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你就不哄哄我?
都郡被他的表情和语气逗笑了,半点也气不起来了,怎么有這么会撒娇的帅哥?
她一笑,残翼蝶蝶子就也跟着笑了,低着头对她說:“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行不行君妹妹?”
能不行嗎?這么帅的一张脸,对你撒娇卖好,谁忍心拒绝?
“行。”都郡换了另一种语气,笑着对他說:“哥哥說的对,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這個楼层实在太热了,会把我热坏的。”她嘟了嘟嘴,“哥哥去這個楼层,我去下一個等你成不成?”
残翼蝶蝶子看着她,怎么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她心裡哪裡友谊,她就是要赢,可惜……那张女主卡留在她手裡太危险了。
他看了一眼走廊裡的火场,到底是說:“成,你都对我撒娇了,能有什么不成的。”他替她按下了-15,跨步出了电梯,按着电梯门对她說:“下個楼层见,哥哥最多只用五分钟。”
他笑着松开了电梯门,转身足尖一点纵身跃入了火场之中。
电梯门在都郡眼前一点点合上,她看见他展开手臂像一只扑火的蝴蝶。
电梯在-15层停下,都郡在电梯裡直接甩开了蝴蝶刃,五分钟嗎?
行,她要赶在五分钟之前结束。
這一层的场景她格外熟悉,电梯门一开,外面就是一座座被掘开的坟墓,宛如到了坟地一般。
十五层地狱是[磔刑地狱],专门惩治身前挖坟掘墓之人,下了這层地狱是要受凌迟之刑的。
而這一层沒有写明禁止规定,但這一层的玩家照样全部违规,触发了[特殊服务],坟墓裡的鬼全爬了出来。
都郡听着乱糟糟的玩家,好像是這一批的玩家全部是一個队的,组队来选了這一层,他们凭借着经验,在进来之后就开始解密走廊裡的坟墓,然后就全体违规了。
游戏制作中可真阴,放着一堆坟墓,不写明,大家自然要探究一下坟墓,可是十五层地狱就是严惩“挖坟掘墓”之人,只怕碰了坟墓就算违规了。
她這次在电梯裡找准了特殊服务的工作人员,直接奔着他们就去了,杀玩家太浪费時間了,被残翼蝶蝶子追上后她又不一定能干的過他,她决定换一种方式,把玩家留给残翼蝶蝶子,她先通关赢了再說。
“借過!”她掠身穿過乱哄哄的玩家,直奔隐藏在玩家之中的工作人员。
两分钟之后,15楼层的广播响起:“15楼层特殊服务已终止,玩家[君]七杀15楼层boss。”
都郡一秒也沒停的窜进了电梯裡,在15楼层玩家還沒反应過来之前就独自上了-14楼。
刚刚好五分钟,残翼蝶蝶子将16层火场清理的干干净净,一個玩家也不剩,他进入电梯去往-15层跟他的队友汇合,电梯门在15层楼打开时,他愣了一下。
外面热热闹闹的站满了15层的玩家,他们也在等电梯,看见电
梯裡的残翼蝶蝶子也都愣了一下。
残翼蝶蝶子脸上的笑容就沒了,扫了一眼外面挤满的人问:“君呢?”是君失手了?還是……君故意沒杀這群玩家?
“你是說榜一君嗎?”一個男玩家率先跨进了电梯,“她早上去了。”进了才问:“不介意挤一挤吧?大家也都急着上去做任务。”
然后其他人看见他进去,也跟着往电梯裡挤,想抓紧時間上去通关。
残翼蝶蝶子站在电梯角落裡,皱着眉头“啧”了一声,拔出匕首在电梯门关闭之前,毫不留情的出手。
好狡猾的小姑娘,故意留了一堆麻烦给他,为了赢她還真是沒有半点友谊可言呢。
他清理完-15层,又是四分钟過去,等他上到-14层照旧连她的尾巴尖也沒抓到,只留了一堆叽叽喳喳的玩家给他。
九分钟的時間,都郡已经跨出了-10层楼的电梯,她也沒想到残翼蝶蝶子会一层一层的清理玩家,仿佛有强迫症一样,一個玩家也不留,她原本以为残翼蝶蝶子会迅速的撇下玩家找到她,沒想到竟让她拉开距离到了负10层。
她在已经触发[特殊服务]的负10层找到了给她发宋镜坐标的眼镜仔,却沒找到宋镜,听眼镜仔說宋镜使用了道具,换楼层了。
“五十万一张的换楼层服务卡。”眼镜仔讥笑說:“這就是人民币玩家的游戏方式,反正我是不会为這個狗比游戏氪金,我纯碎是玩游戏,赚点小钱而已,和宋镜大小姐不一样,她玩這個游戏就是奔着百万恐怖副本去的,我听說她爸让她非赢不可。”
“她爸让她非赢不可?”都郡早就对宋镜不择手段要拿到[女主卡]奇怪了,她问眼镜仔,“为什么?”
眼镜仔神秘兮兮的对她笑着說:“大神,我的情报是要收费的。”
都郡看了一眼時間,怕残翼蝶蝶子追上她,就先将這個楼层的boss清了,抓着眼镜仔一起进了电梯,边往楼上去,边对他說:“怎么收费?十万一條?”
眼镜仔的眼睛登时亮了,笑嘻嘻說:“就知道大神是個爽快人,這样好了,三十万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這個得私下說。”他指了指头顶,“游戏裡全程直播,不能說。”
這么机密?
都郡点了点头,加上了眼镜仔的游戏好友,又对他說:“出了电梯你就离我远点,不然你会死的很快。”
“为什么?”眼镜仔一惊,他原本還想跟着大神沾沾光,看能不能苟进前十,进百万副本。
都郡看他一眼,对他笑了笑,“因为上一個离我像你這么近的男孩子,已经被残翼蝶蝶子送走了。”
眼镜仔脸色登时白了,品了品她的這句话,忽然恍然大悟,“大神你和残翼大神在搞男女朋友?”
都郡笑着說:“别瞎說,還沒搞上呢。”
电梯门打开,她甩了甩头发跨出去。
眼镜仔目瞪口呆,還沒搞上就看的這么紧了?那搞上了……還了得?啧啧啧大神果然都是变态。
都郡在争分夺秒的刷楼层boss,残翼蝶蝶子那边已经又屠了几层楼。
被淘汰出局送回安全区的精英玩家们愤怒的联合起来,把残翼蝶蝶子举报了,這是玩游戏嗎?這是单方面的恶性屠杀玩家!
但很快就被游戏判定,举报不成立,理由是:筛选赛不限制玩家竞争淘汰对手。
公屏裡掐的腥风血雨,一拨人义愤填膺的在骂残翼蝶蝶子恶性屠杀玩家太狗了,這根本就是破坏游戏竞争,這样下去還有什么好比的?
一拨人把筛选赛的规则一條條贴在了公屏裡,說明筛选赛本身就无规则、无限制,只看名次和成绩,只有前十名玩家可以通過筛选赛进入百万副本,本质上就是需要玩家之间互相淘汰竞争。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服了,因为“别人比我强把我淘汰了,我就要举报他,他就是恶性违规”的玩家们能不能看看,這场比赛是[筛!选!赛!]不是平时的恐怖解密副本,筛选赛是什么意思要不要我给你们查一下字典?我們這群沒能力进入前一百参加筛选赛的也沒叫嚷着游戏不公平,要举报你们啊?再說了,沒有君替你们杀了楼层boss,你们還能活着等到残翼蝶蝶子动手???】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姐妹淡定,我早就习惯了,从蝶蝶子第一次玩這個游戏,他就是一個人连续把三個高奖金副本全屠了,从boss到玩家,屠的干干净净。那时候他就被举报,一直沒停過。嗨,习惯就好。】
【玩家可可可人:举报是不对,但按照你们這样說,残翼和君這么下去,把玩家都屠了,最后连十個玩家也沒有,這還不叫恶性破坏规则?】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上喘:怎么?要我老公放放水给你们留十個菜逼参加百万副本,才算不违规嗎?搞笑,你们怎么不說宋镜砸钱买道具,苟到第一层违规啊?怎么?有钱就是你们大爷啊?凭实力强就不行?】
【玩家秃然崇拜:你们掐你们的,别拉踩我老婆啊,我君君老婆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凭实力在清boss,有本事你们自己把boss清了,往上面走啊。】
【玩家老油條:别掐了,按照游戏的尿性,我怀疑在所有楼层都通关后,還会进行一场玩家和玩家之间的大逃杀,让玩家自行淘汰到只剩下十個人,所以你们举报也不可能成立。】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我同意老油條的,筛选赛本质上就是允许玩家互相淘汰的,而且你们沒发现所有的楼层都可以观战,只有负一层楼還是黑屏,不能观战嗎?我猜,第一层楼的玩家们拿到的任务规定,是不是击杀下面楼层過来的玩家?】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上喘:!是啊,第一层楼的玩家从进入之后就黑屏,暂时不能观战!我們的人民币玩家宋姐刚刚换到了第一层,也沒影儿了。啧啧啧她花钱换楼层你们倒是不掐,有钱牛逼。】
副本裡,都郡已经利落的结束了负7层,她立刻奔进电梯,心跳的飞快,一面觉得侥幸
,一面觉得她牛逼的不可思议,竟然能拖住残翼蝶蝶子到现在!
而且她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她几乎可以想象到楼层越多,聚集的玩家就越多,残翼蝶蝶子现在說不定被几個楼层的玩家堵在楼梯裡。
這還不是赢定了!她杀了几個楼层boss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6层缓缓打开,一张笑眯眯的脸出现在电梯外,银色的发,翻着冷光的眼,迫不及待的伸手按在了电梯门上。
那电梯就在他手掌下全部打开,他笑眯眯盯着都郡走进来问:“去几楼啊君小妹妹。”
走廊裡倒着横七竖八的玩家和鬼,這個楼层已经被他清理的干干净净……
他竟然超了她……
都郡看着走廊,意料之中又還是惊讶,他那么屠层式的杀玩家,竟然已经把下面的全杀干净了?可真是……快啊。
他嘴上那么问,手却按下了-1楼,“不用去别的楼层了,除了负一楼,其他我全杀完了。”
杀完了???
都郡這次结结实实的震惊了,看向他,他身上、手上、银发上干干净净,哪裡像是经過了一场屠杀……
“-5、-4、-3……”都郡忍不住问他。
還沒說完,他就已经笑眯眯的转過头来看她,“全杀完了呀,你這么不听话,不杀完怎么能让你乖乖跟我待在一起?”
“哥哥可真快。”都郡摇头叹气。
他笑意盈盈的瞧着她,靠在电梯裡說:“哥哥可最不喜歡别人說我快,尤其是你。”
這话說的毫不脸红。
都郡刚要扭過头去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右脸颊上,顿了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了過来,她的右脸颊下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凝,“你受伤了?流血了?”
他的语气都变了,半点笑意也沒有,又冷又严肃,好像她受了天大的伤一样,“谁伤的?”
他這么紧张她呀?
都郡被他捏着下巴,抿着嘴藏不住笑意的看他,他也不跟她生气,也不发脾气,就算她骗他,逗他玩,他也笑眯眯的,反倒是看到她受伤了才严肃起来。
“好痛哦哥哥。”都郡忍不住要去逗他。
“很痛嗎?”他脸色更难看了,那双漂亮的眉也皱了起来,看着那道细细小小的伤口,想去碰,又不敢碰,“你怎么……哎,很痛嗎?”
都郡把半边脸凑過去,笑着說:“冲的太快被小鬼儿的指甲盖挂伤了,可疼可疼了,哥哥替我吹吹。”
她满脸做作的笑容,哪裡像是真的痛。
他被她這副撒娇卖乖的样子逗乐了,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她怎么這么会装乖?是谁为了赢,连他也耍?如今又装的這么乖。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他又那么吃她這套。
捧着她的脸,在她脸颊上的伤口吹了吹,无奈的說:“你這個小姑娘,娇的时候真娇,勇的时候又
什么也不怕。”
她痒痒的缩了一下脖子,她当然有怕的,怕的东西可多了,怕她爸爸死,怕翠娥和王叔出什么事,怕她再也拿不回身体回不了家。
只是這些,不能告诉别人而已。
电梯在-2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一個熟悉的面孔窜了进来。
是眼镜仔。
都郡看到他惊讶了一下,“你還沒死?”竟然還活着,還苟到了负二楼来。
眼镜仔嘿嘿笑了一下,有些脸红的自动承认說:“我向残翼大神透露了你的坐标,残翼大神暂时放過了我,我就跟在大神屁股后走楼梯,他清理一层我上一层楼梯。”他朝着残翼蝶蝶子抱拳鞠躬:“感谢大神庇佑。”
残翼蝶蝶子瞥了他一眼,“你现在出现就很不时候了,不杀了你……”
“别别别,大神别动手,我有情报。”眼镜仔忙說:“關於负一层的重要情报。”他也不卖关子立刻就說:“据可靠消息說,负一层沒有鬼,负一层的玩家任务是击杀其他楼层過关的玩家,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說:“据說负一层的玩家可以任意制定那個楼层的规定、任务,来扮演鬼的角色击杀其他玩家,最后活下来的十個玩家,就是通关玩家。”
都郡惊讶,“负一层的玩家扮演鬼的角色?”
眼镜仔点点头。
电梯门在他背后打开,他忙闪身躲到了一遍。
电梯门外一片漆黑,沒有灯,也沒有丝毫动静,安静的仿佛沒有人在。
眼镜仔小声說:“他们甚至可以自行制定楼层副本……我听說他们已经自行筛选,杀掉了同楼层的几個玩家,现在他们這個楼层的玩家人数刚好是10個人,所以……他们只要击杀了我們這些上楼来的玩家,就可以通关了……”.
“你知道的還挺多。”都郡对他的消息收集能力也是很佩服。
漆黑的走廊裡,唯一的一点光是电梯外的,一面墙壁上的壁灯,只有一個壁灯亮着,壁灯下是一副画,画得好像是佛陀,壁灯将画上的佛陀照亮。
壁画旁边挂着一個常见的禁止牌,上面写着——禁止不幸福。
這是這個楼层裡的规则嗎?那群玩家制定的?
禁止不幸福,這個标准要怎么来规定?怎么算幸福,怎么算不幸福?
残翼蝶蝶子看着那個禁止牌,忽然侧头问都郡,“你觉得幸福嗎?”
都郡被他问的一愣,想了想說:“幸福啊,我這么漂亮,又這么有钱,有什么好不幸福的?”
残翼蝶蝶子轻轻笑了一下,跨步走出了电梯。
都郡跟在他身后,也问他,“那你呢?你幸福嗎?”
眼镜仔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一声气也不敢吭,努力做個隐形人,可他踏出去踩在地毯上,总觉得……脚下的地毯怪怪的,很软,很滑,有点湿湿的感觉
,可是光线太暗,他什么也看不清。
而且這走廊也很怪,整條走廊像是沒有尽头的,漆黑的路,只有一间房间,从头到尾除了一间离他们不远的房门外,其他房间都消失沒有了。
那间房门還是個老旧的铁门。
走廊裡只有三個人的脚步声,和都郡的问话声。
残翼蝶蝶子迟疑了一会儿沒說话,是在走到唯一的那扇铁门前才說:“我好像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都郡顿了一下,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他从来沒有感受過幸福嗎?
门的背后有东西“咚”的撞了一下,然后又“咚”的撞了一下,重重复复一直有东西在撞门。
眼镜仔吓得缩进自己,刚想小声提醒,要小心。
门就被残翼蝶蝶子“咯”的一声推了开,门裡咕噜噜滚出来一個圆形的球,撞在了都郡的脚尖上。
是球嗎?
都郡刚要低头看,眼镜仔猛地抽了一口气,她抬眼看见漆黑的房间内,门背后站着一個头发长长,眼睛黑黑的小孩子,正在盯着他们看,小孩子穿着宽大的白色体恤,盖到小腿,也看不出是男是女。
都郡指了指脚尖的圆球,“這是你的球嗎?”
小孩子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球?”都郡弯腰,去将球捡起来,摸上去的一瞬间又收回了手,那圆溜溜的球触感是湿湿滑滑的,像是……像是人的皮肤。
這是……什么东西?
圆球在她脚边忽然自己滚了一下,一张咧着嘴笑的脸在圆球上面向了她。
“那是我妹妹的。”小孩儿开口說话,看着她脚边的东西,“你能帮我捡過来嗎?”
那個“圆球”像個光溜溜的头一样,或者說,是一個皮球上裹了一张人皮。
都郡刚刚摸過的手指在发黏……
残翼蝶蝶子弯腰将“圆球”捡了起来,蹲在地上递给小孩儿,“你妹妹的东西,为什么自己不出来拿呢?”
小孩儿盯着他手裡的东西,小声說:“妹妹生病了,妈妈說不要跟人提起妹妹。”
残翼蝶蝶子看着他,慢慢的问他,“你喜歡你的妹妹嗎?”
小孩儿点了点头,“喜歡,最喜歡妹妹。”他伸手要来拿球。
残翼蝶蝶子往回缩了缩手,“我可以进去看看你的妹妹嗎?”
小孩儿忙摇头,残翼蝶蝶子拿着圆球站了起来,跨步要进那扇门,小孩儿慌忙要将门关上。
残翼蝶蝶子已经伸手按住了门,一手托着圆球,低着冷幽幽的眼看那小孩儿,“滚开。”
都郡有些惊讶,残翼蝶蝶子這是怎么了?像是……突然低沉了起来?
他猛一用力“砰”的一声将门直接推撞在了墙上,那小孩儿忽然怒吼一声,转头跑进漆黑的屋子裡消失了。
残翼蝶蝶子走了进去。
都郡也忙跟上,在跨进房间那一刻就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尸体味,呛得人恶心,她抬手掩住了鼻子,在昏暗的
光线裡看见乱糟糟的屋子,地上丢满了小孩子的玩具、食物、衣服、袜子還有酒瓶……
沙发上也堆满了脏衣服,這屋子又小又乱,像是很久沒有人住,也沒有人收拾了一样。
沙发后就是一张乱糟糟的床,床上一堆的衣服和被子,几乎将全挤满了,被子裡隐约躺着两個人,好像是一個妈妈抱着個三四岁的小女孩儿?
光线太暗,都郡看不太清。
眼镜仔忙小声說:“我有手电筒道具,大神。”伸手递给都郡。
都郡接過来,刚想按开,就被残翼蝶蝶子一把抓住了手电筒的头,用手掌裹了住。
“别开灯。”残翼蝶蝶子冷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之中发出蓝色的微光,他看着那张床,连声音也是冷的,“不用看了,是两個死人。”
他看清了?這么黑和這么乱的环境下,他就看清了?
他垂眼看着手裡的圆球,那上面是一個小姑娘笑呵呵的脸皮,像在对他笑,也像在对他哭,“這是用床上小女孩的脸皮做成的球,床上的两個人是這家的母女,应该已经死了很久很久,烂掉了,沒什么好看的。”
他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都郡惊讶的看着他,只见他走到床边,将手裡的球轻轻放在了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很不开心?
“你们是谁?”突然有人出声。
眼镜仔被吓的捂着嘴扭头趴在了墙上。
都郡顺着声音看過去,只见床的侧面,還有一扇门,门被推开一個看起来很憨厚的男人站在那裡,警惕的盯着他们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我家裡?”
那個男人的腿边還躲着一個小孩儿,抱着他的腿,凶巴巴的盯着残翼蝶蝶子,小手朝残翼蝶蝶子指了指,气鼓鼓的說:“爸爸,就是他拿了妹妹的球。”
這是小孩儿的爸爸?
憨厚的男人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对残翼蝶蝶子說:“請不要打扰我妻子和女儿睡觉,她们還在生病。”
残翼蝶蝶子垂眼站在床边,沒有看那男人,也沒有看床上的“妻子和女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唇角一勾的笑了,“你们要玩什么?這就是你们设定的副本?”
他的声音裡满是讥讽和……自嘲,在昏暗之中轻轻的“哦……”了一声,抬起眼来看向了那個小孩儿說:“真是幸福的一家四口,所以杀了你们,就是违规了?因为禁止不幸福。”
怎么回事?
都郡第一次被搞懵了,不是副本难,而是……残翼蝶蝶子似乎知道什么?似乎……反应有些奇怪?
“我听不懂你在說什么。”憨厚的男人有些生气了,朝着残翼蝶蝶子走過去,护在了床边压低声音說:“請你们出去,不要吵醒了我妻子和女儿。”
眼镜仔慌忙小声說:“别冲动残翼大神,我們先找线索看看怎么破了這個副本,我听說如果违规之后也是一楼层的玩家设定的惩罚淘汰,不一定是他们出现跟大神您pk,或许是设定了什么刀山火海的惩罚来淘
汰咱们……”
都郡只见残翼蝶蝶子手指间的寒光一闪,慌忙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握住了他拿匕首的手。
残翼蝶蝶子颤了一下,忙将匕首锋利的刃收了回去,怕被她握到伤了她。
“别冲动,等了解一下再杀。”都郡小声跟他說,又笑眯眯对那憨厚男人說:“对不起打扰了,我們是路過的。”
都郡先挎着他的隔壁退出了這间房间。
那扇铁门在他们身后关闭,都郡看了一眼残翼蝶蝶子也沒有问他,只是拉着他的手腕,在漆黑的走廊裡走了一遍。
她确定,這條走廊变成了一條沒有尽头的路,无论他们走到哪裡,只要一回头,那扇铁门就在他们的几步之外。
這就是說,這扇门之后就是一层楼玩家为他们设定的副本。
“大神,咱们不用走了,看来這楼层的副本就是這一家四口。”眼镜仔推了推眼镜說:“這到底是什么意思,禁止不幸福,那一家四口是幸福的写照嗎?意思是咱们不能杀了他们?但不杀他们怎么通关?”他嘟嘟囔囔的說:“也不知道是谁设定的這個副本……禁止不幸福,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残翼蝶蝶子冷笑了一声,问眼镜仔,“之前你說宋镜换楼层,换到了這一层吧?”
都郡抬眼看他,他的意思是,宋镜设定的這個副本?
他怎么知道是宋镜设定的?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她想了想直接问残翼蝶蝶子:“你认识宋镜?”
/作者有话要說:我姨妈来了,痛的厉害……今天就不能比昨天多了,但也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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