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吕家秘辛(下) 作者:靳雯 小凡觉得奇怪,他们不能炼丹又如何,即使是落魄了,可吕家岂不是更惨,若沒猜错,他们困在這药溪谷整整二十三代了,整整千年只能在一個小山谷裡活动,哪裡有资格嘲笑别人? 谁料那吕顺峰却脸色狰狞地說道:“他们以为這夺派之恨,灭家之仇,我們会忘记嗎?吕家人不会忘记的,永远不会忘记的!给他们所有的丹药裡,祖先们都动了手脚,哈哈,他们纵然境界略有提升,却大大缩短了寿命,否则這玉华派怎么可能自那海石死后,一千年了,沒一個达到元婴期的弟子,竟从一個大派败落,最终沦为从小镇骗取女子做炉鼎,以双xiu之法,来提高功力的地步。” 小凡听了此话,顿时骇然,這吕家果然隐忍,竟然可以在如此條件下,如此隐晦的报复。那海石用尽了那么多计谋,最终不但沒得到那格天物志,却让這玉华派沦为邪派,這恐怕是他沒想到的。 說到這裡,小凡以为吕顺峰总该扬眉吐气了,谁料他竟然神色悲伤起来,眼睛裡不知何时,竟多了丝丝哀愁,只听他道:“慕洲,我們是报复了玉华派,报复了海石,可是,谁料,這玉华派从此不收女弟子,从那以后,所有送来药溪谷的都是炉鼎,全部都是修炼了的炉鼎,吕家要有后,所以,吕家人只能和這些炉鼎们生子。” 小凡的心不禁纠了起来,吕顺峰仿佛在回忆极为痛苦的過去,对着自己說道:“你說我不爱你娘,你說我从不对你娘笑,你說我从不关心你娘,你說我从沒给你娘過好脸色,你骂我不配做丈夫,你不承认我是你爹。你宁愿自己看书摸索着炼丹,也不愿意见我,和我說话,让我教你。后来,你還恨我,将你关到了药园去,连你娘最后一面都沒让你们见。我們父子,现在想起来,只有你小时候,牙牙学语时,曾经亲密過。其他时候,充满了对立与仇恨。可你可知道,我們吕家這二十几代人,曾经過過什么样的日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吕家的人都来都有自己的伴侣,怎么可能不对为自己生過孩子的人产生感情?可我們的感情只有十年,十年后,纵然吕家先祖用丹药解除了那所带来的伤害,可玉华派的人都要讲這些炉鼎们捉回去,埋到那玉女峰下,做了花肥。一代又一代人的伴侣都成了花肥,你可知道我們的先祖是如何渡過余生的?那些仇恨,那些爱情,那些回忆,混在一起,如何能精进功法,如何能报仇?你可知道,在我之前,吕家的二十二代先祖沒有能活過五十的,所以我自小便发誓,不对任何女子动情。你怪我对你娘不好,可要怪,你只能怪那玉华派,你只能怪海石,不是他,我們吕家如何会沦为如此?不是他,你的母亲,奶奶们不会做了花肥!” 小凡承认,自己的眼睛湿润了,原来除了自己,也有人对玉华派有着如此刻骨的仇恨,只是眼前的人還不知道,他的儿子早已死在自己的手下,他還以为吕家能报仇成功。对杀死吕慕洲,当时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情况下,小凡虽然不后悔,现在知道内情,却有丝丝的愧疚。這样一個隐忍的家族,竟然让自己断了根。 那吕顺峰仿佛费了好大力气才說完這些,然后便充满期望地看着小凡,语气却平和了许多,“慕洲,時間不多了,我們父子生前沒亲近過,你从不肯听我說话,你连来见我,還戴着面具。到现在,你都不能摘下面具,让我好好看看你嗎?” 小凡心中一惊,這样一個父亲的哀求,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個软弱的,懦弱的父亲,生下了她,却从沒抚养過她的父亲,可那样的父亲,在自己临走前,也告诉自己,大道无情,让自己忘了黎家,忘了他。一時間,一滴眼泪不禁从她的眼角流下。 本来吕顺峰以为儿子不曾原谅自己,却看见了小凡流下的那滴眼泪。以为他已经谅解自己了,顿时高兴起来,竟也不勉强小凡,說道:“也罢,就這样吧。慕洲,我這就把那格天物志传给你,你要知道,這是我們吕家的传家宝,除了你和你的后代,就连以后的妻子也不能给。還有,记得吕家的仇恨。” 小凡慌忙从回忆中拔出,点了点头,便见那吕顺峰的身影却突然模糊了,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金光,注入了自己的头顶。小凡只觉得一時間脑袋裡乱了起来,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丹方,沒多久,便觉得头疼难耐,晕了過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眼前只有小白鼠担心的样子,却不见那吕顺峰,小凡想着那格天物志在哪裡,谁料脑袋裡却自动记起了许多丹方,和许多文字,正是那格天物志的內容。小凡這才知道,为何那海石找不到那格天物志,原来這东西早已印入了吕家人的记忆,只能凭借着死亡传承,他如何得的到? 意外得到了如此安全的格天物志,小凡自然高兴,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见无事,便站了起来。此时,那颗光球依然在原地放着,只是沒了光芒,暗淡了许多。小凡知道這东西可以留下人的最后一丝力量和影像,是個好东西,便用储物袋将其收了起来,想了一下,便向着前方的那個洞口走去。 那個入口和小凡来时的地道一样,四壁光滑,却沒了光,小凡只得又祭出了七彩珠子,然后点燃了火折子,和小白鼠摸索着向前走。 但那地道仿佛极长,小凡记着時間,走了整整一天還沒到底,也就是小凡目前已是修炼者,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支撑這么久?而肩上的小白鼠却早已急了,在小凡身上扭来扭去,虽然不敢出声,但也是昭示自己的不满。 小凡无奈,只得一直安慰它,悄悄用手势說了许多好话,小白鼠這才安静下来,算是不闹了,小凡這才又向前走去。一路上并沒有任何危险,到了第二天,小凡才看到,前方出现了亮光,似乎到了新的地方。 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