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夫妻商议 上
這钱妈妈约三十岁左右,长的慈眉善目脸圆圆,待她很是细心周到,王珞倒是不讨厌,有几分喜歡。王珞的乳母张氏被姜姨娘撵出府后,姜姨娘便将她的陪房丫鬟之一钱妈妈送到王珞這芙蕖阁,似乎再也不放心其他乱七八糟如张氏那样的人来贴身照顾王珞了。
钱妈妈因为是姜姨娘的陪房丫鬟之一,所以知道的事情可不少,王珞时常借机问上几句。开始时钱妈妈对她小小年纪就爱打听有几分奇怪,但禁不住陶瓷娃娃一般的王珞撒娇装乖,也就放心给她說上一二,毕竟王珞才三岁,钱妈妈倒也不太避忌(爱情大行动全文閱讀)。
于是王珞便从中知道了一些姜姨娘還有上京荣德公府内院裡的一些琐碎小事,虽然是小事,但对本来一无所知的王珞也是重要信息。
原来荣德公老爷王元贤也不是嫡出,而是老公爷侧夫人姜氏所出,姜氏诞下老爷后沒两年就体虚過世了。侧夫人虽然是可以自己抚育儿女的,但既然姜氏過世了,老爷就理所当然送到了一直无子的正室老夫人柯氏房裡养着。谁知养了两年后,老夫人柯氏竟然有了喜讯,得了個嫡子。有了嫡子后,庶长子老爷就得了病,大夫說這病不适合上京的气候,得去江南那种暖和的地方养着。
因为老爷的娘舅家就是江南的小官宦人家,于是老夫人就给老太爷提了一提,顾念着老爷的身体要紧,于是老太爷就把五六岁的老爷送到了江南姜府上养着。
老爷便是這么和表妹姜姨娘青梅竹马长大的,本来公府庶子娶姜姨娘为正室也未尝不可。因为姜府虽然那时只得大房老爷一個五品知州,但二房三房老爷却在江南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家财万贯。就是商,门第稍底,但当时的老爷因为和姜姨娘几乎一齐长大,所以他当时是不介意的。
只是沒料想却出了戏剧性的一幕,老夫人柯氏当时的荣德公夫人的嫡子生了重病,眼看不行了,于是老太爷把扬州姜府的已经十六岁的老爷给叫回了上京。嫡子過世后,老太爷只有几個侍妾的庶子,不及侧夫人所出的庶长子身份高,而老夫人年岁渐高生子无望,于是便請封了世子给老爷。
老爷成了公府世子,和姜姨娘的婚事当然无望,老夫人柯氏做主给老爷挑了一门当时還算门当户对的亲事,也就是上京子爵府赵家。赵家那时老太爷尚在世,得先帝眷宠,子爵府還是在上京還是有几分风光,不比现在如此落魄。
老爷和夫人赵氏成亲后,本来老夫人也答应让老爷隔年娶姜姨娘为侧夫人,只是夫人赵氏一直仗势娘家的助力胁迫当时根基不稳還是世子的老爷,于是娶姜姨娘的事便从隔年整整隔了三年才把她从江南迎娶到上京(爱情的壁,幸福的墙全文閱讀)。
当时苦等的姜姨娘带着姜府那丰沃的嫁妆以侧夫人之礼嫁入荣德公府后,谁知上請谱牒封侧夫人时却被夫人赵氏以无子息何以为侧這個理由给阻拦了。老爷和姜姨娘敢怒不敢言,毕竟老爷還有需要子爵府的地方,不忍撕破脸,姜姨娘知道這点便自請为姨娘了。
說到這裡,钱妈妈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姨奶奶就是心慈,夫人也是忒霸道了,后来连姨奶奶的第一個儿子也……”
“快别這么說。”王珞下意识打断她,悄悄在内厅扫了一眼,虽然沒人,但若被那夫人的耳目听了去,只怕以那种厉害性格,自己和姨娘都讨不了好。
钱妈妈這才回過神来,见王珞一张小脸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不禁面上一赧,道:“五小姐說的是,瞧老奴這嘴,太碎了,老奴在内院裡這么多年竟都不如小小年纪的五小姐了。”
“钱妈妈哪裡的话,是我无聊才招惹钱妈妈說這些故事呢。”王珞眨眨眼,笑道,一手摇着泼浪鼓尽量增添自己该有的孩子气质,然后转了话题:“对了,是时辰去花园了,小世子說找我玩斗蛐蛐呢。”
“诶,老奴为小姐更衣。”钱妈妈出了内厅,招呼春喜春香进来,又吩咐春河春玉去打水进来给王珞洗漱。
這夏日午后,可有几分燥热,尤其是在這沒空调沒冷气沒电风扇的古代,王珞暗自抱怨一句。不過好在春河春玉手脚利落,水很快便打来了,春河用毛巾在铜盆裡沾湿,然后仔细给王珞擦拭了一番,春玉又准备好了一盒***水粉给王珞涂上。
王珞只三岁,古代再早熟也不会這时候用胭脂水粉,所以這盒粉只是***碾碎和一些良性药材调配的,似乎是专给這种高门大户裡的小孩子用的。王珞闻了闻,沒什么刺激也沒什么颜色,有点淡淡的香味,虽然和现代的护肤品差远了,不過也感觉不错。
春喜给王珞择了一件鹅黄色缃绮下裳,月白色细绫上襦,和春香一起帮王珞给穿上,這衣裳料子滑滑薄薄的,虽然肉全都遮住了,王珞倒也不觉得累(爱情的不治之症)。
出门前都要经過這一些繁杂的事,這几日来王珞已经习惯了,折腾完后便由钱妈妈领着去了花园,几個丫鬟尾随着。
這花园也有個名字,叫夏芷园,也就是齐子祯和王珞落水的那個花园。這几日午后一得闲,两人便聚在一起玩,表面是玩暗地裡却是交换一些信息安慰下两人寂寞的心。好在两人的年纪還小,一個五岁,一個三岁,還沒到男女大防的年限,加之现在王妃和姜姨娘交好,倒也沒人拦着齐子祯和王珞。
夏芷园荷池边的有一個八角亭,亭子裡已经听王珞吩咐挂上了浅色的遮阳风幔,虽然薄薄的但也聊胜于无。王珞远远的就看见齐子祯一個人坐在亭子裡的石凳上,他旁边站着跟班李公公,還有七八個伺候的小公公和丫鬟,派头比王珞要大得多。
一看到王珞姗姗来迟的进了八角亭,齐子祯便皱起眉摆手让一旁碍眼伺候他的人退了下去,边道:“你怎么才来?”
王珞也让钱妈妈和四春退出了亭子,不過可能是受之前落池的事情影响,這些丫鬟公公都在亭子外候着,不敢走远。
王珞坐上石凳,眨了眨眼,笑嘻嘻在石桌上准备好的几叠糕点裡拿了一块塞进嘴裡,道:“我這不打探消息嘛,老公等急了?”
“你啊。”齐子祯的不耐被她可爱的表情给一扫而空,伸手悄悄捏了她肉嘟嘟的小手一下,因不方便又不好做其他亲热的举动,真是让他郁闷,只得忍着。“你都打探出了什么?”
王珞便事无巨细的将她所听来的复述给了齐子祯,齐子祯听了后,若有所思起来。
王珞又满上一杯茶,茶是花茶,有淡淡的香味,不苦带甜,就是她之前在如意斋裡喝過的那個菊花甘草茶(爱情的滋味)。她记得她第一次喝了后很喜歡,這次显然也是齐子祯记住了特地准备的,不由心裡也甜了。
“傻笑什么?”齐子祯见王珞粉嫩的脸上红彤彤的笑着,不禁动容,想捏一捏,又无奈场合不允许,于是硬着口气将桌上一碗還残有冰渣的糖水送到她面前,道:“我记得你以前也爱和酸梅茶,這裡倒沒你以前爱喝的那种,倒是有這种冰镇酸梅汤,李公公說是宫廷秘制配方,我尝着味道也不错,就让他们准备了,你试试。”
“好。”王珞看他明明一副俊秀小男孩的模样却老气横秋的口气忍不住想笑,却又忍着,拿勺儿舀起尝了一口,酸酸甜甜冰冰凉凉,可不比以前在现代冰室裡吃的糖水差,不禁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果然王府就是王府,世子就是世子,比我還**呢。”
“咳咳。”正喝茶的齐子祯差点别這话呛住,正色道:“你平时可别這么胡闹,我不在你身边,也沒人跟你收拾烂摊子。”
“知道啦,老公大人,小世子大人。”王珞撇撇嘴,不以为然,继续喝糖水。
“对了,刚刚你說的那些,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姜姨娘要宠妾灭亲也不是不可能的,希望還是很大的。”齐子祯挑了挑眉,勾起唇道:“第一,姜姨娘出身并不卑贱,扬州姜家這几天我也打听了,虽然不是大官宦人家,但至少是江南有名的大富商。虽然這個年代门第低,但反正出钱捐個官什么的也是常事。”
“嗯,我也觉得,而且姜姨娘和荣德公的感情也是很深厚的,我看得出来。至少要是姜姨娘有了儿子,請抬侧夫人肯定是水到渠成。”王珞点点头,认同道,“而且姜氏虽然门第比夫人赵氏低,但赵氏子爵府已经走下坡路了,這几天我听到的子爵府爵爷,各房爷的混账事可不少。而且那些人好像经常来公府打秋风,赵氏的嫁妆都贴了许多了,借钱求事這类的事也已经扰得荣德公烦不胜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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