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32章 美貌细作06

作者:封玖
林奕寻薛方解毒未果,听闻谢厌去了练武场,便直奔而来,却在半路上与回去的魏谦相遇。

  “魏监军。”他匆匆行了一礼,就要急步离开。

  魏谦眉目含情,叫住他,“林副将,這么急着去哪儿?”

  似不敢与他对视,林奕只垂首回道:“末将正要去练武场,监军有何吩咐?”

  林奕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可魏谦却似当了真,竟思虑半晌,开口道:“魏某初来乍到,对這西北军军中事务還不熟悉,恐日后难以担任监军之职,林副将可否拨冗为我详细說明一番?”

  “可是……”林奕迟疑着說道,“末将還有要事,魏监军若是不急,待末将处理好事务,再亲自去拜访,为监军解惑如何?”

  “你這人……”魏谦身边的随从正要怒目呵斥,却被魏谦压下,魏谦生来高贵,不過人如其名,表面谦和有礼,他微微一笑,“你是去寻谢游击?”

  被言中心事,林奕虽疑惑,但依旧镇定,“是。”

  “已经迟了,”魏谦忽地上前,笑容俊美风流,语调温柔蛊惑,“谢游击已被沈将军拐跑,你现在去寻倒是扰了别人好事,不妨先去我那替我解惑,如何?”

  拐跑?好事?這魏监军說话怎么如此暧昧?林奕皱了皱眉,還是委婉拒绝道:“可末将還需去练武场与众将士一同训练。”

  大魏的人都是他的仇人,虽第一次见面,這個魏谦让他有些心动,可仇人毕竟是仇人,還是保持距离为好。

  魏谦对人的情绪素来敏感,察觉林奕的态度,不免生出几分不悦来。不過是父王豢养的一條狗,還只是小小副将,居然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叫他着实生气。

  他冷下脸,淡淡看了一眼林奕俊秀的面容,道:“既然林副将如此不愿,那魏某也不强人所难,西北军务魏某再去询问旁人。”

  言罢,不等林奕作出反应,便负手离去。他生于皇室,礼仪风范极为妥帖,一举一动都令人赏心悦目,林奕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舍不得移开目光。

  闷热的屋内,男人强壮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少年的背,将他按在门上,压抑地亲了一下少年光洁的额头。

  他根本描述不出来他有多想将少年揉进身体裡,胸腔处的火热熊熊燃烧,背上某处也如火焰滋生,一直蔓延至他整個身躯,仿佛這二十三年来所有的情感,都积攒下来,只为遇见眼前的這個人。

  当澎湃的情绪如洪流般充斥他的大脑,他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怕自己太過孟浪,会吓着面前的少年,所以只能如此小心翼翼,仿佛谢厌在他眼中,是块易碎的无价之宝。

  男人笨拙的动作,几欲让谢厌笑出声来,他欣赏够了沈寂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喉结,便主动环住男人的脖颈,借力而上,像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人身上。

  上一個世界,他因担心小久的脚受不住,很少玩這种姿势,不過在這個世界,沈寂身强力壮,承担他這具身体的重量,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沈寂迅速托住谢厌,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瞅着他,仿佛是在求某人投喂。

  双手捧住他的脸,谢厌低首,同样在他额上重重亲了一记,紧接着,柔软的双唇落在男人高挺的鼻尖上,两人维持這個姿势,双目对视,暧昧渐生。

  男人一只手果断从他背上移至后脑,轻轻一按,软嫩湿滑的唇瓣被他一口叼住,沈寂气息陡然愈加粗重,双手紧紧箍着谢厌,狠狠吻了下去。

  谢厌全身被男人灼热的气息包裹,闭目承受沈寂膨胀的**,与他交缠在一起。沈寂托着他往床榻方向走去,却在中途撞上了桌案,腿一软,两人就倒在桌案上。

  背贴着硬实的桌面,谢厌却不管不顾,继续与同样不愿起身的沈寂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若非场合不允许,沈寂压根不舍得放手,只是如今身在军营,即便他的身体再怎么叫嚣着想要拥有谢厌,也只能狠狠憋着。

  又重重亲了好几下,他才起身将谢厌抱起来,然后坐在书案后,将少年禁锢在自己怀裡。少年容貌姝丽,经過方才激烈的拥吻,眼尾飞上一抹红霞,目中泪光迷蒙,朱唇红肿,看上去愈加可口。

  沈寂深吸一口气,将脑袋埋在谢厌肩上,唯恐自己再看下去又会兽性大发。

  “跟着我,好不好?”

  他是真的抱着少年不想撒手了,他从来沒有過這种感觉,仿佛将自己整颗心掏出来捧在少年面前都嫌不够。

  谢厌自然是愿意跟他在一起的,不過谢严的身份還是個阻碍,难免会被有心人捅出来搞事,所以必须要提前部署。

  “我的身份……”他欲挣扎着从沈寂身上下来,却被男人紧紧圈住不让,只好作罢,继续道,“我被当成细作培养了十几年,来军营有什么目的你也知道,你当真心无芥蒂?”

  沈寂闻言一愣。若是换一個人,他不可能沒有芥蒂,但似乎所有的道理用在少年身上,对他都无效。喜歡一個人到了沒有原则的地步,若放在以前,沈寂想都不敢想。

  “你不是细作,你是谢老将军的独子,你是我大魏子民,是我西北军的游击将军,我們之间不存在任何阻碍。”他攥住谢厌的手,整個包住,认真诚挚答道。

  谢厌勾唇一笑,還是小久待他最好。

  “林奕同我一样,也是出自训练营,除此以外,我不知西北军中還有沒有我這样的存在,甚至,我如今背叛他们,他们可能会利用我细作的身份,让整個西北军怀疑忌惮我。”他望进沈寂的眼中,笃定道,“流言,有时候真的能够杀人。届时即便我能保护自己,你又如何自处?”

  沈寂不傻,除了谢厌相关事情,他都相当理智。如今谢厌的身份的确是個問題,好在他到目前为止,沒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且斩杀呼延智、击伤呼延骏,此等大功足以抵消他细作的身份問題。

  但就像谢厌所說,流言可畏,西北军若是因此军心混乱,并不是件好事。

  “你那日說了我的真实身份,可有证据?”谢厌用指腹摩挲男人掌心的厚茧,“還有,如果我的身份真的如你所說,那我就有理由相信,林奕他们也非西戎人。”

  沈寂沉眸,一想到少年从小就被人虐待训练,還被人当做手刃同胞的棋子,他就气得想提刀杀人。

  “你可知那個训练营在何处?背后之人是谁?”

  谢厌摇了摇头,然后又凑近他耳边,小声說了一些话,沈寂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又受不住他這般蛊惑,将少年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觉得行不行?”谢厌见他出神,戳了戳他鼓囊囊的肌肉。

  沈寂皱了皱眉,担忧道:“会不会太冒险了?”

  “西北军现在可是你說了算,你怕什么?”谢厌指尖在他掌心勾挠,沈寂耳根子就变得相当软,只好无奈道:“好,就這么办。”

  林奕找谢厌一回不成,還想找第二回,只是谢厌這几天一直和沈寂腻在一起,他压根沒机会說解毒之事。

  又過了几天,他终于在训练结束之后,看到不远处谢厌单独的身影,正准备上前,就听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哎你们听說了嗎?”一士卒神神秘秘的,跟几個伙伴凑在一起,“谢将军是西戎细作!”

  “哦呦!這话可不能乱讲,”旁边的士卒连忙捂住他的嘴,“你蠢不蠢?這种传言你都信?他要是西戎细作,那呼延智是怎么死的?”

  “是啊,你见過细作会杀了己方主将?”

  “嗤!别又是谁在败坏谢将军名声吧?真是够了!這种流言老子一個都不信!”

  反驳的是跟谢厌同生死過的士卒,要搁在以前,他也会怀疑谢厌,可如今,他真的不相信谢厌是细作。

  林奕心中一惊,难道谢严的身份要暴露了?是不是义父做的?一旦谢严细作的身份被人知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结局,林奕根本就不用多想。

  可谢严一死,就沒人能帮他解毒。林奕虽仇恨魏国,愿意舍身报仇,但他并不愿被什么毒药控制,不愿自己的一生都在别人的操纵下過活。

  “谢严!”他急步上前,“我有事问你。”

  谢厌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說。”

  环顾四周众多士卒,林奕微微一笑,“我們去你屋裡聊可否?”

  谢厌沒再开口,兀自进了自己房间,林奕紧随其后,略带紧张地看着他。

  “小八,你不是說林奕和魏谦对上眼了嗎?怎么看這模样,两人還沒在一起啊?”谢厌随意坐在椅子上,边倒茶边问。

  “大大,原剧情走虐恋情深路线,谢严和沈寂死后,林奕渐渐崛起,掌握住西北军军权,這已经达成背后之人的目的,但林奕依旧以为自己是西戎人,一边深爱魏谦,一边又深恨大魏,两人纠纠缠缠很久之后,搞得林奕差不多快要自杀,魏谦快要登上皇位,他们才知道真相。然后林奕经過一段時間纠结,便和魏谦你侬我侬了。”小八极快地解释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沈寂沒死,而我又解了毒,虽然改变不了两人互相看对眼的情节,但其实已经改变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发展路线,对嗎?”谢厌笑了笑,“原剧情中,林奕只能依附别人生活,忽然有一天遇到对自己呵护有加的贵公子,心生向往,逐渐被其吸引,实属正常。可是现在,他有机会摆脱這种生活,作为一個男人,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寻找爱情带给他的温暖,而是能让他解脱的解药。”

  “对对对,所以大大,你要帮他解毒嗎?”小八很想知道谢厌会怎么做。

  “谢严,你的毒真的已经解了嗎?”林奕攥紧双拳问道。

  “你来是找我解毒的?”谢厌淡淡瞥他一眼,就在林奕以为自己要被拒绝的时候,却听少年继续說道,“我可以帮你解毒。”

  “当真?”林奕被他的话震懵,他万万沒想到谢厌居然会這般轻易就答应他。

  谢厌不是很喜歡林奕。原身在军营裡的人缘差成那样,跟林奕的装模作样也有一定关系。虽說林奕的那些举动都是受义父指使,但這不妨碍谢厌看他不爽。

  想必那位义父也清楚谢严的真实身份,为避免他与西北军的将士有過多接触,所以让林奕从中作梗,让他被人孤立。被人孤立的少年对西北军更无好感,甚至迁怒沈寂,使得沈寂多次想寻他谈论身世都被他拒绝。

  不過如今,既然林奕想要脱离木偶般的生活,此举能给那位添堵,何乐而不为?

  “我从不說假话。”谢厌喝了一口水,朱唇愈显莹润,“不過药材你需要自己准备,而且解毒過程具备一定风险,你确定要解?”

  凶险林奕是知道的,虽然他沒亲眼看薛方是如何给谢厌解毒的,但那日被抬出屋的铜盆裡俱是毒血,他看得一清二楚。流那么多血,正常人都难以在短時間内恢复元气,也只有谢严這個怪物,居然還能伤了呼延骏。

  想到呼延骏,林奕突然一愣,问出了一直令他疑惑的事情:“谢严,你能告诉我,你为何要突然背叛嗎?”

  见他终于问出来,谢厌一双清冷的眸子看向林奕,仿佛一位洞察一切的智者,“因为我发现,我是魏人。”

  什么!林奕倒抽一口凉气,猛地退后几步,连连摇头,“怎么可能?這不可能!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你怎么证明自己是魏人?”

  小八也很疑惑,“大大,你为什么要跟他說這個?”

  谢厌在心裡故作善良道:“为了让他早日认清自己的身份,這样跟魏谦才不会虐恋情深啊。”

  小八:“……”大大你這么调皮,這俩人還有恋爱可谈嗎?

  震惊過后的林奕回過神来,呼吸急促,双目通红,他紧紧盯着谢厌,缓缓开口:“你回答我。”

  “你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谢厌并不打算解释過多,有时候人更愿意相信自己推理出来的事实。林奕不傻,稍作细想,便能领会其中意思。

  如果他们是西戎人,为何所谓的义父从来都以面具示人?如此藏头缩尾,根本就是有猫腻。

  而且,西戎人的作战方式与大魏有很大不同,他们从小接受的训练却都是大魏的刀法、剑法等,与西戎压根沾不上边。虽此举可以解释为這可让他们更加完美地融入魏人,可是,西戎极重视自身武艺传承,且素来瞧不起魏人的花拳绣腿,如此一来,岂不自相矛盾?

  当然,這些猜测根本站不住脚,但不妨碍在林奕的心裡埋下怀疑的种子。一個奋力想要逃离牢笼的人,势必会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希望林奕足够聪明。

  “我去准备药材,”思绪混乱的林奕丢下這一句就要离开,却還是沒忍住,回头提醒了一句,“军中已有流言,說你是西戎细作,你還是注意点吧。”

  沒等谢厌回应,他便落荒而逃。

  其实认真說起来,林奕也算個可怜人,即便剧情中的他最终功成名就,与魏谦君臣相得,拥有一個看似美好的结局。可若是继续细想下去,林奕毕竟从小服用毒药,且在战场上受過重伤,身体根基已毁,必定活不了多久。再者,他和魏谦所谓的爱情从一开始就不纯粹,更何况,君王的感情又能深厚到哪裡去?

  谢厌将這些想法与小八分享,小八身体抖了抖,哭唧唧道:“這么一說,他也好可怜啊。”

  那厢林奕去找薛方询问药材之事,薛方這次倒是大大方方指点了他,他便兴冲冲地准备去收集药材,结果刚出军营,就听說谢厌被带入囚室之事。

  流言不是刚起嗎?怎么谢严這么快就被带入囚室审讯了?难道是义父在背后推动?西北军裡到底還有多少细作?

  如果真如谢严所說,他们可能并不是西戎人,而是魏人,那义父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推翻大魏皇室嗎?

  林奕忽然觉得身体发冷,他站在萧條的栗阳城街道上,一时竟觉得无比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過来,林奕眉目一凝,迅速挡住那只手,并与手的主人拆起招来,那人边和他对打,边将他往巷子裡引去。

  两人到了巷子深处同时停手,武越抬着下巴看他,“你在军营裡,武功都荒废了。”语气相当招人嫌。

  习惯他說话方式的林奕并不在意,挑眉道:“你的箭术也大失水准。”他是在嘲笑武越那日沒射死谢厌。

  那么好的机会都沒能射中,真的够武越郁结一辈子了。

  “我的毒期限快到,要是任务沒完成,就是死路一條,谢严是叛徒,你有义务助我。”武越好不容易混进栗阳城,就是为了找谢厌。

  听到“叛徒”两個字,林奕眉间微动,他看了看武越背上的弓箭,道:“這你不用费心,谢严细作的身份已经暴露,西北军不会放過他。”

  林奕嘴上虽這样說,但其实他心裡也清楚,西北军杀谢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沒有确切证据,而且谢严数次立功,在西北军将士的心目中已经树立起高大伟岸的形象,很少有人忍心杀他,沈寂也一定会保住谢严。

  他告诉武越這些,只不過是想让他离开這裡,毕竟他還要依靠谢严解毒。

  哪知武越嗤笑一声,道:“你是不是蠢?谢严的细作身份就是义父派人宣扬的,为的就是将他关入囚室,這样我們才有机会暗中下杀手,要是他扛不住,将训练营的事情交待出来怎么办?”

  “所以你来,是奉命杀了谢严?”林奕皱了皱眉,“你想让我帮你混入军营?”

  当然不是,武越在心裡嘲笑林奕的愚蠢。义父要是真派人去暗杀谢严,找本就在军营裡的人岂不是更合适?怎么可能找他?他去见谢严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跟谢严讨论箭术。

  反正即便他任务沒完成,义父也不舍得杀了他,他可是难得一见的神箭手,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待遇总会好很多。

  “怎么,你做不到還是不愿做?你也要背叛义父?”武越冷哼一声。

  “可我现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林奕表示拒绝。

  不耐烦的武越踢了踢墙,皱着眉头,“什么事比得上杀叛徒重要?”

  林奕唇角一勾,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到武越面前,“你若能帮我把這些药材集齐,我就帮你进去。”

  扯過来一看,武越一脸嫌弃,“你什么时候成了跑腿的药仆?行吧,我去找,明天還在這裡碰头。”他說着就将那张纸随意一揣,跑出了巷子。

  林奕蓦地低笑一声,這人压根不明白,他手裡拿着的那张纸,对于他们来說有多重要。

  回到营中,林奕来到囚室,這是专门关押军中重犯的地方,进了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條。

  囚室外,曹金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见冯扬一脸愤怒的模样,心中大感失望,忍不住捉着他的衣领,几欲咆哮:“冯扬!你怎么也不相信小谢?你也觉得他是细作?”

  冯扬推开他,敛眉道:“当初在山上的时候,是你怀疑他乃细作,怎么?沒几天就改变主意了?”

  听他這么一說,曹金瞪大双眼,气喘如牛,觉得整個胸腔几欲爆炸,他狠狠捶门,痛心疾首道:“我当初就不该說那些浑话!是我害了小谢!可是老冯,你一直都很聪明,小谢到底是不是细作你還不清楚嗎?现在将军要用刑审问,小谢那身板怎么可能受得住?”

  冯扬:“……”将军要是舍得用刑他就吞剑自杀!沒见到小谢进囚室的时候,将军那依依不舍的委屈眼神嗎?既然将军和小谢要演戏,那他也不能错失這场好戏。

  就是看老曹這情真意切的蠢模样,有些不忍心。

  林奕走近,问:“我能进去看看嗎?”

  见曹金找到同好的模样,冯扬连忙拉住他,用凉薄的口吻道:“不過一個细作,有什么好看的?”

  要不是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就冲他這话,曹金就能一拳挥過来。

  林奕一心想着解毒之事,沒对冯扬前后相差的态度多加思考,想了想,问道:“這流言是谁传开的?”

  一问到這個,曹金抬手就要扇自己巴掌,被冯扬无奈拦住,“行了老曹,這事儿不怪你,你别太自责。”他是真的看不下去曹金在這自虐了。

  见沒法进入囚室,林奕只好离开。

  囚室内,光线昏暗,寂静无声。

  谢厌靠在沈寂身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对曹金不禁抱有深深的同情和轻微的愧疚。

  “猜猜看会是谁来杀我?”

  沈寂额上青筋鼓动,“我看谁敢。”

  被他浑身的煞气震到,谢厌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這他们当然不敢,所以,你该走了。”他說完就对上了男人委屈的眼神。

  在心裡赞了句可爱,谢厌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吻好几下,眉眼含笑,唇角生情,“可以了吧?”

  還差得远呢。沈寂腹诽一句,但也知自己一直留在這不妥,便狠狠抱了一下谢厌,一步一回头地离开囚室。

  翌日,林奕来到和武越约定好的巷内,见武越手中拎着一個大麻袋,裡面鼓鼓囊囊的,便问:“全都买齐了?”

  从训练营出来的人基本上沒有蠢蛋,武越又是裡面的佼佼者,收集一些药材对他而言简直太過容易,他高傲地点点头,“走吧,带我进军营。”

  林奕将麻袋拿在手上,却沒有立即动身,反而问武越:“义父让你来杀谢严,那他有沒有告诉你,谢严的毒已经解了?”

  他话音刚落,武越就一拳捶在墙上,满目煞气,“老子就說嘛,让谢严那小子死于毒药不挺好的嗎?为何要我走一趟?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目光陡然落在麻袋上,“所以你从谢严那裡得到解毒之法了?”

  沒有谁不会动心,武越也不例外。林奕性格算得上温和,能忍,可武越早就忍不了了,他這次沒完成射杀谢严的任务,沒有立刻回去告罪,而是来寻谢严讨教箭术,就证明他已经不太将性命放在心上。虽說义父不太舍得杀他,但万一呢?

  “你想得太過简单,”林奕摇摇头,“谢严与我們一样,不可能将底牌全都暴露出来,這些药是用来解毒的,但解毒的具体方法,只有谢严一個人知道。”

  直到此刻,武越才由衷佩服起谢严来。

  “那我們赶紧进军营,找谢严给我們解毒。”只要能解了毒,谢严让他做什么都成。

  “你忘了?谢严因为细作身份,现在被关在囚室,正在接受审讯,我們根本沒法见到。”林奕皱了皱眉,他的期限也即将到来。

  之前送解药的是孙大夫,如今孙大夫被军法处置,還不知道接替他的人是谁,到现在都沒有消息,這种被人掌握生死的感觉他真是受够了!

  “那我們去劫囚吧!”武越忽然說道。

  林奕被他弄得很是无奈,“你以为军营是你家?想劫就劫?而且我认为,谢严待在裡面比出来安全得多。走吧,我先带你进军营。”

  将武越伪装成新招来的药仆,林奕领着他直接来找薛方,薛方打量一番武越,皱起秀气的眉头,“又一個?”她是不是摊上什么大事儿了?一個两個都中了同样的毒。

  “知道你這裡缺人,让他给你打下手。”林奕温和笑道。

  薛方知道他们的来意,摆了摆手,“在我這待到死也沒法治,你们怎么不去找谢严?”

  她這几天一直在研究谢厌写给她的那些方子,简直如痴如醉,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沒人主动告诉她谢严被关之事。

  林奕就跟她解释了一番,薛方听罢,柳眉倒竖,气势汹汹,一拍桌子,怒声道:“一群白眼狼!要不是谢严的方子,他们的病痛能好?我自诩還沒那個本事!還有沈寂是怎么回事?谢严救了他两次,他居然将谢严关进囚室?不行,我得找他们理论去!”

  她說着,根本不顾两人,直接往囚室方向冲去。

  囚室周围有重兵把守,若是旁人過来,士兵定会呵斥,可是薛方给他们治過伤,他们不忍责备于她,只好声好气道:“薛大夫,将军吩咐了,谁都不准探望。”

  薛方见状,冷哼一声,直接骂道:“到底是谁传的流言?說谢严是细作,真是忘恩负义!谢严斩杀呼延智的时候你们在哪裡?谢严斩伤呼延骏的时候你们不是很开心嗎?你们躺在地上无药可医的时候,還不是谢严提供的方子治好了你们!现在一個個见死不救,一個個落井下石,我看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脑子都被猪啃了!”

  她越說越气,见周围士卒俱一脸羞愧,也知事情不能怪他们,便跺了跺脚,往沈寂住的地方跑去。

  沈寂心裡也急啊,他现在恨不得天天跟谢厌待在一起,而且囚室那個地方是人待的嗎?要是委屈了少年怎么办?薛方来的时候,就看到沈寂呆滞地坐在书案后,手裡拿着笔,看起来像是在处理军务。

  “沈将军?”她喊了一声,见沈寂回過神来,便道,“谢严救了你两次,你就是這么对他的?他要真是细作,会救你嗎?”

  正因为這事儿愁着呢,沈寂又不好說明实情,只好沉着脸道:“军规如此,倘若查清谢严不是细作,定会還他一個公道。你只是個大夫,此事你莫要再管。”

  薛方紧咬唇瓣,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气愤地瞪他一眼,转身跑出去,半途還撞上冯扬,对他也沒有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走远。

  冯扬摸摸鼻子,无奈轻叹,扮演坏人還真不容易。

  他踏入沈寂屋子,将薛方刚才去囚室的事情向沈寂說明,然后笑道:“他這么一闹也挺好的。”

  沈寂颔首,“确实,她一闹,对方必急。军中受過阿严恩惠者众,阿严的细作身份只是传言,长了脑袋的人不会放在心上。”

  阿、阿严?冯扬差点吞了自己的舌头,看来将军和小谢的关系果然不寻常。

  夜幕降临,军营中除了巡夜士卒,其他人不得随意走动,囚室外换了一批士卒把守。

  子时,囚室内漆黑一片,正在练功的谢厌突然醒過神来,嗅到一道极淡的异香,他屏住呼吸片刻,缓缓软倒在地。

  “大大,你沒事吧?”小八关心道。

  “无碍,不過是迷药而已。”谢厌闭着眼睛,听着来人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牢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陌生人的气味越发靠近,小八“嗷嗷”直叫:“大大,他手上拿着毒药!他伸過来了!他要毒死你!”

  投毒本就在意料之中,黑暗中,谢厌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就在那人的手指即将碰到谢厌嘴唇的时候,只听囚室外“砰”地一声巨响。

  沈寂黑着脸大步走进来,直接将欲逃脱的杀手踹翻在地,毫不犹豫扭断他的胳臂,然后丢给身后的冯扬,连忙過来将谢厌扶起,小心翼翼问:“他沒碰到你吧?”說着目光落在谢厌的唇瓣上。

  一想到少年的嘴唇可能被杀手的手碰過,沈寂就忍不住想要杀人,他一把将谢厌横抱起来,嘱咐一脸“就知道是這样”表情的冯扬:“谢游击遇刺,我先带他回去,這個人等会我亲自审。”

  看着男人阔步离开的背影,冯扬在心裡为手中被点了穴的人默哀。将军之前說亲自审小谢,那是舍不得旁人审,但是這個人嘛,不死也得脱层皮。

  差别待遇嘛,他懂。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