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老爷的小妾跑了 第147节 作者:未知 “世子爷!”望山从人群裡挤进来,眉开眼笑地迎上陈安之。 “怎么才過来。”陈安之不悦皱眉。 望山立刻陪着笑脸說:“走就来啦,人太多一时沒挤进来。马车早就给您备好了!” 陈安之這才跟着望山挤過人群,登上晋南王府气派的马车。 他已经好久沒有坐過這样舒服的马车了。坐进马车裡,陈安之长长舒了口气。這大半年,如今细想,竟像是一场令人作呕的噩梦。 好在他现在回来了,不再是军中给人做饭的火头杂兵一個,又是矜贵无双的世子爷了。他肯低头肯吃苦地走了這么一遭,想来父王和母妃也已经消气了。 回到熟悉的晋南王府,陈安之還来不及感慨,就看见许多家仆在庭院裡忙碌着。 “他们這是做什么?”他问。 望山赶忙答话:“過了中秋节,就要启程去封地了。” 陈安之“哦”了一声,皱着眉点头。他快步往裡去,看见候在庭院裡等着他的晋南王。陈安之眼睛一红,立刻在父亲面前端正跪下:“父王,儿子回来了!” 晋南王居高临下地望着這個又黑又瘦的儿子,心下也有些不忍,训斥的话咽了回去,道:“起来吧。” 陈安之笑着起身,又朝父王迈出一步离父亲更近些:“母亲怎么样了?听說母亲前日刚诞下弟弟,可是母子平安?一切都好吧?” 听着他满口关切母亲,晋南王心裡舒服不少。他点头,道:“都好。” “那我去看看母亲!” 晋南王点头。 陈安之进了屋,见到母亲,眼睛立刻就红了。王妃瞧他走了這一趟蹉跎成這样,也瞬间红了眼睛。 “母亲!”陈安之二话不說,扑到母亲怀裡痛哭了一场。 王妃轻轻拍着他的肩,无奈地摇头,笑话他這么大的人了還是哭哭啼啼。 直到后来晋南王进来阻止他惹王妃多思,陈安之才从母亲的屋子裡出来。他擦干脸上的泪,站在庭院裡,任由干燥的风吹拂在脸上。他慢慢笑起来。 真好,他终于回来了。 他大步走出庭院,回自己的住处换了身衣裳。红簪和司菡规矩地迎在路边候着。陈安之摸了摸藏在袖中的两條贝壳手串,在几個小妾身上随意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隐约觉得好像少了几個小妾,却一时之间沒想起来少了谁。 他换好衣裳,剃了胡须,就连腰间也挂着心爱的玉佩和香囊,這才快步往昙香映月去,只想见到决定相伴余生的两個女人。 望山跟着陈安之身后,笑呵呵地跟陈安之說他不在的這段时日府中、京中的事情。陈安之如今回到京中,心情大好,比高中状元還要春风得意。他随意听着望山的话,想着刚刚见到的两個小妾。 他好像不止两個小妾吧? 红簪以前是方清怡的婢女,如今他根本不想看见红簪。司菡的由来更是戏剧,何况司菡曾是孙广亮的妾,他也不会碰。 他回忆着沒来迎接他的小妾。 哦,林莹莹被山匪掳走了。 “春杏呢?”陈安之询问。春杏向来乖巧守礼,不该不来迎接他才对。 “春杏姨娘病了。” “哦,那红玉呢?” “谁?”望山茫然。 陈安之敲了敲额角,道:“记错了,是叫翠玉。” 望山打量着陈安之的表情,小心翼翼禀话:“犯了错,被夫人撵出府了。” 陈安之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說:“撵就撵了吧。” 陈安之本来就不喜歡翠玉,勾栏出身足够让他厌恶,将人留在府裡也不過是碍于面子。被主母撵走正好。陈安之又想到尤玉玑趁着他不在时,撵了他的小妾,是不是說明她终究是有几分在意他的? 還是說,在他不在的這大半年,尤玉玑已经消了气,且冷静下来考虑了未来,打算和他重新开始? 他先去见见他的阙公主,然后就去尤家接她回来! 陈安之满面笑容地迈进昙香映月。 如今昙香映月早已沒了曾经的蓬勃生气。陈安之迈步进去,一個下人也沒看见。他继续往裡走,好不容易看见一個扫洒的婢女。婢女见了他也意外,手忙脚乱地請安行礼。 陈安之皱了眉,质问:“這裡的下人怎么這么少?” 望山赶忙禀话:“夫人回了尤家,這院落的下人都派去别的地方当差了,只留了两個小丫鬟照料着。” 一听這话陈安之瞬间黑了脸,质问:“阙公主還住在這裡,岂能這般懈怠!” 望山急急說:“夫人走前說阙公主喜静,不需要那么多人照料。” 陈安之想了想,阙公主好像的确喜静。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下来,继续抬步往裡走。他停在东厢房门前,整理了一番衣襟,再轻咳了两声清清嗓子。 叩门时,陈安之還在想着自己带回来的礼物是不是太廉价了些? 要不他等会先不把贝壳手串送给阙公主了,他先去买些别的珍贵礼物,再一起送给公主! 叩门三次,還是无人应。 陈安之心裡慢慢焦急起来:“公主殿下可是在歇着?” 還是无人应答。 怎么连公主身边的那两個侍女都不在呢? 莫非是公主出了什么事情?想到公主的病弱身体,又想到那些關於公主活不過双十年岁的流言,陈安之顿时脸色发白,颤着手将房门推开。 “公主!” 他踉踉跄跄地闯进屋中,心想难道是自己回来得来了? 屋中空无一人。 他在不大的房间内寻了三遍,也沒寻到一個人影。 “怎么回事!人呢?”陈安之高声质问立在庭院裡的两個小丫鬟。 两個小丫鬟面面相觑,战战兢兢跪下来:“奴婢不知!” “什么叫不知?我问你们人呢?”陈安之冲出去,站在两個跪地的丫鬟面前。 小丫鬟颤声禀话:“阙公主身体一直不好,奴、奴婢听从吩咐从不敢打扰。每次厨房送来的膳食按照规矩送到门口,自有阙公主身边的婢女拿走……” 另一個小丫鬟接话:“对对,昨天晚上還看见阙公主身边那個唤做停云的婢女了!阙公主为什么不在房裡,奴婢属实不知情呀……” “阙公主身边的婢女时常在小厨房裡煮药,阙公主病得厉害应当、应当不能自己走出屋……” 陈安之脸色煞白,身形晃了晃。 怎么会這样? 是谁闯进他的家,将他的心上人掳走的? 此时,陈安之心心念念的人正在水汽氤氲的净室裡,赤着身趴在湿漉漉的长凳上,墨发披散着。 尤玉玑挪了個小凳,坐在他身侧,正专注地用手中丹墨在司阙脊背作画。 司阙转着指间铜板,有点不高兴。 他抛了铜板這么多年,铜板仍是和他沒默契。 他又输了,只能乖乖躺在這裡,给姐姐当画板。 第148章 陈安之刚一回来,就将晋南王府搅了個人仰马翻。明明天色已经黑下来该是近歇下的时辰,可陈安之从昙香映月跌跌撞撞跑出来,立刻招呼着府裡所有人出去找阙公主。 “我只不過是出去了几個月,人就不见了?”陈安之气得原地打转,他捻着满是烧伤疤痕的手指头数了数,“過了年走的,到现在也就八個月而已。我不在家,我的女人你们都不上心!让歹人闯进府裡将人给掳走了!” 他又气又急,心裡想着他的阙公主身体那般羸弱,若是遇到坏人,吓都要吓坏了! 王府裡的几個管事被押過来,他黑着脸质问,然而几個管事皆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昙香映月裡少了位主子。 “王府每個门都有人十二时辰守着,不可能有歹人闯进府将人掳了,還沒有惊动任何人啊!” “那人呢?人怎么沒有了!”陈安之提声。 “這……”几個管事面面相觑,完全答不上话。 “找!都去给我找!”陈安之下令,不仅是府裡的家丁,就连婢女、婆子也尽数撵出府去找人。 “怎么会不见了呢……”陈安之脸色煞白。他狼狈地在杏树下石凳坐下,反复抚着那串白色的贝壳手串。 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阙公主在府裡的时候,他因为不敢亵渎总是不敢靠近,总想着再等等,等公主适应了府裡的生活,他再和公主慢慢培养感情。他是不是做错了?如果阙公主在时,他能更主动些就好了。 袖中另外一串紫色贝壳手串掉出来。陈安之将其捡起,不由蹙了眉。 “我不在的时候,她有沒有欺负你?给你委屈?毕竟以前你在故土时,你是公主,她见了你要下跪行礼。如今来了這裡,她是主母你是妾,你会不会心裡难受?虽然府裡的人都說你们感情好,可是到底主母和妾室身份不一样……” 陈安之摊开遍布烧伤疤痕的手掌,将两條手串并列放在掌心。紫色亮丽,可哪有白色纯洁? 直至今日,陈安之仍旧觉得倘若阙公主当他的正妻,让尤玉玑做他的妾,会更加完美。 “你在哪啊……”陈安之叹了口气,握紧了手掌。满心都是他的阙公主,就连要去尤家将尤玉玑接回来的事情也不愿多想了。 他不由思忖是谁劫走了他的公主。思来想去,陈安之想到了孙广亮。他认识的那群狐朋狗友中,就属孙广亮最好女色。又或者是父王嫌弃他后宅乱暗中将人撵了? 陈安之這边這么大的阵仗,自然惊动了晋南王夫妇。 “人不见了?”王妃刚刚生产過,仍旧虚弱着。她身体一向不好,临产前一個多月几乎日日卧床,早无心多管府中事。对于司阙不见了這回事,也是才知道。 “你不要多操心,先养好自己的身子。”晋南王不悦地皱了眉,显然对陈安之刚一回来就闹出這么大的阵仗心生不满。 晋南王正想着去训斥陈安之不省心,他刚迈出屋,就看见陈安之和陈顺之兄弟两個站在庭院裡。陈安之正要来寻王妃询问阙公主之事,陈顺之压低了声音劝阻着:“母亲如今正虚弱着,還是别去叨扰比较好……” 晋南王遥遥望着脸色焦急的陈安之,心裡有些不对味。這個儿子,要說大逆不道,着实算不上。他一回来叩拜父母时的喜悦是真的,得知多了個弟弟的欢喜也是真的。可是他总在很多地方,让人一言难尽。 也不知道說他最在意的自己,還是說太蠢笨想不到自己的举动有多荒唐。 “父王。” 陈安之和陈顺之看见走過来的晋南王,立刻停下交谈。 晋南王黑着脸,将陈安之训斥了一顿,让他安生回去。 得了训斥,陈安之才明白自己這举动的确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