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们知道自己有多烧嗎?
小雨淅沥沥的下着,穿戴整齐的秦骆和老兵们站在食堂前,对着战斗班的方向翘首以盼。
“动了动了。”齐钢指着不远处:“這是要全体开拔啊。”
“哎,那好像是师长的车哎。”马帅說道。
“对,就是师长的。”范永真一脸奇怪:“這么大阵势,连师长都来了,到底要搞啥?”
秦骆满脸好奇的问:“不是說部队裡有演习嗎?就是两個部队打真人CS那种!会不会是演习啊?”
一帮人满脸嘲笑的看着他:“要是演习,我們還能站在這儿?”
“而且演习都会提前通知,需要准备的!最近可沒听說有演习。”
“還有,演习不是真人CS。那是模拟实战,就是双方都假想对方是敌人,然后不死不休的那种打,是来真格的。”
秦骆挠挠头:“原来如此....那现在這是要干嘛?”
齐钢摊开手:“管他呢,待会儿班长回来就知道了。”
秦骆看向不远处的二连,内心忽然生出想和他们一起出发的冲动。
但這样的冲动一闪而逝。
来炊事班的時間虽然不长,可這裡的每個人,這裡的每一天,都让秦骆在潜移默化间发生着改变。
他已经不像過去那么焦虑,比過去也安心了不少。
因为每当他焦虑的时候,脑海裡总会浮现赵九妹的话:每個兵都有每個兵的职责,干什么就爱什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你就是個好兵。
秦骆默默握起拳头:总有机会回去的,现在,做好当下的自己。
“哎呀,扣子开了。”突然,齐钢哀叹的声音传来。
秦骆转头,只见马帅和熊飞几人胸口的几個扣子全部炸开,压根就扣不上。
“要不你缝起来吧。”马帅无奈的說:“等回头再想办法。”
“也只能這样了。”齐钢点点头。
秦骆好奇的凑近:“各位,其实我很好奇。”
“咋了?”所有人都看向他。
秦骆呵呵干笑:“你们這军装,是从哪儿弄来的?”
秦骆虽然来炊事班有段時間,但从来沒看過大家穿军装。
炊事班平日不参加训练,也不用集合,加上他们要搞定一個营的伙食,所以沒人管他们,日常都是随意穿搭。
秦骆也是第一次见他们如此正式的穿上军装。
只不過,這帮家伙长的实在太大了。
穿在秦骆身上的帅气迷彩服,到了他们身上全都变成紧身衣。
秦骆都不敢想象他们蹲下来什么画面,裤子应该会立刻炸开吧。
“我們這是专门定制的。”齐钢骄傲的說:“营长特地联系的。”
“定制?”秦骆张大嘴:“還,還有這待遇?”
马帅得意的說:“那当然,因为我們牛逼啊!全师除了师长,就我們有這待遇了。”
“不過!”熊飞摸着胸口:“沒想到這才半年,我們又长大了不少。上次穿還挺合身的呢.....”
噗
秦骆实在沒忍住,捂着嘴疯狂的笑起来。
“你笑什么?”所有人全都瞪着他:“有什么好笑的?”
“沒,沒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好笑的事。”秦骆连忙摇头,但還是忍不住想笑。
“赶紧的,别废话,大家都是兄弟了!”
“对对对,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别装神弄鬼的!”
“那我說了啊?”秦骆憋住笑:“你们可别揍我。”
“少废话,快說!”齐钢瞪着他。
秦骆指着他们:“你们的样子,看着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十八岁穿八岁的衣服。然后還有点像贾队长身边的二鬼子,哈哈哈哈.......”
“老马,你這模样像是剥了皮的大牛蛙一样,這衣服穿在你们身上,也太羞耻了。舞男穿的也沒你们這么骚啊.....”
所有老兵顿时脸色铁青,默默举起了砂锅一样大的拳头。
他们的裆本来就勒的很疼,不该凸的地方全都顶在外面
秦骆居然還敢笑他们?
所有人冷着脸,慢慢朝秦骆逼近。
“哎哎哎,是你们让我說的!”秦骆连忙后退。
看到老兵们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来真的,秦骆笑声戛然而止:“喂喂喂,就是开個玩笑,开個玩笑,喂喂喂....”
“好了....”
秦骆刚被大家举起来,赵九妹急匆匆的跑了過来。
大家立马把秦骆放下,一起朝赵九妹围去。
“班长,什么情况啊?”
“救灾。”赵九妹冷酷的說。
所有人都愣住了,秦骆则从人群裡挤出来:“救灾?救什么灾啊?”
“洪水。”赵九妹冷声道:“魏城突降暴雨,短時間内雨量過大,导致内涝。现在已经有不少地方遭殃,因为我們军靠的最近,所以上级命令我們立刻赶往灾区,保护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
包括秦骆在内,所有人都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因为洪水這两個字,已经代表事情有多严重。
赵九妹继续大声說道:“我們营已经开拔,我們马上也出发。营长交给我們的任务:确保每個战士都能吃饱,如果需要,還得给灾区的百姓做饭。关键时刻,我們也得救灾!”
“同志们,任务艰巨,有沒有信心完成?”
“有!”
所有人大吼:“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听到這八個字,秦骆脑中轰轰大响,身体像是莫名燃烧起来一样。
连秦骆自己都沒有意识到,当他喊出那八個字的时候,
军人的热血,已经慢慢融入他的骨子裡。
“好,立即出发!”赵九妹挥手,所有人立刻朝着操场上的军用卡车冲去。
一辆辆载满了兵的军用卡车,从马路上飞驰而過。
淅沥的小雨中,车尾的霓虹灯连成了一條绯红色的溪流。
一辆越野车上,齐胜利手中的对讲机突然响起苟健的声音:“报告首长,侦察营全体出发,已经跟上大部队,就在你们后面!”
“好!”齐胜利冷声道:“這次情况非常危急,到了地方,你们侦察营给我打首攻,必须干的漂亮点,必须打出气势!”
“是!洪水不退,我們誓死不退!”那头的苟健低吼。
齐胜利刚放下对讲机,旁边的高群就诧异的问:“师长,侦察营全部出动了,也包括那個秦骆嗎?”
齐胜利沉着脸点头:“既然是全部出动,那肯定包括。他们炊事班也是兵,关键时刻也要上。”
高群着急的說:“师长,您忘了秦骆他爸是谁了嗎?秦嘉城每年给咱们部队捐款捐物,最近還准备给咱们师修缮营房,他只有這么一個儿子,咱们要是......”
“够了!”齐胜利瞪着他:“我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他只要穿上這身军装,就是一個兵!”
“危难来临时,只要他是個兵,就必须得往上冲!”
“别說他是秦嘉城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就是司令员的儿子,也必须给我冲到第一线!”
高群无奈的叹口气,但還是犹豫着說:“可万一要是出了事,秦董那边该......”
齐胜利郑重的說:“秦嘉城是爱国企业家,他比普通人更了解部队是干什么的。他既然已经把儿子送到部队,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只要危难来临,国家和人民需要我們,我們這帮人就只是兵,沒有任何特殊身份,哪怕我也一样!”
“是!”高群重重点头。
齐胜利默默握紧拳头,虽然他答应了秦嘉诚,但军人的职责不容许他在這种时候护着秦骆。
大家都是军人,别人也有父母,谁也不特殊。
“秦董,对不住了。”齐胜利默默叹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