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阴差阳错 作者:未知 她微微笑了笑,虚弱道:“哭什么呀?我又不是死了,只是发烧而已。” 现在的她,真的好困,有时候,她真想就這么睡過去,永远都不要醒来,這样,她就可以回到她的那個世界,再也不会有這么多的纷争了。 她很累,好想要靠在那個宽阔而又温暖的怀裡…… “初夏。” 這时候,一個好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接着,林初夏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从床上扶了起来,她靠在一個结实而又温暖的怀中。 “初夏,来,把药喝了。” 這一次,声音是从她头顶上传来的。 林初夏仰头,看着头顶上的那张脸,這脸,她再也熟悉不過了。 是贺东。 他们现在正在那個家裡,贺东抱着她,手裡還端着個杯子,散发着淡淡的药味儿。 林初夏靠在他怀裡,轻微的摇了摇头,“我不想喝,苦。” 贺东笑了笑,像哄孩子似的哄她,“乖,把药喝了就好了,等你好了,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怎么样?” “贺东……贺东……带我回家……回家……” 彩蝶靠在床头,依稀听见了林初夏在呢喃些什么,她睁开那双疲惫的眼,看着正在說梦话的人。 “公主,您說什么?” 彩蝶有些听不清林初夏在說什么,于是起身,将耳朵贴在林初夏的嘴边,试图想要听清楚些。 “贺东……带我回家……” 闻言,彩蝶先是一惊,接着脸上又显出惧意来,這话,她听得真切。 倘若被他人听了去,定会威胁到林初夏。 “公主,您做梦了,您快醒醒呀……” 彩蝶忙唤着主子,想要将她从梦裡唤醒,她的主子在梦裡竟然喊的是另外一個男子的名字,這该怎么是好? 公主心裡有人了?那個人是谁? 彩蝶跟在林初夏身边多年,林初夏的心思彩蝶又怎会不知?只是,這個贺东究竟是谁? 梦裡,林初夏听见一個声音在喊自己,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着的地方是她家裡的席梦思大床上,房间裡似乎還有個身影在她面前晃啊晃。 当她眨眼之后再睁眼,却发现這個声音,是来自床榻边的,她侧头看着這個声音,却只能看见一個模糊的影子。 這一切,究竟是梦還是现实?到底,她现在身在何处? 只這么想着,林初夏又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后来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 等她觉得自己浑身轻松,似是病痛已退之时,她再次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還是古色古香的屋子,她不是应该在家裡的席梦思大床上嗎?怎么又回来了? “公主,您可算是醒了!” 一直守在床边的彩蝶,一看到林初夏起身的样子,便高兴的围了上去。 彩蝶立即上前扶起林初夏,让她靠在床头。 林初夏用手抚了抚脑袋,她闭上眼,又再次睁开,却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還是轩王府的影月阁。 看来,是她做梦了。 “公主,您這一睡就是一天,可吓坏了奴婢。” “是嗎?”林初夏听了,這才转头看向窗户,却见窗户是关着的。 隐隐的,有光从外面透进来,现在的天色应该還不晚。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酉时了。”彩蝶在一旁乖巧的答着。 林初夏点点头,這便掀开身上的被子要下床去,彩蝶立即上前扶她,劝着:“公主,您才刚好,现在還不能下床。” “沒事,我已经好多了。”林初夏倔强的要从床上下去,彩蝶沒有办法,也只能扶着她,好让她不摔着。 走到大厅,顿时有凉风从大门外吹进来,林初夏不免干咳了几声,一天沒喝水,嗓子有些干了。 彩蝶去关门回来,发现林初夏已经给自己倒上了茶。 “公主,您一天沒吃东西,奴婢去给您熬点粥吧?” 彩蝶走到内室,拿了件比较厚的外衣出来,给林初夏披上。 林初夏摇了摇头,說道:“我不想喝粥,忽然想吃面了,你去帮我煮一碗清水面好嗎?” 林初夏肯吃东西,自然是件好事。 “是,奴婢這就去给您煮!” 彩蝶說着,便一脸欣喜的走了出去。 大厅的门被重新关上,硕大的屋子裡再次只剩下林初夏一人,她拿着桌上的茶壶,不断的给自己倒水喝。 并不是她渴了,而是,她心裡有些事還放不下。 曾经深爱過的男人,如今又怎会轻易忘记? 她的心裡,還是有贺东的。 爱一個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永远无法抹去他在心裡的那個位置。 一碗简单的清水面,吃起来却有着不一样的味道,许是因为做它的人不同,所以吃起来味道也会不一样。 此时,彩蝶静静的站在一旁,她不明白,林初夏为何忽然想吃這碗清水面,莫非,与梦中喊的那個名字有关? “怎么了?”发现彩蝶一直在看自己,林初夏不得已放下碗筷,微微侧头问她。 “沒。”彩蝶一惊,忙低着头,“公主,自打您死而复生之后,您就变得不像是奴婢所认识的公主了。” 闻言,林初夏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愣。 “是嗎?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很可怕?” 說话间,林初夏已经从椅子上起来,她看着眼前的人,阴柔的声音裡透着一丝冷意。 “不,公主您不可怕,在奴婢心裡,公主您是最机智,最勇敢的女子了!” 彩蝶一时害怕,只能跪在了地上,她心知是自己說错话了,才惹得主子不高兴。 瞧她那害怕的样子,林初夏终是忍不住笑了。 “好了,我刚才是在逗你呢。” 林初夏說着,便上前去扶她。 彩蝶仰头,看着自己主子,確認主子沒有生气后才肯从地上起来。 林初夏让她坐着,彩蝶起初有拒,但在林初夏的坚持下,她還是坐在了那张不该她坐着的椅子上。 彩蝶始终低垂着头,她這样子要是被别人看了去,怕是要拿她来說事了。 林初夏不紧不慢的给彩蝶倒了杯茶,似是随口說道:“彩蝶,你要知道,我如今变成這副样子,全是为了不受人欺负。” 闻言,彩蝶捧着那杯茶点了点头,道:“嗯,奴婢明白。” 如今,沈明轩被安置在了伊春阁,即便是林初夏有意要去看他,却也被柳明月院外的家丁给拦着。 在這王府裡,柳明月還是有几個心腹的。 可相反的是,林初夏并不想去看他,因为他的身边,已经有柳明月了,那她再去,岂不是成了最刺眼的那支蜡烛? 他救了她,她也救了他,自此以后,他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公主,皇宫派来了太医来给王爷治病,相信不出几日,王爷的伤就会好了!” 大早上的,彩蝶一脸欣喜的从院外跑来,将這件好消息告诉给了林初夏。 林初夏听了,面上并未有什么神情,只是抱着大白,悠闲的在院子裡荡着秋千,似乎,她对這事并不上心。 彩蝶在一旁看着,很是摸不着头脑。 要說王爷出事那会儿,主子還担心得厉害,如今才過了一日,主子就這般不问世事了,未免也太差强人意了些。 “公主,您不去伊春阁瞧瞧嗎?”彩蝶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皇宫派太医来王府,自然是有许多下人都跟着去了,太医是经過严苛选拔出来的,都是名医,又岂是南都城的大夫所能相比的? “瞧什么?如今太医都已经来了,王爷的病自然也不需要咱们费心。”林初夏淡淡的說着。 人情难還,可她做到了,心裡也就沒了那份歉意,這人,自然也是轻松了许多。 彩蝶也是从宫裡出来的,不是沒有见過太医,许是好奇,太医是怎么医治沈明轩的吧? 皇宫派了三名太医来,由此可见,沈明轩即便是感染了风寒,也是极受皇上重视的。 林初夏传进宫裡的消息,自然是报喜不报忧,可若是太医瞧了沈明轩的病去,定是能查出,這并非是感染了风寒。 伊春阁内,只见太医跪在床前,细细的为沈明轩诊治。 “太医,王爷的伤势如何?” 柳明月在一旁看着,很是焦心。 “柳侧妃无需担忧,王爷只是肺部有些不适引起的咳嗽罢了,只是在這之前,王爷可曾有喝過什么汤药?”太医皱眉,忽然间发问,让柳明月心裡一個机灵,倘若是因林初夏的方法不对,她大可向這些太医禀告。 皇上如此重视沈明轩,倘若皇上知道是林初夏害了沈明轩,皇上自然也不会放過她。 柳明月表面上满是忧愁,可心裡却在冷笑。 “之前王妃有熬過川贝雪梨汤给王爷喝,不知……” 柳明月故作停顿,随后打量着太医的脸色。 若是這副汤药不合,那林初夏定会被皇上抓住问话,到时候她有口难辩。 单是想着,柳明月心裡就一阵得意。 “哦,可坚持让王爷喝這川贝雪梨汤,王爷如今只是咳嗽,這川贝雪梨乃是润肺止咳之物。” 太医說着,脸上尽显出笑意来,他沒想到的是,轩王妃竟会想出此汤药来给王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