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明亮的月色下,西非两兄弟罚跪在神殿外的神像之下。
神殿之内,阿吞安安静静坐在轮椅裡任由女仆为他清理脸上被撕开的伤口。
都郡坐在他几步外的床榻上,阿吞一直在看她,她却总是撇开眼去,不是不敢与阿吞对视,而是害怕看到他的伤口,他脸上被烫伤的几乎沒有好皮肤,被西非撕开的地方一直冒血珠。
女仆小心翼翼的替他清理,擦掉血、去掉伤口上的尘土和溃烂……然后用涂着止疼药膏的白布裹上他的伤口。
他一直沒有出声,沒有喊疼,也沒有說话。
而殿外传进来西非和他的弟弟哭声,他们从未被惩罚過,平日裡欺负阿吞再狠,祭司师父连训斥也沒有過。
都郡的心情复杂极了,她垂着眼在看直播间裡的弹幕。
【观众123:啊啊啊阿吞好可怜啊!看的我好心疼啊!我要改名叫护吞宝!】
【多說阳间话:主播,你這個怎么养也都是死局啊,阿吞已经被害成這样了,你就算从今以后细心呵护,他也不会改变对你的仇恨吧……說不定還会觉得你对他好,只是为了利用他,套路他,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
都郡当然知道,阿吞此刻心裡一定觉得她這個女祭司猫哭耗子假慈悲,所以她除了把他带過来疗伤,沒有多說一句话,多說一句都显得假惺惺。
但她要想活命,就不能放弃阿吞這個“股”,死局她也得盘活了。
大殿裡真静,沒有人說话,只有女仆沉默的替阿吞包扎好伤口,又沉默的退出了大殿。
灯油煌煌的殿宇中只剩下她和阿吞两個人。
她决定要立起她在本世界裡的人设——高不可攀女祭司,深不可测大反派,让他爱恨交加。
“包扎好了就回你的房间吧。”都郡眼睛轻飘飘的看向他,沒有再多說的叫他的奴隶进来推他回房间。
“为什么?”阿吞主动问了她,“你既然毁了我,现在又假惺惺的保护我,是想让我乖乖听你的话嗎?”
他果然這么想。
正常,很正常。
“保护你?”都郡看着他,冷淡的笑了一下,“我不是在保护你,我是不允许任何人挑战我的威信。”她站起来走到他的轮椅前,微微俯身对他說:“你是我选出来的法老继承人,任何人轻蔑你、欺负你,就是在挑衅我。”
靠,說完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有点土味。杰米哒xs63.
但阿吞显然被她的发言搞惊讶,搞迷惑了,一双眼看着她,写满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迷惑就对了。
她满意的直起身,刚要让他出去,忽然腹内一阵剧痛,胃裡翻江倒海一般往她喉头涌,這痛来的猝不及防又凶猛,给她痛的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慌忙扶住了阿吞轮椅的扶手,张嘴,一口血吐在了阿吞身侧的地上。
阿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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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
她吐血了?她好端端的为什么吐血了?!
都郡被痛整懵了,五脏六腑内仿佛有千百只钩子在钩她的肉,啃她的骨头,只是短短的几秒间她已经痛的浑身发抖冒汗,站不稳的捂着肚子跌在了阿吞的轮椅边。
阿吞彻底迷惑了,看着轮椅旁的祭司,那副痛苦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她怎么了?
【多說阳间话:主播怎么了?刚刚主播吐血了?這是苦肉计?】
苦特么的肉计!
她倒在地上快要被痛的昏過去了,整個胃裡都像是在被虫子咬……虫子?虫子咬?!
她突然想起来冥帝给了吃過一种喜歡吃内脏的小虫子,每十二個小时会苏醒一次,如果不喂它冥帝的精血,就会吃她的内脏……
草了!她把這件事给忘了!她道具裡還有沒有冥帝之血了?
“祭司大人?”阿吞垂眼看着她,她雪白的肌肤上冒出了一层薄汗,脸颊红的不正常,伏在地上一直在发颤,像是……中了什么蛊毒?
“出去。”她哑声对他說,仿佛不想被他看见一般将脸垂下埋在了攥紧的手掌裡,又挤出四個字,“出去阿吞……”
阿吞愣了一下,她的声音……她强忍着发抖叫他“阿吞”时的语气,让他想起了山洞裡嘟嘟……但转瞬他就打消了這個可笑的念头,怎么会像嘟嘟,嘟嘟比她好千倍万倍,她不配像嘟嘟。
她像是亟不可待赶他出去,撑着身体站起来,快步走回她的床榻,摔进了白纱帐幔之中,只留了一截白皙的小腿在帐幔外。
她在裡面颤声叫来女仆推他下去。
阿吞被女仆推出神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痛苦……就像他上一世中了宰相阿伊的蛊虫发作时一样,难道……她也被阿伊下了蛊虫?
可是他们不是一伙的嗎?之前她也从未有過這样,是今天阿伊才对她下的嗎?因为她选了他做继承人?
夜风吹過来,廊下的金珠乱想,他的心思也跟着乱想,這一世……她似乎变了。
为什么?
神殿之内,帐幔之中。
都郡要痛昏了,根本顾不上阿吞在想什么,立刻关了直播,去找阴冥帝君那個阴魂不散的!
但刚关直播,九尾蝶蝶就弹了语音過来。
都郡哪裡還顾得上语音,点了拒绝,立刻点开群找到阴冥帝君,幸好之前那次她给阴冥帝君发了小蛋糕后,他们就有了点好感度,可以私聊一分钟。
她一直沒有用,這下用上了。
她直接发:交换,我要冥帝之血。
月亮出奇的亮,远在另一個世界的翠园被月亮照的格外亮堂。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整個别墅都沒有开灯。
阴冥帝君坐在她的卧室裡,脚边是一瓶瓶喝空的酒瓶,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伤口和头還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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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厉害。
他坐在沙发裡,沙发上是他的血,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听着楼下有人在轻轻走动。
那是都郡請回来的厨娘翠娥,都郡离开后他把翠娥和管家留了下来,他试图维持原状,或许……或许她就回来了。
可他依然沒有找到她,她像是故意切断了所有能找到她的方法,从這個世界裡消失了。
唐小糖离开了,她也沒有回来。
他痛的厉害,手边的手机亮了起来。
是反派群裡的嘟嘟。
他点开看到嘟嘟的信息:交换,我要冥帝之血。
他撑着额头回复她:止疼药。
嘟嘟:你還需要止疼药?别的药不换嗎?
他顿了一下,他的“止疼药”跑了,他只能和她交换止疼药。
他還沒回复,几秒之后嘟嘟发了一個道具红包過来。
嘟嘟:止疼药膏,你贴你伤口上。
嘟嘟:冥帝之血给我。
他领取下道具红包,上面显示着——古埃及草药止疼膏。
嘟嘟是在古埃及?
嘟嘟:冥帝之血啊快。
他将冥帝之血的蜡丸给她发了過去。
她秒领取。
在几秒之后她又发了信息過来:這個止疼药膏你要是喜歡,明天我們可以继续交易,你一次性能给我多少冥帝之血?
她要那么多冥帝之血做什么?
嘟嘟像是猜到了他的疑虑一般,先发過来:我需要冥帝之血辟邪。
辟邪?倒是确实有用。
他回复:一天只能一粒。
嘟嘟:干
才发過来,她就又撤回了。
嘟嘟:行
她刚刚是打错了嗎?
他们的私聊通话時間還有三十秒,但她沒有再发信息,他也沒什么好和她继续說的。
刚想关掉手机,微信的系统给他推送了一條:您有好友开通了穿越直播间,請来给您的好友捧捧场吧!
穿越直播间?他的好友?谁?
寂静的祭司神殿内。
都郡躺在帐幔内,一粒冥帝之血下肚,总算是不疼了,她现在觉得冥冥中注定,要逼她成为海王。
她缓過来這口气,才顾得上看九尾蝶蝶的私聊。
九尾蝶蝶:?
九尾蝶蝶:是出什么事了嗎?
九尾蝶蝶:嘟嘟你不舒服嗎?
九尾蝶蝶:還是你单纯的,不想理我?
他难得這么的……正经严肃,沒有用小婊贝的标点符号和语句,让都郡觉得不妙。
她们的私聊時間就剩下三十秒了。
都郡立刻爬起来拍了一张床单上的血迹照片,发了過去。
嘟嘟:哥哥,我流血了。
九尾蝶蝶:……
九尾蝶蝶:你真受伤了?還是……来那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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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我受了内伤,需要哥哥不跟我生气才能好一点。
九尾蝶蝶难得迟疑了几秒,才又回复她:不是生气,是担心你傻子。
他這样說话,让嘟嘟有点不习惯。
他又发過来:担心你给你发了语音,发现你第一時間需要的不是我,小嘟嘟你懂不懂呀。
嘟嘟拿着手机莫名的耳朵发热起来,他认真严肃起来好让人……心跳咚咚的。
只剩下几秒的時間了,也来不及說什么,都郡立刻分享了一首之前偷偷录的歌,這首歌只录了一半,沒录好,所以一直沒发出来。
嘟嘟:[阿飞的小蝴蝶]
私聊時間结束了。
都郡回到反派群裡說:我懂呀。
明亮的月亮下,在另一個世界裡,一间漆黑的房间裡亮起微弱的手机光亮。
一只苍白的手轻轻点开了那首歌,這個叫“嘟嘟”的录歌账户下,只有這一首歌,她只录了這一首歌。
他听见手机裡传出小女生甜美的声音,唱的却像是喝多了一样,只有**那几句踩在了调上,她扯着嗓子唱:你是我的小蝴蝶,我是你的小阿飞,你停在我的肩,你围在我耳边,从此我不再撒野……
他缩在漆黑的角落裡,将半张脸埋在膝盖裡轻轻笑了,银色的长发垂了一地,垂在他脚上的镣铐上,苍白的脚背鞭痕未消。
他看见她在群裡說:我懂呀。
他歪头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這首歌上传的時間,是在他第一次和她视频通话之后。
她真的懂呀。
反派群裡有人冒头。
伯爵统帅:什么?
尼罗河的阿吞:懂什么呀嘟嘟?
趴在帐幔内的都郡沒回复,她在等着九尾蝶蝶先回应,她从一数到三。
九尾蝶蝶:懂葛葛我的心呀。
都郡抿着嘴笑了,只发了一個表情在群裡:[害羞]
伯爵统帅:這又是什么暗号?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嗎?
尼罗河的阿吞:我也不知道……嘟嘟你和九尾哥哥私聊了嗎?你懂他的心了嗎?
嘟嘟:我希望葛葛们都能给我机会,让我了解,让我懂得,让我走进你们的心。
九尾蝶蝶:你好贪心哦小嘟嘟。
嘟嘟:怎么能叫贪心呢葛葛,我从来不敢奢想拥有你们,只是你们对我太好了,我想要尽所能的陪陪你们。虽然不知道哥哥们在什么地方,有沒有经历痛苦糟糕的事情,但至少希望哥哥们想起我,会觉得還有我在等你们上线,开心些。
她說完群裡沉寂了十几秒。
伯爵统帅:你是個很好很好的小姑娘。
尼罗河的阿吞:谢谢你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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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器要不要:【道具红包】给嘟嘟
九尾蝶蝶:嘟嘟的嘴,骗人的鬼,哼哼。
都郡抱着手机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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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忽然觉得有這個反派群在真好呀,她說出那番话之后开始觉得,其实有了這個群让她觉得自己不是走投无路,孤立无援。
真好呀。
她现在也不觉得强行绑定的直播系统讨厌了,好歹這個系统可以给她的手机充电,加網线,不然她怎么和哥哥们聊天啊。
她這次主动的打开了直播间,沒想到直播间裡的观众還有两百多在線。
【护吞宝:主播怎么突然掉线了!你咋样了?可别死啊!我們吞宝還需要你呢!】
【观众456:主播沒事吱個声!】
阿飞的小蝴蝶打赏她100個币。
【阿飞的小蝴蝶:主播我充钱啦~~~~】
都郡一下子坐了起来,100個币就是100万人民币,100天阳寿啊!
她再看這個名字,点进去這個名字才发现[阿飞的小蝴蝶]原来的名字是[观众小蝴蝶]。
观众小蝴蝶把名字改成了阿飞的小蝴蝶。
都郡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這……难道只是巧合?這個小蝴蝶……会是九尾蝶蝶嗎?
她還沒說话,直播系统在弹幕裡发出黄字提示:恭喜主播突破100打赏币,您可以获得解锁一個情节信息——法老的再生。
竟然還有隐藏信息!這果然是個见钱眼开,给够了钱才会给你吐出重要信息的系统。
都郡立刻查看[法老的再生],信息也直接公布在了弹幕裡,直播间的观众可以看到。
這個[法老的再生]是說阿吞原本的[木乃伊能力],可以让他重生后自愈伤疤、残疾、病痛。
他是存活了几千年的木乃伊,他有足够的能力在重生后使自己恢复正常,但他的墓室被盗,他的“木乃伊”尸体被盗墓贼带去了不同的地方,就如同他的断指被封印在安息山下,他的其他“部位”也在封印在不同的地方,能力分散,他需要找回其他部位,恢复能力,即可真正的再生。
都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原来只要帮阿吞找回他被盗走封印的其他部位,他就有能力恢复正常了。
不止是被烫伤的脸、身体,還有他被害残疾的双腿,全部可以恢复如初。
這可太好了!女祭司毁了阿吞,她就帮他恢复正常,扯平!
這個信息裡沒有详细的說明阿吞其他部位的准确位置,但是有[直接传送]這個功能,可以把她传送過去。
但是要花钱,她看了一下,阿吞沒找回来的总共也就两個部位,一個木乃伊之眼,一個是……木乃伊的丁丁。
她被后面一個惊到了,木乃伊原来……還会保留那個嗎?這群盗墓贼也是丧心病狂啊,偷人家的眼睛也就算了,怎么還偷走了……人家的丁丁啊……
弹幕裡也是一片哗然,有人看不下去的科普。
【阿飞的小蝴蝶:你们怎么那么邪恶!人家古埃及那是生|殖|崇拜文化!制作木乃伊时会做個纯金的大丁丁!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木乃伊之眼也只镶嵌在木乃伊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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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假眼黄宝石,不是真正的眼睛啦!】
“蝴蝶葛葛好有文化哦。”都郡由衷的夸赞這位金主。
主播系统提示她,可以花打赏币,将她传送去這两個地方,一次只要50币。
强盗系统啊,怪不得等她有100币了才告诉她這個信息。
她又看了一眼,這两個地方仿佛是游戏副本一样,被取了名字——[木乃伊之眼:空房间][木乃伊之器:活女神庙]
可這两個名字,怎么看着都有点微妙的恐怖呢?
【观众456:卧槽,這個穿越還带副本的?现在是要进入新副本给阿吞刷回来他的眼和丁丁嗎?】
【护吞宝:主播上啊!把我們阿吞宝贝的丁丁带回来!】
【阿飞的小蝴蝶:怎么看起来這两個地方都有点怕怕的~】
“你们别光說啊。”都郡不让镜头照到自己的脸,免得直播间裡有什么熟人,把她暴露了,“這两個地方,一個要50币,你们倒是打赏起来啊。”
她听见了熟悉的打赏声——小鬼乖乖打赏您50币。
【小鬼乖乖:去活女神庙。】
阔绰!
都郡沒想到自己直播间裡的土豪這么多,立刻說:“好的,金主霸霸。”
【小鬼乖乖:……50万就可以让主播叫爸爸嗎?】
【阿飞的小蝴蝶:不公平!主播我打赏你那么多,你都沒叫我爸爸!】
对不起……她只是一时嘴快。
都郡不想浪费時間,起身先出了殿宇去了一趟奴隶房。
房间裡沒亮灯,但都郡知道阿吞沒睡,因为刚刚還和她聊天来着。
杰米哒xs63.
“祭司大人。”阿吞的奴隶忙跪下行礼。
都郡“嘘”了一声說:“我要出一趟远门替你的主人取回一样东西,他明天醒了你告诉他,乖乖待在祭司殿中,我会下令這几天关闭祭司殿,不许人进入。”
房间裡的阿吞躲在被子裡捧着他的手机,沒动,他听见了外面的话,她要出门替他取什么?取什么?
她关闭祭司殿,是……为了保护他?還是囚禁他?
他還在等她继续說什么,她却已经走了。
他从被子裡探出脑袋,透過窗户看见她翩然远去的背影,她到底想干什么?
都郡回到自己的殿宇中,迫不及待的花掉50币,選擇被传送去[木乃伊之器:活女神庙],她倒是十分想看看传說中的木乃伊丁丁。
還真和穿越进入副本一样,倒数三秒眼前一黑,她再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全变了。
依旧是晚上,明月高悬,空气却又潮又热,黏糊糊的完全不是埃及的干燥,连脚下的泥土也是潮湿的。
四周是黑绿黑绿的树林和残破的石板路,眼前是一座庙,涂得猩红的墙,不大的门,门口立着两只像石狮子一样石雕,倒了一只,另一只被泼满了红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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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门是开着的,有微弱的红色灯光从裡面透出来。
這就是活女神庙嗎?
都郡走過去,刚想跨进那扇门,忽然从石狮子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她猛地一闪,手摸出了口袋裡的蝴蝶刃,却见石狮子后站着一個干瘦的老头,看起来像是印度人。
他掏出一张白纸展开,上面写着几個歪歪扭扭的中国字——中国游客跟我来。
中国游客?
都郡愣了一下,她這是又穿回了现代?
直播间系统提示她:主播所在時間是2020年4月11日,零点。所在地点是尼泊尔活女神庙前。
【护吞宝:草草刚才吓我一跳!這個副本不会是個恐怖副本吧??】
【阿飞的小蝴蝶:主播又穿回来了呀~我好怕怕~~给主播科普,印度教信奉“活女神”,他们供奉的“活女神”也称为“库玛丽”,意思是处女神。】
那外国老头给她看完纸條之后就率先走进了庙裡,又回头对她招手让她跟上。
都郡跟着进了庙中。
庙中只有一個地方亮着灯,就是二楼正中间的房间裡,亮着红色的灯,从窗户和门缝裡透出来。
外国老头领着她,直接上了二楼,漆黑狭窄的小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要塌下去一样。
都郡扶了一下墙,又缩回手来,墙上涂抹着什么黏糊糊的液体,她借着灯光看了一下,指头上是红色的液体。
血嗎?
她扭头再往墙上看,墙上干干的,什么也沒有。
老头已经走上了楼,站在楼梯口对她招手。
都郡快了两步上去,那老头将他带进了亮着灯的房间裡。
他推开门,打开帘子招手让她进去。
房间裡像是有人,墙壁上一道瘦小的身影晃动了一下。
老头又朝她招手,让她快点进去。
都郡握紧掌心的蝴蝶刃,矮身钻過门帘进了房间内。
不大的房间,她一眼就看见对面的墙壁下坐着一個小女孩,坐在红绸布铺盖着的银扶手座位上,光着脚,脚踩在地面上的银质圆盘裡,盘子裡放着许多红红黄黄的颜料,和凋谢的花。
小女孩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红色的宽袖袍裙,头发扎成发髻,额头涂成了红色,额头正中间用金色画出了一双竖着的眼睛。
她端坐在那裡面无表情的看着都郡。
這就是“活女神”?一個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面前還跪着一個中年男人,正在双手合十的拜她,拜完之后小女孩在他的额头涂上了红色的颜料。
中年男人起身回過头来,看见都郡笑着過来打招呼,“你是中国人?我也是。”他十分自来熟的低声跟都郡聊了起来,“你也是慕名来拜活女神的吧?你求什么?求嫁個有钱老公還是求生儿子?我們那個团好多来求子的,你买他们的阴牌了嗎?听說特别灵,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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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這一块。”
他說着說着還掏出了自己的阴牌给她看。
都郡不想理他,刚想退开,却在看见他的阴牌时顿了住,他手裡的阴牌和她见過那种“人像”的阴牌不一样,他的阴牌裡封着的是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的丁丁。
外国老头還在招手让都郡跪拜。
中年男人拿着阴牌,笑着低低对都郡說:“我听說這裡求那方面,特别灵,你是一個人来的?小姑娘在国外可得小心,你半夜来求這個太不安全了。”
求哪個?
【阿飞的小蝴蝶:這個人好恶心啊!他一定是看主播漂亮想趁机来個异国艳遇,主播mm快离他远点!爸爸不允许你和别的男人靠這么近!】
【护吞宝:哈哈哈哈怎么主播還有爸爸粉了!這位小蝴蝶請你克制一点!】
【多說阳间话:咦?那位掏钱让主播来這裡的金主爸爸,小鬼乖乖怎么不冒头了?】
都郡看着中年男人手裡的阴牌,问他:“你這個是在哪儿买的?”
“怎么?小姑娘也想求這個?”中年男人笑的就更油腻了,“替你老公求?你老公……不太行?”
都郡挑了挑眉,她的前老公可太行了。
“就是在這裡求的。”中年男人說:“但這個可不好求,需要点门道才行。”
“什么门道?”都郡问他。
他边笑边伸手来拉都郡的手,“得去宾馆找懂门道的人带你来,不然這個老头,不会带你去见真正的活女神,只有真正的活女神才有這阴牌。小姑娘你要是真想求這個,王哥我可以陪你去一趟宾馆,见见那一位,看那一位愿意不愿意带你来請阴牌。”手指就搭上了都郡的手背。
【阿飞的小蝴蝶:宾馆?!爸爸不允许!】
hrsize=1/作者有话要說:来了葛葛们!不止我来了,九尾蝶蝶和冥帝葛葛也来了!阿吞也不会掉线!
感谢在2020-04-0923:58:07~2020-04-1023:58: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好我是大张伟铁粉2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小可爱、曲折柳、少女总统?、城南栀子、Suhnzm、寒九、沫沫、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佳欢呀、星屑1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237203460瓶;一只菠萝、杨枝甘露、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好我是大张伟铁粉、丞相何故发笑、谷见20瓶;及时行乐、可奈何兮、走开!我不吃鱼!、曲折柳、暂且不提、蝎子兔、wxx10瓶;点横口冋三横一竖其8瓶;略略略、勾芒五十三。、温火、沒有赤练蛇的赤练小红5瓶;想成为富婆的阿胡4瓶;375651303瓶;匿名網友不佚名、路過的L君、喵不懒2瓶;lvzgr、深呼吸、高冷的狗狗君、妖仙、咩、吃葡萄不吐葡萄皮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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