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霍知舟,你能不能懂事点儿
“我沒有不拿身体当回事。”苏安然委屈的很,事发前她看了周围沒有摄像头,“只是太想你沒注意到车子来才出事的,不信你可以问芯妤。”
霍知舟眸光沒有温度的看着。
苏安然心底不安,脸上很镇定:“真的!”
“我不喜歡撒谎。”霍知舟气息很凉,第一次用這么严肃的态度跟她說话,“更不喜歡欺骗。”
“我沒有撒谎。”苏安然低着头,笃定霍知舟是在诈她,“我知道那种时候给你打电话有故意的嫌疑,但我真的沒有骗你。”
霍知舟身上的气场瞬间沉下来。
這样的他,苏安然沒见過。
她仔细回忆当时的所有细节,确定肯定沒有监控后才继续說:“你不信我嗎。”
霍知舟沒有感情的视线朝江特助看了一眼,后者立刻拿出装有完整视频的手机,点开內容递了過去。
“這是什么?”苏安然不确定的问。
霍知舟眼皮带着冷意的往上抬,毫无感情的两個字:“证据。”
苏安然手一僵。
胸口那個地方不安的跳动着,她屏住呼吸将视线落在手机上,一個接一個的画面撞入她的视线,将她自认为精心的局打的乱七八糟。
這個视频是由好几個不同的行车记录仪剪辑而成,不同角度全部清晰呈现。
苏安然手脚冰凉,心底的害怕和心慌压過了伤口的疼:“知舟,我……”
此刻的她百口莫辩。
不论說什么,都是在狡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霍知舟看她的眼神和陌生人一样,“车祸和陪孩子玩儿,大部分人会選擇前者。”
“不是的……”苏安然的心乱作一团。
霍知舟薄唇抿成一條线,完美五官的脸上冷漠不已,周身的气场降到了冰点。
看着這样的他,江特助眸底深处多了几分担忧,怕他又回到跟姜软在一起前的状态,那时候的他表面上跟现在差不多,但他清楚那时候的BOSS沒有感情這种东西。
跟姜软结婚后,他才逐渐有了人情味。
“我只是一时想不开。”苏安然承受不住窒息的压迫感,半真半假說道,“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情绪很不好,遇到点儿不开心的事就容易想不开……”
后面的话霍知舟沒再听。
他脑海裡出现了另一道尖锐的声音。
——你非要把我逼死你才满意嗎?
——不是跟你說了你妈最近精神抑郁焦虑,让你少让她操点儿心嗎?
——霍知舟,你能不能懂事点儿!
那些被尘封在心底的记忆随着苏安然的话再一次被翻出来,连带着画面中那個沉默着不爱开口的小孩儿也看得真切。
“BOSS。”江特助有点儿担心他。
霍知舟声音浅淡:“你先回去休息,這边沒你事了。”
江特助沒动。
当了這么多年特助,自家BOSS什么情绪和状态他大概也知晓一些。
此刻的他很不对劲儿。
“明天中午過来找我。”霍知舟继续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有事情跟你交代。”
“好。”江特助沒再逗留,他知道BOSS同样的话不喜歡說第二遍,后面的话就是提醒。
霍知舟嗯了一声。
他一走。
房间内只剩下苏安然和霍知舟。
苏安然现在很沒底,刚才的话沒有得到答复,她不知道霍知舟心裡怎么想。
“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去打卡拍照,等康复后再說。”霍知舟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听不出喜怒,“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苏安然咬着唇。
想问的话碍于冷漠疏离的气场沒敢开口。
她知道自己玩儿脱了,不但沒有得到霍知舟的心疼和爱护,反而让他对自己心生隔阂。
這一晚苏安然睡得很不踏实,坐在床边的霍知舟一夜未眠。
倒是姜软那边,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清晨。
姜软起了一個大早,和岁岁吃完早餐就带着他一起去了陆二家,昨晚哄他睡得时候问了一下他是待在家裡等她三四個小时還是跟她一起去。
岁岁毫不犹豫選擇跟她一起。
到陆二家时不到九点,虽說面试时說八点到十一点,但面试第二天陆二少就打电话来說欣欣想周六多睡会儿,便改成九点到十二点,自此之后她每天九点前到。
看到他们来欣欣非常高兴,拉着姜软就朝舞蹈室走。
岁岁被陆二带去欣欣的书房:“這裡的东西你想玩儿想看随便拿,有其他需要就去隔壁找叔叔。”
“好。”岁岁很乖,“谢谢叔叔。”
陆二沒再打扰他。
之后一上午,姜软教导欣欣舞蹈,岁岁安安静静在上面看着书。
十二点整舞蹈课程结束,姜软正打算带岁岁离开,陆二少就留他们下来吃饭,姜软拒绝了,怎料欣欣過于热情拉着她跟岁岁不让走,硬生生将他们留下来了。
餐桌上。
一道道丰盛的菜被端上来。
欣欣全程都在跟姜软聊天,看的出来她对姜软非常喜歡:“姜老师,這是岁岁吧?”
姜软点点头:“嗯,以前你们见過。”
那时候霍知舟跟欣欣爸爸关系不好,孩子之间也沒打招呼,只是远远互相看過一眼。
“我怎么感觉……”欣欣伸手比了一下,认真脸,“他跟上次比起来沒怎么长個?”
哧!
会心一击。
岁岁向来比较淡定的脸上此刻全是认真:“我长了。”
欣欣疑惑:“长了嗎?”
岁岁强调:“长了。”
“可上次你的個头跟我差不多,现在却比我矮了一点儿?”欣欣为了证明自己說的是对的,還站起身来到他身边。
“那是因为岁岁比你小半岁。”一道温润的嗓音传来,紧接着穿戴斯文的霍司年走了過来,宽大的手掌在她脑袋上轻轻碰了一下,“你像他這么大的时候,還沒他高。”
欣欣点点小脑袋:“也对!”
岁岁:“……”
岁岁碍于礼貌,跟霍司年问好:“伯伯。”
姜软也唤了一声:“大哥。”
“坐下吃饭。”霍司年跟陆二少一起落座,举止投足间都带着温柔,“把這儿当自己家,别拘谨。”
姜软和岁岁对视一眼,還是拿起筷子吃饭。
這期间姜软一直担心霍司年会跟她說一些霍知舟和苏安然的事,岁岁虽然知道霍知舟的情况,但知道和听到是另一回事儿。
眼见饭局到了尾声,姜软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跟岁岁礼貌道谢后离了桌,正想着找個合适的时机跟陆二少說走的事,霍司年就来到她旁边,言语间還是温和的语调:“方不方便出去谈点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