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好人不长命啊
柳愚让大黄自己在酒铺内玩,自己回到二楼准备修炼新功法。
他拿出玉简,神识探入。
霎時間,他的意识进入到了一個白色空间之中。
“這是......传承空间?”
柳愚之前从一個叫与君雄的烧烤摊老板那裡获得過秘法玉简,但两种玉简的展现方式却是不一样。
就在柳愚四处打量周围空间之时,他神识力忽然被玉简抽取了一部分,紧接着一道人影渐渐凝聚在柳愚身前。
那是一個身穿道袍,发须眉目皆白的老者。
虽然他的相貌像是老者,但他肌肤却是如同婴儿般红润,一股与白玖和叶璃极为相似的气息从老者身上传出。
這老者虚影凝聚出来后,忍不住长叹息一声后,脸上露出一副郁闷之色。
他看向柳愚开口說道:“你能看到這玉简,那估计我此时已经身死道消......死就死了罢,死在求道路上也算不枉我来過這世间一遭,总比一生碌碌无为好得多。”
“你可以称呼为无量老人,我這一生一心求道,无子无女,无亲无故,但又唯独不想默默无名死去,如若你愿修炼這功法,請牢记我名号,并将其连同功法一起传承下去。”
“這便是我来過世间的证明。”
老者說完,伸出手,食指轻点在柳愚额头。
關於功法的信息直接灌入柳愚脑海中,如同他自己已经浏览了功法不下千百遍。
一下子接收太多的信息,让柳愚有些头疼。
“好好体会,替我带着這功法走下去吧。”
老者的声音响起,他看向柳愚的目光中尽是羡慕。
痛也是一种感觉。
這是一個死者对生者的眷恋。
“活着......真好啊。”
他的身形渐渐消散,最终化作虚无,似乎从未来過這世间。
天气越发寒冷,树叶渐渐掉落。
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清风镇上的人越来越多。
清玄宗内门弟子考核在即,所有已经筑基的外门弟子都在为此做准备。
那些還沒有筑基的外门弟子只能羡慕的看着他们,而已经筑基的外门弟子则是一個個面色凝重,清风镇的气氛也因为他们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不過也正是托了考核的福,這裡人流量变多了后,前来酒铺内买酒的人也变多了。
等到最后一個买酒的修士离开后,李紫衣依靠在柜台边上。
她看着抱酒离去的修士轻声开口說道:“你有把握战胜他们嗎?”
躲在柜台后面的柳愚闻言抬起头,细细思索后他摇头說道:“說实话,不知道。”
“你不知道?可考核就快要开始了......”
“我感觉我现在应该挺厉害,可毕竟又沒有跟那些人打過,确实不懂。”
柳愚耸耸肩,一脸我也不懂的表情。
虽說如此,但他眼中并未有一丝惧意,有的只是跃跃欲试。
“要不要跟我打一场试试?”
“不了,不想挨揍。”
“嗐。”
李紫衣摩拳擦掌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遗憾。
“那......要不你去中心广场的演武场去找個对手试试?现在许多已经筑基的外门弟子都聚在那裡相互切磋,争取在内门弟子考核前多了解一下对手。”
柳愚摸了摸下巴,感觉去看看也不错。
“一起去嗎师姐?”
“我就不去了,筑基期之间切磋交流在我眼中跟小孩子打架似的,尤其是他们的相互吹捧放狠话环节......一想到自己也曾经做過,我就尴尬得想捂脸逃走。”
“那行吧,。”
李紫衣不想去柳愚只好带着大黄一起前往。
等到他们离开后,李紫衣看着柳愚的背影失神。
“气质有些变了......”
李紫衣发现相比于一個月前柳愚的說话方式和外貌沒有什么变化,可身上气质却变了,多了一种淡然。
她也是从筑基期才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所以对柳愚身上发生的变化并不陌生。
那是一种自信,源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独特。
在店铺开张的时候李紫衣一般都会戴着面具,可即便戴着面具也遮掩不住她此时心情的愉悦。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心不会骗人。
“看来你也渐渐开始找到属于自己的道了,要努力啊柳愚。”
“我在前路等你。”
离开灵露酒铺后,柳愚带着大黄朝着清风镇的广场中心走去。
清风镇主街道路极宽。
街道两旁大多是店铺,屋檐下悬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夜色降临后会有点灯人将红彤彤的灯笼点亮,那时整個這條街便是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如今是正午。
虽不是夜幕之时,但白天街道上也是人来人往,异常热闹,车水马龙說的莫過于此。
路過一处干货铺时,柳愚驻足,买了两大袋坚果瓜子。
這些可都是看戏必备物资,不能少。
那個干货铺老板是個二十来岁的青壮男子,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
他整個人看起来很精神,身材也挺健壮。
毕竟都在這裡呆了两年多,柳愚现在已经跟這個城镇的大部分人混熟了,他们也对柳愚很放得开,并未因为他是修士就忌惮疏远他。
干货铺的老板沒看到李紫衣的身影,显得有些遗憾。
“柳兄弟,你又把你那师姐一個人丢店铺裡,自己带狗出来溜达啊?”
“是啊,咋了?”
“沒事......”听到柳愚的回答后,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也是活该你单着,宁愿带條狗都不愿意带你那美人师姐出来逛逛。”
柳愚和大黄听到了干货铺老板的话,忍不住脸一黑。
“汪!”
“卧槽!”
“大黄你别咬别咬!开個玩笑呢!”
大黄不听,黑着脸咬了再說。
什么意思,带自己出来玩很丢脸嗎?
它也是镇上众多小母狗的眼中情狗好吧!
“柳愚!你不管管你家大黄?!”
“你說什么,我最近耳朵进水了,听不到。”
柳愚笑呵呵从店内装瓜子的袋子中捞了一大把,就地磕瓜看戏,一副无耻狡诈地主的丑恶嘴脸。
一番打闹后,柳愚這才带着一脸洋洋得意的大黄准备离去。
這时一身狼狈的干货铺老板从地上爬起来,他忽然出声說道:“等等,柳愚這段時間你自己小心点。”
“什么意思?”
柳愚微微皱眉。
“我們镇上来了一些人,他们一直在明裡暗裡打探你的消息,虽然那些人自觉隐藏得很好可還是低估了我們凡人的警觉。”
說到這,干货铺老板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那些修仙者大多都看不起凡人,甚至与凡人触碰到都会觉得厌恶,即便他们觉得自己并非如此,可实际上连他们自己都骗。”
“就连我都能从一些细枝末节看出来,包子铺大娘她们就更不用說了,她们沒告诉你是因为還不确定他们的目的,现在都還在帮你留意着那些人动向,你要有時間可以去跟她们聊聊。”
“我們都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玩意,你最好小心一点。”
柳愚眼睛眯起。
很多猜测被他想到,但都绕不开林家。
亦或者,事情并沒有表面上的看的那么简单。
他朝着干货铺老板点点头,摆摆手转身离开。
“汪汪。”
大黄也朝他喊了两声,算是感谢。
“你要是谢我,下次就下口轻点,看你把我衣服给弄的,再端個碗都能直接去乞讨了!”
干货铺老板沒好气白了它一眼,后者则是咧开嘴,甩着尾巴屁颠屁颠的追上柳愚。
看着柳愚和大黄离去的身影,干货铺老板忍不住叹息一声。
只希望自己提供的信息能够帮到他。
這年头能遇到一個与他们打成一片,如此有意思的修仙者可不多见。
柳愚這些年不知不觉中帮助了镇上的许多人,虽然可能对他来說就像是路過随手拉一把,但对他们有些人来說,就像是在黑暗之中,忽然出现了一束光芒似的。
一個无意间的举动真就能够救下一個人、一家人的性命。
好人不多啊。
希望能多活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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