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自食其力 作者:秋味 ‘好人?’姚长生闻言满脸的黑线,他可跟好沾不上边。 “哟!天都黑了,今儿谁也不准做活儿了,都睡觉,明儿一早,咱们還得赶路呢!”陶十五看着他们說道,看向何二楞道,“有草席嗎?” “有,有。”何二楞点头如捣蒜道。 “不用值夜都睡觉。”陶七妮黑白分明地双眸看着他们說道。 “不值夜?”陶十五闻言看向她道,“這不行吧?” “听我的,爹就安心的睡。”陶七妮给了陶十五一個安心的眼神道。 “俺值夜,俺值夜。”何二楞拍着自己的胸脯道。 “不用,都睡觉。”陶七妮指着地上地草席道,语气不容置疑,视线又落在何二楞身上道,“二楞你用不用把自己的家当拿来。” “俺這就去。”何二楞闻言顶着又红又肿的眼睛看着她忙不迭地点头道,說着站起来就跑。 “哎哎!回来。”陶七妮看着他奔跑的背影道。 何二楞回头看着她问道,“小姐,有什么事?” “天黑了,用不用拿着火把去。”陶七妮看着他询问道。 “不用,不用,俺這东西都收拾好了,直接挑着担子過来就好。”何二楞看着忙說道,话落转身离开。 “原来早就准备好了。”陶七妮勾起唇角浅浅一笑道。 “他……他叫你小姐你咋应了。”沈氏不太赞成地看着她說道。 “反正到了地方,就各奔东西了,叫什么都一样。”陶七妮微微歪头看着她爽快地說道。 “那倒未必,看他依赖的样子,想丢下他难了。”姚长生看着她开口道。 “到时候再說。”陶七妮随意地說道,“困了,我睡觉了。”說着抱着刀躺了下来。 耳边传来急促脚步声,是急忙回来的何二楞。 “俺回来了。”何二楞挑着担子放了下来。 “跑這么急干什么?俺们又不会走。”陶十五看着他额头上起了密密麻麻的汗道。 何二楞看着他笑而不语,从箩筐裡拿出草席铺在了地上。 “你這筐裡的东西還真不少?”姚长生打眼看過去,除了吃饭、做饭的家伙事,锅碗瓢盆,父母的牌位,“那是做木匠活儿用的吧!”再无其他了,连個像样的衣服、褥子都沒有。 难怪要跟着走了,這到了冬天可怎么熬啊! “是!”何二楞点了点头道,“俺爹是個木匠,就剩下這套工具了。只不過俺不大会,俺爹還沒教俺就走了。现在留下来看着也只是念想!” “還挺齐全的,锯、木工刨、木锉刀、還有墨斗!”姚长生看着他說道,“好生留着吧!” “睡觉,睡觉。”陶十五看着他们催促道。 “那個……”何二楞从筐裡抱出一個小口大肚黑漆漆的坛子。 “就是想腌咸菜,也沒得腌啊!”沈氏看着他手中的坛子道。 “不是!”何二楞抱着坛子晃了两下,哗啦、哗啦……的清脆的声音,听着這裡的东西還不少。 “你裡面装的什么?”陶六一好奇地看着他說道。 何二楞眼底闪過一丝错愕,犹豫了一下道,“是铜板的声音。” “铜板啊!”陶十五恍然地看着他,突然间睁大眼睛看着他說道,“這东西你自己收好了,财不露白你懂不懂!”数落他道,“你這实诚孩子,告诉俺们干什么呀?不怕俺们是坏人啊!” “您說過要坦诚的嘛!”何二楞将坛子放在篝火前看着他们說道,“這是给你们的。” 陶七妮睁开眼睛腾的一下坐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何二楞! “你說啥?”陶十五眼睛差点儿沒瞪脱窗,“這傻孩子,俺平白无故要你的钱干什么?”催促道,“快收起来,收起来。” “說好的,俺的一切都是你们的了。”何二楞固执地看着他们說道。 陶七妮闻言看着他摇头失笑道,“那個你不用怕,說好了带着你走,不需要你付钱的。” “不是,不是!”何二楞摇头如拨浪鼓似的,“你们是除了俺爹娘,对俺最好的人。” 陶七妮食指轻轻拂過秀眉,想了想抬头澄亮的双眸看着他說道,“如果硬要给钱的话,你可以走了。” 何二楞听话的抱起坛子,放进了筐裡,“反正這钱是你们的了。” 对于他的话,陶七妮是充耳不闻,倒是好奇看着他道,“何二楞,你這钱哪来的。” “俺攒的。”何二楞脸上漾起灿烂的笑容看着他们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攒的。”陶七妮明媚的双眸看着他又问道,“倒夜香很挣钱的嗎?” 姚长生诧异地看着兴致勃勃地陶七妮,咋对這個這么有兴趣。 “不是,不是!”何二楞慌乱地摆着手道,“俺干别的,在码头上卸货,帮人推车,在酒馆儿后厨洗菜,甚至浆洗這活儿俺也干,然后就一文一文的攒下来了。” 姚长生挑眉看着他說道,“别人会让你干嗎?”這活儿必不可少,但也惹人嫌弃。 “那個俺倒夜香的时候,捂得严实,他们不知道是俺。”何二楞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說道,“俺手洗的很干净的。”摊开双手,虽然粗糙倒也像他說的干净,指甲裡沒有泥垢。 只是這手异样的白净,陶七妮黑眸轻轻晃了晃,手腕上有打结的痕迹,估计刚才洗澡忘了缠了。 “那你有别的活儿了,干嘛還一直倒夜香啊!”陶七妮纯粹好奇地看着他问道。 “這個活儿长期都能干,其他的今儿有了,明儿就沒了。”何二楞老实地說道。 陶七妮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還挺有章法的。 “你的手怎么隐藏?”姚长生目光直视着他不错過他脸上的细微表情。 “啊!”何二楞闻言一愣,随即赶忙說道,“這個,俺拿破布缠着双手。” 难怪手感觉比脸還白净,人很机灵嘛!陶七妮在心裡腹诽道。 “這浆洗的活儿你也能接到?”姚长生看着他继续追问道,“這一般都是妇道人家干的。” “那個俺接的活儿,是城裡的车马店,行商、脚夫,洗的次数少,反正都是钱。”何二楞明亮的双眸闪過一丝不好意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