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种感觉,叫负罪感
完了,听說思過崖下灵气浓度极低,连维持修土不衰都不行,宁长老出来不得变成老头子了,他還怎么娶我啊!
你雷灵根收一收行嗎,而且,大伙儿不是看到了嗎,烧了藏经阁的不是宁长老,是跪在地上的那個女人吧卧槽《银瓶梅》?
但宁长老是她的担保人和师尊,肯定也是要分担责任的!你给我也看一眼!
听着执法长老对宁逍遥的厉声呵斥,若是换了平时,叶灵溪一定要爽的不行。
但弟子们的言语還是让她听出了些许不妥。
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一副对发生了什么事一清二楚的样子?
难道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灵溪忽然有种追读小說漏了一卷的感觉。
她明明记得秦莲在几人进入宗门前說過,秘境之内外人什么都看不到来着。
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双腿微微颤抖,一颗心儿怦怦跳,她已经感知到,有不少不善的目光已经从宁逍遥的身上挪开,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执法长老沉凝的目光注视着叶灵溪,似乎要把后者看穿一般。
說起来,似乎你這女娃,才是导致藏经阁被烧毁的直接原因。
被這目光和无形威压所震慑,叶灵溪下意识的缩向宁逍遥身侧,接着抬眼看向宁逍遥,却发现后者目视前方,根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甚至连连余光都沒有督向自己,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
莫名的,宁逍遥方才的话语又浮上心头。
沒事,我相信你。
原来如此,是這個相信嗎?
叶灵溪忽然悟了。
他相信的是,自己会和他装作陌生人一样,主动揽罪,背下一切啊。
真是好算计啊,师尊。
把我从火场中救出,還一脸帅气的說什么相信之类的话,原来是這個意思。
叶灵溪低着头,咬着红润的嘴唇,默不作声,眼眶却已经成了红色,眼中碎花朦胧。
真是的,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却還心中有那么多的期待和幻想,這不是自己活该嗎?
如果是上一世那個傻白甜的自己,在听宁逍遥說几句软话,說不定真的会头脑一热,把罪给顶了。
可现在,抱歉了师尊。
我要說谎了。
不,抱歉了,师尊,這一次,我沒有說谎。
我要告诉所有人,是你的赠送的法器失控,是你的原因,导致了内阁的大火。
师尊,不要怪徒儿无情,徒儿别无他法,只是做出了和您一样的選擇。
黑衣执法长老横眉怒目:
兀那丫头,我且问你,对于這场大火,你有什么可說的!
叶灵溪抬起头,面色已经无比平静,朱唇轻开:
是
就在叶灵溪即将开启的一瞬。
忽然,一片飘摇的衣袖遮住了叶灵溪的视线。
那并不高大,也不健壮的身影踏前一步,不多不少,刚好将少女护在了身后。
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忽然就沒有理由,毫无道理的包裹了少女。
执法长老一皱眉:宁逍遥,我在问她的话,你這是做什么?
宁逍遥忽然展颜一笑:
這位师叔,不用问了,這個問題,我能回答。
因为,是我让她烧的。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果然,法器哪有那么容易失控,而且那少女明显是一直在阻止法袍磕头,原来一切都是宁长老的推手。
坏东西!你胡說八道,我不信我不信,宁长老才不会做這种事!
我們不惹事也不怕事,你不要胡說!
我也觉得不像,明明是那個女人操作法器失误,宁长老是在替自己的徒儿顶罪吧。
此起彼伏的议论之声中,宁逍遥一言不发,臻首轻抬,完美的仰天45度角。
听說难過的时候,這样做可以防止眼泪落下来。
我真傻,真的,我单单知道天命之子都必然有所成就,却忘记了她们身边的人无疑不是出了名的大怨种。
三哥的老师刚子也沒有飞升神界,萧火火的老爹被抓了一千多章啊!
自己的徒儿现在最亲近的人,除了自己這個师尊,哪裡還有别人?
他绝对相信自家徒儿不是故意的。
沒道理啊!
烧了藏经阁来陷害自己?
自己上辈子又不是她仇人,她犯得着這样嗎?
如此看来,這是天命主角的克师被动发动了,這真怪不得自家徒儿,是让自己贩剑,收徒专挑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红色气运呢?
刚才的几次呼吸裡,宁逍遥看似在发呆,仙力感知却一直开着,周围的一切他尽收眼底,脑海裡更是把一切都给想明白了。
虽然很感谢那些仙子们的支持,但是最让他感动的,還是自家徒儿的反应。
看自己徒儿刚才委屈低头,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永诀的含义,估计是要主动背锅,把所有事情都给揽下来了。
自己当然不能允许這种事情发生。
心裡包袱是一回事,主要還是事实摆在這裡。
氅子喷火根本原因還是自己沒给徒儿发使用說明,到时候稍微追究一下,自己绝对免不了干系。
与其大家两败俱伤,還不如自己干脆点,利落点揽下一切,還能多刷点徒儿的好感度。
至于思過崖下的五百年思過?
正常修土可能会在那裡因为不能修炼而精神崩溃,宁逍遥却相信自己不会。
对于宅男来說,家裡蹲五百年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转過头,望向還张着小嘴,震惊望着自己的叶灵溪,露出一個微笑,捏了捏她的小脸儿。
真滑!
徒儿,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也要好好修炼啊。
对了对了,偶尔也要带一些三彩团子和轻小說来看看为师的,我不是寂寞,就是有点寂寞。
說完,宁逍遥便转過身去,一如方才一般,仿佛陌生人一般,甚至连余光也不在愿意留给自己。
可這一次,叶灵溪却无法向上次一样无情无想。
宁逍遥在骗自己嗎?
他想打感情牌麻痹自己,然后让自己顶罪?
可如果自己不吃那一套呢?
叶灵溪已经无法在思考下去了。
那個坦然的微笑仿佛烙印在了她的心头。
每一次怀疑那個笑容,叶灵溪的内心都会隐约刺痛。
可是這到底是为何啊?
明明自己一直在想方设法的骗他,陷害他。
他城府那么深,在上一世击杀自己之前,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他真的沒有看出自己是故意的嗎?
朱唇颤抖,复仇的喜悦仿佛消失了,一种几乎把她的心揉碎的捅感涌上来。
那种感觉,叫负罪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