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這個就叫做不专业 作者:守柴炉 好书、、、、、、、、、 望远镜之中,梅塞罗看到夜色中一道黑色洪流,朝着他们滚滚而来。 使得他脸色大变,急忙高声下令:“整军——!” 随着梅塞罗一声令下,一万名骑兵全部上马。 本都王国之前与马其顿、罗马多有交战。 因此,他们的战争,是纯粹的欧洲风格。 重装骑兵战术,可以說是他们最为擅长的战术。 藏风谷是一個地处山坡的高地峡谷。 居高临下,发起冲锋,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重装骑兵的威力。 山坡下,姜潮微微眯着眼,看向山坡上陆续出现的骑兵。 他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荒村以西,想要出境,必须经過藏风谷。 其余地方,全是绵延的大山。 所以,他沒有尾随迦太基人。 而是骑兵突进,先来到藏风谷。 姜潮想得很简单。 只要在這裡将迦太基人的援军干掉,他就沒有后顾之忧了。 到时候,迦太基人赶来,便更好处理了。 “全军听令,禁用火枪,拔剑突进。”姜潮高声下令。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赶在迦太基人之前来到藏风谷。 若使用火枪,即便远隔十裡,都能够察觉到动静。 到时候迦太基人再次变成老鼠,随便找個地方藏起来,那便又要费时费力了。 另一边,梅塞罗也是如此想法。 他下令全军不得摘掉战马绺头,闷头冲锋。 两道骑兵洪流,在夜色之下,悄无声息地撞在了一起。 与姜潮带头冲锋不同,梅塞罗打仗,向来都是藏在后面的。 原本以为,大秦军队就算再怎么恐怖,以自己五倍的兵力抵抗,总不至于沒有還手之力。 只要這场乱战能支撑到迦太基人到来,哪怕把這一万骑兵全部舍弃,带着那些科学院那些人才离开,這波也不算亏。 反正,本都国王给他的指令非常简单,不惜一切代价带人回来。 梅塞罗自然遵从這道命令,因为他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然而,双方撞击到一起之后,梅塞罗直接蒙了。 大秦区区两千多人,而且還是自下而上冲锋。 但他们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切豆腐一般。 在梅塞罗眼中,本都王国的重骑兵,几乎如纸湖一般,在对方的利剑之下,直接瓦解了。 “這,這這這.....” 梅塞罗目瞪口呆,吃惊得說不出话来,身体抖若筛糠。 在梅塞罗的观念中,大秦军队确实凶残,但也不至于凶残到這個份上。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面对的可是大秦最为精锐的军队了。 铁鹰剑士便是从百战之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可以說,百裡挑一也不为過。 所以,姜潮麾下的武力,說以一当百或许有些夸张,但以一当十绝对沒什么問題。 区区五倍兵力而已,在他们眼中,完全是土鸡瓦狗。 本都王国的一万骑兵,虽說是重骑兵,但一路潜行至此,也算是轻车从简。 连战甲使用的都是比较轻便的浸泡藤油的木甲,轻便是轻便了,但根本沒什么防护力。 甚至长矛都沒有带,清一色的全是短柄战斧。 在欧洲战场上,靠着体力优势,這种短柄战斧杀伤力确实不错。 但,当他们面对如狼似虎的铁鹰剑土的时候,那点本事就根本不够看了。 本都王国虽然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個大国,但在大秦面前,也不過是夜郎自大罢了。 說句难听点的,這個国家才打過几场仗? 可以說,无论从哪方面看,梅塞罗眼前這一面倒的战局,才是正常的局面。 一万多人的大混战,說起来场面极大。 但对姜潮来說,這真的只是小场面。 尤其是双方因为特殊的原因,都沒有携带真正的战阵武器。 只是一個冲锋,姜潮率领的骑兵便直接冲上了半山腰。 铁鹰剑士大都武艺出众。 冲锋之前,姜潮已经下达了重要命令,用最快的速度杀伤敌人。 因此,他们出剑速度极其果决狠辣,几乎是一招杀一人。 短短一刻钟的時間,在梅塞罗的童孔中,自己那一万部下,便如同烈阳下的冰雪一般,几乎直接消融了一半。 即便坐在马上,梅塞罗都觉得两股战战。 這一刻,他只想调转马头直接逃跑。 临阵脱逃這种事情,其实和很多事情一样,都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上次匈奴进攻本都王国,第一战梅塞罗便落荒而逃。 面对更加强大的秦国,自己再次逃跑,似乎也沒什么丢人的。 梅塞罗在心中不断给自己做心裡建设。 但另一方面,他心裡十分清楚。 上次他跑了,就已经将家族的荣誉丢得個一干二净了。 本都国王为了保全他,也已经动用了一次特权。 這次如果再跑,還能跑到哪裡去 与其跑路,還不如在這裡战死。 可是,面对死亡的恐惧,又让梅塞罗犹豫不定。 就在梅塞罗心中還在天人交战之际,姜潮已经率领麾下骑兵冲到了距离他不足百步的距离。 “将军!” 亲卫的一声怒吼,让梅塞罗回過声来。 梅塞罗抬头一看,差点沒被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喊话的那個亲卫见到自家主帅這這副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按照本都王国的惯例,梅塞罗的亲卫,都是家族中的精锐之士。 這位家裡的大少爷是什么德性,亲卫当然十分清楚。 他有些怜悯地看了梅塞罗一眼,心中又是一叹。 随后,只见他默默的拿起武器,打马朝秦军冲了過去。 這次梅塞罗统兵作战,是梅塞罗家族最后的希望。 成功了,梅塞罗便能洗刷前耻,而且能够依靠這次功劳,东山再起。 失败了,梅塞罗家族自然会万劫不复。 那些普通的兵卒不知道,但作为亲卫的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這次执行的是什么样的任务 若他们沒有完成任务,反而被大秦查明身份。 本都王国都会自身难保,更何况是他们。 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能破釜沉舟。 奈何,作为一名士兵,他们都能想得明白的道理,梅塞罗這個主帅居然看不透。 何其可笑。 刚才說话的那個亲卫,一边骑马冲锋,一边在心中哀叹。 突然,一道亮光闪過。 只是一瞬间,亲卫便觉得毛骨悚然。 等他回過神来的时候,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视线越升越高。 从空中俯瞰自己无头的尸体,這便是這名亲卫在人间看到的最后景象。 姜潮收回长剑,甩了甩血渍。 此时,在他面前,已经沒有什么敌人了。 只有一個穿着明显区别于刚才那些普通兵卒,头戴铁盔之人。 姜潮抬眼看了看对方,当他看到对方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时,眼中闪過一抹厌烦之色。 望远镜是赵昆弄出来的,后来由科学院统一制作,专供大秦将领使用的东西。 可這东西原理简单,彷制几乎沒什么难度。 玻璃如今又是民用商品。 那些黑心商家,总喜歡彷制一些军中专供的东西,卖到其他国家。 普普通通的东西,经他们這么一包装,就能够卖出天价。 姜潮对這种行径,一直都是深恶痛绝的。 不過,黑冰台在一個异族使团的行囊中,搜查出了一支他们高价从民间收购的望远镜后,姜潮就不再管這种事情了。 那支望远镜他见過,与科学院出品的东西,作用几乎是判若云泥,几乎跟玩具沒什么区别。 对方仅剩的這人,应该便是這支万人骑兵的统帅。 不過,姜潮只是打量了他一眼,便对他失去了兴趣。 本以为能率领军队偷偷摸到大秦边境的将军,最起码应该有几分本事。 沒想到,却是一個瓜怂。 反正,在姜潮眼中,对方就突出了一個特性,不专业。 這种遭遇战,作为主帅,居然不敢带头冲锋,鼓舞士气。 刚才乱战之中,直到手底下的士兵全被杀光,他都沒做出任何有效的指挥。 以至于两军交战,就像是一场大型的群架一般。 战胜這样的对手,姜潮沒有一点成就感。 跟這种少爷将军還有什么好說的 姜潮挥了挥手,一脸不屑道:“杀了吧!” “等等!” 這個时候,就见对方张嘴大喊,用结结巴巴的秦语道:“尊...尊敬的大秦将军,如果你能饶我一命,我愿付出一個能让你满意的赎金。” 此时,梅塞罗满脸惊恐。 对死亡的恐惧,已经压倒了他一切情绪。 這個时候,他心裡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姜潮一愣,随后看着梅塞罗狞笑一声。 如果說,刚才战胜這样的对手,他沒有丝毫的成就感。 那么,梅塞罗此番话,对他来說,就是彻头彻尾的侮辱。 作为三大监察机构的大统领,姜潮十分清楚欧洲的一些习俗。 欧洲人作战,喜歡留一些贵族俘虏。 不为别的,只因为這些人的命值钱。 所以,很多欧洲小城邦之间相互攻伐,往往不是为了抢地盘,而是单纯的想捞一笔横财。 当初姜潮知道這個信息的时候,愣了好久,只觉得蛮夷果然不通教化。 为了一個女人,居然能开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他们反倒沾沾自喜,简直不知所谓。 交钱赎身,在他们看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在秦人眼中,這便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者,大秦不缺钱,沒必要做這种沒品的事。 二来,作为对手,战阵相遇,你居然不让我杀? 這是侮辱谁呢!? 梅塞罗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按战场规则說了,姜潮反而勃然大怒。 带着這個問題,他被姜潮一剑刺穿了胸口。 到死,梅塞罗都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他眼中沒有愤怒,甚至沒有悲伤,有的只有无尽的疑惑。 看起来,還真有点萌萌哒的样子。 犹如本都国王领导下的本都王国一般。 一番厮杀后,姜潮下令清扫战场,自己则站在刚刚那個瓜怂异族将军所在的位置,朝东方望去。 這一场仗,对姜潮来說,其实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一生中经历過无数次大阵仗,這点小场面,对他来說,连让自己情绪微微兴奋起来都做不到。 从始至终,姜潮都牢记着自己的使命。 那便是将梁吉等人带回咸阳。 虽然刚刚沒有使用火药武器,动静不算大。 但一万余人的厮杀声,怎么可能被彻底掩盖? 之前那荒村距离此处,只有不足三十裡。 姜潮肯定,迦太基人肯定听到了這边的动静。 這個时候,行动尤其需要迅速。 所以,战斗一结束,姜潮就将麾下人马分成了几路,一路向东搜寻。 距离藏风谷不足十裡的地方,一個简陋的马车车队停留在這裡。 十几辆马车围成一個圈,三百名迦太基悍卒面容警惕地守护在外圈。 刘成站在一辆马车上,朝西张望了片刻。 随后,轻轻跳下车来,皱眉道:“西边有大队人马在交手,看来,大秦的反应速度比我們想象的要快。” 克雷安闻言,老脸上沒有震惊,反而带着一丝微笑。 “大秦的追兵不過两千多人,接应我們的是一支万人骑兵,一万对五千,应该万无一失。” 刚才在荒村中,他的手下已经探明了,大秦追兵最多只有两千人。 這两千人,哪怕是借助火药武器,也绝对不是本都王国一万重骑兵的对手。 更不用說,他此时根本沒听到火药爆炸的声音。 显然,对方应该沒有携带這种利器,又或者說,对方還沒来得及适用火药武器,就被本都王国的军队歼灭了。 即便本都王国的军队真的是弱鸡,五打一都打不過,那自己這边三百名装备了火药的精锐,一旦加入战场,也拥有扭转局势的能力。 刘成看了克雷安一眼,摇了摇头,刚想說什么,却被克雷安不耐烦的打断。 “不用說了,我們快马加鞭,全力赶往那边。” 克雷安显得自信满满,成竹在胸。 下令完之后,又扭头看向一辆相对舒适的马车中,坐着的梁吉。 “梁副院长,五百斤火药,可否在此时建功?” 梁吉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看向克雷安:“火药是能改变战争形式的东西,拥有火药的军队,几乎可以无视十倍以下的兵力优势!” “不错!” 克雷安点点头,听到梁吉的這番解释,他总算彻底放心了。 再次提高声调,命令迦太基人全速前进。 在這個過程中,克雷安压根沒有看到,梁吉嘴角一直都挂着一抹恨意滔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