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章 赵青岩沒辙了,预审来临?
张伟沒有去律所。
因为林向天给了指示,整個金城律所不能给张伟提供任何帮助。
甚至他都威胁過自己的亲闺女。
如果敢帮张伟的话,就要把小徒弟丢到西北的牧场去放牛。
這林家实在是……太tm土壕了。
不对,实在是太過分了。
這也让张伟看清楚了,不愧是五大家,果然“同气连枝”。
但說来又奇怪,赵潇潇也算是五大家?
为何林家只向着章家,而不能向着赵家?
事实上,這個問題,赵青岩也想搞清楚。
为何章狼要对自己女儿出手,为何不排除掉自己女儿,将刘大顺和朱二旦作为目标呢?
這几天他是吃不好,睡不好,连工作都沒效率。
他不得不請了几天假,這几天一直都在打电话。
可惜,他早上刚和章天龙打完电话,得到的答复却不是他想要的。
“小赵啊,你的事情我了解了,你放心,你闺女這边我会安排好的!”
“你闺女還年轻,到时候给她安排运作一下,也许在裡头待個两三年就出来了,你担心什么?”
“不是大哥不帮你,只是你也要为我弟弟考虑一下,他辛辛苦苦来抓人,這要是帮你单独开一個后门,這影响也不好。”
“要不這样吧,你让你闺女认罪,同时也转为当污点证人,我再稍微运作一下,把她调到监禁手段相对宽松的地方去,一年后再以精神状态为由,安排一点监外就医的手段,把她送出来,你看如何?”
“同样的罪,那两個黑客是10年,你闺女只要1年,這可是我动用关系,以及我弟弟多次妥协的结果了!”
這就是章天龙的答复。
刘大顺和朱二旦,他们可能坐牢10年,但赵潇潇只需要1年就行。
如果是一般人,也许考虑考虑之后就会同意了。
毕竟12個月的监禁,基本在拘留所就能够办到,甚至不需要转去监狱。
可這样做的话,就等于让赵潇潇背负上了罪孽,這是赵青岩万万不能忍受的。
而且……
谁說认罪就是唯一的出路?
赵青岩的脑海中,闪過一個人。
“如果是小张的话,应该還有可能性吧!”
赵青岩原本不想赌,以他的性格也几乎不会冒风险。
但他经過慎重考虑,再三比对后发现,除开去求助章天龙之外,好像還有一個风险巨大,但回报收益同样更好的選擇。
张伟!
這小子每一次都能帮委托人完成任务,帮当事人洗刷嫌疑的手段,赵青岩就觉得還有机会。
也许,可以抢救一下!
赵青岩记得,张伟一般都是很早起床的。
他走到门口,脚步却微微一顿。
门外,响起了几道声音,他听到后脸色一变。
“快快快,你這家伙能不能快点啊!”
“潇潇,等等我撒,我可是刚刷了碗,哪像你什么活都不用干!”
“哼,要你管啊,還不快点!”
“来咯,来咯,让我锁個门,你先去武馆裡头和他们俩会合吧。”
“嗷~”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率先从赵府门口走過,沒有丝毫停留。
随后是隔壁林府大门关上的声音,显然某人已经在锁门了。
赵青岩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来了。
他赶忙将赵府大门打开一道缝,随后探出半個脑袋。
“小张!”
“诶,赵叔,你怎么……”
门外,张伟刚刚准备走過赵府,被赵青岩這么一喊,连忙驻足。
“小张啊,這案子可全靠你啦!”
“赵叔,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对了,潇潇那边……”
“赵叔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她去坐牢的!”
听到张伟的保证,赵青岩很欣慰。
“那么小张,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又叮嘱完一句后,赵青岩這才关上门,心情变得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着赵府关上的大门,张伟却一脸古怪。
赵青岩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把女儿托付给我了?
不過倒也无妨,张伟可是从心裡头,将赵潇潇這丫头当自己亲闺女看待的。
你闺女,不也是我闺女?
“看起来,就算是为了赵叔,我也得好好打這個案子了!”
张伟感觉到压力山大,但也算是应承了下来。
同时他也在猜测,赵青岩不可能无缘无故找上自己,对方一定尝试過用赵家的关系来解救赵潇潇。
但从赵青岩的态度来看,对方显然再次失败了。
赵家的关系,在五大家裡头走不通!
明白了赵青岩的苦衷后,张伟神色凝重的走进张氏武馆。
“铛!铛!铛!”
“起床啦,起床啦!”
和当初开武馆时一样,不過這一次是赵潇潇拿着铜锣,来到武馆的宿舍门口,正在卖力敲打着。
不一会儿,宿舍裡头的刘大顺和朱二旦,就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
看着赵潇潇手中的铜锣,二人一阵头疼。
“潇潇啊,你這是何必呢,人家要睡個懒觉……”张伟看到這一幕,有些于心不忍。
赵潇潇却一叉腰,语气不善道:“睡什么睡,等死了有的是時間睡!”
“可某人以前天天熬夜,早上怎么喊也喊不起来,那個人是谁啊?”
听到這句话,赵潇潇小脸一红,但随后立马撅起嘴,小脸上满是愤慨:“谁啊,天天赖床,本小姐什么都不知道,你說的谁啊?”
看着二闺女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张伟内心微微一笑。
這二闺女,還是那么可爱!
不多时,众人已经齐聚武馆前院大堂内。
作为共同被告的赵潇潇,刘大顺和朱二旦三人。
张氏武馆的保镖兼监护人张心舞,案件期间由她保护三人安全,以及防止宵小之辈出现在武馆附近。
张伟的司机兼保镖二号张心炎,虽然对他的战力沒什么期待,但作为任劳任怨的司机,一些体力活還是能委托他的。
大堂已经被张伟做成了临时行动点,类似于战部的作战实验室。
他将自己房间的证据板也移到了這裡,倒是有模有样。
毕竟他们接下来要应付的,确实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不成功便成仁。
“我們一條條来過,首先是控方的公示证据,他们既然起诉你们是间谍罪,那么必然要证明你们危害的国家安全,并且和境外势力勾结,出卖国家机密……”
将间谍罪的信息都告诉在场之人后,张伟指着证据板上的几個名字。
“远丰造船厂,远丰化工,远丰机械,远丰机密仪器,远丰……”
一连說出几家企业的名字后,张伟敲了敲证据板,问道:“你们对着几個名字,都有印象吧?”
赵潇潇三人面面相觑,朱二旦突然抬起手:“我好像有印象,就在去年還是前年,我們好像黑過其中几家的账户……”
刘大顺也补充道:“你這么一說,我還想也依稀有些印象,有人委托我定制一些监视仪器,那個人身上给了我一张印有‘远丰’两個字的单子。”
“单子?”
听到刘大顺所說,张伟立马拿出公示文件,反倒后面几页后,果真看到了证物中有一张单子。
“這是调查科在你住处搜出来的,并且将它列为了证物,证明你们对远丰的企业进行了黑客攻击!”
“张律师,這远丰的企业到底有什么問題?”
刘大顺和朱二旦,显然還沒有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
“远丰這個企业,其实表面上是民营企业,但你见過什么民营企业,沒有销售人员,沒有对外網站,甚至沒有业务订单,還能够活得好好的?”
“你是說,远丰其实不是表面看起来這么简单……”
“你這不是废话?”
张伟略显无语,我都說得這么明显了,你们咋還是不懂呢?
“如果我猜的不错,远丰一系应该都是和龙国官方合作的企业,负责为战部或者其他重要部门进行生产制造和加工,這几家企业的信息都属于绝对机密!”
他說着,又看向刘大顺和朱二旦,“而攻击了這几家企业的你们,就是真正的危害国家安全,盗取机密信息,妥妥的间谍罪啊!”
“卧槽!”
二人听到张伟說得這么严重,全都惊讶出声。
“天地良心,莪们二人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真沒有做過這么离谱的事情!”
“是啊,我都快不记得有這件事了,說明当时真沒有发现什么东西,如果真涉及到龙国机密,我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二人连忙解释,态度突出一個无辜。
张伟无视了二人,又瞅向二闺女赵潇潇。
后者眨了眨眼睛,同样一脸迷茫。
她显然也不记得,有這么一回事。
“潇潇,你对远丰也沒有印象?”
“有一点印象啊,好像是去年和前年吧,有人发起了黑客袭击的行动,其中就有‘远丰’的字样,不過我也不太记得了。”
赵潇潇努力回忆着:“如果不是你重点标注了出来,我都不会记起来有這样的字段呢。估计那次行动,我們沒有找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否则我一定会记得的。”
“是嗎?”张伟有些意外。
這远丰一系的背景虽然不简单,但以赵潇潇他们的黑客手段,怎么可能什么都沒有找到呢?
“你们還记得,那次網络攻击的细节嗎?”
赵潇潇三人面面相觑,随后全都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我就记得,好像是聊天室,有人發佈了任务吧?”
“我也记得是谁發佈了任务来着,但具体的细节快忘了。”
“我那段時間,每天都会接到委托,每天都有任务做,实在是记不清了。”
三人能给出的信息有限。
张伟捕捉到了一点,赶忙问道:“你们多次提到了‘聊天室’,這個聊天室是什么?”
“這個啊,就是一帮国内的顶尖骇客构筑的聊天应用,只有通過了测试的最顶尖骇客才能够加入,哪怕是朋友举荐也都要考核。”
刘大顺解释道:“聊天室其实只是一個统称,裡面有很多只有骇客才能看懂的信息,比如一些最前沿的技术,软件,甚至是大公司的委托。”
“当然,這裡也给我們提供了一些交友和聊天的便利,如果有人接到了自己完不成的任务,也可以共享出来,或者招募同伴一起行动。”
张伟点了点头,“這聊天室,就差不多算你们骇客自己的公会咯?”
“可以這么說吧!”朱二旦点头,接着尴尬道:“但我在聊天室接到最多的任务,還是黑那些網红和明星的賬號,盗取她们的一些基本信息。”
“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认,那些粉丝是真的能出钱,尤其是一份资料,盗出来后能卖几百上千次,有些粉丝多的女網红,甚至能卖几万次,每次收费几百块的话……”
“脑残粉的钱真好赚!”
朱二旦說着說着,脸色就开始猥琐起来。
“咳咳……”
但张伟咳嗽了一声。
朱二旦察觉到四周投来的不善目光,脸色一肃,顿时沒声了。
“這么說,你们对远丰进行的攻击,其实并沒有任何收获?”
张伟此刻却眉头一皱,虽然赵潇潇三人都是這么說,但這也证明了他们参与了对远丰攻击的事实。
就算他们沒有得到任何信息,可他们說是一回事,陪审团怎么看又是一回事。
叮铃铃!
也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是哪裡?”
“哦,市法院啊,预审時間定下来了,就在下午,老李问我們有沒有意见?”
张伟看了赵潇潇三人一眼,见三人沒有反应。
“当然沒問題,我們自然不希望老李难做,听說他這几天,天天都住在自己的办公室,都沒办法回家呢。”
“那行,等下午我們会带当事人過来的!”
挂断了电话后,张伟面色凝重的看向面前三人。
“控方這是打算速战速决,這也是控方的常规套路,我倒是不意外。”
“毕竟他们为了這個案子,可能几個月前就开始搜集证据了,而我接到這個案子,不過才两天的時間。”
“利用時間差和信息差来占据优势,同时背靠调查科,以及章狼的CSB部门,這是控方最强大的依仗,也是辩方无法企及的优势!”
听到张伟這么說,赵潇潇三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那你還答应他们,就不能拖一会儿?”
“拖多久都沒有意义!”
张伟却摇了摇头,“我們能掌握的信息,是绝对不可能赶得上调查科他们的,所以争取再多時間都沒有意义,信息差一直都会存在。”
“而且不用我說,你们也知道,咱们现在已经被CSB部门给监视了,說不定他们還巴不得你们施展黑客手段呢,他们一定准备了无数检测手段来证明你们黑客的身份。”
“与其陷入被动,天天担惊受怕,倒不如直接在法庭上见招拆招,這才是我們唯一的胜算!”
比证据,咱们肯定是比不過的,那么唯一能拼一拼的地方,就只有庭审手段了。
只希望,這位秦阳高检,只是徒有虚名的人物。
這样他才有发挥的空间。
……
与此同时。
地检总部,某间临时办公室内。
“二叔,這是我特意吩咐手下做的,张伟参加過的所有案子的卷宗,我让他们按照特定的标签分類好了,你……”
“不用了,這东西我已经看過了。”
“二叔,张伟可是打了不少案子,你全都看過?”
“是啊,接到這個案子后,我在龙都就大致浏览過,来到东方都的地检总部,我问赵春明也要了一份更详细的,就在刚才我已经看完了。”
听到自家二叔的话,秦少聪倒是不觉得太意外。
他原本就知道,二叔不是一般人,尤其是对案件的细节把控,对关键证据的判断等等能力,在龙国司法界,那都是顶尖的水准。
也正是因为如此,這一次章狼才会冒着“大不韪”,請求从龙都抽调检控来东方都协助办案。
因为你這么做了,也就表示你不信任东方都地检总部,对他们沒信心了。
但秦少聪可以說,选秦阳来当张伟的对手,绝对是章狼走得最好的一步棋。
“少聪啊,我不得不說,這個张伟确实有些本事,不然你也不会输给他吧!”
“二叔,你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谁让你不听话呢?”
秦阳看了自家侄儿一眼,“我不是說過,让你沒事不要来打扰我嗎,你是辩护律师,我是检控,這传出去影响不好。”
“二叔,瞧您說的,侄子来看看叔叔,這有什么不好的?而且我最近特意推掉了所有的案子,和地检总部甚至是地方地检署都沒有利益冲突,這也是为了打消你的顾虑啊!”
“看来,你要全程观战了?”
“支持二叔你,是侄儿应该做的。”
“那行吧,但你最好别出现在法庭上,你会干擾我的!”
“那好,侄儿尽量不出现。”
看自己侄儿這么热情,秦阳倒也不好拒绝,只能提点小要求了。
而且对方也說了,身上沒了案子,和检控沒有利益冲突。
“那行吧,等下午,咱们就去会会這小子。”
“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打赢了你,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是不是真如這些卷宗上记载的,真有那么厉害!”
看着面前的卷宗,秦阳的脸色依旧平淡,但眉宇间却浮现出一抹冰冷与严厉。
這個张伟,到底能不能入他法眼,下午就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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