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酸菜坛子 作者:未知 早上,還在睡梦中的周四海,被他的老婆给推醒。 “不好了,老爷,快起来,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周四海睁开眼睛就看他婆娘一边慌慌张张的在穿衣服一边瞎嚷嚷。 還沒有睡醒,有起床气的他,直接给了自己婆娘一巴掌,才慢吞吞的起来穿衣服,骂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听到外头吵闹,周四海還是很镇静的出去,正想去主持局面,谁這么早就不消停,還想不想拿工钱了! 刚出去就被一個家丁给撞到了! 家丁惊慌失措的喊:“不好了,老爷,兵打過来了,快跑!” 周四海刚刚给了自己老婆一巴掌,现在又遇上個不痛快的,伸手就是两巴掌,打的這家丁嘴角流血,眼冒金星。 “混账,我庆阳庄又不是沒经历過土匪大兵,来就来了,怕他们不成,走,带我過去看看。”周四海身躯庞大,力量也大,打的那家丁唯唯诺诺,不敢吭声,乖乖的带着周四海到门口。 周四海還沒有太清醒,被早上的凉风一吹,顿时觉得舒坦起来,早起也不是那么痛苦,還有一丝惬意,如果不是被吵醒的,他会更高兴,他一路陶醉,到了门口,睁大眼睛一看,乖乖個隆滴咚……什么情况……他的腿在抖! 人不太多,可是门口大开,他的庆阳庄,還沒有攻打,人就进来了。 不可能,怎么会這样?周四海一路悠闲,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对自己庄子的防守能力十分有信心,曾经几次土匪過来,官爷過来,都只能在门口叹气,被打的灰溜溜的离开,這一次,還沒有开打,人家就进来了…… 难怪他的家丁都慌不择路的乱跑,周四海此刻都有些眩晕,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平时的狗腿子果然是跑的比狗還快! 此刻他的老婆也穿好衣服出来了,看到那么多大兵进来,也吓一跳,拽着自己老公的衣角问:“咋回事啊,老爷,這些人是谁?怎么能乱穿民宅呢?” 這婆娘也是沒有见過世面,声音咋咋呼呼的,吴安国都听到了,笑道:“周先生,昨天邀請吴某来做客,吴某這不就来了么,庆阳庄风景不错。” 一边的徐宝一大早被老公拖起来說是去好玩的地方,找好吃的,尽管睡眼朦胧,但是想着不在家吃早饭,就不用吃牛肉饼了,挣扎了一翻,徐宝還是被老公一把抱起来了。 吴安国一身军装,威严的很,可是屋裡的场景要是让外人看到一点会下巴脱臼。 威严的吴团长,温柔的挑衣服,给小女孩换上,时不时的擦身而過小胸部,不小心停留一会又恋恋不舍的离开。衣服穿戴完毕,還给她穿鞋,一双大手十分细心的握着她的小脚放进绣鞋裡。 看着雪白雪白的小羊变成彩色的了,只是一头长发,還挂着,穿着军装的某男又熟练的拿起梳子,帮她把头发梳好,扎好。 他的动作很轻柔,徐宝几乎又要睡過去了,吴安国抱着穿戴完毕的小丫头,重重的拍了拍她的小屁屁,徐宝哎呀一声,终于清醒過来。 然后就兴致勃勃的跟着出去了,還带上了那五十個大兵。 此次特种兵选拔,原则上是每個人都有机会的,但是這五十個大兵并沒有很积极,在他们看来,他们被分配给团长夫人也是挺好的出路,不一定要去做什么特种兵,而且经過這么长時間的相处,他们之间也结成了深厚的感情,虽然有些人還是羡慕特种兵的那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但是想到跟着团长夫人有肉吃,又觉得不遗憾了。 徐宝听說是去昨天請吃什么“红门宴”的那個人家收税,就来劲了,她对不尊重吃的人特别痛恨,尤其是那种請人吃饭居然不给吃的,太抠门了,這种人一定不是好人! 吴安国许诺,收完税就吃早饭,徐宝更积极了。 来到一個庄子门口,大门紧闭,上面和城楼一样,有人防守,吴安国棘手了,觉得這個样子,恐怕真的费点劲了。 徐宝却催促道:“大哥,为什么不进去啊,快点进啊,收完了好去吃饭,我都有点饿了。” 吴安国苦笑:“敲门人家是不开的,总是要先把门弄开才行。” 徐宝仰头看着大门,撇撇嘴道:“大哥,是不是进去了,就可以去吃饭了。” 对时刻记着吃饭,事事以吃饭优先的小丫头,吴安国只好点头。 徐宝于是指了指大兵中间两人喊道:“青国、青城,你们两個翻過去,把门打开。” 接着就在吴安国错愕的眼神中,两個黑不溜秋個子偏矮,一看就不是当兵的材料的家伙,解开腰带,上面挂個钩子,往大门上一甩,刺溜刺溜的跟走平地一样,爬了上去。過了一会,听到裡头啊!呀!两声,门就轰隆隆的打开了。 吴安国很不可思议的就這样带着大兵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大门两边還躺着两個被打晕的家丁,而刚刚的青国、靑城迅速的隐藏在了大兵当中,如果不是门真的打开了,吴安国会以为刚刚只是错觉。 他头上冒了些汗,问道:“小宝,刚刚那两人怎么那么厉害?” 徐宝一副這有毛好奇怪的样子道:“我去偷看牛的时候,都是他两带路的!” 此刻周四海看着眼前的大兵,知道了大势已去,面上不再有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开始卑微的哭穷起来:“吴团长,小人真的想交税,为国出力,可是小人真的沒有钱,你說我一個小庄子,要养這么多人,早就入不敷出,哪裡還有余钱啊!” 他心中十分庆幸,自己多年的老狐狸经验,最终還是给自己留了一條生路,面上的表情却愈发诚恳。 吴安国若不是早有耳闻此人的无耻恶霸行径,也会被他此刻的表情迷惑,搞的他真像是淳朴老百姓一样。都說周四害,大雁飞過他家天上都要拔根毛才行,被他看重的东西千方百计的要弄到手,最是抠门,那天請吴安国赴宴,包了一個场子,愣是沒有点一道菜,就可以知晓他有多小气。鱼肉乡民的事情沒有少做,說他沒钱,大家都笑了。 可是過了一会,进去搜的大兵出来报告,果然沒有搜到什么钱,连像样的装饰都沒有几個,最多就是這個宅子值点钱。 此刻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很多人都知道了昨日周四海宴請团长谈税收的問題,沒有谈妥,大家都想等着观望,最终谁赢了,方正他们两個打,打的越凶越好,团长若是输了,他们自然不用交了,团长若是赢了,那就交,不過不用再给周四海上贡,也是好事。 此刻看着這戏剧的一幕,大家都佩服周四海,姜不愧是老的辣,居然事先早有准备。 大兵陆陆续续的出来,都沒有搜到值钱的东西,吴安国也是面色铁青,這老匹夫太過份了。 周四海一脸悲伤的哭穷,他的眼神還是忍不住会看看那几坛子酸菜,看到沒有人注意那写個破坛子,心中更加淡定,面上哭的更卖力。 徐宝才不管老公办正经事,她是跟着来玩,然后吃东西的,看着大家都傻站着,一点都不好玩,别人怕他大哥,她才不怕,从第一眼看到大哥就知道大哥面上凶巴巴的其实很好說话,不顾老公面色铁青,徐宝摇晃着他的胳膊道:“大哥,我想吃饭了,你不是說這裡有好吃的么?我饿了。” 吴安国对着小丫头是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只是揉揉她脑袋,像揉一只小狗一样,让她稍安勿躁。 那边的周四海老婆看道那位军爷对他老婆那么温柔,想到自己老公对自己动不动就是一巴掌,就觉得来气,听到那女人要吃东西,她很郁闷的回道:“這位太太,别看我宅子大,整個宅子搜,你也搜不到一块肉,我們老爷吃素,最多就是院子裡還有几坛子酸菜,你喜歡拿去好了。” 周四海刚刚還在拼命哭穷,看着吴安国铁青的脸内心激动,這会子听到老婆這句话,一口气沒有上来,差点噎死,当场甩了老婆一巴掌:“男人做事,女人不要插嘴!” 他婆娘当众被打,捂着脸哭着跑回屋子了。 徐宝沒有注意他们的精彩桥段,听到酸菜,她的脑袋裡都是酸菜鱼,酸菜粉,酸菜豆腐、酸菜包子……她决定了,這個人這么抠门,請大哥吃饭居然什么都沒有,她要把他家的酸菜通通抱走,惩罚他。 想吃东西的时候,徐宝是积极主动的,打了個手势,手下就知道了,不一会儿,十八坛的酸菜就被抱了出来,周四海眼睛都凸了出来,這会是真哭了:“官爷,军爷,青天大老爷,不要啊,我們家就那一点点东西了,求求您了,把酸菜留下,我给别的你们成嗎?” 吴安国沒有想到搬了他几坛子酸菜居然反应那么大,听到周四海在那裡哭,說這是他爹泡的酸菜有纪念意义,不能抱走啊,這酸菜就是他爹啊,他用地和铺子换,成么? 听到地和铺子,吴安国就犹豫了,而且人家爹的遗物也不太好拿,他的心软,于是就看着徐宝。 徐宝此刻脑海裡都是各种酸菜的做法,才不管他什么理由,而且她一看那人就像坏人,对付坏人的办法就是他說啥都不要听他的,于是徐宝坚决的摇头,不干,给银子都不干,她就要酸菜!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笑了,這团长太太真是如传闻一般的傻啊!给钱不要,要酸菜…… 更让他们无语的是,团长居然答应了那沒脑的要求,带着兵,抱着十八坛酸菜走了,這税收的,真是胡闹! 很多人在想是不是在家裡准备几坛酸菜,以备团长大人来收税。 吴安国回到团部,张世清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看着面前的男人,叹息了一口,這個男人太心软了。 徐宝笑眯眯的吃完早饭等着吃中午的酸菜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