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玩脱了
无毒!
竟然是无毒大巫来了!
玩脱了……
环顾当今之世,能够让魔道祖师泪长天感到畏惧,需要退避三舍的,至多不過三人。
其一自然是洪水大巫,泪长天做梦都想做掉洪水大巫,至今午夜梦回,每每忆及自己的三十六位兄弟,尽数陨落在洪水大巫手中,泪长天就恨得牙根疼,但泪长天還知道,自己便是穷一生心力,也绝无可能凭真实实力做掉洪水大巫,最好的结果,或许就是自爆带走這家伙。
其次则是左长长,這家伙的实力固然远在泪长天之上,一如洪水大巫般的无法匹敌,但真正让泪长天退避三舍的主因,還在于這货偷走了自己女儿的芳心,自己一下子从小弟变成了便宜岳父……呸,自己是左长长货真价实的岳父泰山,怎么就便宜……总之老子就是不待见這個左长长,怎么地吧?
所以,左长长固然有些不敢和自己见面,而自己,其实也是非常的不乐意跟他见面。他尴尬?老子也尴尬啊……
而第三個泪长天不待见需要退避三舍之人,不是道盟雷道人,也不是星魂摘星帝君,又或者是其他道门七剑,冰冥等一干大巫,而是眼前的无毒大巫,甚至于,泪长天对此人的避忌程度還要在洪水大巫与巡天御座左长长之上!
时至今日,若是沒有相当的变故,洪水大巫便是撞上了泪长天,也不会跟他对手交战,罕有生命危险,而左长长更是自家女婿,尴尬甚于其他种种,尤其现在连外孙都生下了,当真见面又能如何,能尴尬死人嗎?
唯有无毒大巫這厮,才是真正让泪长天见之头疼之人!
這货一身的毒,实在是无法让人不讨厌。
他侧头往下看了下,神念仍旧能感觉到左小多在不断地逃窜。
泪长天此举,自然是打算行险一搏,拉了左小多直接走人,现在无毒大巫来到,情况已是丕变,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但是,他就這么一個动作,对面的无毒大巫身侧的黑雾,却是一下子增加了数十倍范围,氤氲升腾的散出去万米,黑云一般遮蔽了天空,显然是洞悉了泪长天的意图,做出了相应的动作,若是泪长天妄动,他自然也是会动作的。
随即,但闻无毒大巫阴恻恻的声音响动道:“魔兄,看嘛呢?”
泪长天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无毒,好久不见。沒想到以你的身份地位,居然会因为這等小事出动,倒是真真让我大出意外。”
无毒大巫淡淡道:“有魔祖大驾光临巫盟,若是无有大巫级数之人亲身作陪,那才是巫盟失礼了呢。怎么,魔祖大人不愿意陪我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我和你沒什么可聊的。沒兴趣。”
“但是劳资很有兴趣和你聊。聊個通宵达旦,聊個地久天长的。”
泪长天额头青筋暴跳,道:“无毒,你要拦住我?”
“你要作甚?”
无毒大巫眯起了眼睛,道:“你要带那小子走?”
泪长天长发冲天飞舞,一字字道:“怎地?”
无毒大巫淡淡道:“见到你在此地,在在佐证你正是這场游戏的始作俑者,而今游戏正自拉开帷幕,岂能中途结束?若是你当真介入,我就立即出手毒死他,你猜是你的动作快,還是我的毒更毒?!”
他看着泪长天的眼睛,一字字道:“你要试么?我赌我的毒更毒!”
泪长天冷冷一笑:“你赌你不敢动手!”
无毒大巫道:“我不敢动手?你是說這小子的身份?這小子不就是左长长的儿子么!也就是你的外孙!嘿嘿,巡天御座和雨魔的儿子,魔祖的外孙;左路天王云中虎的小师弟,右路天王游东天的世交;摘星帝君的侄儿……嘿嘿……果然是好有来历,好有背景……但是,你就笃定我不敢动手?!”
這家伙居然全都知道!
泪长天愈发感到浑身发寒:“你既然知道我外甥的来历跟脚,自然就该明白,如果你毒杀他,将会有多大麻烦。”
无毒大巫淡淡道:“你弄错了一件事,现在這件事的后续发展,我的动作,不在我的身上,而是取决于你,只要你出手,我就会跟着出手,就算天下人都怕巡天御座左长长,我却是不怕的,任何的报复我都接着,你猜我若是跑到星魂大陆内部去放毒,释放瘟疫,又有谁能奈我何?”
“洪水老大实力通天,但他顾全大局,便有许多顾忌,但我无毒素来百无禁忌,只因为所谓大局,从来不在我的眼内!”
无毒大巫森然道:“底下的那群小辈,根本就不知道,天上有你這個老不修觊觎在后,你把外孙扔到我們巫盟来历练,看似是将他放入死地,若无惊人突破,十死无生,实则有你做后手,凭底下的那些個小辈,哪裡能够奈何的了他?但你想要历练外孙,却不该是拿着我們千万人的性命来历练!如今你不想历练了,拍拍屁股就想带着人走人?天底下有這么好的事情嗎?”
泪长天淡淡的笑了笑,道:“如果我說,就是這么容易呢?”
他浑身黑光缭绕,已经准备好了拼死一战的打算!
无论如何,外孙不能死在這裡!
哪怕自己死!
這一次,是自己玩脱了;但是,外孙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无毒,你猜我拉你一起死,你有几分生還的可能?”泪长天浑身气息以一种空前疯狂的态势不断暴涨,一股歇斯底裡的气势,随之展开。
纵使无毒大巫乃是此世最为无法无天百无禁忌之人,但面对魔祖這等明显以命搏命的架势,心底竟是猛底虚了一下。
无毒大巫忽而怪笑一声;“老魔,你主导的這场游戏已经开场,你就必须得玩到最后!迄今为止,我方始终不曾违例,沒有出动飞天以上的修者介入此战!我們始终在恪守人情令的规则!而现在……若是你贸然动作,结束此役,可就是你违例了!”
“我自己一個人或者挡不住你,但你至多只能暂避一时,等到洪水老大出关,自然会讨回一個公道,之前道盟破坏人情令规则,死了一個天王,你猜這次你违例,谁会倒霉……”
泪长天脸色登时一变,无毒大巫所言不错,若是此刻自己强行带了左小多走人,果然是违例,而且還是在无毒大巫的眼前违例,绝无遮掩的可能,事后洪水大巫必然追责。
所谓“宁为人知,不为人见”,只要沒被人亲眼看到,亲手抓到,事情就有回旋余地,而此刻,却是已为人见,自己就算能逃得一时,事后又要如何了结?
這时,又有另一個声音阴测测的說道:“……我赌老魔就算违例,今天也走不了了,谁敢跟我赌??”
然后又有第三個声音亦随之响动:“還有我,我也加一份赌注,我也赌老魔今天走不了。最少,带着外甥是走不了的。”
听闻乍响之声音,泪长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跟雪一般白。
竹芒大巫。
西海大巫!
此时此刻,竟是巫盟三個大巫齐齐到来,呈品字形困住了自己。
如果此地只得泪长天自己一個人在,纵使陷入了三位大巫的联手围困,仍旧只需要付出些许代价,足堪脱身,并不为难。
但說到带着左小多一起脱身,還要保证左小多的人身安全,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此刻,竟是三位大巫,联袂到来,一同动作。
泪长天就算是魔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绝对不可能是這三個人的对手;普天之下,能同时面对這三人俩手而不落下风的,至多只得三人!
巡天御座,洪水大巫,最多最多再加一個道盟第一人,雷道人。
但绝不包括魔祖在内。
哪怕是自己当真拼了老命,甚至是自爆,都不可能将這三人一起带走,更遑论是带着左小多逃走?
对方三人,随便一個人缠住自己,制造一息半息的空隙,其他两人就能灭杀左小多一万次!
老子横行一世,难道到老了,居然是亲手将自己外甥坑了?
泪长天心如油煎。
“你们想怎样?”
泪长天深吸一口气,道:“划下道儿来。”
西海大巫淡淡道:“我們想怎样?我們从头至尾都沒想怎么样,让這個游戏进行下去就好。”
“一如老魔你最初的打算,让你這個外孙、左小多凭着一己之力逃出去,逃到日月关那边。這岂非便你对他的历练要求,不是么?”
西海大巫戏谑的說道:“既然如此,我們都不出手;就是喝茶看着。就让下面人,凭個人本事论定输赢胜负。他若是死在這裡,我們允许你带走尸首。他若是逃出生天,我們也不会违规出手,這是给洪水老大维护人情令,也算是帮你们完成一次养蛊计划,除了說一声你外甥牛逼,巫族死伤,概不追究!”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泪长天:“如何?”
“放你娘的屁!他一個人如何抵得過你们整個大陆的飞天之下武者?!”泪长天大怒。
“那,谁让你将他扔過来了?”竹芒大巫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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