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老爷的小妾跑了 第35节 作者:未知 她忽然觉得有些话需要与司阙說清楚。 她重新抬起头,望向司阙的眼眸,认真而又温柔:“我這两日翻了些孕育子嗣的书册,得知若想怀上孩子,对行房的日子也有讲究。而最近几日大概是怀不上的。” 司阙听着尤玉玑的话。他分明知道尤玉玑寻他只是想要個孩子,可听她這样說,他還是不爱听。 “除非为了怀上孩子,我的确是不太愿意的。”尤玉玑顿了顿,斟酌了下用词,“因为你不是我的夫君,我也沒有将你当成我的情郎。” 司阙听着她如何用最温柔的语调說着最无情的话。 两個人相对而坐,司阙沉默着,他垂下眼睛,长长的眼睫遮了眸中的情绪。 尤玉玑仔细瞧着他的神色。 他不开心了嗎? 好一阵两相无言后,尤玉玑轻轻咬唇,细眉微微皱起。她拿出轻哄的温柔语气:“司阙,我与你說這些,是不希望你误解。我不知道你只是想要男女欢事,還是真的对我有那么半分的喜歡。若是后者,我更不能让你误会我把你当成了情郎。” 司阙仍然安静地垂眼坐在那裡,抿着唇,沒吭声。 尤玉玑等了好一会儿,他仍是如此。尤玉玑的一双细眉越发拢皱。她伸出手,将手心轻轻覆在司阙的手背上,温柔的声线哄人的意味更浓:“不要不高兴好嗎?姐姐沒有拒你,只是想把话与你說清楚。是姐姐有求于你,若你想要,姐姐不会拒绝你的。” 她纤纤的指慢慢弯起,将司阙的食指握住手心,轻轻摇了摇。 “我喜歡姐姐。”司阙忽然抬起眼睛,“我好喜歡姐姐。” 尤玉玑讶然,握着司阙手指的手一下子松开。她望着司阙亮亮的漆眸,不隐藏自己的惊讶。 脑子裡,空白了几息。 她隐约感觉到司阙兴许对她有那么一丝喜歡?到底是不确定的。可她沒有想到司阙会這样直白地說出来。 尤玉玑刚想将手收回来,手忽然被司阙紧紧握住。 司阙望着尤玉玑慢慢扯出一個人畜无害的单纯笑容,他說:“我睡不着,总是想着姐姐。越想姐姐越睡不着。所以就来寻姐姐。” 尤玉玑被他直白裸赤的言辞弄懵了。 “如果能抱着姐姐睡,一定能安眠。若姐姐不愿,我只睡在這木榻上。只要知道与姐姐在同一個屋子裡,也能睡得安稳。” “姐姐,我长這么大从来沒有一個人像姐姐這样对我好。” “姐姐,十九年来我从未特别喜歡過什么,直到遇见姐姐。” “姐姐,我知道你只是想要一個孩子,你不喜歡我。可是如果我好好地喜歡你,姐姐将来会不会也可能有那么半分的喜歡我?” 他皱了眉,向来清冷的五官竟流露出几分可怜相。 尤玉玑早已被他這些直白的话弄得懵怔在那裡,怔怔望着他,一时失去了言语能力,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 司阙忽然又垂下眼睛。在他用长长的眼睫遮住那双漆亮的眸子前一刻,尤玉玑在他的眼眸中看见了失落。 他的声音也跟着低落下去:“虽然我不能像世子那样给姐姐身份地位万贯钱财。可我绝对不会像世子那样惹姐姐烦,我只会心疼姐姐对姐姐好,将我整颗赤诚的心都捧给姐姐。” “我想做姐姐的情郎。”他抬起明澈的漆眸深深望着尤玉玑,“姐姐就算念在我命不久矣,试一试来喜歡我好不好?” “好。” 话一出口,尤玉玑瞬间抿了唇。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被花言巧语给哄骗了。她实在很少這样冲动過。只是在這一刻,她被面前這双满眼都是她的眸子哄到了。 不忍拒绝,也不忍继续望着這双干净的眸子。她轻轻将目光挪开,望向坐在一旁的百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百岁已经不再给自己舔毛,還是歪着小脑瓜望着司阙,在听他說话。 尤玉玑轻轻闭上眼睛,司阙刚刚一句又一句的话好似還在耳畔。 “姐姐,你答应了?你不会反悔吧?”司阙问。 尤玉玑听出司阙声音裡藏着的欣喜。 算了……被哄到就哄到了吧。 她轻轻舒出一口气,重新转過脸望向司阙,慢慢温柔地笑起来:“不反悔。我会试着去喜歡你。” 司阙一瞬间笑了:“姐姐真好。谢谢姐姐让我做你的情郎。” 尤玉玑再一次在心裡想传言绝不可信。人人都說司国阙公主寡言不爱笑仿若冰山一座。可她自己真真接触了,才知這话多荒谬。 “姐姐,那我可以睡在這裡了嗎?” 尤玉玑点头。 司阙拉了拉尤玉玑的手,问:“姐姐的手真好看,我可以亲亲嗎?” “不可以!”尤玉玑說着拒绝的话,却忍不住因他的语气笑了。 司阙立刻松了手将尤玉玑的放开,他說:“好,我听姐姐的。” 尤玉玑眉眼间的笑意再多了一丝,她笑着說:“好啦,去睡吧。我還要再看一会儿书。” “我想陪姐姐。” 尤玉玑沒說什么,只是朝美人榻裡侧挪了挪。见此,司阙起身去了一旁架子上的薄毯重新走回来。他将薄毯搭在尤玉玑的腿上,自己挨着她也倚靠着美人榻一侧。 尤玉玑目光落在手中的医书上,沒有看他,却将盖在腿上的薄毯朝他拉去一些——他给她拿薄毯来,是不是因为他觉得冷了?他身体不好,可别着凉才是。 寝屋裡的炭火烧得很足,一室温暖。 時間缓缓地流淌着,尤玉玑安静地翻看着医书,司阙挨着她陪她一起看。 百岁似乎沒有热闹看了。它张大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重新挨着尤玉玑将身子团成一個球,抱着自己的小爪爪睡觉。 许久之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抱荷在门外禀话:“夫人,世子過来了。” 尤玉玑皱了下眉,道:“說我安歇了。” 显然,并不想见到陈安之。 尤玉玑刚看完這一页,伸手去翻页,指腹還沒有碰到纸页,司阙先帮她翻了页。 不多时,尤玉玑听见外面一阵粗重的脚步声,显然不是她的侍女。紧接着,陈安之直接推门进来。 “尤玉玑,你房裡是不是藏了人?我都看见了,窗户映出两個人的身——” 陈安之定睛一看,愕然看见挨着尤玉玑的人是司阙。他說了一半的话生生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的。 尤玉玑连头都沒抬,道:“夜深了,世子慢走。” “你!” 陈安之从呆怔中回過神,听尤玉玑凉凉的语气,心裡窝了一团火,刚要发脾气,到底還是在意司阙在這裡。 司阙在盖在他与尤玉玑腿上的薄毯下,拉住了尤玉玑的手。 尤玉玑一怔,被他拉住的手僵了一下,刚想要收回来,却被司阙攥得更紧。尤玉玑犹豫了一下,便沒有再挣脱,而是由着他了。 司阙面无表情地转头,凉薄地瞥向站在门口的陈安之,声线也低冷:“世子是把我当成与姐姐偷情的男人了?” 他一边說着,一边在薄毯下轻轻抚着尤玉玑的手,从手背到纤指,再到指尖儿,反反复复地轻抚着,像对待稀世珍宝般爱不释手。 尤玉玑偷偷侧眸望向司阙,惊讶于他变脸如此之快。她简直不能将此刻冷颜清傲的阙公主和刚刚拉着她的手哄人的他联系起来…… “我……”陈安之哑然。 显然,他始终不愿意给阙公主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他绞尽脑汁般,才說:“我是担心她被野男人挟持,被欺负!” 司阙敷衍似地点了下头。 陈安之尴尬地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做什么。 今日在宴席上饮了酒,他有了几分意动,很想找一個女人来纾解。方清怡身子不适,向来乖顺的春杏也将他劝走。他思来想去,便来了昙香映月,他记得父王嘱咐的话,想着先把嫡子弄出来才是。 可是沒有想到,他刚刚站在外面看见两個人依偎的身影映在窗户上,以为是尤玉玑本性难移,气冲冲进来,竟发现是自己误会了,根本沒有什么野男人,而是阙公主…… 司阙冷眼瞥着门口的陈安之,慢悠悠地开口:“世子深夜造访,是想我和姐姐两個人一起伺候你?” “不不不!”陈安之连连摆手,“公主误会了,安之怎么敢如此想!” 他义正言辞,发誓似的說自己是正人君子,可是脑子裡不由自主浮现了些场景。 陈安之的视线从司阙身上移开,望向尤玉玑。 司阙忽地冷了脸,侧了侧身将尤玉玑挡住。他微眯了眼,盯着陈安之。 陈安之晃了下神,立刻陪着笑脸說道:“已经很晚了,看书太多会累了眼睛。你们早些歇息,我不再打扰你们了。” 他笑了笑,转身走出去,甚至不忘将房门关好。他立在门外再道一遍:“你们好好歇息,我不打扰你们。” 房内,司阙已转身,冷着脸去拽拢尤玉玑的衣襟。 尤玉玑将他的手拍开。 司阙望着尤玉玑瞬间笑起来,沒了半分刚刚的冰冷,他乖乖地說:“领子开得太大,我怕姐姐冷。” 尤玉玑也不接话,而是转了话题:“很晚了,睡吧。” 她转眸望向床榻。 她已好些日子夜裡睡在美人榻上,今晚若让司阙過去睡,自己留在這裡,怕他多想。 司阙沒对尤玉玑做什么,只是安静躺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尤玉玑闭上眼睛前,眼前是司阙对她乖顺地笑。 尤玉玑睡着了。 司阙瞥着尤玉玑,挑起一缕她的柔发绕在修长的指上把玩,意味不明地笑了:“等你喜歡上我,我躺在你怀裡死去,是不是很有趣,狐狸精?” 第36章 司阙刚說完,尤玉玑翻了個身,被司阙缠在指上的发缕滑走,另一只被司阙握在掌中的手也抽离了。司阙一怔,仔细去瞧尤玉玑的神色,见她仍睡得正酣,显然对司阙刚刚的低语一无所觉。 司阙漆眸中浮现一抹恹戾,责备:“我准你把手抽走了?” 他握着尤玉玑的肩,将人扳過来,面朝着她侧躺着。尤玉玑睡梦中蹙了下眉,但仍未醒来。 司阙看了她一会儿,用指腹轻轻抚過尤玉玑蹙起的眉心。 尤玉玑的寝衣宽松,交领衣襟松松垮垮,总有些旖色遮不住。 司阙拉高两個人身上的被子,一直覆到肩头,又在被子裡摸索到尤玉玑的手,将她的手手重新握在掌中,才阖目去睡。 · 尤玉玑醒来时,鼻息间都是淡淡的药味儿。她睁开眼睛,目之所及是一片白色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