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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豪门换子01

作者:封玖
“你出去找份工作,就去工地搬砖,一天也能有個百来块。”

  狭窄的出租屋裡,谢厌靠在陈旧的沙发上,本欲抬手捏捏眉心,见到面前高大健硕的男人吓得后退一步,心裡只觉得好笑,有些人就只会欺软怕硬。

  “听明白了?”单薄瘦削的少年陷进沙发裡,明明看起来脆弱可欺,却让男人丝毫不敢忤逆。

  “知、知道了。”男人低着头,小心翼翼回答。

  抬眸看眼墙上的挂钟,谢厌冷淡道:“我饿了,去做饭。”

  男人立刻麻溜地滚去转身都困难的小厨房裡,丝毫不敢有任何怨言。

  谁能想象得出,就在几天前,男人還是個令人唾弃的酗酒家暴男。

  他叫谢从良,十几年前妻子因无法忍受他成天喝酒打人,怒而与之离婚,留下不過三岁的孩子,那孩子就是如今谢厌穿過来的身体,名叫谢砚。

  妻子离婚后,這男人朝着渣滓的方向一去不复返,喝醉酒就对谢砚拳打脚踢,不给他吃饭。他是個混混,当初谢砚母亲与他结婚,是被他英俊帅气的皮囊所蛊惑,后来看清真面目,断然离开。

  小小年纪的谢砚若非左邻右舍好心,早就被饿死在家中,他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自己下面條吃。可是男人不务正业,他们根本沒什么钱,谢砚便经常饿肚子。

  再大一点能做些活计,小孩就厚着脸皮帮附近小店铺做工,以此来乞求老板给些吃的。

  因家暴,他的内心变得扭曲,因自卑,他的性格格外阴沉,這样的他更加得不到别人的关爱。

  好在只有学习能让他忘记一切痛苦,他脑子聪明,从小成绩优异,也因为如此,谢从良才愿意让他读书,毕竟以后可以找個好工作给自己赡养费。

  谢厌前几天刚穿過来的时候,原身正在遭受醉酒男人的殴打,若非他及时穿過来,恐怕這小孩肋骨都要被踹断。

  在上個世界,谢厌一直镇守边疆,成日打仗,逐渐养成以暴制暴的习惯。

  谢厌当天就把谢从良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于是,谢从良从此就开始了自己苦逼的“奴役”生活。

  這個素来阴沉软弱的儿子突然发飙,谢从良简直不敢相信,更诡异的是,当他带着一身伤痛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居然被医生骂他脑子有問題!

  什么伤都沒有!怎么可能?他明明全身都痛,怎么可能检查不出来?庸医!然而不管他换多少家医院,看多少個医生,都說他身体沒病,脑子有病!

  混了這么多年,谢从良也不是個蠢的,立刻就明白過来,自己是被那個怂包儿子阴了。于是他打算狠狠教训一下谢砚,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子。

  结果可想而知,他差点跪在地上抱着谢厌的大腿喊他爸爸!

  在厨房下面條的谢从良狠狠抹抹眼泪,谁家老子有自己這么惨!還要被逼着去搬砖。一想到之前一起混的兄弟们看到自己搬砖的场景,他就想哭。

  可是谢砚這小怪物更不能惹,再忍忍吧,等他考上大学,自己就能解脱!

  在房间摆弄电脑的谢厌,根本不在乎谢从良的想法,他正在小八的教导下,迅速汲取這個世界的信息。

  這是他从未想象過的国度。当初他虽在游戏裡收集過不少讯息,可那远远不够,如今他身处小八口中的“现代位面”,对任何事物都相当感兴趣,這几天除了威慑谢从良就是学习现代知识。

  当然,這台电脑不是谢砚的,而是谢从良低价从二手市场淘来看小黄片的,现在被他霸占,谢从良屁都不敢放一個。

  “大大,天天吃面條好可怜啊!”小八实力心疼自家宿主。

  “這不是你选的身体嗎?”谢厌冷冷一笑,“房租這個月底就要交,谢从良根本沒钱,面條還是之前剩下的,吃了這顿沒下顿,你說吧,该怎么赚钱?”

  对现代社会不够熟悉的谢厌,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挣银子。

  “哦对了,九月份還要上学,学费沒有着落,我是不是应该退学?”

  现在八月初,即便谢厌现在出去打一個月的工,挣的那点临时工资,也会立刻被房东拿走。

  再次升级的小八身体更加凝实,它在谢厌肩头跳了跳,显得非常苦恼,“大大,要不我們在網上找一找,看有沒有来钱快的工作。”

  也只能如此。

  一人一系统就开始在網上找起来,直到谢从良喊他吃饭,都沒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从房间裡出来,见桌上只有一碗面,谢厌便看向战战兢兢的谢从良,“你不吃?”

  谢从良低头委屈道:“就剩這点。”

  心裡叹口气,想到這人明天還要出去搬砖,不能饿得太狠,便道:“再拿個碗過来。”

  谢从良诧异地抬起头,看起来似乎不可置信,但见谢厌沒有开玩笑,心裡居然莫名有些感动,连忙跑去厨房拿只沒洗干净的碗過来。

  谢厌分他一半,迅速吃完毫无味道的面條,继续去房间找工作。留谢从良独自一人,面对着空碗,心裡既委屈又欣慰。

  這個小怪物虽然很凶,但還是蛮关心他的嘛。

  在电脑上又找了一段時間,小八忽然惊叫一声,“大大!你看這個!”

  它沒手去指,只好大声閱讀出来:“戚氏集团进军珠宝行业,其新成立的子公司藏蕴珠宝正在征集设计稿,收稿截止日期……大大,只有三天時間,好像太迟了。”小八蔫了吧唧的,感觉自己一点用都沒有。

  谢厌倒是眼睛一亮,這個活动并非仅仅面向专业设计师,而是面向全社会,只要是個人都能投稿,若是拿到特等奖,会有五万元奖金,且藏蕴珠宝将会买下這份设计,届时所得远不止五万元。

  藏蕴珠宝此举的意义就是为了推广公司,奖金对于财大气粗的戚氏集团来說压根不算什么。

  這倒是难不倒谢厌。不說谢厌见過无数设计绝俗的珠宝玉器,就說他自己在前两個世界中,闲来无事已钻研出许多样式,且他雕工精湛,对设计的把握更加深刻。

  谢楼主从来就不是拖泥带水之人,谢从良不過出去搬两天砖的功夫,他就将设计稿画好,给藏蕴珠宝投递過去。

  在等待的時間裡,谢厌拼命吸收這個世界的一切讯息,将谢砚从小到大的课本都翻看一遍,并加以理解消化。

  “大大,你都看能看懂嗎?”小八见他如此专注,不禁问道。

  虽說以前世界和這個世界的知识阶层差距很大,但這個世界的人不也是从一片空白开始学习的嗎?小学初中的知识对谢厌来說相当简单,毕竟当初游戏制作者设计他的时候,将他的智商設置为远超平均水准,所以他学什么都很快。

  “不算难,多看看就会了,”谢厌合上一本生物书,“而且我发现這门学科相当有意思。”

  他穿過来后就对现代医学极为感兴趣,而现代医学也是以生物作为其中一门基础学科,谢厌想尝试学习這個时代的医术,便对生物学非常青睐。

  “那大大以后上大学可以考生物系。”小八适时建议。

  谢厌皱皱眉,“我对手术刀也挺感兴趣。”

  “這样啊,”小八在他肩上换個姿势,“大大可以都学!”

  這些事都放在以后說,当前最重要的就是那份设计稿能否被藏蕴公司的人看中。

  藏蕴珠宝,总经理卫恒对着挑选出来的设计图,颇感头疼。

  他面前坐着的是风源药业的总裁特助徐征。风源药业在华国医药行业算得上佼佼者,若在几年前,戚氏集团也不敢与之相对,不過這些年,戚氏在他家老板的魄力下蒸蒸日上,与风源对上完全不带怕的。

  只是不怕归不怕,面子上却還要過得去,更何况這位徐特助的請求還相当简单。

  风源药业的谢少从小喜爱设计,這件事在圈子裡已经不是秘密。谢总裁与其夫人对谢少一直宠爱有加,为他重金聘請名师教导。藏蕴珠宝這次举办设计稿征集赛,谢少非常感兴趣,耗费很大精力才完成,对這次结果相当重视。

  而谢少的设计稿确实不错,如今就与几份出色的设计稿堆放在他面前。经過公司内部投票,本来要定的特等奖不是谢少,可如今徐特助来此的用意,就是希望他们能够让谢少的作品成为特等奖。

  因为谢总裁不愿让他们的儿子伤心落寞,而且在他心中,谢少是最优秀的。

  不管心裡如何腹诽风源药业的总裁,卫恒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徐特助,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决定的,”卫恒试图讲道理,“比赛结果是由公司内部投票而成,我不能……”

  电话铃突兀响起,卫恒递给徐征一個抱歉的眼神,接起来,就听到对面熟悉的声音。

  “卫经理,之前你们举办的设计稿比赛有结果了嗎?”年轻的嗓音让卫恒眼前浮现出一张英俊帅气的脸。

  他定定神,礼貌开口道:“戚少,公司内部投票结果已经出来……”

  “特等奖是谁?”对面少年有些不耐烦。

  目光在這些设计稿上滑過,卫恒凭良心回道:“特等奖获得者名叫谢砚……”

  “谢什么?”那少年似乎很是暴躁生气,“不是阿钰?不行,换成阿钰的!”

  卫恒目光微冷,“抱歉戚少,這件事我决定不了。”而且不是特等奖也会是一等奖,這都接受不了嗎?這谢钰的心理承受能力会不会太差了?

  “卫经理,藏蕴弄的這個活动,究其根本不過是为宣传,如今宣传目的达到,特等奖是谁的有什么不同?”电话那头的少年丝毫不明白他的一句话往往能毁掉一個人应有的命运。

  在卫恒看来,那位谢砚的设计图相当漂亮,不论是构思還是画作功底皆出类拔萃,這样的人才若是能吸纳入藏蕴,对他们以后的发展有相当大的助力,而且他们藏蕴给的待遇绝对不低。

  世上像谢钰那样只是玩票参赛的人少之又少,他相信這其中更多的人是为了丰厚的奖金。特等奖的奖金最高,且還可以卖设计版权,对這位创作者来說,绝对是雪中送炭。

  卫恒欣赏谢砚的设计,又有些感同身受,肯定不愿换名次。但戚少作为戚氏未来的继承人,他的要求不能不当回事。

  “戚少,您也知道戚总对藏蕴的重视,此事還得征求他的首肯,毕竟他喜歡用实力說话的人。”言外之意就是戚总不喜歡暗箱操作,奖金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电话那头的少年相当不悦,只听他继续道:“小叔又去医院检查,這种小事哪需要烦他?就這么办,让阿钰成为第一名藏蕴也倒不了,至于那個谢什么,你们私下裡补偿点钱不就行了?卫经理,說到底,藏蕴還是我戚家的,我都不在乎,你倔强個什么劲儿?”說完电话“啪”地一挂。

  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卫恒压住心裡的不爽,抬头看向徐征,“徐特助的意思我已经知道,我們公司会重新考虑的。”

  他既已如此說,徐征就明白他的潜台词,礼貌一笑,不再多言,起身伸手道:“听闻戚氏還有意进军医药行业,届时想必咱们工作上的往来不会少,藏蕴此次的人情谢总会记着的。”

  卫恒笑容温和,与他交握,“好說。”

  投稿之后,谢厌用尽一切時間学习知识,谢从良则在他的威慑下,滴酒不沾,每天老老实实去工地上搬砖,搬完砖回来做饭,一天基本上与谢厌說不上两句话。

  瞅着工头交给他的红彤彤的纸币,谢从良甚至在想,好像這样的日子也不错,有种踏实满足之感!

  如此半月,当谢从良又揣着两百块钱回到家的时候,就见桌子上摊着一叠红票,他艰难地将目光从上面挪开,小心翼翼问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谢厌:“小祖宗,這钱是从哪来的?”

  這些日子,他已经差不多摸清這小祖宗的性子,只要不犯原则上的错误,小祖宗是不会管他的,所以他胆子也大了一些。

  “一千块,你拿着给家裡改善伙食。”谢厌顿了顿,“去给我买只烤鸡回来,你自己想吃什么可以买。”吃了半個月面條,谢楼主实在有些受不住。

  谢从良闻言眼睛一亮,他嘴裡也已经淡出鸟来,這一千块還真是及时雨!只不過,小祖宗是从哪弄来的钱?

  他神情很明显,谢厌便道:“我在網上赚的,以后你负责打理家务、买菜做饭,不想搬砖就去找喜歡的工作,要是被我知道你依旧成日混街酗酒……”

  “不会!我搬砖!搬砖挺好的!”谢从良连忙表决心。开玩笑,他可不敢再惹這小祖宗生气。

  而且看起来,小祖宗心情似乎不太好。

  谢厌心情当然不妙。藏蕴珠宝的征集赛名次已出,他居然只获得一等奖!与另外一個人并列第一!

  至于特等奖,相当冤家路窄,居然就是谢钰。

  虽然一等奖有三万块,保他房租和学费绰绰有余,但沒法卖设计,很快就会用完。他虽懂得很多知识,但当今世界许多行业都需要学历与证书,他如今不過是個准高三的学生,别人根本不可能允许他踏入门槛。

  原剧情中,谢钰与谢砚的身份从小就被人调换,也就是說,谢钰如今所享受的荣华富贵原本都应该是谢砚的。這件事的真相直到两人大学毕业才被发现。

  彼时,谢钰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而谢砚因常年家暴与别人的冷眼,心中愈加扭曲。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世后,本以为从此便会脱离泥淖,可他并不明白,在谢钰天才设计师的光环下,谢砚這個人简直连地上的尘埃都不如。

  他对上流社会的规则一无所知,经常闹出笑话。他对医药行业一无所知,无法对家族企业贡献价值。他阴沉冷漠、心态扭曲,无法得到亲生父母的喜爱,无法得到谢家的认可,而谢钰却享受着所有人的宠爱与呵护,這是他永远可望而不可即的幸福。

  在這种状况下,谢砚的养父谢从良又将他彻底推入深渊。风源药业商业机密被偷,所有矛头皆指向谢砚,谢砚面对所有人的指责与不信,无法辩驳,心生绝望之际,背负着骂名从高楼一跳而下,粉身碎骨。

  他死后,也只有亲生母亲哭着为他收尸,可那又如何?

  “大大,”小八见他情绪有些不稳,不禁很是担忧,“你不要太难過。”

  收敛情绪,谢厌摇首轻笑,“我沒难過。”搁在以前,遇上這种惨事,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前两個世界共计一百年,与小久在一起的甜蜜幸福渐渐抚平他曾经的创痛,如今再看谢砚的悲剧,不禁想起以前的自己。

  明明什么都沒做错,却不得善终。

  藏蕴珠宝公司。

  高管职员们纷纷严阵以待,只因今日戚氏集团总裁前来视察,這還是他们公司创建之后的头一次。

  一想到能亲眼见到戚总,大家心裡都很兴奋激动,据說這位戚总不過二十八岁,相貌英俊无比,還是個单身贵族,不少单身女性都想要与他共度一夜春风。

  至于为什么不是想嫁?這個問題早已不是秘密。這位戚总因身体缘故,活不過三十五岁,谁也不想年纪轻轻当個寡妇。

  而且戚氏集团的下一任继承人已经明确,就是戚总的亲侄戚锋。虽說戚锋不過是個高中生,但戚总還有七年可活,那时戚锋已经大学毕业,完全可以接管戚氏。所以想生個儿子继承戚氏的打算也完全不成立。

  卫恒亲自将戚重九接入办公室,面对俊美冷漠的男人,直入主题,迅速汇报工作。

  “戚总,公司如今宣传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出作品,珠宝行业中执牛耳的大都已经营多年,口碑、品质、服务等样样不缺,我們不能一口吃成一個大胖子,作为新公司,若要吸引顾客目光,必须要有令人惊艳的作品。”

  戚重九垂眸静听,面容肃然冷漠,浓密纤长的睫毛掩住眸中情绪,他只坐在那裡,一句话不說,都能让人心惊肉跳。卫恒好歹跟在他身边几年,自认对他還算了解,但面对這個男人的时候,偶尔依然会觉得不寒而栗。

  不過让他安慰的是,戚重九突发奇想进军珠宝行业,直接就让他来当总经理,表明对他的信任,他心裡還挺开心的。

  “既然征集赛有出色作品,那就买下做出成品,”戚重九冷质的嗓音在办公室响起,“将名次最高的设计图拿過来。”

  见他要亲自敲定成品设计,卫恒迅速将谢钰的设计图摆在男人面前。

  戚重九目光在设计图上停顿两秒,面无波动,道:“就這样?”

  卫恒被问得冷汗直流,其实谢钰的设计已经不错,公司如今還沒招聘到高水平的设计师,這张图可以拿来用。但是想到谢砚的作品,他不禁心有动摇,要不要向老板禀明?

  “你有话要說?”戚重九只看他一眼,便知他在纠结。

  “戚总,是這样,”他定定心神,丝毫不添油加醋道,“原本公司内部投票后,特等奖另有其人,可是风源药业的徐特助亲自過来,而且……”他小心瞅了眼男人冷冽的眉眼,硬着头皮继续道,“而且戚少亲自打电话,指示我要求换掉特等奖的人选。”

  男人听罢,依旧冷如雕塑,沒有斥责卫恒和戚锋,只道:“那张图拿来。”

  卫恒将署名谢砚的设计图拿来,他其实本来打算私下联系這位设计者,买下這张设计,只是新公司事多,他還沒抽出空来。

  這张图确实极令人惊艳,可是他们戚总素来要求很高,也不知道能不能看上眼,正這么想着,他還沒反应過来,手中的图纸就猛地被人抽走,掌中顿时空空如也。

  他抬头看去,就见冷若冰山的总裁大人居然捧着图纸,目露震惊,双手都有些颤抖,显然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虽說這個设计确实令人心动,但也不至于這么夸张吧?卫恒一头雾水,只好在旁边站着等待指示。

  良久,戚重九神色恢复冷漠,他小心将图纸放在桌面上,低声开口道:“重金买下。”

  卫恒眉心一跳,這“重金”二字到底是什么标准呢?与哪位设计大师的图等价?当然這些他都沒问出口,只道:“戚总,之前活动言明,特等奖的设计公司可能会买下,那谢钰的设计還买嗎?”

  男人闻言,锐利的眸光倏然刺過来,卫恒心脏一滞,只听他道:“戚氏不会浪费一分钱。”

  卫恒赶紧点头,在心裡为戚总点赞!

  谢家别墅。

  谢钰刚回家就收到一份大惊喜,他的作品真的获得了特等奖!虽然這只是個非常小的比赛,参赛的也不過是路人,但他如今才十七岁,能从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已经相当值得庆贺。

  谢庆檀望着宝贝儿子脸上的笑容,顿觉自己让徐征去一趟藏蕴的举动极为明智,韩容茵也面带笑意,道:“阿钰就是厉害。”

  保姆伍芳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眉眼俱是笑意,目光落在谢钰身上极为慈爱,“为庆祝钰少拿第一,我特地给你煲了汤,马上要高三,得提前补补。”

  “谢谢芳姨!”谢钰面容俊秀,肌肤白皙,笑起来干净清澈,俨然一位活泼开朗的阳光少年。

  這时候,一位身材高挑的明艳女人从屋外走进来,见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虽心裡装着事,但還是不忍打扰,只微笑道:“发生什么事這么开心?”

  “钰少设计拿了第一,总裁和夫人都很高兴呢。”伍芳笑着回道。

  谢瑜听闻此事,非但沒有展露笑颜,反而冷下脸,对上谢钰不知所措的模样,道:“你先回房待一会儿,我和爸妈說点事。”

  “什么事非得吃饭的时候說?”谢庆檀皱眉不悦,自己這個大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過较真。

  韩容茵不知谢瑜要說什么,见父女两之间又要开始剑拔弩张,试图和缓气氛,“阿瑜啊,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說。”

  “這顿饭不就是为了庆贺小钰第一名嗎?”谢瑜认真看向谢庆檀,“可他明明不是第一名,你们還要继续吃?”

  谢钰从小就对设计感兴趣,谢庆檀和韩容茵宠爱他,不拘他的性子,只要他开心就好,所以谢家的重担渐渐落在谢瑜身上。谢瑜学的专业是经管,对医药一窍不通,但她为了更好地管理公司,就努力学习医药知识,不說精通,但至少能听得懂研究人员们的分析报告。

  在她眼裡,研究药物必须精准,毕竟這些都是拿给人吃的,容不得半点虚假,所以眼裡根本容不得半粒沙子。

  只是她沒想到,身为总裁的谢庆檀为了谢钰能拿第一,居然让人去藏蕴說情。药物不能掺假,设计名次就能掺假嗎?這不是帮小钰,這是在害他!捧得越高,对他以后的设计道路越有害,除非他真的有绝世天赋。

  但显然,谢钰的天赋只是比普通人高一些,且他接受名师指导,专业素养已经比别人高出一大截,让他看不到比自己优秀的存在,這只会阻碍他的发展。

  得知此事之后,谢瑜非常生气,小时候宠着就罢,如今在這种事情上還如此溺爱,她实在难以置信。

  “不是第一?”韩容茵惊讶开口,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阿瑜你是不是看错了?藏蕴官網明明写着阿钰的设计是特等奖啊。”

  “好了,”谢庆檀见谢钰怔然呆愣,怕他接受不了打击,便道,“阿钰的设计本来就优秀,阿瑜你管好公司的事情就行,其他事不用操心。”

  伍芳在一旁也有些不悦,但面上沒显露出来,“瑜小姐,您是不是弄错了?钰少的确是特等奖。”

  “爸,你们不能继续這么惯着小钰,第二就是第二,你偏要让人去藏蕴找卫恒,让藏蕴公司改变主意,”谢瑜是真的看不上這样的暗箱操作,“那你倒是看看,藏蕴公司会不会用小钰的设计。”

  旁听半晌的谢钰忽然眼眶通红,哽咽问道:“姐,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小钰,我不是想让你难過,但……”谢瑜也是疼弟弟的,可再怎么疼也得有個限度。

  谢钰脸涨得通红,飞一般跑出去,伍芳追出去好远沒追上,只好悻悻而归,对谢瑜道:“瑜小姐,既然藏蕴官網已经写了第一,您又何必惹钰少不开心?”

  “芳姨,小钰還沒长大,不能让這些东西污染他,错就是错,除了自家人,外面谁還会這么捧着他?”

  伍芳低下头,默默走开。

  這顿饭看来是沒法吃,谢庆檀对谢瑜很是恼怒,韩容茵倒還好,吩咐人出去保护好谢钰,瞪一眼谢瑜,只是觉得她說话不合时宜。

  谢瑜无奈耸耸肩。

  跑出去的谢钰只觉得欢喜成空,原来自己的设计并不是最好的,原来自己在别人眼中成了弄虚作假的设计者,這两件事简直令他羞愧难当。

  他茫然地走在大街上,也不知要何去何从。心中羞愤不知向谁诉說,手机铃声响起,他下意识接听,耳中传来戚锋充满笑意的声音:“阿钰,你难道沒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嗎?”

  所有的委屈在這一瞬间爆发出来,谢钰蹲在路边,哽咽道:“阿锋,我沒有拿到特等奖。”

  “怎么可能!”电话那头的戚锋瞬间暴躁,“我明明都跟卫恒說……”声音戛然而止。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谢钰突然大吼一声:“戚锋!”手机猛然挂断。

  破败的出租小屋内,谢厌吃着烤鸡,想着小久,捧着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翻看。

  一直关注谢厌各种社交賬號的小八,突然蹦了几蹦,兴奋道:“大大!藏蕴公司给你发邮件了!他们应该是要买你的设计图!”哇,有钱赚了!

  谢厌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意兴阑珊,“藏蕴沒眼光,即便买下也会毁了设计,不卖。”

  对于谢钰的设计水平,谢厌虽沒亲眼看過,但也知道一個十几岁的少年再有天赋,也只能算有点灵气,达不到大师的境界。

  藏蕴公司的行为令谢厌好感大失,而且他重新画了几张设计图,卖给那些老牌珠宝公司,也能赚個好价钱,后面几年都不用愁。

  而此时的卫恒,因一直得不到回复,头发都快秃了!這可是戚总最看重最宝贝的设计图!他要是沒法联系设计者怎么跟戚总交待啊?

  转眼九月来临,谢厌陆陆续续卖了几份设计图,收入颇丰,生活水平肉眼可见地改善,使得谢从良对他愈加敬畏。

  阳市第一中学乃全市重点中学,按照惯例,开学前两天,全科测验!

  高三一班作为重点中学的重点班,聚集整個年级的尖子生,谢钰素来是年级第一,這种测验对他来說压根沒有挑战,可他脸上却写满伤感。

  与他同桌的白鑫见他如此,不禁调侃道:“钰少,不過是场考试,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前桌是個富二代,对上流圈子裡的事情還算了解,于是回头嘻嘻笑道:“钰少可不是担心考试,是在和戚少闹别扭,我說的沒错吧钰少?”

  谢钰被他說得脸有点热,正欲开口否认,突然觉得周围气氛有些不对,還夹杂一些女生的赞叹声,他不禁抬头看去。

  教室外站着一個高挑瘦削的男生,短发利落,些许碎发搭上额角,发梢延伸处,一双剑眉下,目若灿星,极为英俊帅气,一套洗得有些褪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仿若立刻可以走上t台的高定,只是站在那裡,就足以引人注目。

  他是谁?新转来的同学嗎?所有人心裡都冒出疑问。

  男生目光在班牌上掠過,而后坚定迈步进来,根据小八的提示,在全班同学的注目下,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下。

  這不是那個谢砚的位子嗎?因谢砚一直以来阴沉内向,沒人愿意跟他做同桌,班主任无奈,只好将他一個人放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幸而他個子高,上课還能看到黑板。

  前座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同学,你是不是走错班了?要不然就是转学生?”

  谢厌将书包放进抽屉,拿出一支笔,目光迎上前座,前座忽觉脸上一热,這人可真好看!

  “我是谢砚。”他声音不大不小,语调平和,却传入所有人的耳中,不少人顿时倒抽一口气,他居然說他是谢砚!那個沉默寡言、自卑内向的谢砚?

  谢钰只觉心头一跳,怪不得当他得知那個超過他的设计者名字时,就觉得有些熟悉,原来他们班也有個同学叫谢砚。

  還真是巧!

  但他根本就沒想過,那個设计者就是眼前這個同学,毕竟他特意去看過那位设计者的设计图,真真切切被那幅图惊艳到,心中再无不甘,反而生出几分斗志。他认为,能拥有那般巧妙构思的一定是位设计大师,或是颇有天赋之人,反正不可能是眼前的英俊少年。

  班上同学還在惊奇谢同学的变化,语文老师就在万众排斥的目光中,抱着一沓试卷走上讲台。

  考试开始。

  谢厌還是第一次参加考试,只觉得颇为新奇,他在开学前尝试做過不少试卷,加上他记忆力超群,现在下笔如有神。

  语文老师边监考边走在過道上,左瞧瞧右瞅瞅,行至谢厌处,還愣了好一会儿,见他试卷上的姓名,才认出来大变模样的学生,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不在谢厌的改变上,而是被谢同学的答题速度吸引。

  原身谢砚的字本就不错,谢厌在他的基础上进行细微的改变,愈显挺拔劲峭,铁画银钩。

  直到谢厌写到作文,他都沒舍得离开。到谢厌准备写作文时,他本打算继续往下转,却又被谢厌的开篇惊艳到。

  一篇八百字的作文,谢厌下笔如行云流水,通篇下来,只觉得笔酣墨饱、畅快淋漓!

  好字!好文!自己就在旁边看着,這位同学绝沒有抄袭的可能性!

  直到谢厌作文写完,老师方回過神来,对上谢厌平静的目光,微微一笑后才不舍离开,然后他惊讶地发现,原来考试時間才過一半!

  接下来的科目考试都沒难倒谢厌,他也不知道自己考得到底有多好,反正只要是题目,他都能够做出来,至于对错,交给老师的朱笔就知道。

  经過两天的考试,班上同学对谢厌的改变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有人大着胆子与谢厌交流,发现他虽不喜多言,但性格相当随和,便将以前的印象都驱逐出脑袋。

  老师批阅试卷速度极快,上课第二天,高三各科成绩便都出来,经過一系列统计,年级排名迅速出炉。

  在高三学生心中,這次的第一肯定又是谢钰。可当名单贴出来之后,众人全都跌破眼镜,死死盯着第一名那一栏。

  谢砚是谁!同样姓谢,会不会是老师打错字了?可当目光移至第二名,谢钰的名字明晃晃地待在格子中,众人只觉瞬间被打脸。

  “卧靠!這是哪一路大神?数学、理综满分,语文和英语接近满分啊!!太牛了吧!”有人不可置信。

  当然,谢砚的成绩出来之后,除了亲眼见证的语文老师,其他各科老师都有些不敢相信,但排除作弊,就只剩下学生突然开窍這唯一的理由。

  至于作弊,說有钱人买试卷還有可能,可以谢砚的家庭情况,根本不可能。而且不過是一次测验,沒人傻到用钱买试卷。

  再說,谢砚本就是重点班的学生,說明学习上還是挺有天赋的,到高三爆发一下也不算什么。

  如此一想,众位老师就都释然。年级突然出现一匹黑马,他们作为老师只会更加高兴。

  而得知消息的谢钰,坐在座位上,猛地回身看向窗边的谢厌,阳光仿佛精灵般洒在男生侧脸,男生倏地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宁静而深邃。

  谢钰心脏猛地一跳,他俊脸一红,忙回身趴在桌子上,白鑫见状,以为他因落后一名伤心,便安慰他:“你别太难過,下次一定可以超過谢砚!”

  谢砚、谢砚、谢砚。

  谢钰在心裡默默念着這個名字,他两次都被這個名字压得死死的,上一次爸爸和戚锋弄巧成拙,让他极为羞惭,对那位被他压下去的设计者還很抱歉。

  而這次,他被自己的同学谢砚超越,所以說,自己并非是最优秀的,姐姐說得对,爸爸妈妈芳姨他们一直都捧着自己,還有戚锋那個混蛋!

  想曹操曹操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却不是对他說的,而是——

  “谢砚,出来一下。”

  谢钰倏然抬首看向教室门口,撞上戚锋安慰的眼神,他心念急转,戚锋该不会是要……

  正要阻止,一道慵懒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裡响起,语调带着些困惑,有心人却能听出一种蔑然。

  “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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