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回京之途 下
“孩儿以为父亲正值病中,還未返朝,而老师亦是避暑沐休中,同样未返朝。父亲和老师巧遇在此攸城,能得以共席尽欢,乃是缘分是幸事。”沈文轩目光闪了闪,带了笑,声音却铮铮:“父亲何必在這等时候,谈公事呢?若要谈公事,大可在父亲返朝后再谈,在這裡谈這些既浪费了大好佳景,又不是個好时机,您說对否?”
王元贤闻言,眼睛一亮,心裡有赞许。
而沈幼楠被他這么一說,目光有些复杂,微微迟疑着道:“你說得有道理。”
“沈大人就是太過忧心国事,才致病如此,文轩你平时是该好好劝劝大人。哪怕是为了圣上,也断不该如此,的当心身体才是,沈大人可是朝中铁牙铮臣,若出了点不当,那可是我大齐王朝的损失(魔云再起TXT下载)。”王元贤眼神坦率真诚,温声道。
“谢公爷挂心,不過是一介老匹夫罢了,什么大齐王朝的损失。”沈幼楠却是**的回应,略带自嘲,眸中现出一点寒光。
王元贤暗自咬牙,脸上却赔笑转而言其他,沈文轩也清楚的很,于是帮着說到了其他的地方,避而不谈下去。
其实這也不完全是沈幼楠自嘲,王元贤心裡记得清楚,這老匹夫一词是户部尚书叶固坤在朝堂上和他相争新税法时骂出来的。其实朝堂裡政见不同,并不稀奇,争個面红耳赤也不稀奇。
只是這沈幼楠字字记在心裡,還积郁成疾,這就让他有几分明白這沈幼楠的性子了。只怕他虽是铮臣一個,却心眼小的很,個性激烈,不是能容人之辈。王元贤想到這儿,便心裡冷笑了一声,暗叹他這边脾性必然会要吃亏。
毕竟现在這個皇帝可不比先皇,即位以来不仅已经给沈幼楠吃過几次钉子,只怕他這性子不改的话恐要再惹事端……他该避之为吉,只是……王元贤暗自打量了一下沈文轩,口裡依然和他应酬着,心裡又有了犹豫。他想避开沈幼楠是一方面,但沈文轩在他瞧来绝对是做官的可塑之才,這又该如何抉择是好……
从酒楼裡用過饭后,和沈家众人道别,王珞便随着王元贤姜姨娘上了轿子回了客栈歇息。這时已经入夜了,春香春河早早去把浴桶和热水备好了。
這浴桶不比芙蕖阁裡的浴桶是特制的,這個浴桶是正常尺寸,所以对小肉团身材的王珞显然有些大了些。不過春香倒是想到了這点,水只盛了一半,上面撒着些玫瑰红色的小花瓣,不是平时用的那些。
“怎么是這种花,你不知道小姐沐浴要用什么花瓣嗎?”钱妈妈看到水中的花瓣,皱起眉看着正为王珞更衣的春香,“怎么用這种不入流的东西?”
春香忙解释道:“妈妈恕罪,這攸城一时弄不到新鲜的白兰,奴婢和春河正着急着,双喜就自告奋勇說采些花瓣来,就采来了這些锦带花,還說這些花虽然不必白兰有药用,但這锦带花也香气袭人,可以沐浴(超级平板)。”
春玉将王珞抱进浴池,一手用瓢舀水淋着她,王珞听到双喜這名字,不禁歪着头问道:“双喜?可是前些日子新从官牙大娘那裡买来给我贴身的丫鬟?”
“可不是那丫头,才七岁,哪裡知道這么多,也不知道锦带花干不干净……”钱妈妈答道,一脸忧心。
春河端来一個托盘上,上面隔着王珞喜歡的花茶。這种花茶经過了王珞的改良,放了蜂蜜和红糖,放冷后喝起来有淡淡的甜味。四春知道她喜歡這茶后,以后便常常备好让王珞能随时喝到。
春河一边服侍王珞喝茶,一边道:“钱妈妈,双喜說她的父亲在生的时候是大户人家的花农,所以她也知道一些。”
“双喜的父亲是花农,還知道花草的学问,是真的么?”王珞放下茶杯,随手撩起水裡的花瓣,道:“对了,她和螺女在姚妈妈那裡学规矩学的怎样,這马上就要回府了,可别耽误太久了。”
“小姐放心,姚妈妈在别苑的时候已经很用心教了,那两丫头還算学的认真,应该等回府了,就能在小姐身边伺候了。”钱妈妈笑了笑,道:“小姐這么急着那两丫头的事,莫不是在怪老奴這段日子服侍得不周到?”
“哪裡的话,瞧妈妈說的,不過是双喜和螺女和我大不了几岁,這才挂在心上。”王珞含着娇气呢哝道:“她们不過小丫鬟,怎么和妈妈比,而且她们来了還得仰仗妈妈来教呢。”
“小姐這样說不是折煞老奴,得小姐看重,是老奴的福分。”钱妈妈喜上眉梢,“咱们小姐說话总是這么暖心,怪不得那沈侧夫人今日对小姐赞不绝口呢。”
王珞讪笑几声,便不再搭话,今天那個沈侧夫人的确是对她赞不绝口,总是夸着她(都市霸王全文閱讀)。不是夸她漂亮就是夸她好风度,语带恭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尤氏必是有求于姜姨娘。看那尤氏总是问起王妃,总是提姜姨娘和王妃交好,难道是想借姜姨娘有求于王妃……
“钱妈妈,你可知道万药仙,那日我听說娘亲给王妃娘娘請了他去,万药仙是什么人?”王珞眨眨眼,一副好奇的样子。
钱妈妈似是习惯了王珞小小年纪便好打听的性子,于是便也耐烦的解释道:“那万药仙据說是前朝最为得力的御医,在京中因医术精湛得了万药仙的贤名,但十多年前因不堪服侍权贵而辞官隐退了。這次姨奶奶为着宁远侯府的四公子,也就王妃娘娘的胞弟,特意請二舅爷請来的。”
說到這儿,钱妈妈面露得意之色,接着道:“也亏得二舅爷生意做得大江南北,识得许多三教九流之人,便用了些方法终将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万药仙给請了来了上京城。瞧着王妃娘娘愈加对姜姨娘的礼遇,便知她对這事几分满意了。”
“哦,原来是這样。”王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春喜正用粗细两种巾子轻柔仔细的给她擦拭身体,她笑着道:“二舅舅倒是個有办法的人。”
“那是当然,這是上京大人物多,若不然在扬州,哪怕是整個江南,哪有不知道姜家二公子的,那每條街的商铺估计都有三成姓姜呢。”钱妈妈脸上浮出骄傲之色,“咱们姨奶奶也是大富人家出身的,虽然商的门第是低了些,但上京的普通贵族官宦只怕都找不出几家能和姜家比富的。”
王珞听的暗自咋舌,沒想到她這未曾谋面的舅舅竟然這么有能力,而且那外公家竟然這么有钱。只是不知道這钱妈妈有沒有夸大几分……不過,事实总算是有些依据的,至少万药仙的确是姜姨娘托二舅舅請来的,而王妃的确是很满意……
“只是可惜了姨奶奶,本来为情嫁给老爷为侧夫人已是不易,竟然還被夫人逼成了妾侍,唉……”钱妈妈說着微微叹了口气,继又道:“不過還好老爷念旧,待姜府的舅爷们都甚好,不枉当年老爷在姜老爷住了数年,唤了姜老太爷那么多年的舅舅(穿越之寻找七星)。”
“爹爹总是想着娘亲和我的,妈妈你也别想過了。”王珞宽慰道,虽然清楚王元贤待姜家礼遇,念旧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原因只怕是正经的妻族赵氏最近几年越混越回去了,根本指望不上,不倒贴就是好了。
所以他才更加待姜家好吧,毕竟就算门第低些,但好歹他舅舅姜老爷還当着個知州,几個表兄在生意场上混的风生水起。這么一比,這妾侍的娘家自然将正式的娘家给比下去了。
這时春河已经为王珞裹上了中衣,抱着她放到了床上,道:“小姐,就歇嗎?”
“嗯,歇了,很困了。”王珞抓過床上的锦被,发现這锦被质地根本无法和别苑的相比,虽然看着艳色,却摸着明显不如别苑的柔软光滑,只是虚有其表罢了。
钱妈妈看的明白,于是坐到床沿安慰道:“小姐您今晚就将就些,這客栈的物件是這样的,粗糙的很,不比别苑更不比府裡。索性也只這一晚,明晚小姐便能睡上府裡的软塌锦被了。”
王珞合上眼睛微点了点头,却暗叹自己**了,這才在古代的贵族家裡待了多少日子,竟然养成這奢侈毛病。果然由俭入奢易么……可不能這样惯着自己,若是再久待点時間,几年十几年,她非得变得娇气不可。
人外表可以娇气,但内心可绝不能娇气,不然遇事可容易优柔寡断,受不得挫折,她這可不是在现代,出了事也就那么大。這高门宅院裡,她若是失了争心,只怕娇气就会置她于死地……
這還是心理上,更别谈身体上娇气的危害了。這古代的人均寿命都短的很,她得早早预防,免得有福都沒日子享。凡事自己的命最紧要,身强体壮才是奋斗**的本钱,她得找点机会锻炼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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