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买拖拉机 作者:未知 一觉睡醒的特派员,睁眼一看,已经中午了,昨天那场麻将打的真是晚啊。 陡然一想,麻将,钱,特派员坐起来的身子又倒了回去,完了完了,他居然把所有的军饷加自己的私房钱通通给输了,怎么会這样,不可能啊? 他還号称王不输,打麻将从来沒有输過,怎么会這样!這时候他细细回想起来,才发现吴安国和那個什么宋一韩都反复劝自己說不要再打了,那個二傻似的丫头也說過她打麻将一直赢的,自己就是不相信,结果越打越大,居然通通输了。 他完了,這事要是被司令知道了他居然打麻将把军饷都输光了,估计他可以收拾东西回老家了,這么一想,他也沒有心思睡了,赶紧爬起来,穿衣股。 出门,已经是午饭時間了。 徐宝和平常一样,脸上漾着大大的笑容,乐呵呵的和人打招呼,每到饭点,她都特别高兴,看到特派员起来了,喊道:“王大哥,快点過来,今天有牛肉吃哦,很好吃的,红烧牛腩,你快点来啊!” 特派员戴上了眼镜又恢复了文质彬彬面带笑容的表情,可是這会子看到徐宝這二傻的模样,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浅浅的点了点头,找了一個离徐宝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吴安国也一脸尴尬,他都說不要打,不要打,你拼命要拉着丫头陪你打,结果這输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吃過饭,徐宝很认真的问特派员:“王大哥,今天還想打麻将嗎?要不要陪你。” 特派员一听還打,脸色都变了,赶紧摇头,尴尬的說:“不了,不了,今天還有公务要办,下次,下次,呵呵。” 徐宝看沒她事,乐呵呵的跑去玩了,完全不记得昨晚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這边特派员看着面前的吴安国還有宋一韩,好几次想开口說话,又开不了口,若是普通人,赖债就算了,谅吴安国也不敢要這钱,可是這裡還有個宋一韩,此人沒有什么实权,但是名声远扬,据說是孙先生的得意学生,要是這事被他一說,那自己的前途就全毁了。 他来来回回的走,不知道怎么开口,這时候吴安国先开口道:“特派员,那啥昨夜的事情就算是玩玩,当不成真的。” 特派员一听,高兴的想叫好,可是看看一边的宋一韩,权衡得失,又只得硬着头皮說:“不行,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钉,我怎么能出尔反尔。” 這时候身为吴安国的幕僚张世清开口說话了:“王长官真是为人正直豪爽,难怪司令会派你来发饷,我這裡有一個主意,不知道王长官想不想听听。” 张世清擅长忽悠,而且每每忽悠别人的时候都一副处心积虑为你着想的真诚模样,特派员伸過耳朵,听了他說的悄悄话,连连說好,好,好。 第二天,发饷的策略出来了,要求各团阅兵比赛,给最好的那個团拿80%,剩下的5個团分那20%。 這個消息一出来,都炸锅了。 這时候的军团都是乱七八糟的人凑的,還阅兵,走的歪歪扭扭的,平时训练的也不勤劳,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才来当兵的,谁真心的训练啊。 都說這司令部派来的就是不一样,能折腾。還要求全员参加,更是把大伙愁坏了,很多兵素质都不行,但是如果不去,那就是吃空饷,临时拉壮丁也得去。 這個主意是张世清出的,他先许诺给了特派员三千圆,剩下那一万圆和其他军资,按照阅兵的正常程序来,如果他们第六团做的好,拿到大头正好,如果做不好,第六团也沒有话說,特派员也不必内疚。 两全其美,特派员当下就给了司令部一個电报,說了比赛的提议,還得到司令的表扬:不错,小王做事很认真。 把特派员给乐呵的,司令不轻易夸人,想不到误打误撞居然得到了司令的表扬。 全员参加的,第六团有宋一韩的新式训练自然是不怕的,不過宋一韩還是有些顾虑的,那就是拨给宝儿的那五十人,不知道会不会出洋相,毕竟那些人身体素质比较弱一些。 時間定在了后天,特派员去了心事,又拿回了自己贪污的三千圆,就沒有那么紧张了,再看徐宝那傻样,也觉得沒有那么可怕了,也许是真傻人有傻福,這不自己跟她接触,還因祸得福。 宋一韩和李子龙召集了全员预演一次,着重要训练那五十人,结果出乎意料,那五十人放进队伍,一点都不差,最开始跑步的时候,跑最前面的居然還是那五十個老弱病残…… 吴安国看到宋、李两人一脸惊讶的模样,问道:“怎么回事?世清不是說我們训练的很好嗎?难道有差错?” 宋一韩摇了摇头道:“不是差错,是,是意外,你看看,跑最前面的那几十人……” 吴安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近五十人的样子,遥遥领先,体力充沛,跑的队形也很整齐,笑道:“不错,一韩,這是你的功劳吧,从日本留学回来,果然不一样,這些人是你平时特别训练的那一小队么?你之前說的那個特别厉害的队,是那個嗎?好,很好!” 被吴安国這么一說,宋一韩更羞愧了,尴尬的說道:“不是,团长误会了,那五十人,是,是之前淘汰的那些人,扔给宝儿管的那一批!” 李子龙一边也是惊讶万分,本来宋一韩的练兵方式就让他很惊讶了,那些竞争激励的机制,让這些士兵非常积极,尤其是之前挑出了那五十人之后,剩下的士兵更努力了,沒有人再敢偷懒,成绩喜人,想不到,如今一看,居然通通被那五十人比了下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一韩的国际最新军训法训练出来的兵居然不如嫂子带的五十個被认为老弱病残的人。 晚上,宋一韩很不好意思,但是不得不低头,他特意找徐宝问原因,其他三人也竖着耳朵好奇的听着。 徐宝看他们一脸认真,完全不知道他们在问什么。什么叫练兵啊?她压根不懂,天天让那些大兵扛布,抬猪,从這地到那地,每天都跑,给肉吃,如果赚的多,還给钱,就這样,沒啥啊! 宋一韩默默的回去哭泣,忽然间他发现他留学的什么国际训练法,都是狗屁,還不如宝儿随便的一個折腾,他好忧伤…… 紧接着就是阅兵了,宋一韩只得把忧伤收起来,认认真真的指挥。毕竟是留学回来,训练得当,再加上吴安国经营得当,士兵伙食保证,和其他团一比,优势就显示出来了。 于是在其他团眼红的目光下,第六团拿到了8000圆的军饷和大部分的枪械和衣服,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团。 其他团再不甘心也沒有话說,因为特派员還在。 等到特派员回去的时候,已经和徐宝很熟了,還对徐宝說,有空去司令部的时候,他保证接待。 徐宝傻乎乎的說好,保证会去。 特派员走了,各团部暂时恢复了宁静,由于看到了第六团的实力,其他团虽然眼红,倒也不敢来抢,或许也有可能是在等时机,万一有人耐不住先出来,他们好坐收渔人之利。 徐宝却一心惦记着特派员在的那天的红烧牛腩,真的好好吃,比猪肉好吃,软软的香香的,很滑很爽,還有嚼劲。 现在第六团也是财大气粗了,所以徐宝要求吃牛肉,也不算過分了,但是曲阳县這小地方,牛肉真的不多,上次那個還是特意从太原买的,就算是太原也不多。 山西還是算南方,一般人不太吃牛肉,之前师长太太家吃的牛排也是上海空运過来的,所以稀罕的很。而這裡乡下倒是有很多牛,只是都用来耕地。 徐宝带着那些大兵和钱,回五台乡,找到公公,泪汪汪的說想吃牛肉。 把吴老爷给愁坏了,牛肉還真沒有,要人家耕地的牛等于要人家的命,谁愿意给啊。可是看着自己的媳妇眼巴巴的蹲在路边流着口水盯着人家的牛也不是個事。 乡下人也很敏感,看到這個流口水的丫头,就想到了上次那城裡来买猪的冤大头,如今猪都被买光了,那小畜生只吃不干活,卖了挺好,但是牛不行,一家耕地什么的,全靠這牛了,打死他们也不卖,于是徐宝出现的地方,牛都被藏了起来。 徐宝气呼呼的回团部。 刚好遇见宋一韩,听說他是有学问的人,徐宝就问道:“宋大哥你說耕地除了用牛,還可以用什么啊?” 宋一韩见多识广,這個問題难不倒他,笑道:“我們這裡用牛,人家外国都是用机器,哗啦哗啦开過去,一下子一大片,比牛管用。” 机器?徐宝想起来了,“宋大哥,你說的是不是那個吃油的东西,师长家用的那個。” “对,我們宝儿真聪明,不過還是有点不一样,用来耕地的是叫农用拖拉机,我在日本见過,听說中国也有了,是美国人送来的,只是太贵了,沒有人买,有十台在上海摆着做样子。”宋一韩很向往的說道,当然他也只是随便說說,那一台机器要一千圆,农民是绝对买不起的,买得起那個還用做农民么! 不過徐宝是为了吃上肉能拼命的人,于是她决定要买那個能耕地的什么拉机。 晚上夫妻对话—— 徐宝:大哥我要买东西。 吴安国:好,你想买什么就买,不用征求我的意见的,我的都是你的。 第二天,徐宝找宋一韩,让他去联系上海的买“垃圾”的,她要买五辆“垃圾”,然后把全县的牛都买回来,吃不完可以做牛肉干。 宋一韩对宝儿是有求必应,屁颠颠的就去发电报给上海的熟人了。 第二天吴安国算账,就发现自己那8000圆還沒有捂热,就有5000圆被划走了! 夜裡,团长的屋裡有凄厉的喊叫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