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章 鲜血盛开王座之路(9) 作者:赵青杉 (感谢“白l衣”、“夏维安第一牧师”、“北落师门乂”的万赏,最近更新還算努力青杉求個月票!) “我拒绝!”阿基姆王子双手撑着桌子也站了起来,他怒视着零号大声說,脖子上青筋的跳动都隐约可见,很显然零号激动人心的演讲并沒有打动在座的贵族们,只是其他人沒有像阿基姆王子情绪如此激烈,“我們需要的是平稳的夺权,而不是发动战争,更何况克裡斯钦菲尔德還有那么多平民,你這样做会让把整個欧罗巴拖入深渊。” “你们這群贵族胆小鬼就是這样瞻前顾后,我們都知道欧罗巴已经到了必须推倒一切重来的时候,你们却還想着用平和的手段来修补這架已经老朽的机器,那你们做這一切和那些卑鄙的政客又有什么区别?”零号狰狞的面具在墙壁上投射下了乌鸦一样的影子,“我們的土地被异族人占据!我們的年轻人找不到工作還要为他们的福利缴纳税款!甚至连我們的教堂都借给了他们,這可是我們的信仰!然而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街头无所事事、在四处抢劫、在强X我們的妇女、在到处实施恐怖袭击!” “现在你们告诉我,除了战争還有什么别的解决办法?”零号的双手也撑在了老旧的布满划痕的橡木桌上,他的两個巨大的钢铁手掌中间正夹着小胡子的头像,而小胡子深邃悠远的目光正注视着零号的下巴。 零号的质问如同蹲伏在一旁的猛兽,让在座的所有的人都陷入了表情僵硬,呼吸不能的状态,他们不得不保持沉默,因为他们都知道——战争是最快解决問題的办法。 对于任何一個国家来說,解决危机的方式都只有两种,要么掠夺外部财富,要么掠夺内部少数族群的财富,只要开动战争机器就能在短時間内立竿见影的解决就业和经济問題。這一招米国人玩的最熟练,但对于讲究“自由、民主、平等”的欧罗巴来說,发动战争是现行体制完全不能允许的。可不发动战争,最终的结果就是和欧罗巴所守护的“自由、民主、平等”一起走向毫无意义的毁灭..... 然而发动战争就一定能解决問題?如果是,他们一定毫不犹豫,举起右手。 可惜并不是,他们的右边有英格兰,左边有俄国這两個一直在虎视眈眈的虎狼,内部還有东欧、南欧這些不稳定的因素,更可怕的是上面還有必须要看脸色的米国霸主。 发动战争,只是提供给他们一個胜率为百分之十的机会,赢了,就有机会下注。 输了,大家就连命一起赔进去。 慢性死亡,還是现在赌一把。 這是一個两难的選擇。 歷史就是這样,十字路口的决策者们,面对的从来不是两條康庄大道,而是一條通往地狱,另一條通向更深的地狱,但也很小很小的概率通向胜利。 比如1941年的元首决定进攻苏联,比如1941年的山本五十六决定攻击夏威夷,然而他们都失败了,接着被钉在了歷史的耻辱柱上,我們回望歷史总是会质疑他们的决定为什么如此疯狂和愚蠢,却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他们根本沒有更好的選擇。 实际上拿身家性命下注都需要非凡的勇气,更何况是赌国运。 幽闭的暗室裡安静了许久,一直表现的很急躁和易怒的零号忽然平静了下来,他压低声音用带着蛊惑性的音调說:“事到如今,究竟還有什么好犹豫的?這是不仅我們唯一的一次机会,還是我們最后的一次机会,下次不可能還会有這么多天选者来到我們欧罗巴,還全部集中在一個地方,只要我們以闪电战的方式全歼了這些天选者,然后控制住政府和欧宇,接下来的一切都很好办,向全世界宣布你们所有人都被骗了,這個世界上還存在一种叫做‘天选者’的特权人类,而他们已经秘密统治了人类几百年,我相信這條消息已公布整個世界都会大乱,米国、华夏、英格兰還有俄国肯定无暇顾及我們,等我們在欧罗巴站稳脚跟在慢慢和他们谈,他们也未必敢发动战争,毕竟.......大家都有核武器......接着就不用我說了,解散北约,驱逐难民,将那些贪得无厌的资本家的财产收归国有......” “即使要打也不能在我們丹麦的土地上打!”阿基姆王子面色冰冷的打断零号的话。 “懦夫!胆小鬼!”零号伸出了手,用他黑色的金属手指在他银亮的金属额头上点了两下,整個密室裡响起了清脆的敲击声,“早知道我就不该来這裡,也许跟毛线衣聊天還比较有趣。” 所有人都知道在德意志对着一個人用手指敲击额头,就是表示你這個人脑子有問題,是個白痴的意思。 阿基姆当然也知道,他直接抽出插在了腰间的小剑,将细长华美的剑直直的插在了桌子上,镶嵌着钻石的剑柄在零号的面前剧烈的摇晃,嗡嗡的声响如一大群马蜂飞過的密室,阿基姆冷冷的說道:“我要和你角斗!” “角斗?”零号冷笑,“斗兽场太远,你要有胆子的话,我就在枫丹白露宫陪你玩玩.....” 一群人全都看向了阿基姆王子,所有人都沒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這样,表情有些吃惊,只是阿基姆的剑已经扔了出去,這個时候再劝似乎也来不及了。更何况大家的心思也全都在该如何抉择欧罗巴未来的道路,对于两個人之间的争执反应相当的麻木,以及不理解。 “你觉得我会怕你!”阿基姆王子毫不退让的回应道,說着他坐到了椅子上,抬起了左手准备激活载体。 “来!来!来!我一定会用我的靴子把你的脸踩成屁G的形状!”戴着面具的零号晃动着头颅,将全金属指节捏的咔咔作响,“懦夫,要是我赢了的话,你就不再有說话的资格.....” “够了!”一直沒有說话的拿破仑七世将七星元帅权杖在地板上狠狠的一顿,无数道金色的波纹如涟漪一般以权杖为中心扩散开来,当波纹越過還在微微摆动的小剑时,正歪向一侧的剑柄忽然静止在了空中,像是它原本就是一把弯曲的小剑。与此同时正打算旋转乌洛波洛斯旋钮,启动载体的阿基姆王子的动作也完全凝固了,就像伫立在长桌边的蜡像。 瞬间其他围坐在长桌边的贵族们也进入了动弹不得的状态,唯有戴着面具的零号正浑身颤抖着抵抗金色的波纹,然而无数的波纹像是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绳索,在他的身上束了一圈又一圈,将他牢牢的捆缚在原地,只有身体的抖动表达着此刻他并沒有丧失对身体的控制。 手持七星元帅权杖的拿破仑七世慢慢站了起来,尽管他比旁边的零号矮了一個头,但在众人的感官之中他的气势如山岳,随着阴影在墙壁上升腾,像是原本蹲着,如今站立起来的哥斯拉,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气息。 拿破仑七世将七星元帅权杖举起来杵在零号的胸口上戳了两下,束缚着零号身体的波纹陡然强烈的收缩,将他黑色的真皮风衣還有T恤牛仔裤包括平角裤全部切成了一條條环形的碎片,就像是整套衣服从碎纸机裡過了一遍。 只有棕色的面具還挂在脸上。 零号颤抖着发出一声怒吼,這些衣服的碎片便被抖落在木地板上,全金属的身躯露了出来,他全力抬起金属手臂,黑色的SSS级洛基合金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不堪重负的举重机,他勉强将双手合拢,想要推开杵在他胸口的权杖,然而就是差那么一点点碰到权杖,始终无法挣脱這数不清的波纹。 此时桌子边的贵族们全都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要知道零号是载体,而拿破仑七世是本体,不依靠载体就能控制住零号的载体,怎么能够不叫他们震惊。 震惊到他们连自己身上的控制被解除了都沒有发现。 拿破仑七世举着权杖注视着零号的镜筒双眼沉声說道:“我不激活载体就能压制住你,你凭什么把那么多天选者不放在眼裡?你真以为排名就代表一切?”拿破仑七世阴沉着脸,“难道小丑西斯沒有告诉你,两年前我和他被一個忽然出现的人瞬秒!如果自大会痛,你一定整天都在哀嚎!裡世界的强者远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不要說星门了,太极龙和太阳花旗帜同样不容小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我們沒资格孤注一掷......” 拿破仑七世扭头环视了坐在长桌边的贵族们一眼,淡淡的說道:“当然,革命不是請客吃饭,想要改变歷史的方向,流血牺牲是免不了的,不過我們沒资本把所有国家当做敌人,所以即便要发动军队袭击克裡斯钦菲尔德,也只能嫁祸给欧宇,为了保证不出任何纰漏,還只能由你发动這场袭击!万一被查到了,我們也好推卸责任。” 拿破仑七世放下了手中的权杖,金色的波纹消失,赤身的零号忽然间失去了禁锢,一声怒吼从喉咙裡憋了出来,先是身旁的桌子陡然间飞了起来,带着那把小剑只冲屋顶,接着悬在上空的白炽灯炸裂成碎片,向着四面八方激射,四周的書架四分五裂,所有的书发出哗哗的声响倾倒在地,只剩下一群贵族坐在一片狼藉的黑暗之中。 拿破仑七世若无其事的点亮权杖,像是举着璀璨的火光,他看着站在原地正缓缓喘息着的零号低声說:“别說你不敢当這個坏人!” 零号伫立在权杖的光晕边缘,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說道:“我們德意志的军队众所周知的弱,光靠我們一家有什么意义?” “我們会全力支援你,把所用能动用的武器交给你使用,到时候阿基姆還会关闭导弹防御系统......” “克裡斯托夫.....在克裡斯钦菲尔德我還有好几万民众!你這是逼迫我成为歷史的罪人!”阿基姆脸色苍白的說。 拿破仑七世转头看向了阿基姆王子,他面无表情的說道:“知道为什么欧罗巴会沦落到這個地步嗎?因为现在的欧罗巴政治家陷入了一种普遍丧失政治能力的状态,从蓬皮杜以及梅杰往后,這些政治家为了当选,只关注怎么迎合选民,怎么去迎合政治正确,而从来不敢揭开問題,或者說是回应問題,他们明明知道欧罗巴应该朝着那個方向走,却从来沒有勇气承担這個责任!”“然而,每個民族、每個国家在最关键的时刻,最关键的危机时候,能够推动歷史向前走的,是一代一代非常伟大的政治家.....” 拿破仑七世望向了贴在右侧墙壁上画像,他庄严的說道:“比如像是舒曼(19481952法国外长)、比如像是戴高乐、比如像是丘吉尔、還有像德罗尔、XXX(华夏)、XXX(华夏),他们的共同的特点就是敢于承担歷史责任,他们的伟大之处就在于,知道国家发生問題的时候该怎么做,怎么去解决的时候,敢于去往前推动這個事情。每個时代的政治家都有他们的歷史使命!如今该我們承担起属于我們的歷史使命!”” 拿破仑七世的声音像是牧师念诵安魂曲,气氛沉闷的像是正在举行葬礼的墓地,而他们就是掘墓人,正在挥舞着铁锹将挚爱的家园埋葬。 “先生们,我們必须继续下去(注解1)!”拿破仑七世高举起了权杖,像是高举起引领军队的旗帜! 阴霾密布,暴雨将至。 成默跟白秀秀通過电话,大致的說了一下拿破仑七世想要合作的事情,白秀秀沒有和成默多聊,叫成默稍等,很快就挂了电话。不過几分钟,成默就接到了谢广令的电话,按了接听,话筒裡沒有寒暄,传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拿破仑七世要找你合作?” 關於這個事情成默和拿破仑七世早就对好了口供,成默淡淡的說道:“因为在K20上我們合作過,那一次实际上還是我帮了他的大忙!” 电话那头的谢广令沉默了须臾,口气缓和了一点问:“那他有沒有提什么條件?還有關於阿斯加德遗迹之地他說了什么沒有?” “條件沒有提,只是說希望将来能在半机械人的科技树上多和我們太极龙合作。至于阿斯加德遗迹之地.....他告诉我們任务是获得神圣之光,而神圣之光是被一個称作巨匠造物主(Demiurge)的邪恶实体囚禁在不断移动的空间之中,必须先击杀巨匠造物主的恶魔助手阿尔康(Archon),才能找到巨匠造物主的位置......不過通关并不意味着能够拿到神器.....”成默犹豫了一下還是打算将只有三十三级以上的天选者进入才能激活神器任务的事情說出来,反正拿破仑七世說過几天就会有消息传出来,這個时候提前說,也算是立了功。 “为什么?” “因为阿斯加德遗迹之地需要唯一的一個三十三级以上的天选者进入才能被激活。”成默回答道。 “除此之外還有什么情报?”谢广令的声音一下就沉了下去,有种上当受骗的愤怒压抑在裡面。 “情报沒有了.....不過他答应如果我們能交换一些资源给他,他可以帮忙运作两個天选者进入。” “好了,知道了,你二十四小时待命......” 沒有一句表扬或者辛苦了之类的话,谢广令就挂断了电话,成默拿着手机低头看着黑掉的屏幕耸了耸肩膀。 谢旻韫挽住成默的胳膊,低声說:“别介意,我叔叔就是比较大男子主义,很喜歡端着,其实他人不坏.....” “他坏不坏沒什么关系,反正我也不和他结婚。” 谢旻韫伸手刮了一下成默的鼻尖,轻声說:“好了,好了,别不开心了,今天奖励你可以上床睡觉!” “那今天晚上是不是不去斗兽场了?” 谢旻韫摇头說:“那可不行!” 成默淡淡的“哦”了一声,虽然沒有表现出明显的失望,但谢旻韫怎么会不知道成默心裡在想什么,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娇羞說道:“不過呢!看你今天立了這么大功,假设你能击溃我的能量盾,我們可以早点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