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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二章:乡绅建群

作者:未知
三叔公思乡心切,哪怕身边有县委配的漂亮女文员秘书照顾他的生活,還是想他的老太婆。 于是這一天,他一脸正经的来到徐宝跟前,咳嗽了三声,严肃的說道:“小宝啊,你還记得你来這裡的目的是什么嗎?” 徐宝正在吃麻薯,小日本霸占台湾,匆匆忙忙的又走了,留下了他们的点心“和果子”是传统的日本点心,发展自江户时期,起源于茶道小吃,看上去类似于中国的年糕和羊羹,qq的甜甜的但是不腻。 看到三叔公過来,徐宝笑呵呵的先递了一块過去:“三叔公,這個麻薯好好吃,你尝尝?” “這個好吃?還沒有我做的年糕好吃!”三叔公一边抱怨還是一边接了過去,咬了一口。 瘦干干的三叔公顿时双眼发亮,完全忘记刚刚自己找徐宝干啥来了:“矮油,不错哦!” 接下来三叔公把徐宝面前的麻薯抢了一半過来,各种口味的都尝了一遍,忽然就顿悟了:吃這個麻薯,让我更想我家老婆子了!這和我年轻的时候追我家老婆子,特意去学做的年糕的味道差不多,真是有恋爱的感觉! 吃着麻薯回味着過去,三叔公更想自己的老婆子了,虽然年纪越大,老婆子越胖,快有两個自己那么重了,可是在三叔公眼裡三姑婆永远都是当初那只轻盈的狸猫……哦,不!轻盈的姑娘。 于是他又满脸爬皱纹的面向徐宝,嘴角還挂着一点芝麻說道:“小宝啊?我們是来卖发报机的,你看這么久了,除了二虎他们买了,你一台都沒有卖出去,你看,不如我們先回去算了。” 徐宝一听想起来,对哦,她是来卖发报机的,最近玩的开心压根忘记這件事情了。 她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說:“三叔公,我都忘记了這事,呵呵,幸好你提醒了我,沒关系,我相信一定有人买的。” 三叔公看着小宝這沒正形的模样,万分懊悔当初跟老婆子吵架就轻易被小丫头骗来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有点郁闷的說:“唉,你要是能把发报机卖出去,我也可以在台湾开一個三叔公麻薯店了!” 這时候,外面卫兵跑进来:“报告,太太,有人找。” 徐宝和三叔公出去一看,密密麻麻的黑胖子白胖子,這是咋回事?一打听,才知道全都是来买发报机的。 三叔公傻了!难不成他真的要在台湾开一個三叔公麻薯店?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更一脸不可思议的徐宝,她是肿么做到的? 徐宝摊手,她也不知道啊! 由于来买发报机的人实在是太多,供不应求,徐宝都說让大家等着,可以有下一批。 可是沒有一個人愿意松口,這些乡绅地主们都记住老爷子的话了:二十世纪什么最宝贵?科技! 高科技产品,多少钱都不贵。而且他们打听過了,這种东西大陆那边卡的很严,被抓到有买的都当作共匪给卡擦卡擦了,他们自然不会傻乎乎的托人去大陆买。 去国外买就更不现实了,又不是买一台,這么多人都想买,外国人宰你沒商量,现在又沒有阿裡巴巴什么的網购網站,沒有办法,装了一轮船发报机的徐宝成了最佳人选。 而且人最怕自己不合群,李地主都买了,要是王地主沒有,就显得很掉份。 丁老爷子說了,信息這种东西,一定要及时。等晚了,买下一批的发报机還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自己漏了那么多东西,被整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所以平日抱成一团的乡绅地主们此刻充分展示了他们的阶级本性,利益第一,涉及到利益的时候看到战友踩一脚,看到朋友踩两脚。 徐宝沒有办法,這么多人要买,先卖给谁都是得罪人,只能来拍卖,价高者得! 一台发报机生生的卖到了原来价格的十倍還高……三叔公有点绝望的默默去做麻薯了! 发报机价高,也不是谁都买得起,每個县只有最大的两三個地主有发报机,而且也不是每一個地主都像丁家那样,懂得這玩意的。一定要专门培训手下懂得无限电报,地主们屁颠颠的先抢到发报机,才发现不会用。 跑回去找徐宝,希望能提供售后服务。 原本跟徐宝来的那些人,就是维护发报机的,本来以为他们就這样了,战争时期他们還有用,学的這门学科那叫吃香,战后反而成为无业游民,最后沦落为看仓库的,沒有想到這来到台湾居然开启事业第二春。 徐宝让他们去地主家教学,按时辰收费。一個时辰收十分之一发报机的钱,那叫那個贵啊。 這也给地主乡绅群建立了一個门槛,沒有巨大经济实力的人实在是进不起群。皆大欢喜。 丁老爷子先开口說话,让报务员发报: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我們终于有群了。 爱拍马的李乡绅收到电文,赶紧让报务员回电:撒花。 紧张的王地主不知道說啥,跟着李乡绅回电:同撒花。 一轮撒花過去,大家都沒有那么紧张了,开始体现每個人的特点了。 高雄县的刘地主是从四川逃难過来的,手下的报务员也是四川的,他发报,一口川味:格老子的,龟儿子终于有群啰! 广州過来的高地主,带着广州报务员,一口广东腔:粗俗,老刘你太粗俗了,怎么能在群裡這么沒礼貌,吓死人家了! 地主乡绅们玩的不亦乐乎,整天宅家裡,就让小报务员来回跑,搞的家裡的女人纷纷以为老爷忽然好男色了,两個男人躲在屋子裡一躲就是一天,饭让送进去,等晚上出来的时候,一脸疲惫……好伤身。 不要忽略中国的地主阶级,其实他们是很有文采的,這不,如今他们左边一台收音机,右边一台收音机。左边接收自己群的消息,右边接收徐宝的群的消息……觉得地主群裡的消息远远要丰富虎群的消息。 這不报务员一脸正经的跑来,报告,地主群,李乡绅来电:今日偶的一点灵感,作诗一首自荐:昨日又下雨,心情很抑郁。早饭吃麻薯,下午還在等。 王地主来电:好诗,好诗。 李地主:顶。 刘乡绅:再顶。 丁老爷子气的脸色发白,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整個群都被這些东西淹沒了,要說一句正经的消息,也立刻被顶沒了,真是顶你個肺啊! 這样下去不行啊,眼看着就要开始收租缴税了,這可是每年地主乡绅们的主要来源,要是這個都被搅黄了,那他们的日子可就沒有這么清闲了。 丁老爷子不愧是吃盐吃多的人,敲敲手中的烟杆就想出了主意:“再去徐宝那裡定一百台发报机,建立一個高级群。” 老爷子設置了個权限,每個县只能有两個名额,能进高级群。 李乡绅十分不满的骂道:“搞虾米,我們還沒有加进来了啦,一百個就满了?” 对此群主丁老爷子解释道:“人太多了,乱說话,信息不好打理,100人就是上限了,而且大家注意,一定要用代号,不要用真名,至于为什么?人家虎群都是這样設置的,你自己去想。” 徐宝手裡的发报机卖脱销了……已经沒有了,只好电报回去要货……吴安国十分惊讶,本来以为小丫头只是打着卖东西的名目出去玩,居然真有人买!而且台湾那疙瘩的小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多需求?简直就是人手一台的感觉! 于是老吴又从机动部队的后勤部那边要了一批发报机過来,白菜价,当作废铁称斤卖的,那钱直接进了人家部长的账户,跟老吴的交情好了起来,觉得老吴会做人。 话說上一次,吴老爷子和三姑婆偷窥,看到吴安国和一個十分明艳漂亮的女人一起吃饭,老爷子很有耐心的等儿子和人家姑娘吃完饭离席,儿子把人家姑娘送上车,才跳出来。 三姑婆望着那姑娘的背影,戳了戳老爷子的胳膊道:“老爷,那姑娘腰细屁股大胸大,一看就好生养。” 吴老爷子却沒有兴奋的表情,白了一眼三姑婆,一脸黑炭似的走到儿子跟前。 吴安国吓一跳:“爹,你怎么来了?” 老爷子眼睛一瞪:“怎么,我不能来!倒是你,不好好上班,跑這裡来干嘛?” 吴安国看到老爹的样子,是真生气了的模样,上次說小宝离开了,失落了一段時間,跳脚骂說不带他玩,脸也沒有這么黑啊,时候還安慰自己說媳妇出去走走去身体好……這会子怎么這样,他做错什么了? 老爷子看儿子一脸无辜,很气愤,不顾来来往往的人群,直接朝儿子头上拍了一巴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吴安国說啥他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骂到后来有点岔气了,才在三姑婆搀扶下回家。 一到家老爷子就躺不住,让手下去调查那女的什么来路。 手下来报,就是那姑娘遇到流氓了,少爷救了她,吃了個饭,沒有再后续。 老爷子心裡点点头,想着儿子不是那样拎不清的人,小宝才出去玩多久。 上海外滩一座公寓,陈思雅羡慕的看着阮明玉,年轻真好,唇红齿白,当初她也有過這样的时候,只是阮明玉更让女人妒忌,天生长了一张娃娃脸,魔鬼身材,什么都别做,一双眼睛幽幽的望着你,就能让你口干舌燥。 她已经打听好了,那女人去了台湾,而让阮明玉接近吴安国第一步已经做到了,是人都有弱点,就算你们恩爱无比,可是怎么抵得過人心的弱点呢。 這么多年,陈思雅已经学聪明了,她深深的隐藏起当年的事情,像一根细细的针,放在了心裡,只是這针戳的她心一直不舒服,女人隐忍也是很可怕的。她知道這么多年了,那個女人還沒有生下一儿半女,而吴安国的老爹天天喊着要抱孙子。 看着阮明玉那张让人妒忌的脸,陈思雅笑的更开心了,想象着徐宝从台湾回来,看到自己家中多了一個女人的模样,她就止不住的心情愉悦。 “思雅,你說我這样穿好看嗎?”阮明玉有点紧张,因为今天她要登门去徐家汇那座大宅子。 即使看了很多遍,听到阮明玉這么问,她還是从头到脚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丰胸翘臀,一副好生养的模样,天生的娃娃脸和那女人還有点像,唯一不同的是,阮明玉毕竟不是那女人,身上還是掩盖不住风尘味,甚至是自卑,只是她年轻,年轻有时候可以超越一切不是么! “好看,明玉穿什么都好看。”陈思雅笑的如大姐姐一般。 阮明玉笑了,這一笑更是使整個屋子都明亮起来,陈思雅有些厌恶,想到自己嫁的老头子,每次看到阮明玉的时候眼神都粘在她身上就一阵不舒服。 一对姐妹情深的模样,阮明玉扮的天真活泼,一副真的遇到贵人,十分感激陈思雅为她做的一切的样子,心中却另有计较,她這么漂亮,毫无背景,却能在上海上流社会混出個名目,那聪明岂是陈思雅能比的。 她知道陈思雅利用她报复,可是阮明玉抓住這次机会不仅仅是要做一個报复的工具,她要为自己找到一個最后的归宿,她要做明媒正娶的夫人,她要做别墅的主人。 徐家汇,沒有高门大院,很是低调,隐藏在公园之后,只是那個宅子却绝对不低调。 阮明玉怯生生的敲开了门。 马牛羊一看:猪脑壳,這個美女有点眼熟啊!总是想不起来在哪裡见過。 进去通报,找吴安国的,吴安国不在,自然是老爷子接待。实际上阮明玉就是挑中吴安国不在的时候来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如果能把老的拿下,她就不相信自己进不了這個门。 老爷子听說女人来找,沒有請人进来,倒是自己出去了。反正老爷子最大,沒有正型,别人管不着。 一看,居然就是上次和安国吃饭的那個女的,老爷子不高兴了。我儿媳妇不在家,哪裡来的這么多不三不四的女人。 阮明玉看到老爷子亲自出来,心中一喜,可是看到老爷子的眼神又觉得哪裡不对,不過她還是一副温婉的模样,秀气的說道:“我找安国。” 老爷子心中大怒,我儿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他掏出了徐宝之前给他配的老花眼镜,颤巍巍的带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女人。 阮明玉心中一动,想着得到的消息,老爷子渴望孙子孙女,不由得把胸挺了挺,臀部更翘了。 老爷子一圈打量完,心中下了定论,就是個狐狸精,跟我的儿媳妇一点可比性都沒有,立刻放下了心,反正觉得无聊,有人送上门不玩白不玩,跟着儿媳妇這么多年,老爷子玩心很重。 他带着老花镜的眼睛都快扑倒了阮明玉的一对大胸上面去,一副站不稳的模样,阮明玉连忙上前搀扶。 老爷子重重的喘气,好像得了严重的哮喘,一边喘一边问:“姑娘,你找我們家安国什么事啊?我怎么沒有听他說過你啊!” 阮明玉只觉得一個老头子全身的力气都靠自己身上了,她顿时很吃力,让她很想骂娘,可是想想自己的目的,又艰难的挤出一個羞射的笑容,让人意味深长。 老爷子就当作沒有看见,又继续问:“姑娘你是上海人嗎?” 阮明玉乖乖的点头。 “姑娘你在上海做什么啊?” “我在上海电力公司做文员。”阮明玉报出陈思雅为自己安排的身份,陈思雅费了老鼻子劲把阮明玉安排进自己老公的公司上班。 老爷子笑着点头道:“文员啊,好啊。” 阮明玉心中一喜,老爷子這是认可她了嗎? 然后又听到老爷子问:“姑娘,你找我們家安国什么事啊?我怎么沒有听他說過你啊!” 阮明玉纳闷,不是刚刚问過了嗎?她露出一笑,含蓄的說道:“吴大哥知道。” 老爷子继续问:“姑娘你是上海人嗎?” 阮明玉想把老爷子丢出去,你老年痴呆啊,刚刚问過了,无奈,她只能继续点头。 “姑娘你在上海做什么啊?”老爷子一脸认真的问道。 “我在上海电力公司做文员。”阮明玉心中吐血的重复。。 老爷子眉开眼笑:“文员啊,好啊。” 然后老爷子又继续问:“姑娘,你找我們家安国什么事啊?我怎么沒有听他說過你啊!” 阮明玉全身发抖……她陪老爷子玩问答游戏玩了一個上午,生生沒有进门,在第二十八遍的时候,阮明玉实在支持不下去了,老爷子一副气喘的随时会报销的模样问她:“姑娘,你找我們家安国什么事啊?我怎么沒有听他說過你啊!” 她回了一句:“沒事,沒事,顺路過来,他不在,那我先走了。”然后落荒而逃。 老爷子看着阮明玉那扭腰的背影,摘下老花镜,呵了一口气,从口袋掏出眼镜布,轻轻的擦拭干净。丝毫沒有刚刚一副快死的糟老头模样,中气十足的唱起了京剧《挑滑车》,一边走一边唱—— 大喊了一声啊策马冲杀過去,真好似卸甲的子龙重返了人间,挥枪将那個番将啊连连地挑下马去,杀得那金兵啊胆颤心寒……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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