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自从小时候厉飞瑶在皇宫裡帮過他以后，他就对這個堂姐特别崇拜。可惜堂姐高傲的难以接近，他只能默默远观，這還是头一次收到她的邀請。
两人說定以后，就在书院门口碰头。
厉飞瑶出来时，厉飞庭已经等在门口，骏马拴在马桩上，正微微低着头跟厉无瑕聊着什么。
“哥哥，无瑕！”
厉飞庭抬起头，打趣道，“你终于来了，我們等的花都要谢了！”
厉无瑕连连摆手，“沒有沒有，我沒有等多久！”
厉飞瑶走上前拍了拍厉无瑕的肩，斜睨了厉飞庭一眼，“哥哥难得来我們书院一趟，让多少闺阁小姐望穿了眼，今天就让她们饱饱眼福嘛！”
厉飞庭避重就轻，“瑶宝的意思是哥哥来的不够勤咯？那我以后定要常来，再跟你的夫子们交流一下你在书院的情况！”
厉飞瑶嘴边狡黠的笑意僵住，随即灵活的像個兔子一样窜到厉飞庭背上，“哥哥！你還是不是我亲哥哥？！”
“瞧你這個反应，你在学堂……”
随着几人远去，话音消散在风中，几個装模作样在书院门口逗留的小姐满是艳羡地說道，“睿王世子和郡主感情真好！”
也有酸溜溜的，“书院门前公然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可是不管怎样，被睿王世子這样身份尊贵容貌非凡的人宠着，也足够让人羡慕了。
几人结束议论，正准备上自家马车时，有人看到站在大门阴影处的厉青荷，惊呼一声，“厉小姐！”
厉青荷勉强笑了笑，冲几人点点头，上了马车。可是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那几位小姐的讨论声不断传入她的耳中。
“呀，世子带妹妹去酒楼用饭居然沒叫上厉青荷？”
“毕竟人家是嫡出的亲兄妹，又是有封号的世子和郡主，她一個庶出的小姐凭什么去！”
马车裡，红霞战战兢兢地看着厉青荷越来越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小姐，您别在意……”
“你闭嘴！”厉青荷冷冷道。
目光落在车帘青色的花纹上，嫉恨的神色再也无法掩饰。
明明她才是王府的大小姐，就因为是从姨娘肚子裡出来的，就处处低了厉飞瑶一头。那個草包到底哪裡比的過她！
红霞忍不住小声痛呼一声，厉青荷低头，刚才不知不觉中，她掐住了红霞的手，此时白净无瑕的手背上满是被她尖利指甲掐出来的血印。
她嫌恶的甩开手，抽出手帕细细擦净指甲，不知是說给自己听還是說给别人听，“厉飞瑶的荣光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把她踩在脚下，她会嫁给天下最权势滔天的男人。
厉青荷脸上重新挂上温婉的笑意，瞟了一眼抱着手缩在角落的红霞，“刚才是我失态了，回府你找大夫拿点药，该怎么說你自己清楚。”
位于洛河沿岸的鸿宾楼是上京城裡最大的酒楼，這会正是饭点，朱红色的大门口车马喧嚣，人来人往。
冬日的天黑的要早一些，酒楼的廊檐下已经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映着洛河粼粼水光，格外璀璨。
厉飞瑶扶着采秋的手下了马车，看着灯火辉煌的酒楼，收起自己土包子的表情，随着厉飞庭走进鸿宾楼。
早有伶俐的小二迎了上来，“睿王世子您来了？楼上雅间跟您预留着，還是坐那儿嗎？”
厉飞庭点点头，小二就引着几人往楼上走。
厉飞瑶慢吞吞跟在后面，“哥哥，我在府上吃厨子的菜都吃腻了，你倒好，在鸿宾楼還有预留的雅间，动辄上酒楼，妹妹我不开心啦！”
厉飞庭摇头失笑，“书院裡的几個同窗喜歡鸿宾楼的菜式，常常相约過来，雅间也是我們聚会的地方。”话音一转又道，“反而是你，王府裡的大厨是皇祖母特意赐的御厨，擅长的菜式可以十天半月不重样，你還嫌弃！”
厉飞瑶吐吐舌头不說话了。
眼珠一转看到旁边笑眯眯的厉无瑕，她佯装凶恶，“你笑什么！”捏了捏他的脸颊后，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旁边正巧有下楼的人，楼梯宽阔，倒不需要两边的人侧身，只是不可避免会对视上眼神。
厉飞瑶正是笑的杏眼弯弯，灿如春花时，对上下楼的一名年轻男子，男子眼中闪過一抹惊艳，转头又看到她前面的厉飞庭，正犹豫间，他后面的同伴率先惊喜出声，“睿王世子，您也在這裡！”
厉飞庭淡淡拱了拱手，错身离开。
厉飞瑶還从来沒见過厉飞庭待人如此冷淡。他虽然身居高位，可是向来温和有礼，从来不会让人觉得不适或难堪，如此反常……
厉飞瑶悄悄回头望了望，那边几人已经走远了，其中一人嗓门却颇大，揽住先前那男子，“子齐兄，你這次也不跟我們去红袖招嗎？你還是不是男人？！”
厉飞瑶不自觉皱了皱眉头，子齐，這名字倒挺熟悉的！是在哪裡听過呢？
而且红袖招，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像是青/楼/妓/院类的。
青/楼/妓/院！！！
电光火石间，厉飞瑶想起一件自己差点忽略的事。
上元节被绑后，她曾跟其中一個绑匪闲聊過，当时只是无意，可是绑匪却吐露了一個重要信息，千春阁的桃枝姑娘，這是不是一個切入点呢？！
她“蹬蹬蹬”几步冲到厉飞庭身边，“哥哥，你现在能帮我画一幅画像嗎？”
“啊？”厉飞庭感觉他有点跟不上妹妹的想法。
“哎呀，”厉飞瑶急的跺脚，“不是我啦！我們先去雅间！”
她又回头吩咐小二去拿笔墨纸砚，等到三人坐在桌边了她才說道，“哥哥，我刚才突然想起有一個绑匪无意中跟我提到過千春阁的桃枝姑娘，就是不知道這千春阁是哪裡的青/楼！”
厉飞庭面容瞬间严肃起来，示意她继续說。
“而其中一個绑匪送我們出院子时，拉下了蒙面的面巾，我還隐约记得他的长相，我现在描述了你画出来，再安排人去查一查，說不定会有蛛丝马迹！”
厉飞庭点点头，“我們回府跟父王商议后，安排稳妥的人去查探！”
厉飞瑶叮嘱了一句，“這事很重要，哥哥你除了爹爹谁都不能告诉，连厉青荷都不可以！”
厉飞庭知道她跟厉青荷之间的嫌隙，只当小女孩的气话，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知道啦！”
厉飞瑶不满地拿开他的手，“哥哥，我是认真的！就算你要說，”她轻轻笑了笑，“也等我說可以的时候再說！”
“瑶宝，你既然知道其中一名绑匪的样子，皇伯父让御羽军搜查的时候，怎么不让人画像了直接去寻？”
当时說不就打草惊蛇，让厉青荷知道了呀！
不過她嘴上却道，“当时我吓坏了，早就忘记了這事儿！”
厉无瑕不知道他们在說什么，這时候才插话进来，“你们說的什么绑匪？”
厉飞瑶自在地倒了一杯茶，“小孩子家家别管！”
厉无瑕反驳，“我只比你小一岁！”
“小一岁也是小！”
两人斗嘴的间隙，厉飞庭已经开门接過小二拿来的笔墨，“瑶宝，你来說，我来画！”
厉飞庭的丹青是上京城一绝，尽管厉飞瑶描述的绑匪外貌不太细致，他也总能抓住其中的精髓，画出关键特征。
等画完以后，厉飞瑶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這画逼真的，简直像厉飞庭见過真人一样！
她喜滋滋地卷起画，嘴甜地夸赞道，“我哥哥真棒！”
厉飞庭哼笑一声，“可以点菜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哥哥辛苦了！”
有了這画，她就多一分希望找到绑匪，也就更可能揪住厉青荷的把柄！
按书中来讲，這是厉青荷重生以来第一次作恶，因为還沒集齐手下的狗腿子，所以她只能花重金委托江湖上的人来做，但是這样就容易落下把柄在别人手裡，等她有了狗腿子，做事密不透风，更难抓住狐狸尾巴了！
狗腿子，還有狗腿子！她眼睛猛然一亮。
恰逢厉飞庭问她要吃什么菜，她脱口而出，“狗腿子！”
“狗，狗腿子？”
她嘻嘻一笑，“哥哥，给我点個清蒸鲈鱼吧！”随后心情颇好地走到窗边坐下，静静思索下面的计划。
厉青荷在后期的机缘巧合之下招揽了一些能人异士，有的是因为家破人亡，有的是她有恩于人，毕竟女主的光环在這裡。有了這些人以后，她更是如虎添翼。
那么，有沒有這么一种可能，她在女主前面先找到這些人呢？！
厉飞瑶越想越觉得可行！
自顾自点了点头，她轻声哼着小调推开窗。
雅间裡生着炭火，猛然一开窗，扑面而来的寒风把厉飞瑶冷的一個机灵，她讪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准备把窗户关上，就一晃眼的功夫，看见走在大街上的少年。
這么冷的天他也沒有披着斗篷，就一身素色的长袍走在积雪未消的长街上，暖黄的灯笼在他身后拉出瘦长的影子。
厉飞瑶心中一动，探出半個身子扬声喊道，“呆子！顾寒寻！這裡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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