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時間管理
因为時間紧迫,圣子毫不犹豫地摘下一朵花圃的月季,放在唇边轻嗅,假装自己只不過是出来欣赏花卉的芬芳。
在阳光的照耀下,教廷的圣子浑身都透着一股圣洁的美感。
诺亚努力忽略掉方才匆忙赶路留下汗水粘腻的不适感,保持着凹好的造型,抬眸对着圣骑士笑了笑。
那是能够迷惑众生的魅力。圣子如此相信着。
“您好,”
他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甜美动人,用一副懵懂无知的眼神看向对方,
“我只是有点无聊,所以出来走走……請问我做错了什么事嗎?”
诺亚不清楚圣骑士確認他安全之前有沒有询问到那些曾经目击到他的路人,所以刻意用了“走一走”這种沒有范围限定的词汇。
圣殿骑士的态度肉眼可见地软和了下来,在圣子的笑容裡变得晕乎乎的,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来這裡的目的,只是摆着手說:
“沒事,沒事,打扰圣子殿下了。”
万人迷光环运行状态良好,诺亚熟悉這种状态,很确信眼前的人现在能相信自己說的任何话,对方现在已经沦为了自己的裙下之臣。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诺亚心中同样涌起一丝轻蔑之感。
這种人要多少有多少,都是些傻乎乎的玩意……
這种洋洋自得的思绪方要弥漫开来,就忽然被某种低沉而严厉的声音打断。
是那個老教士。
他浑浊的眼珠盯着诺亚,双手相合置于胸前,喃喃了两句教典中驱除邪恶的條目。诺亚看着他,内心忽然涌起一阵不详的征兆。他的手指不由自主攥紧,碾碎了手中的月季花瓣,一点点花汁沾染在他的指节上。
“系统,我再確認一遍,”
诺亚的语调不稳,对未知有了一点恐惧,
“不管什么年龄段的人都会被万人迷系统影响,对我在一开始抱有极高的好感对不对?”
几乎只是在一瞬间,系统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么,眼前的情况一定不对。
诺亚勉强维持着笑容,而圣骑士已经疑惑地转了過去,似乎要开口询问。
這位老教士虽然职位不高,但鞠躬尽瘁地为教廷贡献了一辈子。教会虽然并不是完全干净的地方,但大多数人還是会对不牵扯自己利益的长者多一丝尊敬。
年轻的骑士称呼他为“巴特教士”。
此时,诺亚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锋利的怀疑,但他和他的外表一样虔诚而古板,所以并不打算当众說明:
“圣子殿下,”
巴特教士說,“我想我們需要单独的会面。”
骑士似乎察觉到他的抗拒,想要帮诺亚說话,至少不让他一個人面对严肃的神官。但一向乖顺纯洁的圣子殿下却忽然推开了他挡在面前的手,
“我……我們进去谈。”
诺亚抿着嘴唇,顶着圣骑士疑惑的目光,应允了這個請求。
圣子的居所是整個教廷最能展现神的恩宠的地方,朴素简朴是那些神职人员《反派他不想被救赎[快穿]》,牢记網址:m1的形象,而诺亚乐意去享受這個身份为他带来的优渥的待遇。
屋子裡充斥着纯金打造的器具,手掌大的明珠被当做肆意使用的装饰,从皇家果园裡运来還带着露滴的水果品种各异,琳琅满目。
這一切和穿着浆洗得有些破旧的老神官并不搭调。
他的话也冷冰冰的,
“圣子殿下,我必须严正地警告你,”
第一句话就足够让诺亚感到心惊胆战,而他坚决而势不可挡地往下說,
“我看到了。”
“什、什么……”
诺亚完全沒有反应過来,但下意识就做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情态,
“我不明白您說的话……”
“圣子殿下,我对您有着侍奉神明那样的敬重,所以我才不得不私下提醒您,不要被魔鬼迷惑了心智。今天在教廷和你接触的那個男人身上有着不详的气息。”
“你、你看到了多少——”
事已至此,再假装不知情好像也沒有用。
诺亚稍微恢复了一点镇定,对方并不像是要把這事公之于众的样子,那就有周旋的余地。
老教士责备地看了他一眼,就像是一個对小辈的失误痛心疾首的长辈:
“大部分。圣子殿下,您是最接近神明的存在,這是一個告诫。如果您不想要被神明背弃,就請立刻远离這些恶行。就這件事情而言,我不会告发您,但会继续留意下去。”
在整個教会都很难找到比巴特教士更古板和保守的神官了,但他的虔诚又达到了一個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他从八岁就进入教会修行,精通光明神的所有教典,为神的事业鞠躬尽瘁,要是光明神要這個可怜的人立刻去死,他绝对不会有一点怨言。
一個时辰前。
当他被那個奇怪的黑衣人拦下来问路时,他内心深处的忌惮便涌了起来。
巴特本来应该直接去找圣骑士,但途径的一個教士见到他,却打了声招呼,然后小声地告诉他,圣子殿下在前面的路口不知道和谁交谈。
现在回忆,那個教士的面容模糊得不可思议,巴特甚至记不清他眼睛的颜色。但這并不是重点,关键是……
那句话让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宣誓一生侍奉神明的圣子居然倚靠在那個黑衣人的身上,两人之间密切的关系不言而喻。
巴特教士本打算直接告发這罪行,但出于对圣子這個特殊位置的敬重,還有老人的一点对年轻人的宽宥,他才選擇了用提醒的方法告诉這位年轻的圣子,這种事情不能够再次发生,应该永远被禁止。
神明說,犯错是人类的天性,只要向神悔改,就能获得新生。
這是巴特对圣子的苦心期许。
而此时的诺亚在想什么呢?
他知道這位老神官对他的态度为何如此了。出于对亵渎神明行为的严厉和对于圣子的尊重,对方在短時間之内不会泄露秘密,但也不会放弃对他的观察。
“系统,”
圣子咬着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似乎正在为自己的罪行羞愧,心裡却奇异地泛起了强烈而恐怖的恶意,
“我得杀了他……這個老东西只要活着,就有泄露秘密的可能,我不能放任這件事发生。”
心中這么想,嘴上却老老实实地說:
“我错了。我会遵循您的意见,虔诚地侍奉神明,不会再去见那個人。”
面前虔诚的神官并不知道圣子内心的恶毒想法,对诺亚的愧疚不堪的表现還算满意,神色稍稍宽和了些,
“神明会宽恕一個年轻的灵魂偶然的误入歧途,殿下,您知道的,只要你诚心忏悔。”
对了,神明——
系统来不及阻止宿主的思绪,诺亚脑中就缓缓诞生了一個绝妙的计划。
他此时被人抓住了把柄,正是憋屈的时刻。
而這個法子能够最彻底地报复对方。
……要是让他信仰的神明放弃他,折磨他,让教廷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個恶心低劣的骗子,這個最虔诚的老神官会怎么想呢?
他大概就不得不闭嘴了吧?
沒過多久,巴特教士被诺亚假惺惺的悔過表演打法走了。
而诺亚摸着自己的脸庞,感受着指尖划過的皮肉,心知在别人眼裡,這副皮囊不用做任何事情就足以令他们目眩神迷。
就连系统都劝說,虽然并非出于不忍:
“宿主只要接下来更谨慎地伪装就好,或者寻求攻略对象的帮助来杀死他,這两种選擇都比较稳妥,也不需要耗费多少心力。”
诺亚微笑着,此时的笑容依旧如天使一般,话语也像是出自天真无邪的孩童:
“他让我不高兴了,我就让他感受被信仰背弃的滋味,這不是很合适的报复嗎?”
系统发出滋滋的电流音,却沒有說话,似乎截断了劝說的程序。
它此时的话语权不如這位自视甚高的宿主,所以只能对他的贪婪、怨怼照单全收,并尽可能相信事态会朝這位宿主所预料的方向发展。
“所以,”塔尔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听到問題时埃德温正在接着恶魔翻开的书页往下看。
這是一本自称“伟大的炼金术士梅菲斯特”所编纂的百科全书,上面详细记载了作者对恶魔习性的考察和了解,当然,其中不乏有臆想的成分。
光明教廷的大主教比人们想象得要更加了解恶魔。
或许是潜意识对自己血脉的关注,這位灰色眼睛的神官站在陡峭的白塔之上下令烧死那些被教会所捕获的低阶恶魔时,会情不自禁地对這种奇特的物种展开观察。
一旦被套上枷锁圈入教廷的广场,這些低劣的物种根本沒有生存的可能。光明神当年施下恩典,教会的锁链对于邪恶生物有着非同寻常的扼制作用。
就算给领主级别的恶魔套上被赐福過刻上咒文的秘银锁链,它们也很难逃脱——前提是让它乖乖低头,所以大部分时候這招還是用在低阶恶魔身上。
它们有的蛊惑了民众,有的肆无忌惮地展开過屠戮。在被押上刑台时,恶魔的形体扭曲得可怖,时常显露出兽类的特征,愤怒地嘶吼出非人的强调。
恶魔的身上鼓起大片的黑色纹路,流淌下纯黑的血,又被涤荡一切的神火吞噬。
埃德温有时候会在高处想:自己其实就是這样低劣的物种。
這些奇形怪状、惨不忍睹的存在,身上留着和他一样的血脉。
在隐秘之处,埃德温曾经私下对教会捕猎的恶魔进行過一些小实验,当然,這无伤大雅。而埃德温自己则借助這些实验找到了压制自己血脉的一些行之有效的方法。
现在這种情况,這些方法也只能缓過一时罢了。
所以听到塔尔的問題,主教向自己复述了一遍,却发现在目前的阶段根本找不到一個完美的答案。
恶魔方才在看的书倒是似是而非地提出了很多对血脉魔法的猜想,但大部分都缺少令人信服的根据。
埃德温沉默了一下,看向塔尔。
塔尔此时则随手拿起了另外一本书,恶魔尖尖的犄角毫不遮掩地外露着,特有的竖瞳也不加遮掩,但埃德温忽然觉得,他有点不一样。
那些被烧死的低阶恶魔基本上都有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眼裡闪烁着贪婪和恶意的凶光,而塔尔……
塔尔漂亮的红色眼睛澄澈如酒酿,埃德温此前从来沒有见過這样的魔族,他简直能仅仅凭借眼睛就蛊惑人心。
“血脉的转化暂时无法终止,所以,”
埃德温瞥了一眼恶魔手上书的封皮,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說,
“与其抱希望去找与领主级恶魔直接对抗的力量,還是伪装比较合适,塔尔,你刚刚說你可以施放隐匿恶魔气息的魔法——”
“是的,很荣幸为您服务。”
塔尔装模做样地点了点头,似乎有過鞠躬的念头,但又懒得站起来。
“……与此同时做好防备,亲王会在未来给我设下陷阱,而现在,還有一些显而易见的证据要处理。”
主教的眼眸中逐渐凝聚起的灰色,就像是刀刃锋芒上的薄雾,揭开過去对于他来說是缓慢地掀开已经结痂的伤疤,可他早已将所有的见证人都处理干净。
那么,就只剩下灰发男人口中的“他的亲人”。
他不甘心坐以待毙,或许比起安其罗亲王,埃德温更愿意自己做一條毒蛇:
“還有,要收集到亲王和恶魔做交易的证据……”
他喃喃道。就像是自己沒有這么做過一样。
“听起来很不容易,”恶魔弯起眼睛笑了,“您打算从哪一步做起呢?”
思考問題的时候,這個选项只是作为未来的一种選擇而存在,但真正面对這件被他逃避了许久却不得不說出口的事情时,埃德温沉默了好一会。
他尽量镇定地說:
“我要找到那個男人……我名义上的血脉之源。”
“主教,”
塔尔把覆盖着书封的手取下来,凑近他,埃德温這才意识到他临时给恶魔搬了一张椅子后他们坐的有多近,而他又是如何对眼前的魔鬼逐渐失去警惕。
主教稍稍往后了一点,恶魔却很直接地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埃德温潜意识裡对接下来要听到的话感到抗拒,
“你的手在抖,”
塔尔却有点困惑地說,“你觉得冷嗎?”
不是……
不是他想象中的话,埃德温莫名地松了口气,同时又开始对自己的表现感到羞愧。
只不過,他不想听到任何能直接昭示他口中“那個男人”身份的话,他宁愿形容为“血脉之源”,也不愿意直接用“父亲”来称呼他。
亲王的人說,他们已经找到了這個人。埃德温不确定能不能信任对方的话,但要是真的如此顺利,他今天就不一定能够這样轻易地脱身。
主教更加倾向于他们已经把握到了线索,但是還在进行探查和確認的過程中。
亲缘是很奇妙的联系。
血液来自双亲,能够借助古老的魔法导向亲人的方向,但這对于之前的埃德温不适用,因为他硬生生地剔除了自己的一半血脉,残缺的血液并不能蕴含足够的信息。
不久以后,就可以了。
“需要我陪你去嗎?”
塔尔看透了他的想法,恶魔的实力不足,却超乎寻常地聪明敏锐。埃德温犹豫了一下,
“是的,我需要。”
他最后這样告诉眼前的恶魔。
王都這几天发生了一些怪事。
有经验的老人会在深夜点燃一只卷烟,老成地告诉年轻的人:
“有些不受欢迎的客人来到了我們的城市。”
先是城池西面的胡桃木林裡莫名地掉落了许多动物的尸体,尸体浑身的血被放空,失神地盯着被树荫遮蔽的青空,后来甚至囊括了在林中迷途的旅人;
再是许多人声称看到了黑色的怪鸟,聚集在某些地方发出粗哑的鸣叫,但他们的记忆都很模糊,想不起来更具体的情形;
還有,最近城中居住了很多年的一位精灵族的医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他从来沒有树過敌,待人也很和善,整個种族都虔诚地信仰光明,人们都很担心他。
最后,据說王城裡最大的酒馆“苍蓝之语”的后厨惨遭失窃。這天有新人结婚,向厨房定制了足够让数百個宾客享用的无花果烤肉,而這些已经烤制好的肉类在一夜之间一扫而空,只留下了残羹冷炙,老板欲哭无泪,发誓一定要报复這個恶劣的小偷。
好吧,這些事情多多少少和众人爱戴的圣子殿下有隐秘的联系。
诺亚的一天過的堪称惊险,在巴特教士的监视下,和剩下的恋人私会就成了更加复杂的事情。他咬着嘴唇,還在为如何阻止满腔爱恋的情人而发愁。
就算他们能够顺利地到达月季花圃边,圣子也不可能再想预期那样完全掩人而目地实施他的计划。
正在此时,他听见了敲门声。外面的圣骑士告诉他,有人来访。
那人堂而皇之地跟着光明神教的骑士进来,并在骑士礼貌地关好门离开的那一刻好整以暇地望向了诺亚,听见他许久未见的娇美的爱人发出一声恐惧的高呼:
“爱德华,你是怎么进来的!”
“亲爱的,”
這位血族势力最大的伯爵面色苍白,再不掩饰自己的真实面容,他看向自己捧在心上的唯一的伴侣,面色不由得柔和下来,但随即又敏锐地注意到了诺亚的情绪。
“我接受了一位盟友的帮助,所以用正当的身份进来拜访,你不感到惊喜嗎,我的夜莺?”
除了最开始闪過的至少不会被巴特教士再抓住把柄的念头,诺亚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当然并不惊喜,只是觉得慌张。
“我們的事情,說好了不告诉外人知道的,爱德华,”
面容绝美的少年并未像他想象的那样扑過来表示思念,看起来慌乱不已,就像是有什么丑闻将要败露。
爱德华心裡一瞬间有些不是滋味,但很快又被汹涌的爱意压制住。
“让我的小夜莺担心可真是罪過,”
他听說诺亚受了重伤,就匆匆忙忙地赶向王都。在他的预料中,脆弱纯洁的少年在這样的时期一定会格外寂寞,就等待着他這位爱人现身予以抚慰,
“别害怕,只不過拜托了我的一位老朋友,他不会說出去的。”
這完全在诺亚的意料之外,甚至可能产生可怕的后果。
“是谁?”
他只能紧紧地抓住对方的袖子,逼他一定要给出一個答案。爱德华纵容而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萨塔,一個和我有過交情的恶魔。你们王国的亲王倚仗他,自然能够光明正大地把我作为贵客引荐到教廷。這下你总不担心了吧。”
“我……”
诺亚稍微放下了一点防备,随后听见面前的血族伯爵话音轻快地說,
“往后有着這层关系,我的小夜莺和我也能常常见面了。诺亚,你是不是很高兴听到這個消息?”
什、什么?
方才放松的力道再一次揪紧,诺亚不可思议地质问爱德华:
“不,等一下,所以他答应你……?你不能——”
爱人的反应再一次出乎了爱德华的意料。就算他对眼前的少年痴情到了几乎着迷的程度,作为大君的尊严接连被反驳,也使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怎么,诺亚不想时时见到我嗎?”
這话就像是当头的霹雳,但诺亚完全清醒了,自然不能继续一错再错。
他堆起甜蜜的笑容,轻柔而有点责怪地哄着眼前的攻略对象,
“你怎么会這样想。我這么爱你,当然想要天天都见到你。只是,我有作为圣子的身份和责任要履行,你……就算有這样一层关系,也终究不够稳妥。我們之后還是不要在這裡见面了。”
這话說的有点苍白无力。
就算是這样,少年楚楚可怜的情态在万人迷光环的放大下,還是令对方无比着迷,忽略了一部分话中不合理的地方。若是往常,爱德华已经能够唯他是从,什么都答应下来了。
只是這件事本就和两人的爱恋有关,爱德华并不想要放弃這样一個和爱人亲密接触的大好机会。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虽然知道自己的话语牵强,但诺亚還是强行试图說服爱德华放弃這样的念头。早晨的阿德莱德也就算了,要是连爱德华都在王都留下,情况就变得更加糟糕了。
“亲爱的,”
他谆谆善诱,
“等我找到一個合适的时机离开圣子的职位,我的后半辈子都会和你永远在一起,何必急于一时呢?你這样的话,我……担心被发现,当然更担心你,就算几率不是很大,也有潜在的危险,這可是光明教廷。”
诺亚温柔小意地劝說了一大圈,這才稍稍停留下来喘了口气。
血族伯爵幽暗的眸子看着他,甚至让圣子有些心慌。但很快,這双眼睛又被爱欲填满。他伸手将眼前的少年揽在怀裡,在他的耳边轻轻啃啮,
“小夜莺說了這么多,我也知道,但我太久沒见你了,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表示?”
勉强算是成功了——
但這件事也不在诺亚的设想范围内。少年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不行,不行,他之后還约了人。要是让爱德华留在這裡,后续的善后又是一团乱麻。
可他根本沒有反抗的理由和余地,甚至对方已经为了他让步。圣子咬着牙推开了爱德华的手臂,慌乱地编造了一個借口:
“我之后還要去做祷告……”
“方才的骑士說你今天沒有任务在身,诺亚,你……”
谎言当场被戳穿,圣子由衷地感到无计可施。他抿了抿嘴唇,主动地亲上了眼前的攻略对象,随后气喘吁吁地說:
“别让其他人過来,請拜托一下外面的骑士,也让他不要靠近這裡。”
這样,伪装成路人的会面者就会结结实实地吃一场闭门羹。
善后的事情,還是之后再說,而自己此时最重要的是压下爱德华的好奇心,并且阻止他一次次以今天這样的方式来“拜访”他。
毕竟,他今后可是要在教廷裡攻略光明神的。
诺亚在爱人的亲昵中魂不守舍,暗暗扣紧了指尖,尖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裡。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沒問題,沒問題,我能搞定的。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目前的一切還在掌控之中。”
他可是气运之子。
而攻略对象理应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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