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愿英雄见白头
伤员還有很多,陆续有来。
青衣卫還可以暂时歇息片刻,风印却是一直在动作,一边熬药,一边试探性的调整化灵经的力量。
他又试探性的在药汤裡均匀散布灵力,但效果全然不见;风印略感挫败之余,却也明白了另一件事,看来這玩意,必须要团成丸子才能存住一段時間?
至于为什么团成丸子就能存储?
這個問題风印想不通,却也沒有一定就要在现在想通的必要,想不通就不想,以后团成丸子不就好了嘛。
說时迟那时快……
远方尘土飞扬而起,又有大队人马赶来。
当先一人青衣飘飘,凌空而来,瞬间就到了眼前,不是何必去却又是何人。
后面吴铁军疯狂疾冲,拉了好大一截,跑的满身是汗。
“风先生,這次,恐怕真的要麻烦你了。”
何必去笑容很和煦,明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但其身上却是半点肃杀之气也沒有,干净清爽,笑容和缓。
“何老动過真气?”风印皱皱眉,随着持续修行化灵经,他对气机的感应愈发敏感。
“我的伤不碍事。”何必去道。
两句话功夫,吴铁军已经满头大汗狂奔而至,紧张地问:“风兄弟,我之前那些受伤的兄弟怎么样了……”
說到最后几個字,声音已经有几分发颤的意味。
显然,吴铁军很明白,先前那些人被伏击,伤势极为沉重,恐怕,有那么十来個是眼看着沒希望了的。
纵使久经战阵,纵使明白那些人的付出有所回报,纵使早早明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但事到临头,明知希望渺茫,仍旧不想听到噩耗。
总盼望一個万一:风先生神仙手段,全治好了!
虽然心裡明知道這不可能——咦?
“都活着呢,沒有生命危险了,你们這是大军回撤,完事了,又有多少伤员?让我心裡有点数吧?”风印沉声问道。
“都活着?都……都活着!!!”
吴铁军失声惊呼一声,满脸震惊,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
结结巴巴道:“真的,都……還活着?”
声音极小,脸上神情紧张的,都要僵硬了。
“活着!一個都沒死!”
风印肯定的点头。
“嗷嗨!!”
吴铁军随即狂喜,一张嘴咧了开来,哈哈大笑,浑然沒有理会风印后面的问话。一巴掌一巴掌拍着浑身是伤的费心语,激动的不成声:“都活着,都沒事,你听到沒?听到沒!”
费心语浑身都哆嗦了起来,疼的差点昏厥過去,顿时破口大骂道:“你這二笔能不能不要拍老子伤口,特么的别人都活着,老子要被這二笔拍死了……真特娘倒霉,那帮飞鹰黑羽一個個的都拼命向着老子招呼,老子也沒干他们祖宗八代,也沒刨他们祖坟……干啥了我?一個個真是有病!”
何必去翻开白眼看天。
敌人为什么都拼命向你招呼,你特娘心裡难道就沒有一点逼数?
吴铁军狂喜着,几乎要蹦跳起来,但情绪在最激动的时候,突然间脑子裡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
于是身子一正,灵气鼓荡,噗的一声将浑身尘土震荡干净,动作迅速而习惯的将帽子扶正,飘带飘好,衣领整理,纽扣整齐,皱褶抚平……
最后两脚一并,一双鞋子也变得干干净净。
一张脸上的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面无表情,古板严肃。
顿时变得威严而整洁,不怒自威,面容严肃,铁面无私。
好一位彩虹青衣的小队正!
背负双手,官威十足,施施然跨步进门,步履从容,气度俨然,显然去看望受伤的兄弟们去了……
裡面随即传来吴铁军威严而矜持的声音:“兄弟们,都沒啥事儿吧?恩,恩,都好好休养,大秦需要你们,国家需要你们……”
“這個……真心有病。”
何必去的脸上肌肉都抽搐了一下,看着吴铁军的背影,一片无语。
显然对自己這個手下的评价,又忽高忽低了一下子!
费心语看着吴铁军的背影,口中喃喃咒骂:“這個装逼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从他祖宗哪一位遗传下来的……真是母猪屁股喜歡划一刀,装逼有瘾啊……”
……
“何老,您老是明白人,知道孰轻孰重,你跟我說句实话,预估下一批伤者有多少人?”风印问道。
“怎么也還得有百十人。”何必去叹口气道:“這還是不算军队的……加上军队,估计有三百人。”
“還有這么多?”
风印一怔:“那我這儿的药肯定不够了;我這边一年下来也沒有這么多伤者,我這边的储备已经所剩无几。”
“我让人去买,你就负责专心调制伤药就好!”
何必去大手一挥:“都需要什么,你直接說,千万别客气。”
“我這边有单子,对了,我這脉医道药理禀信良药苦口,所以黄连多多益善,如果方便,您老帮我多采购一些個。”
“沒問題,半点問題也沒有。”
“吴铁军!”
“到!”
何必去一声令下,将正在一本正经的探望受伤属下的吴铁军如同派遣一头脱了缰的奔马一般的赶出去干活了。
“赶紧去!”
“总算是将這家伙撵走了。”
何必去心裡也松了一口气。
远远的吴铁军在喊:“大人,我沒钱啊。”
“去借!”
何必去咆哮一声,顿时想要上吊了。你特么当着這么多人,說沒钱,让老子的脸往哪放?
“沒处借啊!”
吴铁军继续大吼。
他也无奈,我能借钱的都在医馆裡躺着呢,你让我找谁借去?
“你特么去抢!”
何必去怒火已经喷出脑门。
“大人此言差矣……”
吴铁军远远叫道。
锵!
何必去拔出了刀,就要冲上去!
谁也别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砍死他!
吴铁军见状不妙,一转屁股,一溜烟的跑了。
何必去黑着脸,长刀在手,半晌沒有入鞘。眼神四处梭巡,准备找人泄愤。
杀气腾腾。
费心语蹑手蹑脚贴着墙根往裡溜,半声不敢吭。夹着屁股,连個屁都不敢放。
他敢肯定,這时候自己只要一张嘴,這把刀,就能落在自己身上。
這是铁定的不用怀疑的事。
至于骂人……我费心语从不骂人!
从不嘴臭!
……
伤员来的很快,而且足足送過来一百七八十号人;然后军方伤员也陆续到来。
還带来了马前戈将军的大笔礼物,說是送给风郎中的,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他什么的。
风印又怎么会看不起马将军?
所以很痛快的收了。
伤者以外伤居多,内伤虽然只是少数,但举凡身负内伤者,隐患都是极重;按照以往经验判断,就算是侥幸不死,武道前途也再难有寸进,甚至实力大幅度倒退。
自家人最知自家事,身负這类伤创者尽皆脸色晦暗,黯淡无光。
所有青衣能活动的都来帮忙,动作迅速经验丰富,瞬间就在医馆周围搭起来好几個巨大帐篷,顺着墙更是好几排的病床安置完毕。
风印又开始熬药,但他手头上对外伤相对有效的药材却已告罄。
就只能暂时先靠众人自己凑疗伤的药物暂时应付,所幸大家都是武者,不說天天外伤不断也差不多,大家身上都带有不少药,以备不时之需。
而那些身负内伤的,有了经验的风印将一個個黑丸子拿出来助其稳住伤势。
看得何必去一脸的疑问加心痛。
“這……是那個药?”
“怎么可能?”
风印道:“這些是我之前试验不成功的那些……药效是有,但跟您服用的那颗相比,相差了十倍不止,主旨激发服药者的生命潜力,以命元不尽,生机不绝为宗,暂时吊住一口生气,保存命火不熄,吊住本源不断,于恢复伤势作用其实不大,后续疗养還要大家回去再用各种天材地宝自我疗复,說不好听,有点虎狼之药的意思……”
何必去点点头,看看還有剩余,干脆自己也服用了一颗,试试效果。
果然,药效比起之前那颗,差了何止十倍。
自己的陈年旧伤仅止于稍有感觉,药效就荡然无存了。
不由叹了口气:“可惜可惜,虽然也是好药,终究是差点意思。”
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返简难的直观体现,要是搁以前,举凡是能够对何必去沉疴有那么一点点作用的药物,那都是神药,都得稀罕得不得了,可是在前一颗灵丹的对比之下,稍微有感觉就沒啥意思了。
风印也是一脸的沮丧:“岂止是可惜,根本是差了太多的意思,现在最大的問題是,到底是哪個环节有問題,我始终发现不了,无处下手啊!”
何必去对于医道药道的认知仅限于武者自我认知,其余的不說一窍不通也差不多。
但对于差之毫厘,谬以千裡這句话,還是知道的。
不禁连声安慰道:“慢慢来慢慢来,這种事情,不能着急,欲速则不达,你现在還年轻,日子有功,水滴石穿,一定能彻底了悟家传灵药的真奧。”
看着一帮属下与五十多位受伤士兵,都不同程度的稳住了伤势,当真并无一人出现不良反应,何必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风兄弟,多谢了!”
何必去說的很感慨,很郑重。
之前的风先生,也随之再进一步,变成了风兄弟。
“医者济世,理所当然。医门广阔,周济病患。”
风印微笑:“总算是不辱使命,能够为這些为国厮杀的将士们,略尽绵力,我望英雄见白头,不希望为国征战的将士,就此黯淡落幕。”
說到這裡,他心裡忍不住也有些发热,感慨道:“這些将士,都应该建功立业,青史留名!方不负這一片赤诚之心。”
……
【今早晨跑步摔了一下,倒是沒摔着,可是滑进了人家健身舞蹈队裡,差点钻裤裆裡,灰头土脸,老大爷拍着我肚子說,来一起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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