道,进一些设备,有时候也帮他们试验试验這些仪器设备好不好用,真的,不骗你。”
“哦,是這样啊,那這些设备走海关,正常交税嗎?”
“這……”
听到张伟這么问,刘大顺低下头,沉默了。
“你這不就是走私,還偷税漏税?”
张伟内心呵呵,不過倒也不太在意。
走私加偷税漏税,不算大問題。
“你呢?”他接着又看向了朱二旦。
“我,我也就,喜歡二次元,喜歡那些cos,然后和很多应援团的粉丝们认识,然后就……”
“兄弟,现在你们是要被起诉了,還是老实交代的好,别藏着掖着了。”
张伟看对方吞吞吐吐的样子,那是一阵无语。
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们還打算隐瞒什么,還不赶紧交代。
“就是,那些個女主播开直播的时候,我能摸到她们的IP地址,然后把地址卖给那些粉丝。有时候粉丝要主播的隐私照,要主播的一些信息……”
“大哥,我和你說啊,我都是为了帮朋友的忙,他们都這么求我了,我要是不帮忙,我自己心裡头過意不去啊。”
见朱二旦這么說,张伟已经懒得吐槽了。
亏得你還给自己起外号叫“猪猪侠”呢,干的那些事能对得起這個“侠”字?
“那我算算,你這就是倒卖公民信息,侵犯網络安全,涉嫌协助他人骚扰恐吓女主播……”
张伟掰着手指头,一條一條的将朱二旦的罪也给列了出来。
還行,都不是大問題。
“這样說吧,如果你俩认罪态度好一点,在牢裡表现也良好,那么蹲個三五年,应该是差不多了!”
“啊,這……”
二人听到张伟所說,顿时慌了。
這尼玛不還是要坐牢,他们可不想坐牢啊。
可张伟会告诉他们,既然犯了事,怎么可能不坐牢?
“你俩不会以为,我能帮你们摆脱指控吧?”
张伟看到二人的表现,就知道他们心裡头所想:“你俩听好咯,做了错事,就得认罚,這是规矩!”
“哪怕我是律师,莪也不能坏了规矩,最多就是帮你们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争取到对你们来說最好的权益,仅此而已!”
朱二旦和刘大顺对视一眼,心中仿佛做出了决定。
“那我們可以自己找律师嗎,不用你来帮我們!”
“那也可以啊,你们可以自己去联系律师,這是你们的权利,我不拦着!”
张伟倒是无所谓,這两人要是不想雇自己,那也沒問題。
大不了在法庭上,大家作为第一第二和第三被告,分别由不同的律师来委托发言就行了。
之前和大姨“合作”的案子,就是這么来的。
“那等会到了住的地方,我放你们下来,你们自己去联系律师。”
說着话的功夫,四方门街道终于到了。
在张氏武馆门口停好车后,张伟一行四人先后下车。
“喂,我要找律师,快請你们律所最厉害的律师過来!”
朱二旦和刘大顺立即开始找律师,现在他们正拨打着电话。
看着二人的操作,张伟嗤笑一声,就要返回林府。
可突然间,他的口袋裡也传来一阵震动。
有人来电了。
来电显示是“黎青花”三個字。
岳母大人!
“喂,岳母大人,你怎么来电了呀?”
“张伟,你怎么又摊上事了?”
电话那头,黎青花又开始咆哮了。
“你說你,三天两头就给我們整事是吧,你個小王八蛋就不能接点简单一点的案子,每次都要搞出大事情来,你知不知道小月月多担心你,老夏听到你的案子,今天饭都吃不下……”
听到电话裡头岳母的咆哮,张伟略感无奈。
“不对啊,岳母你已经知道案件信息了?”
“你废话,也不看看我是谁!”
黎青花冷哼一声,随后压低了声音。
“這一次负责审你案子的法官是老李,听說法院为了避嫌,让他這几天都不要回家,也不让他和自己女儿接触,你說說這叫什么事啊?”
“而且啊,我還听說,這一次负责公诉案子的,不是地检总部的人……”
“嗯,不是地检总部?”张伟楞了一下。
這种案子,难道還是地方地检署来负责?
难道相比于地检总部,章狼更加愿意相信地区检察官?
這合理嗎?
這显然不合理啊!
除非,章狼看了张伟和地检总部的往期交手战绩,然后和赵春明他们摊牌了。
看看你们的战绩,一排负的,都被那小子杀超鬼了。
所以帮帮忙,也算是帮帮我,你们就别和张伟打了。
大概,就是這一层意思吧。
“岳母,是哪個检察官负责?”
“听說啊,好像是从龙都来了位厉害人物!”
“龙都来的?”
好吧,张伟表示這完全沒想到。
他本以为地检总部在第一层,章狼在第二层,沒想到這家伙直接跳到了第五层。
他确实不信任地检总部,但也沒有寻找地方检察官的帮助,而是直接从龙都摇人来。
“张伟,我听說啊,這次来的人物是龙都的一位高检,好像姓秦,和你之前交過手的秦少聪好像是一家人。我听小道消息說,之前還是秦少聪带着那位去了地检总部呢。”
“哦,多谢岳母大人的打探,我知道了。”
张伟嘀咕了一句,在心中记下這些信息。
龙都来的人,還是秦家人。
他接着又看向身侧,刘大顺和朱二旦二人還在打电话,并且正在和联系上的律师沟通。
张伟想了想,赶忙问道:“对了,岳母大人,你有沒有听到什么风声,這一次要起诉几名被告,起诉的罪名又是什么?”
“听說要起诉的是3還是4個人,起诉的罪名我也听老陈說過,好像是间谍罪吧。”
嘶——
听到黎青花最后的那句话,张伟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当真是好家伙!
這一次牵扯到的罪名,居然是间谍罪!
這可是妥妥的重罪。
张伟看着二人,嘴裡却嘀咕起来:“龙国刑法规定,犯间谍罪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情节较轻的,也会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不仅如此,這個罪责一旦定罪,大多会剥夺终身权利,一旦二闺女被定罪的话,岂不是终生要被打上‘叛徒’的标签?”
想到此,张伟感觉到了压力。
“喂喂喂,张伟,发什么楞啊……”
电话案头,黎青花又再次不爽了,语气不善。
“岳母大人,多谢你的告知,我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替我和岳父還有小月月问好啊!”
匆匆忙忙挂断电话,张伟连走向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二人。
刘大顺和朱二旦,此刻還在与律师通电话中。
“毛律师,你說這案子交给你就行了,你能搞得定?”
“可這是網络安全那一类的,我看網络上你的简历,你好像沒有处理過类似的案子吧?”
“是是是,我知道,你有律所,你也有专业的同事,是我考虑不周了。”
朱二旦這边已经和律师联系上了,看起来双方交谈融洽。
“之前那個律师過来了,正好问一问他有沒有收到什么消息,毛律师你稍等。”
看到张伟靠近,他立马說了一声,然后走到张伟面前问道,“张律师,法院那边有沒有消息啊,我联系的律师正在问我,到底是什么罪名呢。”
“哦,那你告诉他,是间谍罪!”
“毛律师,那個律师說了,我被起诉的是间谍罪……喂喂喂,毛律师,你怎么不回话了,毛律师……”
朱二旦听着手机裡“嘟嘟嘟”的忙音,一脸愕然。
怎么聊得好好的,這电话就挂了呢?
另一边,刘大顺也在和律师通话,并且开了扬声器。
“叔啊,你可一定要救我。”
“你放心,你爸那边和我都說好了,我和你爸可是几十年的交情了,怎么可能不帮你?”
“谢谢叔,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起诉的罪名你知道了沒有,我也好找找熟悉的律师,毕竟我是负责刑事案的,你說你涉及的可能是網络信息犯罪,那我也得卖点面子出去,找几個朋友帮你分析分析。”
“哦,我问问啊。”
刘大顺也走到张伟身边,问道:“张伟律师,你刚刚和猪猪侠說的是啥来着,我叔也问我這事了。”
“哦,你叔啊,哪個律所的?”
“我叔是独立律师,沒有律所,不過他在东方都当了快三十年律师了,绝对比你靠谱。”
张伟看了眼刘大顺,你小子的情商也忒低了点吧。
哪有当着一個律师的面,吹嘘另一個律师,還說面前律师不给力的呢。
“哦,那行吧,你告诉你叔,這一次公诉的罪名是间谍罪,检察官還是龙都来的高检,姓秦。”
“哦,好的。”
刘大顺当即拿起电话,汇报道:“叔,都给你问好了,张伟律师說公诉的罪名是间谍罪,還說检察官是龙都来的高检,姓秦。”
“咔!”
电话那头,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传出一阵杂音。
“叔,你咋了,叔?”
“咳咳,顺子啊,刚才叔办公室的椅子坏了,坐了好几年,這椅子终究是沒撑過去,唉……”
“哦,是這样啊,那么叔,這案子……”
“顺子啊,叔最近比较忙,這案子時間上好像来不及啊,要不你另請高明吧。”
“可是叔,你刚才不是說包你身上嗎?而且我爸那边……”
“你爸什么你爸,他来了我也這样說。顺子啊,你也要体谅叔啊,最近我這边实在是太忙了,要不然肯定抽点空帮帮你。对了,你刚才說,那個检察官是龙都来的,還姓秦是不是?”
“人张律师是這么告诉我的。”
“那八成是秦阳秦高检了,這位可不得了啊,那可是在龙都司法界大名鼎鼎的厉害人物,叔实话告诉你吧,就算叔真有空,估计也帮不了你太多,更何况我還沒空呢。”
电话那头,很明显能听到认怂的声音。
刘大顺:“……”
“侄儿啊,要不你還是和你身边小律师商量商量,確認一下认罪悔過的事情,叔就不打扰了啊。”
“這,可是人家张伟律师也太年轻了,叔你這……”
“人家小律师年轻归年轻,這不是和你们有更多共同语言嘛,而且人家张伟律师……等等,你說谁?”
“张伟啊,人家是這么自我介绍的,他還塞了一张名片给我呢。”
“名片上写着什么律所沒有?”
“我瞅瞅,好像是金城律所,刑事部王牌张伟……”
“嘶——”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口倒吸凉气的声音。
“咔嚓!”紧接着,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叔,你沒事吧,叔?”
“咳咳,我沒事,我沒事,你快把电话递過去,递给那位张律师!”
“不用了,你侄儿开了扬声器,我都听到了。”
张伟呵呵一笑,直接說了一声。
“嘶——”
又是一连串的倒吸凉气。
“那個啥,张伟律师啊,我侄儿不是有意的,您大人不记小人過,不要和他计较哈。”
“对了,我侄儿的案子,就拜托您嘞,如果您肯出手,那我对他爸也算是有了交代,刚才的那些话,請您务必不要放在心上哈。”
“哦,我知道了!”张伟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随后却话风一转,“可你侄儿好像有些看不起我啊,還嫌弃我太嫩了?”
“這小王八蛋,真是活腻味了,连张律师的坏话都敢說,简直不知道怎么死!”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严厉的咆哮声。
“顺子,把扬声器关了,然后走远一点!”
刘大顺老老实实,关上眼神器,然后走出几米外。
很快,他就低下头,拿着手机,双肩不停抖动着,好似正在挨训的学生。
又過了几分钟,刘大顺才结束通话。
不過這一次,他看向张伟的目光,只有哀求了。
刘大顺突然在张伟面前跪下,哭诉道:“张律师,我叔和我說了,现在能救我的只剩下你了,你可千万要救我啊!”
另一边,朱二旦也同样一脸绝望,看到刘大顺跪下后,也跟着跪倒在地。
“张律师,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這一次可全拜托您啦,刚才我們說得那些诋毁你的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好說,好說,你们起来吧!”
“不過我毕竟只是律师,你们死不死的,和我其实沒什么关系啦~”
跪地上的二人面面相觑,心中一阵惶恐。
這位是打算见死不救嗎?
张伟倒是不在意二人的想法,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起来。
反正对他来說,這两位能配合自然是最好的,也省的他们請额外的律师,然后双方闹矛盾了。
不過他心中也同样好奇,自己這一次的对手。
龙都来的秦阳高检,這位是什么厉害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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