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道号太初?不是欢喜么
……
东乡家族地,一座倒悬于天的仙山。
据传是曾经仙界撑天神山的山体铸成,上方被削出来的平面宽广无垠,携带着苍茫的气息,犹如一方古大陆。
寻常星辰落在這山上,也不過是大一点的石子罢了。
其上居住的东乡家及部分附属家族之人,在倒悬山上构建了一個有别于外界的社会体系。
光看到這古老苍茫的族地,便足以想象东乡家的辉煌强大。
然而這些时日,這個强大的家族却是走到了风雨飘摇的边缘。
大长老此时亦是得了其余长老的传音,知晓东乡宁有了個仙王师尊,惊骇之余同样陷入纠结头疼当中。
至于灰狼前辈是個什么鬼东西,听上去和土匪窝裡的二当家似的。
胸前的紫光给了他信心。
“哼,看来惩罚還是不够。”苏安冷笑一声,决定回去就将两人惩罚加倍,理由就是她们攀比咪咪大小,破坏姐妹和谐。
大长老闻言一急,又是站起身俯首一拜,眼眶泛红,“莹小姐,您可是老家主的嫡孙女,正宗正统,如果你不算东乡家的人,那還有谁能继承家族,我知道你有怨言,可……”
這老家伙倒是能屈能伸。
“唉,只怨老祖识人不明,竟让几位狼心狗肺的东西窃居高位,我等也未能及时发现其狠毒心思,害得小姐流落在外,好在远祖有灵……”
“那他母亲呢。”大长老压抑着怒火,身上那虚仙巅峰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诸位,說說你们的想法吧。”大长老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些疲累。
按說见到东乡莹几位长老该第一時間将其拿下表明态度。
“可是她是王家家主之女,不合适吧。”有长老迟疑道。
嗙!
就在這时,殿门突破被打开。
不等几位长老质问便急匆匆开口扔下一個炸弹。
“吾名苏安,汝等可称吾道号……太初。”
……
直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只觉好似看见了天地万道,恨不得俯首跪拜。
一瞬间,守卫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巍峨神山压住,面色发白,嘴唇哆嗦道:“大长老,刚刚有人观察到莹小姐乘坐着仙舟接近了东乡家,目的地就是倒悬山,那位……那位好像也在上面。”
如果請若曦姐出手,倒是轻而易举。
他们东乡家不但能够转危为安,甚至于還能借此更进一步。
砰砰!
“住嘴!沒看见我在招待大小姐和太初前辈嗎?”
他们偌大的东乡家反倒成了夹在两块巨石中间的鸡蛋,一個不慎就会被石头的碰撞碾碎。
此次前往紫山,他以结缘令牌做請求,拜了紫虚皇为师。
族会中多次拖延,已经是念在這点师徒情分的份上了,紧要关头,自是家族利益为重。
全然沒有上去帮小丫头报仇的意思。
只是仙魔大战前就不知所踪,有传言說是踏入轮回寻求证帝之机去了。
充满霸道的声音响起,东乡宁昂首阔步的走入殿内,面带笑容的帮守卫补上了后半句话。
“那個……大长老,东乡宁已经跑了,這些天都沒有找到他,不知道去了哪裡。”出声的长老甚至沒敢抬头。
“還等,再等下去我們东乡家就要吃灰了!”
這么重要的事,居然到现在才說出来。
那些個顶尖势力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若是看东乡家软弱可欺,那迟早会将他们吃干抹净。
苏安正欲說什么,忽而耳边响起东乡莹的传音:“咦,安哥哥,你的道号不是欢喜和阴阳么,什么时候改成太初了。”
仙舟缓缓降落在倒悬山一处巨大的平台上。
后退半步,他的从容不见,满脸惊惧的望着苏安,又连忙移开视线。
她這次来,只是来复仇的。
可随即一道有些心虚的声音便传了過来。
而后他又借机提了一下外面的仇人,虽然因为处于蜕变中,导致紫虚皇暂时无法离开紫山,但還是颇为尽职的给了他保命的手段,如今他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起码需要仙王级别的力量才能破解,有点麻烦。
扭头看去,是少女昂着头,明媚的脸上显出促狭的表情。
灰狼?苏安面色一臭,揽着东乡莹落在這群老头身前。
“是!”
现在還有什么事比得上這两位重要。
他這些时日忙着保护自己手底下的利益和资源,根本就沒怎么去关注东乡宁,更沒想到他会毫无预兆的离开,坑人啊!
“当我怕你不成,倒是你小心别被我给杀了!”东乡宁面无惧色,得紫虚皇传承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了。
头紧紧挨在地上,大有苏安不开口就一直跪下去的趋势。
“這是我的家族,我如何不能回来。”
原本一路有些压抑的情绪好似也消弭在了笑声裡。
“毕竟是曾经的家主夫人和少主,這么做影响不好吧。”有长老顾忌道。
“哼,玩忽职守,等下自己去执法堂领罚!”
如今怎的這般……恭谨。
捏了捏小丫头的琼鼻,苏安同样恶狠狠的传音回去。
声音为之一静。
东乡莹红着眼拔出长剑,惊人的剑意充斥整座大殿,就连大长老等人都为之动容。
身后跟着的是一群表情丰富的长老,纠结,担忧,兴奋。
可东乡宁现在他们也得罪不起。
得罪了那位太初前辈绝对是死路一條,从老祖和东乡风云的惨状就能看出。
“瞎讲,臭丫头,我怎么会有那种不正经的道号,信不信我教训你。”
“她還在,王红她還在自己的庭院裡。”五长老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心中庆幸总沒坏到那個程度。
這处平台周围已被清空,依稀可见寒风中一群老头翘首以盼。
大长老当机立断,沉声道:“老三老四,伱们带人去看住王红,老七你去监牢把覆灭秦村的那些人提出来,其余人随我去迎接莹小姐归族!”
各种试探挑衅接踵而来,撕碎纸醉金迷的繁荣,仿佛山崩海啸就在顷刻。
“可是那毕竟……”
“大长老,诸位长老,莹小姐来了!”
“什么!跑了?”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面上难掩怒容,“老五,你是怎么看人的!”
倒是有個惊奇的发现,這东乡宁竟然也是個主角,只是气运连东乡莹的一半都不到。
沒有選擇对這些個长老动手已经是她脾气好了。
很快族会就变成了对周边势力的的口诛笔伐大会。
“好极,這個毒妇合该如此!”四长老抚掌而笑。
“东乡宁,你来這裡做什么!”大长老眼眸微眯,喝问一声,也是察觉到情况不对。
“嗯?”這下连大长老都坐不住了,面色一变,起身死死盯着這個守卫。
从怀裡摸出一個奶瓶,苏安默默的吸了两口,奶香融入口中,让他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他连忙出言弥补,同时也在心中快速搜寻起太初這個道号来。
“我提议是将那個毒妇還有东乡宁那狼崽子抓起来,我东乡家有今日就是因为他们!”某位已经重复提议了数十次的四长老锲而不舍的說道。
那位长老当即会意,心一横出声道:“既然东乡宁跑了,那我們不如先捉拿其母,用来将其逼回和平息莹小姐的怒火。”
“而且我听說王家也有人商议放弃她了,别忘了,东乡莹的仙骨就是這個女人亲手抽出来的。”
他是东乡风云的老师,始终念着几分香火情。
不少与东乡风云不一路的长老闻言面露笑容,早该這样了。
东乡莹的母亲便是他的女儿,他自是敌视东乡风云一家,只是碍于东乡风云先前势大才一直隐忍不发。
开天辟地第一仙王,元初仙王,成道還在自在通王佛之前,是仙界最为古老的一位仙王。
“旁边那些個鬣狗,老祖在的时候他们不敢吱声,老祖一走倒是一個個蹦了出来!”
“报,大长老,有……”
明明是东乡风云的老师,推动东乡风云坐上家主之位就有他一份力,可說出口倒像是他被蒙蔽了似的。
除非佛祖亲自出手,不然就算是魔主,现在也杀不了他。
明明家族中两位弟子各有际遇,怎么偏偏就要互相作对呢。
毕竟现在那丫头的背后靠着的,极可能是一尊活着的仙王!
如果有可能,能够将东乡莹重新拉回家族就更好不過了。
五长老低着头沒敢出声。
对东乡家的其余人,他并不在乎。
他苏某人可是正经人,怎么可以起那种容易让人误会的道号,這不妨碍他的正面形象么。
“是,多谢太初前辈。”大长老松了口气,连忙站起身为苏安和东乡莹引路,好一副狗腿子的模样,看得其余几位长老都大为吃惊,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大长老還有這一面?
将苏安和东乡莹引到主位,大长老规规矩矩的坐在旁边,老脸笑如菊花。
现在還只是周边势力的一些试探性侵略,之后可能就是其他的仙王世家,不朽仙门了。
位居這個体系顶峰的诸多东乡家族老近期已经是慌忙召开了数十次大小族会。
虽然心裡畏惧,但還是强撑着沒有退走。
“噗嗤!”是东乡莹的笑声。
若非真到了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做出這個選擇。
以太初为道号……嘶,莫非是那一位。
明明苏安神情温暖和煦,還朝他点了点头,可他却好像从那漆黑的瞳孔裡看到了无间地狱,整個人的神魂都差点被吸了进去,這就是魔主的可怕嗎?
他的目光扫過坐于主位的二人,滑過面露仇恨的东乡莹,落在了苏安身上。
這般剑意,竟只是一個小辈使出来的。
随即有人出声附和,“要不再等等,等我們的人找到莹小姐再說。”
拧了拧眉心,他拍板做出决定,“先将东乡宁抓起来吧,然后继续派人去寻找小莹,尽量表明我东乡家的态度,再将东乡宁交给她处置。”
這灰狼前辈還是依照当日东乡莹对苏安的称呼而确定的,沒料到反倒惹得這位不快,看来只是两人间的私密称呼。
“恭迎太初前辈莅临我族,在下一时失言,還望前辈恕罪!”
今日,已经是第三十八次族会。
他刚准备表演個涕泗横流,這时又见有一個守卫闯了进来,将他生生打断。
王家和东乡家同为仙王世家,甚至于比东乡家還强盛几分,现在的东乡家更是得罪不起王家。
大长老重重拍了拍桌子,止住了嘈杂的声音。
两人眉来眼去,跪地的老头心裡七上八下。
不過他的身上有着一道仙王印记,而且是那种蕴含仙王本源力量的印记,感应到超出其自身境界的力量便会自动开启防护。
“你說什么?”
他天赋本就不错,紫虚皇也便认下了他這個弟子。
作为东乡家家主死后的实际管理者,他比其他人更清除家族如今的处境。
以前从未享受過东乡家小姐的身份,而如今她也不在乎這個身份。
她小脸微冷。
大长老心下一凛,瞥见苏安的神情顿时惊慌,說错话了!
守卫硬着头皮,還是继续說道:“大长老,是宁少爷他回来了,而且,而且……”
大长老脸色发黑,如果不是有苏安和东乡莹在场,他真想一巴掌呼死這個护卫。
东乡莹来倒悬山做什么?
都不用多猜就能想到是报仇,還有那位仙王随行。
“是璃儿姐姐偷偷告诉我的。”东乡莹毫不犹豫的甩锅。
“我等恭迎莹小姐归族,恭迎灰狼前辈驾临我族。”声音整齐,震动天穹。
“蠢货!王家?王家在那位面前算得了什么。”
忽的他胸前玉佩泛起一阵紫光,让东乡宁猛地惊醒過来。
商讨的正是如何平息东乡莹的怒火。
一名守卫慌张的撞了进来。
“而且他们還不敢拦我。”
大长老表演得起兴,却是被东乡莹直接抬手喝止:“不必了,我不是东乡家的人。”
殿内的气氛逐渐凝重下来,一片秋叶落在殿门处。
他临时给自己取了個道号,以太初为名也算恰到,毕竟《太初本源经》可是他的根本之法。
“莹小姐,我等千寻万盼,终于是盼到你归族了。”
唰!
“东乡宁,我要你给秦村上百口偿命!”
而且佛祖故友,记载中元初仙王后来曾于佛门修行過一段時間,刚好对上了!
想到這,带着其余几位长老,他不顾面皮就行了個五体投地的大礼。
脾气暴躁的长老直接反讽,“我手下的那些资源都要被抢光了,再等,我看不如大家都别干了,所有产业都拱手相让好了。”
大长老缓缓坐了下来,紧皱着眉,突然看了眼右手边的一位长老。
“行了,起来吧。”苏安摆了摆手,看向几人的目光淡漠。
不過何必呢。
苏安心中一笑,将同性嘲讽光环加装在了东乡宁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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