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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跟老爷的小妾跑了 第144节

作者:未知
百岁安静地盘在案角,明亮的猫眼顺着她的笔缓慢移动。 “喵。”百岁站起来弓起腰张大猫嘴打了個哈欠,视线越過尤玉玑,又“喵”了一声。 清脆一声响,尤玉玑听出来那是司阙指间抛玩的铜板。 尤玉玑唇角不由微扬,她克制了转身的冲动,不回头,继续将句子写完,直到司阙的气息近了,从她身后拥住她。 第146章 “姐姐。”司阙俯首偎過来,习惯性地轻轻磨蹭着尤玉玑颀长的玉颈。 异样的触觉让尤玉玑惊讶地转過头去。她抬手捧起司阙的脸,一双潋滟眸中惊讶泛泛。她新奇地用指腹蹭了蹭司阙的下巴上青色胡茬,惊奇道:“原来你還会长胡子。” 司阙皱了眉,反问:“我既不是稚子,又不是被净了身的太监,长胡子有什么稀奇的?” 抱荷和流风站在门口相视一笑。 尤玉玑视线越過司阙的肩,瞪了抱荷一眼,吩咐她去打水。 她拉住司阙的袖子,将人拉到另一侧窗下的长凳上,一边瞥着司阙下巴上的青色,一边挽袖道:“以前沒见過,怪不适应的。” 司阙用指背蹭了蹭自己的下巴,自己也挺嫌弃。 本就是自小当女儿家养,他衣食住行一向精致讲究。像這样让下巴上冒出一层青碴,的确是头一回。 抱荷很快端着一盆温水进来,并一干剃须物件。 尤玉玑瞥一眼司阙下巴上的青色胡茬,捻起一片薄薄的刀片。 “会嗎?”司阙问。 “小时候贪玩,给父亲修過。”尤玉玑想起過往不由唇角抿了丝笑。她晃了晃指间的那片刀片,笑着說:“不過将父亲下巴割出一道血口子来,你要当心哦。” 如今她谈起父亲,思念有,伤痛倒也慢慢淡了。 尤玉玑转身去拿棉巾时,司阙视线才从她的脸颊逐渐下移,在她的腰身多停留了一会儿。 尤玉玑用被温水浸湿的棉巾蘸了皂膏,转過身来,弯腰凑到司阙面前,慢慢沾湿司阙的下巴。 司阙望着尤玉玑近在咫尺的眼眸,望见她眼底的仔细与专注。 尤玉玑忽然抬眸,轻声问:“這样看我做什么?” “姐姐好看。”司阙抬手揽住尤玉玑的后腰,将人往前带一带,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尤玉玑下意识地回头去望抱荷和流风。流风早就不知何时离开了,抱荷低着头卷着衣角一眼也不乱看。 “拿着。” 耳畔传来司阙的声音,尤玉玑回头,见到司阙递過来的铜镜。 他欠身,去拿铜盆旁的刀片。 尤玉玑也不坚持,坐在他的膝上,为他举起铜镜来照。 司阙抬着下巴,对镜修刮。尤玉玑的眉眼从铜镜后半露而出,他望着她的眼眸一個走神,“嘶”了一声,锋利的刀片在他的下巴上留下一道血丝。 尤玉玑一怔,继而忍俊不禁:“這可不是我弄的。” 她含笑放下铜镜,拿了一方干净的丝帕,一边小心翼翼去擦他下巴上的血痕,一边柔声抱怨:“你身上伤口不易痊愈,怎么不小心些。” 她娇旖的红唇开开合合,近在咫尺。 即使不上妆,也是這般艳娇诱人的模样。 司阙忍不住凑過去尝香。 皂膏蹭到尤玉玑的脸颊,奇怪的味道让她一阵犯恶心,她急急忙忙推开司阙,侧過脸来,以手掩口压着胸腹间的难受。 “想吐嗎?”司阙赶忙问。 是有点难受,可是并不想吐。难受让尤玉玑沒回话,而是轻轻摇了摇头。 司阙手掌撑在尤玉玑的后颈,将人转過头来面朝自己。他漆眸明亮,认真道:“想吐一定要吐在我身上!” 他抚了抚衣襟,說:“就往我怀裡吐!” 尤玉玑惊讶地瞧着司阙的眼睛,在他的眼中不仅看见了认真,還隐隐夹着兴奋? 這是什么癖好…… “别胡說。”尤玉玑已觉得沒那么难受了,拂开司阙的手,拿了帕子重新给他擦拭下巴上的血迹。 他下巴上有水,血丝很快晕开。尤玉玑拿着丝帕将伤口周围的血痕擦去,瞧着伤口只是浅浅的一小道,這才放下心来。 她从司阙手裡拿了刀片,一边动作生涩地帮他修剃,一边软声问:“怎么忙成這個样子?” 她心裡明白若不是司阙实在太忙,是不可能让自己变成這样的。 司阙的神情顿时多了几分厌然,抱怨:“司阆太蠢了。” “我瞧着太子也算不上蠢吧。”尤玉玑含笑望了司阙一眼,“是我的却疏太聪明了。” 抱荷耳朵尖动了动,也不卷衣角了,抱起一旁的百岁,踮着脚角退出去,不忘把门给這两個人带上。 司阙亲亲尤玉玑的手指尖,再亲亲她的眼睛,然后又将人放到身侧的长凳上,掀开她的衣服亲亲她的肚皮。 “再忙三四個月就差不多了。”他胡乱說了句,脸颊向上蹭去,随着他的动作,高挺的鼻梁将尤玉玑的衣襟逐渐划开,埋在她的胸口。 尤玉玑沒注意到司阙的动作,她在心裡合计着三四個月?那個时候他们的孩子還沒有出生的。 接下来一個月,司阙一直神出鬼沒。他大多时候都在毒楼忙碌,挤出時間来寻尤玉玑。 尤玉玑慵懒靠在美人榻上,抚着怀裡的百岁含笑望過来:“這么忙,不必硬挤時間過来陪我。” “不。”司阙反驳,他靠過来,埋首在尤玉玑的怀裡,懒散道:“才不是回来陪你,而是回来吸吸养分。” 司阙在尤玉玑的怀裡蹭一蹭。 百岁不高兴地喵了一声,仍旧是不情不愿地被司阙挤开,躲在一旁百无聊赖地舔毛。 尤玉玑温柔地摸摸司阙的脸颊,柔声道:“不要让自己那么累,何必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司阙沉默。 ——不应话,便是不同意。 尤玉玑抿唇,言至于此,也不多劝。 景娘子站在门口,朝裡张望了一眼,瞧见屋裡的情景,立刻向后退了一步,不急着进去禀话了。 尤玉玑也看见了门口一晃而過的人影,从身形与姿态辨出是景娘子。她推了司阙一把,让他去沐浴换衣洗一洗身上尘乏,然后提声唤景娘子进来。 景娘子在外面听着裡面的动静,等了片刻才推门进去。 “何事?”尤玉玑问。 “安卿侯明日就要放出来了。”景娘子禀话。 尤玉玑点点头,吩咐:“派人与翠玉說一声,明日我和她一起去接莹莹。” 一個月前,江云澈刚出事时,沒有章法的翠玉跑来尤玉玑這裡求助。江云澈刚刚高中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因反诗入狱,尤玉玑觉得事情很是蹊跷。她托父亲朝中旧部深查,查到牵连官员甚广,而江云澈虽然被押进天牢却迟迟不曾问罪。尤玉玑便更觉得蹊跷。 依她猜测,江云澈不是真的写了反诗入狱,也不是被人陷害,而是当了棋子。至于是被旁人当了棋子還是他自愿当了棋子,尤玉玑便参不透了。 直到三天前,這场牵连甚广的反诗案结了案。朝中官吏大清洗,而江云澈被无罪释放。尤玉玑恍然是后者。 虽然尤玉玑不知道具体情况,也无心去了解,却也明白過来這是江云澈奉旨做的一场局,为的是朝廷官员的大清洗。他不仅被无罪释放,還会很快高升。 尤玉玑不由感慨:“陛下的疑心越来越重了。” 司阙拿了衣裳从裡面出来,随口道:“反正活不久了。” 尤玉玑望向司阙,他已经拿着衣裳往净室去了。 翌日,翠玉一大早往尤家去。 還沒到尤家,她皱眉向身后望去。明明身后什么人都沒有,可是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翠玉琢磨了一下,好像自从林莹莹跟着江云澈入狱那日之后,她就总觉得有人跟踪她。 起先她還以为是错觉,直到有一回她晚上很晚收摊回去遇到地痞被人救了,救了她的人二话不說转身就走,她连那人长什么模样都沒看见。从那之后她就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被人跟踪,着实让她担惊受怕了一阵,可一個月過去了,跟踪的人从未对她不轨,她虽狐疑,倒也不像最初那样担忧了。 翠玉到了尤家,瞧着尤玉玑扶着枕絮的手出来。她不由在尤玉玑的肚子上多看了两眼,看出了些端倪。 尤玉玑望過来对她笑了笑,扶着抱荷的手登上马车。 翠玉收回目光赶忙跟着登上马车。她钻进车厢還沒坐稳呢,听见尤玉玑的话—— “是你想的那样。” 翠玉一愣,转头望向尤玉玑,尤玉玑温柔的眉眼间一片坦荡。 翠玉眨了眨眼睛,立马咧着唇角响亮地开口:“恭喜姐姐!贺喜姐姐!” · 林莹莹選擇跟着江云澈进天牢时,本是赴死之心。她从未想到還有出来的這一天。一時間,她心裡五味杂陈,也不知道是为绝地逢生而欢喜,還是为不能同日死而遗憾。 她望向前面的江云澈。江云澈被很多人围在中央,那些穿着官袍的老爷個個笑脸相迎,连连夸赞,阿谀奉承。 身穿一声囚衣的江云澈,被這些官老爷围在中间,竟是比红衣白马状元游街那一日還要风光。 六月了,风是暖的,日头是烤的。可林莹莹還是觉得有点冷。 从那四四方方狭窄逼仄的牢房裡出来,他们又变成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遥远关系。 林莹莹遥遥望着江云澈,慢慢翘起唇角来。 也好,他活着就很好很好了。 “莹莹!”翠玉响亮的嗓门划過热闹的人群,围在江云澈身边的人都循声望過去,唯独江云澈转头望向林莹莹。 翠玉从马车上跳下来,抱着個袍子。她跑到林莹莹面前,展开袍子将林莹莹裹起来,喋喋道:“呸呸呸,看着你身上這個‘囚’字就晦气!赶紧披上這個给遮了!” “玉儿。”林莹莹弯起眼睛来,能在這個时候看见翠玉,心裡暖融融的。 翠玉笑着挽住林莹莹的手,說:“走走走,咱们去姐姐家。姐姐准备了烤全羊呢!呲溜!香得冒油的烤全羊!” 林莹莹的视线越過翠玉,望向远处的马车。车窗垂帘半挑,露出尤玉玑温柔眉眼。 林莹莹赶忙奔過去,歉意道:“让两位姐姐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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