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她重生了 完結+番外_12 作者:未知 第8章奢望与不甘 唐昭赶到书院时,時間已有些迟了。倒不是她出门太晚,纯粹是路上意外耽搁了一下,因而赶到书院时天都大亮了,山门外也几乎沒了人。 书院规矩严苛,迟到是要罚的,更别說唐昭原本就是守时之人。 下了马车,她脚步匆匆往书院裡赶,即将踏入山门时却似有所觉般回头看了一眼——這举动并非无的放矢,实在是从前习武练就的本能。本能提醒她身后有人盯着,于是便下意识警觉的回头查看了一番。而這一眼她也沒看见什么人,倒是看见路对面停着一辆马车。 那马车她认识,来接宋臻时她在山门外看到過两回了,是公主府的车驾。 想也知道這辆马车出现在這裡,定是送宋臻来书院的,可如今宋臻早不知走了多久,這辆马车为什么還停在那裡沒有回去? 想起之前自己察觉到那道目光,唐昭心裡忽然涌起一個大胆的猜测。這猜测让她原本警惕回望的动作定格,也让她原本匆匆的脚步停顿——马车不曾离开,還有人盯着自己瞧,那车中是不是還有人呢?那车裡的人会不会就是明达呢? 只是无端的猜测罢了,可唐昭的心跳還是瞬间鼓噪了起来,她几乎不可抑制的想要回头。哪怕走過去瞧上一眼,车上的人不是明达,又或者对方已不认识面目全非的她。 原本迈上台阶的脚步慢慢收了回来,就在唐昭忍不住转身的当口,山上书院裡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钟声——那是晨课开始的标志,提醒着学子们该进学了,夫子已经在学舍裡等他们。之后再過半刻钟,授课便要正式开始,迟到也需受罚。 讲真,半刻钟的功夫要从山门一路赶到学舍,除非是拔足飞奔,否则基本上是逃不過一個迟到的结局了。以唐昭的身体来說,定是赶不上時間了,可這钟声却也将她骤然惊醒。 唐昭回转的脚步一顿,深深看了马车一眼,转身便向着山上学舍跑去。 直到唐昭的背影消失在书院山门裡,马车上的明达才将掀起的那一角车帘放下了。她清冷的表情稍稍凝重,好看的眉头也微微蹙起,眸中似疑惑不解,又似若有所思。 书院裡已经开始授课,山门外再沒学子赶来,又等了一会儿外间的车夫才再次问道:“殿下,小郎君应该开始上课了,咱们要回府嗎?” 明达又回头看了山门一眼,這才道:“走吧,回去。” 车夫闻言答应一声,扯着缰绳挥舞着鞭子,终于驾车缓缓离开了红枫书院。 马车行至半途,一直沉默坐在车中的明达忽然开口:“去查一查,方才那人的身份。” 冷不丁的吩咐出口,也并未說得十分明白,然而车厢外却瞬间传来了领命的声音——并不是赶车的车夫,他也只做沒有听到,老老实实赶车将公主殿下送回了府中。 命令被执行得很快,几乎只是明达回府后喝杯茶的功夫,便有人将唐昭的资料送到了她的手上。翻开来一看,除了草蚱蜢真是她编的外,這人倒是普通得紧。 出身平平,才貌尚可,這样的人在京城不說遍地都是,但绝对算是明达接触到的最低标准了,甚至她的身份压根就入不了公主殿下的眼。除此之外又看過唐昭从前写的文章,也与记忆中那人相去甚远……明达忽然就泄了气,意识到自己今日的举动与想法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人死不能复生,她到底在强求些什么呢?! 明达很明白這個道理,也早接受事实,可接连的巧合莫名让她生出了奢望与不甘。她闭上眼想要静下心来,脑海中不期然却又想起了今日刚见到的那张脸…… 唐昭自是生得极好,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否则也不足以引得郑源這個颜控成天往她身边凑。明达见過的美人却不知凡几,单论容貌唐昭并不足以吸引她,惊艳她,可她還是一眼便将她的容貌镌刻进了脑海。不为其他,只为唐昭回眸的那一瞬间,目光与记忆中那人相似极了。 明明是两個人,两张脸,却独独因为一個眼神便让人心生动容。 明达知道自己是奢望,可无论她怎么想却都是不甘心的,心裡也一直有個声音提醒着她什么。她闭目沉思良久,睁开眼的第一時間却是扫开桌案上的资料,命人铺纸备好了笔墨。 打发走侍女,公主殿下用了一整日的時間作画,画中是今日唐昭回头时的模样。 那双眼睛,那個眼神,真的很像呢…… ********************************************************************* 唐昭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引起了公主殿下的注意,她早晨听课又走神了,不巧又是曾夫子的课。迟到加走神,抄书的惩罚重又落到了她头上。 等下学曾夫子一走,郑源便又凑了過来,一脸同情:“你說你,摸鱼真是不带怕的嗎?” 唐昭惯来尊师重道,如今来了红枫却接连被罚,還两次都撞在了曾夫子手上,心裡也不知是個什么滋味儿。她无奈瞧了郑源一眼,可惜无处去說自己的满腹心事,最后也只得满心郁闷的认罚,严肃的表情下满是生无可恋。 罢了,曾夫子又沒冤枉她,被罚也不是头一回了,费些時間再抄就是了。 休沐前的小考唐昭成绩不错,文章写得名列前茅,還被贴在了甲班外供人评阅。她自己沒觉得意外,也不怎么在意,倒是特地往丙班去了一趟,可惜小孩儿考得确实不怎么好。 小宋臻如今与她也算熟识了,唐昭便又将人安慰了一通。好在宋臻之前就取得明达谅解了,又有读书的满满动力,如今倒是沒再钻牛角尖。两人又一起去饭堂吃了顿饭,之后便各自忙碌了起来,毕竟甲班和丙班的课程并不相同,平日裡也是鲜少有机会接触。 但鲜少不是沒有,两人下一次相遇便是在骑射课上。 古来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如今因着科考的针对性,六艺大多都被世人荒废了。不過红枫书院還是做了最后的挣扎,六艺的课程虽少,却也還是有的。 射御被放在了一起,便成了骑射课。书院裡教骑射的先生只有一人,某日想要偷個懒,便将两個班的骑射课放在了一处——一群羊是赶,两群羊也是放。尤其如今的书生大多文弱,并不爱骑射這种费力又粗鲁的课程,于是先生和学生有时候便可以一起偷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