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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豪门换子完

作者:封玖
作为最近风头正劲的校草,谢厌的大名在生物系和临床医学系广为流传,加上他又是新生代表,讨论他的帖子从来就沒断過。

  不過以前那些帖子,除了同时黑李教授的那個,其他无非就是关注外貌、成绩、性格之类的,沒什么爆点。但這次的帖子就足以吸人眼球了。

  谢砚的身世被扒得清清楚楚,但楼主的措辞显然心怀恶意,在帖子中将谢砚塑造成一個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很多学生看了好几遍才捋清其中复杂的关系。也就是說,谢砚知道自己身世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养母”送入监狱,然后不念亲情,令亲生母亲整日垂泪。

  帖子大致內容如此,至于那些细节,仁者看仁,智者看智。有人觉得谢砚做得沒错,有人觉得谢砚還是過于冷血。

  但不管怎么样,這個帖子确实火了起来,甚至被好事者传到網上。如此狗血的豪门剧情,顿时引起广大網民议论纷纷。

  這其中,谩骂者居多。

  远渡重洋的谢厌对這件事完全不知情,他正在小八的地圖下,寻找此地癌症发生率极低的原因。

  但是国内看到帖子的某人不免气愤至极。戚重九平日根本不关注這些網络上的事情,要不是卫恒将那個帖子放在他面前,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家宝贝居然被人无脑谩骂,成为那些人发泄的对象。

  戚重九很少动怒,這一动怒,網上的言论就肉眼可见地被删,說脏话的賬號被封,這场风波還沒完全掀起来就被他强势压下去。

  于是,谢砚抱金大腿的小道消息又开始传开,在别人眼中,谢砚已经浑身脏污,臭不可闻,就连京大生物实验室都受到影响。

  同样受到不良影响的還有风源药业。作为豪门狗血剧情的主人公,风源的股价持续下跌,不少人纷纷唾骂豪门无情,言及伍芳勤勤恳恳当保姆這么多年,居然就因为孩子抱错而入了监狱——她的罪名并非拐带儿童,众人并不知道她曾经犯下的罪孽。

  大家一致认为,谢家就是因为觉得脸上无光,才将怒火都撒在伍芳身上,在他们口中,伍芳就是個无辜受害者。

  谢庆檀召开记者会,大体澄清事实,但不管怎样,谢氏還是受到了不少冲击,势头渐落。

  同样是京大学生的谢钰,被人知道他就是那個命好的穷人家孩子后,经常受人指指点点,连室友都变得奇奇怪怪的。戚锋相当心疼他,两人一合计,就一起搬出学校,开始同居生活。

  经历過一系列变故的谢钰,已经不是之前那個天真的少年,他对谢厌一直抱有愧疚,以及隐隐的崇拜,对谢家充满感激,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理所当然。

  对伍芳,既有对她换子行为的不认同,又有对她十几年来无微不至的感激,還有看着她进入监狱的愧疚,這些感情绕乱于心,实在复杂难言。

  而戚锋,则成为他生命裡最纯粹的存在,他开始学会珍惜。

  因心境上的变化,他在设计一途上愈加沉稳大气,作品带着强烈的個人风格,比起之前稍显稚嫩的笔触,如今的设计更像是经過沉淀的美酒,令人感触愈加深刻。

  這日,谢钰刚上完课,正要出校门,就被一人拦住,他惊讶往后一退,心生警觉,“你怎么在這裡?”

  来人是谢从良,跟之前那個高大健壮的中年男人比,他似乎显得有些狼狈,而且看上去神色疲惫困倦,身材消瘦,像是刚从贫民窟跑出来的难民一样。

  “你是我亲儿子,我不能来看你嗎?”谢从良嘶哑着嗓音,一双眼睛泛着红血丝,有些可怖,引来過路学生的指指点点。

  谢钰脸上一红,迅速离开学校大门,往一处较为偏僻的巷口走去,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最近沒钱花,给我点钱。”谢从良不敢去找谢厌,想到還有一個生活富裕的亲生儿子,便从阳市赶来京市,在京大门口堵了很久才堵到谢钰。

  “你不是有工作嗎?”谢钰皱皱眉。

  虽然之前谢从良的保安工作丢了,但后来碍于谢厌的威严,就又去找了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完全沒問題,此事谢钰也是知道的。

  “我都花完了,”谢从良似乎有些暴躁,“废什么话?快点拿钱来!”

  谢钰不想跟他硬碰硬,便从包裡掏出几十块,道:“现在出门都用手机支付,我沒多少现金。”

  “卡、手机转账,你选一個。”谢从良一把夺走他手中的钱,塞进自己裤子口袋裡,掏出自己手机。

  谢钰抿抿唇,他其实也沒多少钱,自从知道自己不是谢家亲生之后,虽然爸爸妈妈還是会给他打钱,但他已经不忍去用,他甚至想着有机会将卡交给谢厌。

  好在他的设计不错,画几张设计图,也能卖出点钱。

  要還给谢厌的卡自然不能给谢从良,谢钰为了尽快打发他,便将自己一张只存了几千的新卡拿出来,但在递给他之前,问了一句:“你拿這些钱做什么?”

  谢从良见到卡,压根不愿跟他废话,直接强抢過来,要不是谢钰松手松得快,可能就会被卡的边缘划伤皮肤。

  這個谢从良怎么這么奇怪?他望着谢从良迅速远去的背影,留了個心眼,回去将這件事告诉戚锋。

  戚锋现在也成熟不少,戚重九自他高考后让他逐渐接触集团事务,放在身边亲自教导,他的城府也与日俱增,听到這件事后顿时往最阴暗的方面想:“他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谢钰眉头不免皱起,“他混那么多年都沒沾染,怎么突然就染上了?”

  “這件事你别管,”戚锋顿了顿,“谢从良不是最怕谢砚嗎?你把這件事告诉谢砚,让他去。”

  早在谢厌治好戚重九之后,戚锋就再也沒敢看轻谢厌,联想到以前种种,他才发现,谢厌才是大魔王级别的人物,要不是看在小叔的面子上,就凭自己当初做的那些蠢事,早就被大魔王给打成炮灰了。

  也不知小叔爱上他是幸還是不幸,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阿钰的性格。

  “可是他很忙,谢从良跟他也沒关系,還是不要打扰他吧。”谢钰摇头拒绝這個提议。

  “你刚才也說了,谢从良突然变成這样,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戚锋上網打开那些帖子,“你看,這一系列事情的源头不就是谢砚嗎?你不觉得這是個阴谋?”

  不得不說,作为戚重九亲手教导出来的继承人,戚锋還是有一定敏锐性的。

  “我想不明白。”谢钰摇摇头,“不過你說得对,這些帖子的事要告诉谢砚,他比我們厉害多了,一定可以解决!”

  戚锋脸色一黑,他并不想承认谢砚比自己强!

  不管国内網上闹得多么火热,在陌生的地方寻找一個月,谢厌终于有所发现。

  他俯身蹲在地上,戴着手套,捉住着急乱窜的几只昆虫,将它们放入随身携带的玻璃瓶中,瓶塞是用橡胶制成,通了几個气孔,不会让虫子们窒息而死。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国进行研究,但思及昆虫可能沒法過安检,便给李教授打了电话。

  好在李教授人脉极广,他的一個好友正好是当地一個生物实验室的拥有者,谢厌就带着几只小昆虫来到实验室。

  以为谢厌只是李教授名下的学生,来此是为了研究昆虫,好友便沒多管,看在李教授的面子上,给谢厌准备了一间小型实验室。

  “多谢您,怀特先生。”谢厌礼貌谢過之后,关上实验室的门,开始沒日沒夜地做实验。

  他一做实验就沉浸下去,完全忘了每日打电话报平安一事,手机沒电他也不知道,這让一直打不通电话的戚重九心绪难平,根本沒多想,迅速订了机票,飞往谢厌所在地。

  耗费足足一個星期的時間,谢厌才终于完成实验。怀特先生一开始真的担心他会死在实验室,几次過来查看,见他依旧生龙活虎便渐渐放心,還一直安慰守在实验室门外独自等待的戚重九。

  当谢厌带着愉悦的心情,打开实验室大门的时候,就对上戚重九心疼而委屈的眸子,他還沒反应過来,整個人就被男人抱在怀裡,清冽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谢厌一直强撑的精神顿时放松下来,他笑着蹭蹭男人几欲颤抖的肩膀,轻声道:“我沒事,不用担心。”

  戚重九又气又担心,可他不忍责备谢厌,只好独自生着闷气,将谢厌拥得更紧,道:“一個星期,你真把自己当超人了?”

  谢厌又蹭蹭他的脸颊,只愉悦笑道:“我成功了。”

  男人见状,便再也生不出一丝火气来,他的阿砚是什么样的人,他早就了解至深,心疼還来不及,哪裡舍得责怪?

  “我想吃烤鸡,想泡澡,想回家。”谢厌懒得动,直接趴在戚重九身上,眼巴巴瞅着他。

  戚重九更生爱怜,将他整個人抱起来,“我带你回去。”

  吃饱喝足,把自己洗了個干净的谢厌,又在戚重九的陪同下,美美睡了一觉。其实戚重九這几天也沒怎么休息,如今少年在怀才觉踏实,很快进入梦乡。

  再次清醒的谢厌,心中记挂实验结果,倚在男人怀裡,皱眉道:“我可能還要在這边待上一段時間,你……”

  “你待多久我就待多久,公司有戚锋就行了,他要是让戚氏倒闭,以后喝西北风,那也是他的事。”戚重九淡淡道。

  大洋彼岸的戚锋猛地打了個喷嚏,也在腹诽自家小叔:扔下這么一大摊事儿给自己,他倒是有闲心跑出国追大魔王去!实在太過分!

  “阿锋,”谢钰拿出一张薄毯盖在他身上,“已经入秋,小心着凉。”

  戚锋将他搂在怀裡,心裡熨帖,问:“谢从良還有沒有来找你?”

  谢钰迟疑了一下,正想着如何回答,就被眼尖的戚锋看出心思,他顿时黑着脸问:“他找你你怎么不告诉我?”

  “只是要一点钱,你现在這么忙,我……”谢钰见他神色愈加不悦,连忙转移话题,“你有沒有看最近的帖子?關於谢砚和戚叔叔的。”

  其实谢钰心裡一直很别扭,谢砚明明跟自己是平辈,却是戚叔叔的男朋友,每次說起来都觉得怪怪的。

  “你是說網上传言,谢氏亲子与戚氏总裁之间的钱色交易?”戚锋嗤笑一声,“现在我更确定這是背后有人在捣鬼了,等着吧,现在谢砚是腾不出手处理,等谢砚回来,我們就等着看好戏,你别太担心。”

  有小叔和大魔王在,谁与争锋!

  半個月后,就在国内網络還议论纷纷豪门龌龊的时候,全球最顶尖的生物学期刊再次出现署名谢砚的论文。

  這篇论文比起之前那篇,掀起了更加猛烈的风浪,就连怀特先生都被媒体追着采访,只因這篇论文就是在怀特实验室诞生的。

  癌症作为世纪难题,无数生物学家都未能彻底攻克,如今却因一篇论文的出现,骤然成为可攻克的对象。

  于是,“谢砚是谁”這個话题再次被人提及。

  关注此事的人,对比两篇论文发表的時間,发现就在短短数月内,這位作者就取得了如此傲人的进展,给世界癌症患者带来福音,简直就如做梦一般。

  谢厌将实验的最终数据公布于众,全世界开始沸腾,而国内網站却還在为谢砚和戚重九的关系讨论得不可开交。

  回国那天,京大领导及李教授满脸笑容,亲自在校门口迎接,来往的学生一时好奇,便呼朋唤友,一起等待到底是哪位大佬要来。

  黑色高级轿车停在校园门口,车门打开,一條修长笔直的腿伸出来,下一秒,穿着高定西装的英俊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有上流商圈的认出来,惊呼一声:“戚总!”

  众人纷纷询问,得知竟然就是網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戚重九,不禁瞪大眼睛,心道:這样颜高腿长的黄金单身贵族,要是能看上自己,自己分分钟就放弃尊严選擇抱大腿!谢砚這波不亏!

  本来的鄙夷瞬间变成羡慕嫉妒,人就是如此奇怪。

  男人下车后,侧過身撑住车门,众人正惊疑之际,只见一剑眉星目的青年,穿着一身休闲装,从车上下来,与男人并肩站在一起。

  “是谢砚!”众人纷纷惊呼。

  校领导以及李教授眼睛顿时一亮,他们都已经迫不及待要从這位发现者口中听到实验的具体事宜。

  学生们本以为校领导是接戚重九的,结果却看到谢砚对戚重九挥手告别,离开站在原地的男人,走向校领导一行人,然后他们不可置信地发现,校领导居然主动伸手与谢砚交握,一個劲儿地夸他。

  不要认为校领导太過夸张,其实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知道還会表现成什么样子。

  攻克癌症的第一人是他们京大的学生,這简直太令人兴奋了好嗎!

  直到谢厌的身影离开众人的视线,他们才陡然发觉,事情好像与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谢砚到底是什么人啊?”他们完全不解,好奇心简直要折磨死人。

  不過有智慧的大有人在,某生物学硕士正巧知道那篇精彩绝伦的论文,再联想之前和现在的事情,终于得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结论,于是立刻放到学校论坛,就想让人来骂醒自己。

  然而,京大的学生都不是傻子,這位硕士生的猜测有理有据,简直无从反驳,仿佛是在啪啪打脸。

  什么抱上金大腿?沒看到校门口“金大腿”亲自为谢砚开门嗎?分明是人谢砚救了金大腿一命!什么花钱买进实验室?沒看到李教授对谢砚的热情笑容嗎?就问生物系的学生们,你们谁见過那個小老头笑得那么开心過?分明是因为谢砚他牛掰啊!什么抛弃父母的冷血白眼狼?沒看到人家短短数月内,就攻克了世界性难题嗎?這分明就是献身生物学,舍小家为大家啊!

  看過帖子的人纷纷跪下膜拜大佬,但事情未有定论之前,大家還算沉得住气,觉得這帖子內容太過玄幻,不可全信。

  但在第二天,当他们看到校园宣传栏上的內容,以及高高飘起的红幅时,诡异地沉默了。

  他们终于确信:不是世界太玄幻,而是自己太狭隘。

  亲自为李教授等人展示实验過程之后,谢厌回到家中,意外接到谢钰的电话。

  谢钰在戚锋的指导下,将這些天的事情都与谢厌說了個遍,最后支支吾吾說道:“那個,我一直沒和你說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戚锋一把将手机抢過来,有些气急败坏,“谢砚,阿钰沒什么对不起你的,這些事又不是他做的,你……”

  “戚锋,”沉冷的声音透過听筒,直接将戚锋浇了個透心凉,“按照辈分,你应当叫阿砚一声叔叔,尊敬长辈是基本礼貌。”

  一声轻笑打破叔侄两人之间冷凝的氛围,谢厌推了推为他打抱不平的男人,拿過手机,道:“谢谢你们告诉我這件事,放心,谢从良以后不会再去找谢钰。還有,转告谢钰,他的确沒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得到谢厌的承诺,戚锋完全放下心来,转头看谢钰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也不禁同他一起笑起来。

  沒想到自己只是出了一次国,国内就发生了這么多事,網络上的风言风语他是知道一些的,不過谢从良找谢钰要钱之事,应该沒有那么简单。

  網上一边倒的舆论、谢氏股份下跌、谢从良极度缺钱,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不得不让人觉得是背后有人在暗谋什么。

  “小八,跟踪谢从良的手机,确定他的位置。”谢厌吩咐道。

  小八之前就在谢从良的手机裡安装了定位系统,以现有的技术根本发现不了這個定位系统的存在。

  “大大!”小八很快搜索出具体位置,将地圖转给谢厌看,“好像是個夜总会哎。”

  “這裡就是個销金窟,”小八继续当解說员,“而且這裡好像還是個秘密的毒品交易场所,大大,怎么办?”

  谢厌往沙发上一倒,靠在戚重九腿上,闭上眼睛放松,心裡回道:“既然藏污纳垢,那就举报吧。”

  這段時間,他的精神高度紧张,這一靠倒,便迅速入眠,戚重九一动不动,一直等他陷入沉睡,這才小心翼翼将他抱起,放到卧室床上,再轻手轻脚去书房工作。

  被交待任务的小八,兢兢业业地报了警,又开始看起小电影,等以后它要变成比99更加威风凛凛的大狮子,然后就可以借鉴小电影這样那样啦!

  紫荆城在京市算得上有名的销金窟,裡面多的是拿钱当粪土的有钱人。

  谢从良小心观察周围,弯着腰佝偻地来到卫生间,从最后一個隔间的抽水马桶裡取出一小袋白色粉末状的东西,胡乱往怀裡一塞,开门而出。

  刚一出门,他猛地倒退几步,面色有些发白,過了好几秒,才勉强控制心神,道:“有事?”

  年轻男人靠在干净如新的墙壁上,目光落在谢从良胸前,嗤笑一声,“毒品交易,挺不错啊。”他說着,缓缓从裤兜裡掏出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

  此举在谢从良眼中,无异于报警,他目露狠色,就要扑過来阻止男人,但因吸毒,他的身体败坏得厉害,轻易就被年轻男人踹倒在地。

  男人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弯腰伸手,从他衣内取出那袋白粉,调笑道:“你說,我现在报警怎么样?”

  “别!别!”谢从良满面惊惶,“别报警!”

  男人哼笑一声,“打击犯罪行为可是公民的义务,我沒有理由不举报啊。”

  谢从良可不想蹲局子,或者是被警察强制去戒毒,他立刻抱住男人的脚,道:“把它還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說话间,他开始犯瘾,双目变得恍惚,就要伸手来抢。

  男人又将他踢远,掂掂掌中的透明袋子,笑了笑,“想要的话,就答应我做一件事。”

  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的谢从良直接从地上爬過来,“說,你說,我能做到一定做!”

  男人在他耳边轻轻說了几句话,谢从良就要惊讶摇头,但见男人晃晃手上的袋子,只好屈服:“好,你给我我就去!”

  “郑少!”洗手间门外有人在喊,“你還沒好嗎?大家都要换场子了!”

  **麟将袋子重新扔回谢从良手中,威胁道:“你若是不按照我說的做,以后沒人会卖粉给你。”

  本想反悔的谢从良顿时宛若鹌鹑,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谁料,**麟刚刚走出卫生间,本欲同朋友一起离开,就听见前方一阵哄闹声,他定睛一看,警察!警察怎么突然到這裡来?

  還沒反应過来,那個领头的警察就直奔卫生间而来,锐利的眸子扫一眼**麟,后冲进卫生间,将還坐在地上,实在忍不住准备吸粉的谢从良抓住。

  **麟:“……”警察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谢从良:“……”卧槽,這人是個大骗子!被拷上手铐的那一瞬间,他看向**麟猛然大喊:“你不是說了不报警嗎?你這個言而无信的小人!亏我還打算帮你做那件事……”

  “警察先生,”**麟断然开口阻止他接下来的话,“我刚才看到這人从最后一個隔间拿粉,被他发现,他就要用武力威胁我,你们也知道,這种人穷凶极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害怕,所以就骗他不会报警,现在他被你们抓住,真是太好了!”

  他几欲咬牙切齿說出這些话,本来准备好的局竟然被這群警察给破坏,看来谢从良這颗棋子暂时不能用了!

  谢厌睡了一個好觉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而且刚起床就接到一個好消息。谢钰打电话告诉他,谢从良昨晚因吸毒,被警察当场抓住,就要被送去戒毒所,要是一直沒法戒,估计得在裡面待上很长一段時間。

  “挺好。”谢厌淡然评价一句,挂断电话。

  来到实验室后,李教授正领着一群研究员,重做谢厌昨天展示的实验。其实实验并不复杂,复杂的是如何从昆虫体内提取抗癌的因子。

  谢厌在那個地方研究半月,终于发现当地癌症低发是因为這种昆虫。這种昆虫非常少见,但当地的气候环境正好适宜昆虫生活,它们喜歡蜇人,穴居地下,若是有人不小心踩到它们的洞穴,它们就会惊吓地使用武器,在**的脚踝上蛰上一口,疼痛与被蚊子叮相似。

  這种昆虫会在蜇人的同时,分泌一种毒素,毒性不大,但可以令人体产生一种免疫,此种免疫对抗癌具有极大作用。

  谢厌耗费一個星期時間,从昆虫体内摄取出這种毒素,并进行精确提炼,发现果真可以消灭病变细胞,并且能够有效阻碍癌细胞的扩散。

  实验结果显而易见,但遗憾的是,其他一些顶级实验的研究人员们,根据谢厌那篇论文,却沒能成功提取出昆虫毒素裡的抗癌因子,即便是用最精密的仪器也不行,這让他们不得不怀疑這篇论文的真实性。除了亲眼见過他做实验的李教授等人,其他人越来越质疑。

  谢厌早就预料到這一点,所以他在京大做实验的时候,就已经让小八拍摄了视频,将视频交给京大,后续如何处理就不关他的事了。

  作为攻克癌症第一人的华国人,谢砚這個名字在华国生物学以及医学界已经广为人知。

  如今实验室中,原本還有些瞧不起谢厌的研究员,面对谢厌时也不自觉低了一头。

  “小谢啊,你到底是怎么提炼出来的?”李教授戴着眼镜死死盯着器皿,他用尽办法都沒法如同谢厌那般精确。

  差之毫厘,失之千裡。

  其实,谢厌用的是内力,所以如今只有他才能真正完成這场实验。但抗癌药需要量产,他還得继续深入研究,如何才能借用科学仪器将其萃取出来。

  “我靠的是直觉,”谢厌目带歉意,“但我也知道直觉并非长久之计,我打算继续研究下去,看能不能有特殊的方法解决這個問題。”

  李教授叹口气,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想到這裡,他不禁又高兴起来,毕竟华国生物学领域后继有人,這是好事。

  “听說央视想要为你做一篇专访,你怎么想?”他乐呵呵问道。

  谢厌正欲拒绝,小八就在他耳边小声建议:“大大,這個专访可以提高你的知名度,对任务很有帮助啊!”

  “我觉得還是先解决問題,再谈专访吧。”谢厌只是觉得自己并沒有做到最好,如今首要之事還是做好研究。

  李教授闻言,笑容愈加温和,对他好感更是蹭蹭上涨,他见多了被名利迷花眼的天才,谢厌這种以研究为先的情怀,令他颇为欢喜。

  比起谢厌的忙碌,谢钰倒显得有些悠闲,他一边上课,一边发掘灵感创作。這日他刚下课,就被同班同学拦住去路。

  “谢钰,后天周六我生日,一起来玩啊。”這人是個富二代,平日裡就喜歡玩乐,谢钰跟他根本不熟,他突然来邀請,弄得谢钰很不自在。

  他在心裡想着措辞,正要委婉拒绝,其他人就一起起哄,“谢钰,你不是不愿意吧?虽然你是风源的少爷,但也不能這么不给面子吧?”

  因为網上帖子的事情,大家现在都只待谢钰不是谢氏亲生,這么說也只是为了嘲讽他,谢钰面色涨红,面对众人讥讽的嘴脸,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我說你们干什么這么欺负人?”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只见一高大挺拔的男生,缓步走過来,笑道,“大家都是同学,何必這么针锋相对?”

  “你管老子?”嘲笑谢钰的男同学怒道,“你算老几?”說着就挥拳揍過来。

  谢钰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好几步,就见帮他的男生被一群人围殴,自己帮不上忙,正想打电话给老师,却被人将手机挥落在地,屏幕摔碎。

  不過幸亏那個好心的男生并不是吃素的,一人面对几個人也不带输的,很快就将几個人打倒在地,只是脸上青紫一块,不知身上如何。

  谢钰心怀感激,忙上前将他扶住,关切道:“同学,你沒事吧?我扶你去医院。”

  男生摆摆手,笑容温和,“沒关系,不用去医院,我直接去校医那儿看看就行。”

  “我陪你一起。”谢钰一双大眼睛写满坚定。

  男生沒再拒绝,边走边问:“我叫**麟,你叫什么?”

  “我叫谢钰。”谢钰见**麟面露惊讶之色,不禁笑了笑,“如果你看過這段時間的红帖,一定见過谢钰這個名字,我就是那個谢钰。”

  搁在之前,谢钰根本做不到這么坦然自如,但在戚锋的开解以及谢家人的关心下,他决定向谢砚看齐。谢砚那么厉害,将心思全部放在学业和研究上,自己也不能被這些俗事乱了心,所以他现在根本不惧那些流言蜚语。

  **麟对他的反应倒觉惊奇,资料裡分明言及,谢钰就是個被宠大的少爷,天真不知世事,好骗得很,怎么现在一看,心态還挺不错的?他一开始准备接近谢砚,但发现谢砚此人太過目中无人,便决定放弃。如今選擇谢钰,就是因为他单纯的性子,可似乎,他要再一次失策了。

  他愣了几秒,還是不愿放弃,便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看谢钰一眼,开口道:“你……压力很大吧?”

  作为非亲生子,鸠占鹊巢将近二十年,本就心生愧疚,再加上亲生子的优秀,是個人都会觉得压力山大,**麟如是想着。

  谁料谢钰闻言,居然反问道:“我为什么会压力大?你是指那些帖子裡的胡言乱语嗎?”他认真摇摇头,“其实我之前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但想到他们都是黑子,都是在網上泄愤的低素质人群,我就觉得生气很不值得。”

  **麟:“……不,我是指你的身份。”

  “我身份?”谢钰眨眨眼,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笑起来,“我觉得什么身份并不重要,曾经的命运我們沒法掌控,但以后路還长着,怎么活是自己的事情,更何况,比起我,谢砚更令人心疼,他才是最有资格难過的那個。”

  這個天真的聊不下去了!**麟還从来沒有這么挫败過,姓谢的是不是都有毛病啊!谢从良在卫生间取個粉都能被警察抓住,现在谢钰這個天真小白竟能這么想得开,他真是不服不行!

  看来只能另寻他路。

  校医帮忙处理之后,**麟直接挥手跟谢钰告别,谢钰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目送他离开,直到他走远,立刻掏出手机给谢厌打過去。

  “谢砚,真被你說中了!”他激动得脸色发红,“那個姓郑的果然来接近我,刚才很是气馁地走了。不過,他真的是害谢从良的人嗎?”

  谢厌从知道谢从良吸毒之后,就推理出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原剧情中,谢从良就是在**麟的指使下,诬陷谢砚,取得谢氏机密,从而功成名就。

  谢砚人生的悲剧,完全是由伍芳、谢从良、**麟這三個人造成的,如今伍芳入狱,谢从良被强制戒毒,只剩下**麟還在蹦跶。

  谢从良這個棋子失去作用后,**麟必定会寻机接近谢钰,谢厌猜出之后,就将此事告知谢钰,谢钰等了好几天,终于等来**麟。

  “他不怀好意,說什么你都不要信。”谢厌嘱咐一句。

  谢钰连连同意,“我知道,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不過,他要是一直暗中搞破坏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谢厌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不用担心,他很快就沒法蹦跶。”

  挂断电话的谢厌立刻让小八开启追踪,密切监视**麟的一举一动。

  小八委屈兮兮:“要一直监视嗎?上厕所洗澡都要?”

  谢厌敲了敲肩上的金光,“注意**。”

  半個月后,京市警方破获一起特大贩卖毒品案件,隐藏地下的贩毒团伙被彻底端起,而令人震惊的是,其中還涉及不少商界大佬。

  作为参与過买卖毒品的人,**麟理所当然被請去警局,在严厉讯问下,终于坚持不住,交待了自己教唆他人引诱谢从良吸毒,并向毒贩购买毒品的各种行为。

  有了案底的**麟不可能再成为郑氏的继承人,而且,京大也因此勒令其退学,他压根沒有那個精力再暗中搞事害人。

  将心思全都扑在研究上的谢砚,压根不知道,虽然自己沒有接受专访,但網上關於他的帖子已经不计其数,具体原因還得问京大学子。

  虽說他在生物学界声名鹊起,但绝大多数完全不关注生物学的普通群众,他们并不知道谢砚的能耐,依旧在網上讨论着以谢砚和谢钰作为双男主的狗血豪门大戏。

  不少人還以此为梗,写出虐死人不偿命的豪门亲情、爱情剧情,而就在這时,京大论坛的帖子被人传到網上,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什么!他们想象中的修罗场根本不存在?而且故事中的两個主人公如今生活极为和谐?谢砚居然以十八岁之龄,跻身世界生物学大拿行列,更甚至,他竟然研究出了抗癌药物!

  這不科学!

  網友们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但他们依旧坚决表示,在官方盖章定论之前,他们是不会相信的。而且不是說抗癌药物已经被研制出来了嗎?怎么到现在都沒個风声呢?這不会又是买的水军在炒作吧?拿這种事炒作是不是脑子进水啦!

  網友们的质疑完全沒有影响到谢厌,似乎在科学研究领域,只要打开了一條思路,其余的就会迎刃而解。谢厌不知道别人是不是這样,反正他自己有這种感觉,自他寻找到彻底消灭癌细胞的因子之后,他的实验就沒再遇上瓶颈。

  历时一個月,他终于不依靠内力,运用科学手段,精准地将抗癌物质提取出来,并再次发表论文。

  世界再一次为之震惊。许多之前发出质疑的专家俱发出一阵喟叹,只觉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這么多人加起来還不如一位少年人。

  如此,生物科技领域对此项技术再无疑虑。

  当第一份抗癌药剂经過临床检测,成功治愈一位自愿尝试注射药剂的癌症晚期病人后,整個华国都为之沸腾震惊。

  而谢厌也借机答应了电视台的专访。

  理科状元、京大校草、生物学天才等各种头衔,全都盖在谢厌脑袋上,這次专访之后,已经沒人再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而豪门狗血剧情也迅速升华为天才励志之路,谢厌一跃成为青少年的楷模。

  而风源药业,因之前的风波,股价持续下跌,一直处于低迷时期,却因为谢厌的关系,顿时犹如潜龙出渊,飞腾直上,风头日增。

  作为风源药业的掌舵人,谢庆檀太清楚抗癌药物的重要性。在此前,他从未想過,這個他并不太在意的亲生子,会以如此强势的姿态出现在世人眼中,他甚至因为網络上的那些關於谢砚被戚重九包养的帖子对他生怨過。

  现在想想,還是世人太過愚昧,是自己太過小瞧了這個孩子。几個月前见面的那次场景,他還历历在目,那個孩子說,他不稀罕谢家的家业,若是想要,他会自己去挣。

  以他现在的身价,何止是看不上风源,就连国外的顶尖医药集团都要放低姿态去买他手中的技术,而這個让整個华国人敬佩羡慕的孩子,流着的是他谢庆檀的血脉。

  還有比這更令人高兴的嗎?

  谢庆檀的想法完全不在谢厌的思想范围内,专访之后,有许多集团都想买下他手中的技术,连风源也不例外。

  在這一点上,谢庆檀還算有自知之明,沒有自以为是将谢厌的技术当成私有物。

  這些商业上的事情,谢厌一律交给戚重九,他相信以戚重九的敏锐和大局观,一定可以谈個相对合适的价钱。

  谢厌利用這些钱,迅速建立属于自己的生物实验室,当然,他也沒放弃现代医学。不過這两者之间有很多交叉点,他学起来得心应手。

  十几年后,谢砚的名字在全世界范围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在十数年间,研究出许多针对各种病症的药物,并且還成为极为出色的外科医生,成为生物学和医学界的双担大能。

  他与戚重九的恋情,不再是世人眼中的钱色交易,反而许多人被两人的深情打动,纷纷祝福。

  谢钰也在不断努力下,成为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

  两個被人为置换的孩子,经历不同的人生际遇,他们沒把心思耗费在争夺家产上,也沒将精力浪费在不甘和嫉妒上,他们不断努力提升自己,在不同领域分别绽放属于自己独特的光芒。

  曾经的命运虽沒法更改,但未来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是谢钰曾在一次专访中說過的话,他言及,自己此生最为敬佩之人,非谢砚莫属。

  世人都以为他是因谢砚的巨大成就而敬佩,却不知道,在谢钰心裡,如果谢砚与自己同样選擇设计行业,自己可能依旧比不過他。這是深埋他心底的想法,就连戚锋都不知道。

  谢厌在這個世界出色完成任务,与戚重九幸福度過五十年,相继逝世。

  他去世后,全世界皆为他默哀。

  却不知,他已经在另一個世界,开启了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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