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老爷的小妾跑了 第45节 作者:未知 “疼。” 尤玉玑愤而抬眸瞪了司阙一眼,却对上他的笑颜。司阙从荷包裡翻出一粒用亮紫色糖纸包着的糖块,說:“這糖很甜,只剩了一块我沒舍得吃。偏偏停云說我最近忌口不能吃糖,给姐姐吃。” 他将亮紫色的糖纸剥开,捧着裡面乳色的糖块递向尤玉玑唇边。 尤玉玑哪有心情吃糖?可望着司阙期待的目光,還是张了口,吃了司阙喂過来的糖。 软软的糖入口即化,甜味儿在唇齿间晕开。原来只是糖块外面裹着的一层化开,裡面却是硬糖。尤玉玑含了一会儿,才慢慢将硬硬的糖块咬碎了吃。這裡的硬糖又是另一种味道,沒有多少甜腻,只有一点栀子的淡淡清香。 司阙一直乖乖地望着尤玉玑。 待尤玉玑将這块躺吃了。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竟有了些困意。片刻后,身子不由自由朝一侧栽去。 司阙探手扶了一把,尤玉玑重新坐直身子,目光空洞地望着司阙。 司阙探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尤玉玑的脸颊。 “尤玉玑?” 尤玉玑动作僵硬地点了下头。 “司阙腿摔伤了,你心疼不心疼?” 尤玉玑点头。 司阙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心疼了哈哈哈,不妄他故意弄坏了腿。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行动不便,你会不会悉心照顾他?” 尤玉玑再次点头。 司阙满意地笑了,再问:“那你喜不喜歡司阙?” 尤玉玑茫然地望着司阙,沒有說话,沒有点头也沒有摇头。 “那你什么时候会主动来亲我?” 尤玉玑依旧茫然地望着他,不做回应。显然,這种問題她答不上来。被催眠的她不能說谎话,也不能說出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司阙眸色瞬间挂了一层恹恹:“好了,最后一個問題。傅雪松是谁,认识多久了,你喜不喜歡他,他喜不喜歡你?” 显然,這最后一個問題有点复杂。 尤玉玑目光呆滞地望着司阙的眼睛好一会儿,才木讷地开口:“学堂管事,两年,不喜歡,不知道。” 学堂管事?這是什么差事? 司阙来不及再问,尤玉玑已慢慢闭上眼睛身子软绵绵歪下去。司阙伸手扶着她,让她爬伏在床榻上睡着。 司阙冷眼瞥着伏趴在床边睡着了的尤玉玑,道:“后悔招惹我了?我研究過许多稀奇的药,唯独炼不出后悔药。” 他捏了捏尤玉玑的耳朵尖,俯身凑過去,低声:“后悔沒有用。我就是狗皮膏药,无赖又卑鄙。知道了嗎,狐狸精?” 司阙低低地笑出声来。 司阙又忽然想到他问尤玉玑喜不喜歡他,他既不承认也不否则。他问尤玉玑喜不喜歡傅雪松,她毫不犹豫地說不喜歡。 這不就证明,他比那個名丑人更丑的傅雪松与她关系更亲近? 司阙满意了,奖赏似地摸了摸尤玉玑的头。 “嘶,忘了问你喜不喜歡陈琪了。”司阙瞬间又阴了脸。尤玉玑睡着,无人瞧见,他不遮掩自己的煞气。 半晌,司阙才调整了姿势,将两條腿放回床榻,倚靠在床头。将窝在角落裡睡觉的百岁拎出来撸撸毛。 他冷眼瞥着它,训斥:“快些长。太小抱着不舒服。” 百岁打了個绵长的哈欠。 尤玉玑趴在床边不到两刻钟渐渐苏醒。她揉着眼角,迷茫地坐起身来。眼睫轻颤后,终于睁开迷糊的眼睛。视线裡,是司阙充满歉意地望着她的眼眸。 “让姐姐忧心累得睡着,都是我不好。” 尤玉玑已经重新坐直身子。她還沒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稀裡糊涂地睡着,听了司阙這话,下意识地缓慢摇头。 尤玉玑只当是自己昨天晚上沒睡好,刚刚也是心事沉默,才不自觉睡着了。她心中立刻生出点歉意了——明明司阙伤了腿,她不仅沒有多关心他,還在病人身边睡着了…… “晚上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沒有?正好我先去去吩咐一声。” 司阙想了一会儿,說:“乳。” 尤玉玑咬唇,责备似地在他搭在腿上的手背上用力拍了一下。酥麻的微微痛觉从手背传来,司阙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過的异样。他转眸,不由将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莹白的长指轻轻动了动。 “拍疼了?”尤玉玑问。 司阙立刻摇头,抬起眼睛对尤玉玑笑起来:“姐姐,鹿乳真的很香。停云也說我该多用了乳品补身体。” 望着司阙這双干净澄澈的眸子,尤玉玑心裡划過一丝狐疑,难道真的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好,我知道了。還有沒有别的了?” 司阙摇头,又飞快地拉住尤玉玑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姐姐会陪着我吧?姐姐不会赶我走了是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多了他的撒娇无赖话,尤玉玑狠了狠心把原本想要安抚他的话咽下去。她佯凶地瞪着他,警告:“你若乖一些,我才不会赶你走!” “好。”司阙慢慢扯起唇角,露出一個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尤玉玑起身往外走去吩咐晚膳。可她刚走了两步就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司阙,板起脸来,道:“再胡闹再不知爱惜自己。等你死了,我在寝屋裡摆一张你的牌位,让你日夜瞧着我与旁的男子亲热,让你日夜听着你的子女向别的男子喊爹爹。” 言罢,尤玉玑不去看司阙表情,立刻转身匆匆往外走。 司阙脸上纯稚的笑容缓缓变成阴沉沉的冷笑,他望着尤玉玑离去的背影无声摆口型—— “你敢!狐狸精。” 第46章 尤玉玑忽然转過身来,司阙瞬间收起脸上的阴沉,安静地望着她。 “对,還有你的猫。” 言罢,尤玉玑翘起唇角转身往外走。 司阙偏過头望向床榻角落裡的百岁。它比那個雨夜时长大了一圈,不過仍旧還算只奶猫,身上的绒毛咋咋呼呼的。 尤玉玑去外面格外吩咐了几道补膳。因为母亲病重,她对膳食疗补的說法略懂一些。 不由地,她又想起了母亲。她立在檐下望着絮絮飘落的雪,轻叹了一声。 司阙伤了腿,尤玉玑沒让他起身,令侍婢搬了一张小方桌在床榻上。司阙瞥一眼桌上的各种补膳,默默拿起鹿乳。 尤玉玑坐在他对面,小口吃了点东西就沒了胃口。她抬手挽袖,亲自盛了一碗骨汤递给司阙:“喏,把這個喝光。” 司阙瞥着汤面的那一层油渍,皱了眉。 尤玉玑拉起他的手,将這碗骨汤塞到他手裡。她望着司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說:“喝完它。” 司阙垂着眼睛瞥了一眼尤玉玑覆過来的纤手,才不太乐意地小口抿了一口。只一口,就将骨汤放下。 “你不想自己的腿早点好起来嗎?”尤玉玑问。 “我已经喝了。”司阙敷衍。 尤玉玑无奈地望着他,觉得司阙像個任性的小孩子。她轻轻咬唇,眉心轻蹙。司阙却饶有趣味地欣赏着她为他犯难的模样。 他眼裡的她忽然变了样子。 尤玉玑慢慢勾起唇角眉眼嫣然。侧坐在床边的她起身,走到司阙身边,俯下身来,凑到司阙耳边柔柔說了句话。 司阙怔住。 尤玉玑已眉眼含笑地直起身,重新走回对面坐下来,握着银箸闲适优雅地吃东西。 司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端起面前那碗骨汤一饮而尽。空碗被他重重放下,他冷着脸又盛了一碗汤。 满满一海碗的补汤被他一次次盛去,最后尽数喝了。 他终于喝完,尤玉玑欠身,含笑捏着帕子为他轻擦唇角,手腕忽地被司阙攥住。 “尤玉玑,你怎么能說那样的话?”他问。 尤玉玑也觉得自己說的话太過火令人难为情,可瞧着司阙這反应,她原本的尴尬反倒是悄悄散去。她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那以后不說了。” 司阙他望着尤玉玑的眉眼,一时哑言。 尤玉玑已经转眸,唇角攀着一缕温柔的浅笑。她提声吩咐外面的侍女进来将桌子收下去。 侍婢们忙忙碌碌,脚步虽轻浅听在司阙耳中亦觉嘈杂。后来尤玉玑在窗下的藤椅裡慵懒坐下,拿了一本医书来读。坐在床榻上的司阙仍旧望着她,看她轻垂一侧的云鬓,看她温柔却专注的神情,看她翻动书页时的指尖儿,就连搭在她腿上的薄毯似乎也颜色格外柔和。 司阙還在想着尤玉玑刚刚俯下身来,对他說的那句话。 ——她在他耳畔吐气如兰,语气温温柔柔:“有些姿势缺了一條腿可不成。” 司阙默念一声狐狸精,无聊地躺下来,顺手将睡觉的百岁抓在手裡团着玩。 · 夜裡,为了不碰到司阙的伤腿,尤玉玑睡在床榻外侧。 枕絮熄了灯从裡间出来时,還听见身后的尤玉玑温柔地对司阙說:“夜裡若伤口疼及时与我說,想要什么也推醒我……” 枕絮将房门关上,悄声走出去。一路上,她忍不住在心裡想着上次抱荷对她說的话。 难道夫人真的不喜歡男子,有着磨镜之好? 枕絮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不在焉地梳洗過后躺在床榻上辗转不得眠,仍在想着尤玉玑到底喜不喜歡男人。 尤玉玑自小就是個美人,不仅有草原人的爽朗明快,又从母亲那边遗了宿国人的温婉柔美。在司国时,不管是男子還是女郎,都喜歡与她相交。不仅如此,长辈们谈起她亦是赞不绝口。 何况尤家在司国也是显赫门第,不仅家族庞大钱财万万,尤家人更是要军功有军功要功名有功名。 在枕絮的印象来,尤玉玑刚過十岁,已有不少人踏破尤家门槛想要早早结亲。当然了,尤家女不愁嫁,何况尤家长辈们都很疼孩子,断然沒有那么早定亲,一一婉拒。 长辈们急着将尤玉玑收入家门当儿媳,同龄人更是争功似的向尤玉玑献好。司国人本就不似中原人那般含蓄内敛,草原儿女若有心仪之人会大大方方地示好,就算被拒,要么继续追求,要么讲话說开之后還能做朋友…… 枕絮努力回忆這些年向尤玉玑示好過的男子。 那可真是太多了! 在枕絮看来,這些男子中有很多人是真的很好很好!