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裴远霄背湖而站,面前一片苍翠。
可到底是修真之人,耳聪目明,兼之绿洲中安静异常,一点点声响都能清晰地收入耳中。
他听见沙子簌簌落下,溅在青葱草地上;听见湖水被撩起,水珠四散;還听见衣衫半褪的窸窣声响
裴远霄的身体僵住。
正因为看不见,那些平常的声音反倒显得旖旎了起来。
他抿了抿嘴角,既厌恶脑海中浮现出的荒唐画面,又不由自主地去想,若是褪去了衣衫,小师叔的腰该有多细。
小师叔本就皮肤白皙,那见不得光的地方,岂不是肤若凝脂,如玉般晶莹剔透
砰
面前手腕粗细的树枝竟被裴远霄生生折断。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好不容易平复下了心境,突地听见身后传来沙沙脚步声。
裴远霄原以为是小师叔梳洗完毕了,缓缓舒了一口气,转身“小师叔”
话還未說完,就对上了一张娇媚的脸。
蛇女本就喜歡英气俊朗的青年,裴远霄从头到脚都符合她的口味,于是就抛弃了湖边的少年,迫不及待地就冲着裴远霄来了。
蛇女通媚术,一见裴远霄就知道他刚才起了欲念,還以为是看上了她了,两人能成好事。于是柔柔一笑,扭着细细的腰肢就贴了上去。
只是還沒碰到裴远霄的衣角,就挨了一击剑气,被掀翻在地。
還好蛇女皮糙肉厚,摔倒在地的时候還换了一個柔弱无骨的姿势。她的蛇尾游动了一下,怯怯地看着裴远霄,一双碧色竖瞳中含着泪珠,楚楚动人。
可惜,裴远霄像是瞎了一般,根本沒看见蛇女的美貌。
“锃”得一声,剑刃出鞘,落在了蛇女的脖颈间,化开了一條长长的血线。
在毫不掩饰的杀意面前,蛇女打了個颤,面目哀求之色。
裴远霄心知這秘境中危险重重,稍一懈怠就会万劫不复,更何况他并不是怜香惜玉之人,直接就要下手将蛇女斩于剑下。
就在這时,身侧传来了一声呼喊“等下”
裴远霄余光瞥见一個红影朝着他小跑了過来。
他手一松,露出了一個破绽。
蛇女趁着這個机会,闪身躲過了剑锋,蛇尾一扭,就游入了树林中,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裴远霄沒有去追蛇女,而是伸手接住了跑過来的小师叔“小心。”
江晚星起得仓促,连鞋子都沒穿,一路走来都是细碎石子,脚底一不小心被割破了,在地上落了点点血迹。
他自己感觉不到疼,拉着裴远霄问“你怎么這么狠心”
艳遇不成,也不至于要人性命。
而且在原著中,這蛇女是引领裴远霄出荒漠的重要配角,他本以为能成一番好事,沒想到裴远霄竟如此不懂风情。
裴远霄的眉头蹙起。
江晚星瞥了一眼带血的剑刃“你也下得去如此狠手下次不准再這样”
话還沒說完,突地就被人拦腰抱起。
江晚星惊呼了一声,在悬空的情况下,下意识地搂住了裴远霄的脖子。
“你干什么”
裴远霄一言不发,抱着人走向了湖边。他的手臂结实,走得也很稳,江晚星沒感觉到一点颠簸。
他半跪在了湖边,抱着江晚星换個姿势。
江晚星横坐在了裴远霄的大腿上,足尖正好浸入了湖面中。湖水冰凉,让他打了個颤,更贴近了裴远霄一些。
裴远霄拘一捧水,轻轻地拂過了江晚星的足底,将上面的污垢和血迹都清理干净,在触碰到伤口的时候尤其小心。
他借着月色看了看,足底被尖锐的石子割破,划出了狭长的一條伤口。伤口不深,但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的惊心动魄。
待清洗干净后,裴远霄抱着人,拎起了边上的一双鹿皮小靴站了起来,朝着来时的路走了過去。
江晚星窝在裴远霄的怀中,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他凑了過去,问“你生气了”
裴远霄唇角抿起,浑身寒气四溢,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江晚星的眼珠转了转,玩心大气,伸手捏住了他的两连脸颊扯了扯“說话。”
裴远霄的声音有些发闷“你很紧张那蛇女”
连自己受了伤也不顾。
而且平时也从未与他說過這种话。
江晚星“啊”了一下,沒明白過来裴远霄是怎么获得這個结论的。
裴远霄沒等到回答,只低头抱着人回到了火堆边上。
方天游被惊醒了過来,睁开了双眼,见两人动作亲密,顿时清醒了過来。只是他只瞅了一眼,就感觉不太对劲,又装睡躺了回去,以免再受无妄之灾。
江晚星推了一下裴远霄的胸膛“放我下来。”
裴远霄一动不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個瓷瓶,瓷瓶打开,从中冒出了一股幽幽清香,一闻就知道是上好的伤药。
他将伤药覆在了小师叔的足底,不到片刻,伤口就愈合了,不留一丝痕迹。
方天游悄悄睁开一丝缝,沒敢說话,只在心中大骂一声“暴殄天物”這可是能断肢重生的灵药
小师叔的双足瘦而小巧,白皙如玉,就连指甲都泛着细腻的红润。
裴远霄握着其中一只,竟有些舍不得松手。在意识到這动作有些唐突后,他轻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不自然,将脱下的鞋袜套了回去后,這才把人放了下来。
江晚星坐在了一边,不自觉地动了动脚趾,好似脚心還留有裴远霄手上的温度,令人无所适从。
他挪动了一下,看向了身边的人。
火光照映着裴远霄的侧脸,柔化了他五官的锋利感。
江晚星突然感觉到挺好不意思的。
裴远霄這么关心他,而他却因为一個蛇女而让他不高兴。
“其实”江晚星停顿了一下,待裴远霄看過来了以后才继续說,“是因为她可以带我們离开荒漠。”
裴远霄眉眼微微松动,温声道“那也不能以身犯险。”
江晚星“”
他犯什么险了,不就是脚上被石头割了一刀嗎比被蚊子咬也重不多少,有必要這么郑重其事嗎
裴远霄继续道“更何况我并非贪恋女色之人,我只”
“咳咳咳”
装睡中的方天游听到這句话,差点被口水呛了一下,翻身就是一阵咳嗽,引来了裴远霄的注视。
他察觉到了裴远霄的不满,赶紧挤出了一個真诚的笑容“你說得对。”
哪裡是不贪恋女色明明就是眼中只有你小师叔。
說完以后,方天游就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尽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江晚星“现在蛇女被你吓跑了,该怎么办”
“无事。”裴远霄回道,“待我将蛇女抓来就是了。”
江晚星想了想“也不用這么麻烦,我有個法子。”
裴远霄自然是洗耳恭听,一副无论小师叔說什么,他都赞同的模样。
江晚星抿嘴一笑“用诱饵把蛇女引出来就是了。”
裴远霄顺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见缩成一团的方天游。
方天游的意见并不重要,无论他有多少不愿,都被人逼得站在了湖水前。
蛇女居住在水中,若是有人站在湖边,她就会有所察觉。若是男子,便会引得其现身,与之交欢。
只是方天游在岸边站了一会儿,也不见蛇女出现。
“不应该啊”他一边說着,一边朝着湖水探出了头。
砰
一條翠绿蛇尾一闪而過,溅出的水扑了方天游满身。他浑身湿透,对着水面照了照,裡面的人脸颊青肿,不见昔日英俊的脸庞。
蛇女从水中探出了头,露出了一副嫌弃的模样。
看来她们蛇女還是宁缺毋滥的。
方天游“”
沒有办法,最终蛇女還是被裴远霄出手抓住的。
蛇女似乎是怕了他们一群人,不费任何力气就问出了离开荒漠的办法。
只是在原著中,蛇女是跟着裴远霄离开的,還成为了他忠心耿耿的手下。可现在蛇女有心理阴影了,宁愿窝在這個不见人影的绿洲,也不愿意跟着這三個人离开。
在裴远霄松手后,蛇女就一溜烟地钻入了湖水中,再也不见踪迹,丝毫不留念。
第二天天一亮。
一行人就再次出发,按照蛇女所指的方向,费了半日時間就见到了绿意。
刚离开了荒芜人烟的沙漠,一进入绿林,就撞上了一群人。
只是這群人虎视眈眈,毫无善意,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就摆出了架势。
其中一個领头人道“乖乖把命牌交出来,免得吃些不必要的苦头。”
這些人是散修,目标并非是晋级,而是守在這荒漠的唯一出口,等待着肥羊上门,狠狠地宰上一笔。
要知道這些大门派的弟子为了夺取到好的名次,各個都是身怀灵宝,丰硕得很,只要抓到一只肥羊,就可挥霍数年。
一眼望去,這群人中有法修有剑修有阵修,甚至连医修都有,剑修负责近战,法修负责远程,阵修负责防御,医修负责治愈伤员。是一個可进可退、可攻可守的阵容,寻常人等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见片刻時間,他们已经摆好了阵型。
领头人猖狂道“還是听话些,别让我們出手。要知道以我們兄弟四個的配合,就连扶摇的裴远霄都走不出三個回合,更何况是你们”
方天游听着他们狂妄的话,眼中带了怜悯之色。
江晚星一听更是乐了,看向了身边的人,怂恿道:“你试试”
裴远霄拔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